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少了許多。雖然媽媽沒說什麽，可是宋清綿卻對她的狀況了如指掌。

宋清綿也是學醫的，她太清楚媽媽時日不多。她也想放棄治療，讓媽媽舒舒服服地走，可是……如果因為放棄了，媽媽真的走了，她會不會自責是自己的放棄沒讓媽媽多留幾天呢？這個問題沒人能理論清楚，宋清綿自然也只是想多盡孝道，也沒想過把問題理論清楚。

很矛盾，也很糾結，所以只能珍惜眼前人，多陪陪她，再多陪陪她……

正月十六，本來早上八點半上班，可是七點多就接到了唐亦的電話，讓她火速趕到公司小會議室。

這段時間忙慣了，正月十五那天感覺是自己偷來的，所以接到唐亦電話一點也不驚訝，以為唐亦找自己商量公事，於是確實在八點不到就趕到了公司的小會議室。

可是剛進大門，前臺的小陳便連忙沖出來告訴她，錢文翰和鄭澤磊已經提前到了。

沒有提前約啊！他們來幹什麽？

183：逼問

反正離小會議室只有幾步遠了，宋清綿只是淡淡地跟小陳道了一句：“知道了”，這就快步進入小會議室。

唐亦和石中劍在，然後是錢文翰和鄭澤磊。

石中劍的狀態似乎很不錯，西裝革履的，發型更是短小精幹，無框眼鏡上的優質鏡片更是讓他看上去非池中魚般的高貴。哪怕眉頭微鎖，薄唇微閉，也能看出他的精神氣非常不錯，有一種萬夫莫開之氣。嗯，有他在，宋清綿能安心。

可是唐亦看上去像一直處於高壓加班狀態，雙眼無神，發型有點淩亂，雖然也是西裝革履的，卻還是讓人感覺他衣衫不整。哦，他沒紮領帶，也缺石中劍一枚袖針……好吧，並不是外在的，而是內在的精氣神不對勁，好像如臨大敵，好像微感焦慮而隱忍……

錢文翰一看上去就有些惱火的樣子，可是介於目前他的位置並不高，也正在隱忍著什麽，用眼神暗示鄭澤磊可以開始了。

鄭澤磊看上去有點緊張，但依然懂規矩，他知道他不該先開口，應該由唐亦或者石中劍來主持這個討論會。等到自己開口的時候，他自然會抓住機會。所以，他用眼神詢問唐亦和石中劍，誰先說？

唐亦深吸一口氣，繼續在腦子裏整理著各種詞匯，不知道怎麽開口會讓雙方都比較舒服。

可是不等他開口，石中劍先開口打破疆局。

“宋總，我先給你匯報一下吧。錢總今天過來，是因為他們公司的人在正月初九這天，辦理我們公司轉給他們公司一些藥品時，出了一些狀況。因為藥監這邊的人告知他們說，有同類型同配方藥品已在市面未註冊卻流通起來。他們已要求對方過來做藥品登記和備案，可是對方沒來，錢總他們來了。簡單點說，先在市面上流通的藥品其實是錢總手上這些藥品的盜版。因為版權問題，現在這些藥品不能辦理相關手續以及推廣。”石中劍用最簡單的話，將對方的情況做了介紹。

“我補充一下，不是我的藥品，是之前宋總轉到我手上極光生物制藥的藥品。說白了，有人在拿到這些藥品後，把配方洩露出去了，所以真正的藥品還沒上市，盜版藥品已經在流通使用。我們的手續是合法的，所以已報警了，而警方只搗毀了制藥工廠，卻沒有抓到主犯。現在問題是，我拿到這麽多藥，出了這麽多的代理費，因為藥品糾紛不能推廣回收成本，這個責任怎麽劃分？我還讓鄭總去極光生物制藥做了協商，他們口氣很強硬，不僅不跟我們商量對策，反而說要追究此事，告我們洩露了配方。我們年前才拿到代理權和藥品，手續是年前也辦理了部分，怎麽年後就出了這種事情？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如果說極光制藥懷疑我們洩露了配方，現在我也有理由懷疑你們大白有人洩露了配方……”錢文翰見鄭澤磊一直不出聲，且這個石中劍雖然開口了，可是卻一幅與他們無關的樣子，所以著急搶過話題。

“錢總，東西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啊！你如果跟我們訴苦，工作中遇到了麻煩，或許我們還會讓石律師幫你們想想辦法怎麽解決。現在你們沒有理由的興師問罪，我們法律顧問在這裏，談話也有錄音，小心還得吃誹謗的官司！”唐亦當然不樂意了。因為這一系列的方案及合約，他都有參與。要說洩密，怎麽可能跟他脫得了幹系？而且剛剛錢文翰把話說得十分明顯了，“懷疑你們大白有人……”並不是懷疑宋清綿，也沒說懷疑哪個具體人，不是說他唐亦又是說誰？

“問題是我什麽也沒幹，就大禍臨頭，你們非要說跟你們轉買藥品代理權一點關系都沒有嗎？藥品不是只過了我們的手，也過了你們‘大白’的手！”錢文翰已經暴躁到用手砸桌子了。

今天早上七點就過了，而且已經跟這兩個人理論了半天。現在宋清綿好不容易來了，她也應該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卻依然像沒來一樣一聲不吭，這不就是想氣死他嘛？

“錢總，我需要再一次提醒你一下，我們會議室有錄音，請不要信口開河。什麽叫轉買代理權？當初你們三翻四次過來求我們，我們宋總也是經歷尚淺，對你這個藥代界的前輩略有尊重，才同意讓出一些藥品的代理權。這期間，我們‘大白’以及宋總本人，並沒有收受你任何的轉讓費用。所以請你千萬註意用詞，光憑這一個詞我就能告你了。”然後，石中劍接話，沒有半點的客氣。

宋清綿不由心裏一陣一陣發緊……

原來這就是祁少白讓她不要把極光生物的藥品留在手上的原因，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其中有些藥品被洩密了。如果一個新藥品的配方洩密，那這個藥品的代理權就不好出手了，更不可能打包手幾百萬成交。

所以他一直封鎖消息，讓她在上半場自由發揮的亂拍一氣，轉移註意力，他卻在下半場做了手腳。而且藥招會結束後，大家都會被宋清綿的大手筆給氣瘋了，勢必又會在私底下進行再一次瘋搶。而這些洩密配方的藥品，就這樣被魚龍混雜的賣出去了……

可是祁少白那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讓極光生物制藥的藥品配方還未上市就流到市面上？難道真的因為他工作太多，眼睛不夠盯？

宋清綿突然特別感謝杜喻璞，怎麽給她送了石中劍這麽個好寶貝。不然，這件事她一旦明著收了“好處費”、“轉讓費”，那這整件事情她就脫不了關系，也會真的麻煩了。

想想都後怕……

幸好祁少白在關鍵時候放了她一馬，也幸好有石中劍來她沒有真的陷進去……

“宋總，大概事情你都了解了吧？你說說看，這件事怎麽辦？”然後，錢文翰不想再跟唐亦和石中劍繼續下去，直接逼問宋清綿。

184：活罪難逃

“了是了解了，可是錢總，我怎麽覺得這事跟我們‘大白’沒什麽關系呢？”宋清綿故意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挑著眉頭看了看錢文翰。

都四十幾歲的男人了，還穿著花襯衫，暗紅色的西服。既然新年的喜慶味道這麽重，那還發什麽脾氣？

“宋總，你要這麽說可就沒意思啦！藥代權是你給我們的，如果我們當時不收，這麻煩可就在你身上了。我們當了你的代罪羊，你怎麽說跟你沒關系？我知道你們正在錄音，我也不怕被你們錄。為了讓你們把藥品代理權轉給我們，雖然沒有進行銀行轉賬，但是……我們鄭總留了在銀行換金條的憑證照片。只要我們報警，警方在你家收到相應號碼的金條，你就是違法倒賣藥品代理權！”錢文翰知道，雖然他帶了鄭澤磊過來，可是似乎鄭澤磊並沒有出多大的力，他更像是在孤軍作戰！

“錢總，你這人可真有意思。第一，藥代權不是我給你們的，是你們再三肯求我才給。第二，我並不知道什麽金條的事情，難道說你讓鄭總購了金條，然後鄭總自己吞了？呵呵……疑人不用人，用人不疑人。我覺得不管這事有什麽樣的結果，鄭總以後恐怕不會跟你繼續合作了。歡迎報警，也歡迎來我家搜，只是有一點……如果沒有搜到你所說的東西，你知道我一定會反擊到底！”宋清綿也把臉一板，擺出一幅不耐煩的樣子來。

“錢總，宋總。我們今天坐到一起，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鬥嘴，是不是？”然後，一向少言的鄭澤磊終於開了口，簡單安慰了一下大家的情緒。

“宋總，理智地說，這件事情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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