個病說真的，有點像信佛了，佛系一點比較好。你可以忙你的，但一定盡快趕回來。你我都知道，雖然計劃了一個月又一個月，可是沒有誰說得準的。譬如最後一次入院，我還計劃了一年，沒想到……”醫生聳了聳肩膀，也表示出了一些無奈。

跟醫生又聊了幾句，宋清綿又折回媽媽的病房。媽媽已經睡了，姐姐輕手輕腳打掃著病房裏的清潔，特護正力道十分好的幫媽媽按摩著胳膊和腿……

一幅詳和的樣子，卻讓宋清綿有些心醉。

剛下樓，卻又接到了唐亦的電話。

“綿羊，其他公司知道‘潛龍’藥代告我們倒賣藥品代理權以後，竟然都聯合起來狀告我們。雖然上午他們什麽也沒有搜到，可是訴訟信都遞交了……媽的，當初求我們的時候一個個像孫子，現在看到有人跟我們對峙，全都跳出來……個個都是法官了！”一向溫文爾雅的唐亦，此刻在電話裏已爆粗口了。

“我正在趕往公司。”宋清綿有些無力回答。理論上跟自己沒什麽關系，現在怎麽又出這麽大的事情呢？

“這件事情已立案，警方剛才來公司要請你去派出所接受調查。你……真來啊？”唐亦只覺得嗓子腫脹難受。這段時間他也沒休息好，一直在處理公司的事情。他知道宋清綿的媽媽可能就這幾天了，不能打擾到她，可是……事情發展到他根本就沒辦法控制了。

“都立案了，我能躲哪裏去？現在買張機票飛到國外嘛？”宋清綿苦笑，啟動車子用藍牙跟唐亦交流。

“祁少白沒給你什麽指點嘛？不管是你上級還是男朋友，這個時候都得出面為你解決問題吧？”唐亦咬了咬嘴唇，雖然他知道這個時候當著宋清綿的面說這話很不應該，有挑拔離間的嫌疑，可事實上……祁少白確實應該這個時候站出來幫她擺平啊。如果祁少白肯站出來，估計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擺平的。整個海城或者說省內經濟，都是極光集團撐著在呢！

“不說了，我馬上到了。”宋清綿沒有回答問題，而是直接切斷了電話。開車水平本來就不好，還跟他講一些敏感話題，就更讓人分心了。

可是剛到地庫停下，一輛賓利卻立刻擋到了她的車前。正當宋清綿準備開口罵人，只見杜喻璞從車子裏走了下來。看來，他一直就在這附近，正在等她過來。

“警察現在就在你公司等你，你這是自己送上門？”說著，杜喻璞一把拉過宋清綿坐到自己的車上，然後把她帶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人家告了我，我也得開口說自己沒罪，不能躲著不現身啊！”宋清綿只覺得杜喻璞孩子氣太重，竟然把司法程序當兒戲，讓她不現身。

“我不是讓你不現身，而是告訴脫身的辦法。我調查過了，整件事情都是祁少白策劃出來的，包括你入坑，也是他設計好的。我開始真的懷疑他對你動了真心，幫你開公司，給你藥品代理權……後來我才發現，其實你就是他的一顆棋子。他對你的好，就是讓你死心塌地為他去送死！當他的炮灰！”杜喻璞找了一個空著的停車位把車子停下，熄火後就在車子裏跟宋清綿談。

因為他怕公司地下車庫裏，已經有警察在等宋清綿，不給他們時間談話。

“你說什麽我不太明白？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跟祁少白就是合約關系，沒什麽感情。我背這些鍋，都是合約裏有的，是我自願的！”宋清綿不知道杜喻璞在說什麽，想讓他快點把車開過去。她不能讓一直讓唐亦他們面對外界各種壓力，也不能讓警察一直在公司等著影響公司聲譽，雖然公司已經岌岌可危。

“你這白癡。我說的就是‘自願’兩個字。他做得種種，都是讓你看得清楚，卻‘自願’背鍋！可是你想過你背鍋後的結果嘛？你可能會做牢，還會留案底，幾年後出來青春沒了美貌沒了你還有什麽？就算你這次逃脫一切懲罰，誰還會跟你這種沒有誠信道義的商人合作？連祁少白把你利用完了都不會再跟你合作，你接下來怎麽辦？被打回原形？可能更慘，會拉著你最好的朋友唐亦他們，全部被打回原形，賣房賣血去抵公司的虧空。你想過沒有？你媽還在病床上，你想過她走的時候你卻在牢裏見不到她的情景嗎？”杜喻璞身上原本的頑劣之氣全沒了，一幅苦口婆心的樣子。

“他們找不到那批黃金，我做不了牢！”宋清綿被杜喻璞一說，徹底沒有了底氣。無力的吼了一句，卻是那樣的蒼白。

“找不到黃金？光是這批藥品出了事，從你手上出去這件事情，你就脫不了幹系。而且你覺得，祁少白連你一個大活人都能舍棄，會連那幾箱黃金舍不得？那點東西在我們這些人手裏，都是小時候在水塘裏打水漂的一塊道具罷了，你以為……”杜喻璞說著，一巴掌拍到了方向盤上，停車場內一陣刺耳的嗚笛聲。

宋清綿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拿出手機給祁少白打電話，雖然這段時間給他發了不少微信他都沒有回，可是卻並不死心。而這一次打過去，電話裏竟然是“您拔的電話已停機……”

197：審詢室

停機？

難道上一次他說分手，真的是真的？

所以杜喻璞今天說的，也是真的？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跟她見面了？

不知道為何，胸口一陣接一陣的扯疼。而宋清綿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臟沒有任何的疾病……

“他不會接你電話的。你現在就是自生自滅階段。你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對你嘛？準確地說，他是為了霍嶼程的前途，而你不過是一顆棋子，你的死活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杜喻璞知道宋清綿剛才是跟祁少白打電話，而祁少白沒有接，於是又接著說。

“霍嶼程？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不是你表哥嘛？”宋清綿徹底蒙了。她知道祁少白跟霍嶼程關系好，可是……幫霍嶼程，為什麽要將她的死活至於不顧呢？

“三天前，霍嶼程已離開了海城，北上直轄市做市長去了。他在海城才兩年多的時間，以政府名義往極光生物制藥投了十幾億，大搞藥品研制項目。不足三年時間，就研制出了可以代替大批國外進口靶向藥，大範圍解決了國內人口的用藥困難與資金困難。搞出這麽大的成績，還不重用？”杜喻璞其實也只是前幾天霍嶼程的任職公示放出來，經過調研才知道這些內幕。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宋清綿還是不明白。

“你傻啊！三年，近十個靶向藥，你覺得可能嗎？就是放在美國的大型藥品研制機構，這速度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就算祁少白是神，他也不可能完成這麽多新藥品的研制，所以真相是……確實是研究出了幾個，但數量不夠讓霍嶼程在外宣傳，份量不夠足，所以就說了十幾個。而為了不讓人知道真相，他們故意放出幾個成熟的藥品配分，引起藥代權的混亂，停止開啟藥品代理工作，全線開始調查藥品配方洩密案。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不是錢，不是成果，完全是為了給霍嶼程鋪路。現在把霍嶼程送走了，所以祁少白會繼續打拖延戰，至於你的死活……並不在他的考慮之中。小姐姐，他與霍嶼程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親，早就超過了我這表親。”說完，杜喻璞一幅讓宋清綿自己選的姿態。

“你告訴我這些，也不能幫我挽回局面。而且，他們的目的明顯，你又是什麽目的？別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我啊！”宋清綿看了看手腕上的幫，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讓杜喻璞把車往回開，路上忍不住又多問一句。

“怎麽不能幫你挽回局面？你只要把祁少白供出來，你就沒事了。現在的問題是，你心甘情願自己承受也不願意供出他。我有什麽目的，你看不出來？我的目的是，我往你公司投了錢，我不僅僅希望收回成本，還希望幫助你把公司做大做強，回頭我也好在外公面前表現表現。喜歡你？！別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祁少白睡過的女人再好，我也不稀罕。”杜喻璞哼了一聲，車子飛馳起來。

“我供出他？誰信？我人微言輕啊。”說話間，車子停穩，宋清綿下車，搖了搖頭，直接步入電梯。

其實就算供出祁少白有用，她也不會供出來的。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懂感情，會珍惜，有欲望，能控制……

她愛祁少白，此生不變……

想到這裏，淚流滿面。

哪怕得不到祁少白的半點回應，她也將一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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