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做流產，對我身體傷害也會非常大，所以這才將小白留了下來。”說到這裏，祁母心疼難忍。微微捂著胸口，言語間都有些艱難。

宋清綿示意她可以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了再說，可是祁母休息片刻依然開口。

“大概是我懷孕的時候沒有註意，也大概是娘胎就不是很結實，小白從娘胎帶了一些毛病，包括先天性心臟病。從小到大，許多時候是在醫院渡過。而我生小白後身體更是每況愈下，所以根本就沒有怎麽照顧他。抱著他入夜的是文阿姨，拉著他學走路的也是文阿姨，哪怕他小的時候打針吃藥……也要文阿姨在場他才肯配合。而小白爸爸，在工作之餘也偶爾會陪著兩兄弟騎車、去游樂場、去游戲、去郊游……在小白整個成長過程中，我算是缺席的那一個。十六年前，小白的爸爸趁休息，帶著我們全家去泰國祈禱，也算是陪天天呆在家裏的我散心。在佛主面前，小白爸爸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說出心願，希望我和孩子們都能健康長久，甚至他願意用他的生命來交換。當時我就責備他、責備他……不該當著佛主……”說到這裏，祁母的眼眶裏都噙滿了淚水，言語不能繼續。

宋清綿不經意間已經淪陷，跟著她哭陪著她笑，似乎完全掉進故事之中。

“從泰國回來不足半個月，他就猝死，在一個陰雨的早上，再也沒有起來。那一年，小光才二十六，小白才十六。小白爸爸留下這麽大的攤子，小光博士還沒畢業就飛回來主持大局，董事會全是年齡、資歷比他大的老革命，誰會聽他的？那幾年，我陪著小光通宵熬夜，陪著他踩著荊棘和屍骨，一步一步掃清一切障礙，建立了更為強大的極光集團。而小白，已在他爸爸在世的時候完成了最後一次手術，健康地坐在住讀學校的教室裏好好讀書……所以在他看來，是爸爸把生命贈予了我和他，所以讓他們失去了陪著他們成長的至親。所以小白看著我越來越健康，他自己越來越健康，卻越來越記恨著我……特別是他大哥偶爾回來，陪著我登山、游泳、散步、騎車……他就越是憎恨我。”祁母說話，臉上已是淚流滿面。

“阿姨，您想多了。這一次您病了，白先生不知道有多著急，昨天一晚上都沒閉眼睛。全身淋雨打濕了，衣服也沒有換，坐了一晚上……”宋清綿安慰著，卻並不懂為什麽祁母第一次見她，卻跟她講這麽多家務事。

她真的只是祁少白的下屬，或者說下屬都不是，幾天合約到期後他們將什麽都不是。還不知道那個時候再見面，會不會當面點個頭呢！

“他是怕沒辦法跟他大哥交待吧！他對我性子淡薄，可是對他大哥還是言聽計從的尊重。畢竟，他大哥把祁家的主位讓給了他。”祁母看得通透的微嘆一口氣。

“我沒有結婚，也沒有生過孩子。可是我想，如果將來我有了孩子，不管他跟我關系親不親、好不好，我只要看著他好好的，我就會滿足。大概，我一直是個要求並不高的人吧。”宋清綿輕輕拍了拍祁母漂亮的手，有些自嘲。

“可是小白過得並不開心啊。以前，以為他覺得他總排在他大哥後面不開心，現在他大哥隱退了，他還是不開心。以前，以為他身邊沒有一個女孩子陪著他不開心，後來南誠陪著陪著，他還是不開心；換成闌珊，依然是不開心。現在我看出來了，他的不開心無法彌補，是我對他從小的親情缺失，所以讓他一直性了涼薄，哪怕是他自己的生活，包括這麽大還沒有真正傾心於哪個女孩子過。”說到這裏，祁母更是心痛難忍。

149：竟是故事

“阿姨你不要太自責了。我覺得白先生真的沒想那麽多。有的人天生性子熱，有的人天生性子涼。阿姨，我們聊來聊去的都有一會兒了，要不您喝點果汁休息一下。”說著，宋清綿起身，取了些水果清洗削皮。

宋清綿的手法很嫻熟，甚至比特護還貼心，果汁榨好後還放溫水裏泡了泡，給了一點點的溫度後才送到祁母的面前。

可是祁母才喝了一口，表示想上洗手間。

“您身上有儀器，下來不方便，要不然我幫您用紙尿褲吧？”說著，宋清綿馬上從一邊的小櫃子裏取出了紙尿褲。

“讓特護來做就好了。”祁母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我也是學醫的。學習的時候，也是常常跟排洩物啊，血肉打交道，除了練大了膽子，還學會了平常心。我來是一樣的。說實話，很多人不喜歡用紙尿褲，可是紙尿褲比導尿管舒服啊……”說著，宋清綿把床頭放低了一些，在得到祁母眼神同意的情況下，與特護一起幫她穿上了紙尿褲。

待她使用完成，又幫她換了新的。

祁母雖然躺在床上，可是一直默默看著正在護理她的宋清綿。或者真是農家兒女早當家。這小姑娘年紀也不算大吧，可是伺候起人來真是嫻熟地很。要說她這個年紀，都沒像宋清綿這般伺候過誰呢。

做完一切，天色都暗下來了。又聊了一會兒，宋清綿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有些不好意思地沖祁母笑了笑。

怎麽辦呢？其實她也可以繼續陪她的，只是……祁少白走之前交待了，讓她晚上回去的。太晚了，只怕祁少白又不高興了。她的小命，現在還拽在他的手裏呢！

祁母卻在宋清綿走之間拉住她的手，附在她的耳邊問：“是要過去陪睡？”

“不是……不是……的。”宋清綿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處，當著長輩的面，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犀利。

“別急著否認。如果是，我還想幫幫你。”祁母一笑，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套到了宋清綿的手指上。

宋清綿的手指也很細，顯得戒指有點大，可是祁母卻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取下來，硬著頭皮也給我戴回去。小白問起來，就說我很喜歡你，非讓你戴的。”說著，祁母示意天色不早了，讓宋清綿快點回去覆命。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

宋清綿雖然不好意思，可是時間太緊，也不好多說，只得像祁母說的硬著頭皮戴著戒指往回走。

雨還是沒有停，只是中午短暫停了一小會兒。特別是入了夜的雨，格外的冷。

現在身上穿著這麽“重要”的衣服，又不敢淋濕，只得在門口打了輛出租車回去。

她的車……好像還停在南明珠的地下停車場裏。

一直伺候著祁老夫人，這會兒坐在出租車上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還餓著呢！就在切水果的當兒，填了幾口水果而已。

好不容易回了家，卻看到一桌子的飯菜，而祁少白卻在書房。

宋清綿偷偷忘了忘還在廚房忙著的文阿姨，看到文阿姨示意她祁少白已經吃過了，讓她快點吃了好收拾碗筷。

於是，洗了手後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起來。

終於填飽了肚子，把碗筷送到水槽裏就一貓腰兒，鉆入了書房。

完全沒有意外的，祁少白正在寫字。

宋清綿連忙狗腿地上去磨墨，然後露出了她手指上碩大的一枚戒指。

果然，祁少白看到後，身子都僵住了。

好一會兒，一個字未寫出，終於放下了筆。

宋清綿假意看了一眼他寫的字，囈，今天竟然沒寫《離騷》，而是《蜀道難》。

祁少白從來都不是一個外露的人啊，怎麽會寫這個？

隨後，祁少白轉身，坐到了茶幾旁邊。

宋清綿連忙跟過去，幫他將煮好的茶分到茶具中，又雙手端到他的面前。

“在醫院聽了一段苦情故事吧？”祁少白抿了一口熱茶，然後又擡眼看了看宋清綿。

她穿這件衣服真的好看。她皮膚白，很挑膚色的紫色在她這裏完全沒問題。特別是領口和袖口的那一圈粉白的毛毛，讓她顯得格外溫潤。明明是一個時尚的女孩子，卻真真穿出了古典味道。既不顯土，也不過於熱烈。要怎樣形容才好呢？

可是想了許久，只在心裏道了“可惜”兩個字。

“阿姨……逢人便講？”宋清綿有點尷尬，她還以為是祁母對她格外不同，吐露心聲呢！

“轉過身，到書櫃面前看看。上面第三格、第四格，都是她寫的。”祁少白用嘴巴呶了一個方向，示意宋清綿去找。

宋清綿心裏一驚，但還是聽話的去看。果然，一面墻那麽寬的書櫃上，竟然有足足兩櫃子的言情小說。而且這些小說都是一個人寫的，署名為“光之白”。

宋清綿十幾歲的時候，就看過這個人寫的小說。但書上只是簡單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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