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認真做筆記。

最後，宋清綿艱難開口。

是的，她想離開了，她很難受，卻說不出來為什麽難受。

以她的資格，被祁少白當成棋子其實已經很是榮幸。可是為什麽當一切都明了的時候，她會這麽難受？

她作不成祁少白的女人，連個棋子都不能長久了。

不作棋子也很好，她還失落什麽呢？

“還有一小時就要結束了。真走？”唐亦還想繼續作筆記，雖然會後會有人整理記錄各類藥品的代理權，可他還是想在現場觀摩一下各公司的實力與技巧。

“走吧。我頭疼。”宋清綿想了想，然後又反悔：“要不這樣，我先去三樓宴會廳，你聽完下來找我。”

“好。你先去。一會兒我跟杜少聯系，讓他直接過來參加慶功晚宴。你調整一下，別等下跟杜少鬧不愉快。”唐亦同意，然後交待幾句後又連忙跟杜喻璞聯系。

138：吃相難看

唐亦不知道宋清綿之前的老板是誰，可是這位後臺老板還真是得罪不得。

宋清綿退場，卻看到祁少白依然坐在那裏品著手中的茶水，繼續觀摩著他公司藥品被哄搶的盛大場面。

其實她也給他發過慶功宴的地址，邀請過他。不過他當時只答，“有空就去”四個字，並沒有確切說到底去不去。

按照宋清綿以往經驗來說，這樣的回覆就是不去，這是祁少白對她的回避。

所以晚宴她得把杜喻璞給照顧好，她的東家是不是在這次藥招會後，換人了……

於是，宋清綿提前步入晚宴廳，早就在那裏的公司一群人都興致勃勃圍了過來，紛紛祝賀和打聽細節。

宋清綿有些疲憊，把吳衡叫過來仔細又交待了一下等會兒的秩序和細節，這就關到小休息室裏補妝。

其實她臉上的妝容很好，一點也沒脫。經過一下午，反而更加自然服帖。可是別說是唐亦，就連自己的臉上也能用肉眼看到一些的疲憊。或者說，不是皮膚上的疲憊，是從裏而外透出來的心理疲憊。

雖然她現在站到了自己人生的巔峰，可是她卻知道這個巔峰並沒有多大面積，連兩只腳都容不下，她隨時有可能跌落下去。只要一跌落下去，情況比之前更加慘烈。所以她現在死了命，要獲得保命金牌。如果祁少白不給，她得想辦法找杜喻璞。

這個杜喻璞，肯定不僅僅是為了給姐姐報仇這麽簡單。如果是報仇，他可以直接用刀，不必花錢，而且還是花這麽大筆錢。

正想著，手機屏幕一亮，唐亦告訴她藥招會結束。除了他們大白藥代這只新秀以外，藥代地位和層次並沒有發生多大改變，萬氏依然是一哥。錢文翰新出馬，卻淪落至慶達一般。而慶達今年的地位，依然下滑，就算讓鐵娘子付延愛出馬也沒有挽回多少顏面……

“見面再說。”宋清綿知道此刻唐亦還在亢奮之中，竟然散場了還拿著手機不放，不由回了四個字後退出頁面。

與此同時，晚宴大廳裏傳出一些嘈雜聲。宋清綿連忙起身推開休息室，只見吳衡正朝休息室走來，身後是把頭發做得要站起來的杜喻璞。

“我的新發型怎麽樣？”邊說，杜喻璞還扶了扶自己的頭發，額前那挑染的一縷藍色份外招搖。

“杜少玉樹臨風，什麽發型都hold住。”說著，宋清綿攏了攏肩上的流蘇披肩，扶搖著身姿迎了上來。

然後將杜喻璞向公司員工一一作介紹，口口謙虛聲稱這是公司最大投資方，聽得杜喻璞相當滿意。

“上次你公司不是只有十來個人，這下怎麽這麽多人？”杜喻璞十分有親和力的一一握手，然後聽到某某公司的某某經理的時候，杜喻璞停了下來。

“今天除了公司的十二個工作人員以外，還請了公關公司的四個經理，以後幫助我們公司做推廣。”宋清綿笑著解釋。

“要把公司做大做強，就憑你們加起來十二個人？小姐姐，我可真是對你掏心掏肺啊。你看，我幫你把人都找來了。”說著，杜喻璞轉身一個伸手，招過來一個年輕男子。

“他可是全國十大律師之一石律師最得意的門生，恰好也姓石，叫石中劍，給你公司做個法律顧問可好？”杜喻璞笑得風輕雲淡，毫無攻擊性。

可是是個正常人都知道，一個公司的法律顧問真正的角色到底是什麽，特別是藥代公司的。那必須是全方面通曉公司的任何操作，甚至是運用一切手段打通所有關結的人。也就是，公司的五臟六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石中劍這個人……

宋清綿有些無語了。

傳說這個石律師的得意門生，其實就是石律師的私生子，也是石律師幾個兒子當中最像他心狠白手辣的一個。年輕紀紀，一出道，因為有石律師的扶持，一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成績單屬於律師界完勝。如他的名字一般，屬石中劍，非池中魚。

這人看上去不足三十歲吧，外形也跟傳說中無二，自帶一種讓人膽寒的氣場。

可是杜喻璞是公司最大出資人，就算不因為這，僅憑杜喻璞的背景和實力，他推薦的人宋清綿敢不用？

今天的輝煌都是杜喻璞和祁少白所贈，只是這杜喻璞吃相太過難看，一轉眼的功夫就開始追債討要了。

跟祁少白比起來，他可真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獵人。

“是不是很驚喜？！還有更大的驚喜呢！”不等宋清綿作出任何的反應，杜喻璞另一條胳膊一伸，又拉出身後另一個化著濃妝穿著西服套裙的年輕女人。

“我聽說你們公司組建太倉促，以至於副總才唐亦一個人。唐亦又管錢又管人還要管業務，這怎麽忙得過來。你看，這位做你的副總，幫你管人可好？他叫趙晚晴，剛從國外回來，我姐的同學，在英國主修人事管理。你知道的，英國的人事管理是全球最好的。”說著，杜喻璞還順便在這個趙晚晴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天啊，杜少跟我說的時候，我以為宋總應該是個三四十歲的女強人。沒想到這一看，明明是個明艷的小妹妹嘛！宋總這麽有能力，以後多多指教。”這個趙晚晴一看就不是善茬，主動伸手想跟宋清綿握握，卻是一幅已成事實的姿態。

這算是什麽戲碼？逼宮？

宋清綿淺淺一笑，並未伸出自己的手，而是挽住了杜喻璞的胳膊，把他往一邊帶去。

“謝謝杜少對我的關心，把我的困難都真真的看在眼裏呢。我正缺一個法律顧問，本來準備直接用祁先生推薦的那一位，現在看來我馬上把他推薦的給拒了，用這位大名遠揚的石先生。”說著，就要取電話做出給祁少白打電話的樣子。

139：人生巔峰

“等等！我姐夫給你都備好了？”杜喻璞有點意外，但又覺得是情理之中。

“都備好了。我只讓唐亦幫我管錢，業務這一塊是交給吳衡的。因為吳衡才來，經驗不足，我沒有正式明確而已。人事確實沒人負責，還有一些其他的……不過你知道的，我的一切都是祁先生給的，所以我直接向他討人。那幾天他也是心情好，就隨便推薦了幾個，估計也不用心，沒杜少推薦的好。這樣，石律師我留下了，但是人事這一塊……我還是用祁先生推薦的那一個。不管誰推薦得人好，我至少得給我的東家老板一些面子，留一兩個他的人，你說是不是？”宋清綿一笑，把一切都介紹得十分合情理。

“那今晚……我姐夫到底來還是不來呢？”杜喻璞勾了勾嘴角。看來不是他做得不夠好，只是比祁少白略晚一步而已。

只是，如果祁少白真有宋清綿說得那麽在意這家公司，怎麽連個慶功會也不參加？開業不送花籃能理解為低調，可是這會兒作為一個朋友參加一下又何妨？

說到底，他今天來不來……其實可以說明態度問題。

“我聽說闌珊小姐上次是舉行生日宴，並非八卦記者寫的訂婚宴。所以在我理解，頂多她跟祁先生只能算個男女朋友關系。你一口一個姐夫，是不是早了一點，或者有點自降身份，覺得你姐姐嫁不出去有些逼宮啊？”宋清綿當然沒勇氣告訴他，這次慶功宴祁少白根本就不會來。所以，她挑了一個很不錯的話題跳開。隨便，取過一只裝著香檳的酒杯遞給杜喻璞。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還有機會吧？”杜喻璞接過宋清綿遞過來的酒杯，有些善惡難辯的一笑。

“機會是大家的，更是留給一直做著準備的人的。祁先生一天不結婚，我就一天有希望真能攀上這根金枝。”宋清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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