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大白藥代是什麽來頭。我跟他們說了一句，英雄不問出處。”

說完，鼻子還哼了哼。

通過付延愛知道，這個大白的老板以前可不就是萬氏下面一個小經理？做了三年跟班，現在搖身一變就成公司老板了。到底是自己開的公司，還是萬氏扶起來的分身，還真不好說。

誰都知道萬氏是藥代界的老大，而萬向傑更是老奸巨滑到極致。現在他一分為二，一分為三，誰都不會覺得太奇怪的。

畢竟風向標都被他讓給了大白藥代，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幾間公司的關系。

而宋清綿不爭也不辨，只是微笑著跟唐亦小聲交換著中午的食材還不錯，果然南明珠的辦會能力有目共睹。

手機亮了亮，宋清綿取出，是祁少白又給她發了消息。

135：呼風喚雨

“恭祝首戰告捷！建議下午可以回公司，與公司同仁開慶祝會。”

宋清綿一笑。

整個上午極光生物制藥的藥品都沒有出來呢，就讓她回去？而且她手上，還有子彈！

“人家好不容易來見大世面，下午湊了熱鬧再走。”於是，宋清綿回覆。

上午她不過才花了三千萬，手上還有四千萬呢！怎麽能就此作罷？！不是宋清綿的風格。

要知道，宋清綿以前是一個月賺三四千塊錢，還要存錢買香柰爾的人啊！

於是午餐結束，宋清綿返回房間稍作休息，打算下午再戰。

不料剛到房間，門鈴就響了。宋清綿從門上貓眼一看，竟然是鄭澤磊。

宋清綿有點糾結開不開門，畢竟現在他們不同立場。或者說，宋清綿覺得鄭澤磊在萬氏或者更有前途，不知道鄭澤磊為何要去錢文翰那邊。

但隨著鄭澤磊再一次敲門，宋清綿還是將門打開了。

鄭澤磊十分溫情一笑，側身進入房間。

宋清綿微微舒了一口氣。還好，在與他面對面的這一刻，她並未在鄭澤磊身上聞到敵人的味道。相反，還有些許的熟悉感。

轉身，將煮好的咖啡分倒兩杯，遞了一杯給鄭澤磊，反正中午是不準備午休了。

“我以為能喝到慶功酒。”鄭澤磊一笑，接過咖啡後敬了敬宋清綿，這才抿了一口。

人在高興的時候，就是一杯沒加糖的苦咖啡，也能喝出甜味吧！

這個時候的宋清綿，是他見過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候。

你看看她那身羊絨裙，肩上披著的流蘇披肩，和走路搖曳的身姿，無一不是向眾人示威今日她是女王！

“晚上安排了慶功酒，就在南明珠的三層珠光廳。不算酒品和美食，光包場費和服務費就是兩萬。如果鄭總有空且願意來的話，很樂意分享一杯美酒，不醉不歸。”是的，就算沒有下半場，對於宋清綿來說已是大勝。除了拿下風向標藥品外，還拿下了不少有利可圖的藥品代理權。而些藥品的質量與數量，已可占當年萬氏的三分之一。並且這些藥品後期的雙推已讓她明年工作爆滿，所以當然值得高興。

“有了些土豪氣質哦。”鄭澤磊笑意不退，卻往前步了兩步立於窗子前。

就是錢文翰新開的公司，為了節約成本，晚上的慶功宴也沒有安排在南明珠，而是在離公司並不遠的帝景。雖然也是五星級酒店，可是老五星了，哪裏比得上南明珠這塊金字招牌且全城唯一七星級酒店？

在南明珠吃飯，吃的是品味和身份，哪裏是美食和美酒呢？

鄭澤磊是見過宋清綿最為落魄時候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可是鄭澤磊卻更願意看到眼前她的女王範。他相信，這些都是她噙著眼淚，一步一個血印走出來的。

“謝謝提醒。下午，我會安分一點，向各位前輩學習。”宋清綿卻依然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只不過這一刻她忽然感到有些失落，原來她夢想成真的事情真的成真的時候，竟然沒有一個人是發自肺腑與其分享的。

鄭澤磊不是，因為他是錢文翰的人，立場不一樣。之前他並未跟唐亦他們聯系，說白了是完全忽略了她這個對手。而眼下的造訪，大概她上午的大動作引起了他的註意和警惕。

祁少白也不是。他是站在山頂的人，哪裏知道山腳下其他人想往上攀爬的艱辛？況且他給自己開公司、註資金的目的還未顯露，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敵人還是隊友。如果是隊友，這個時候為什麽敲門過來慶祝的不是他，而是一探虛實的鄭澤磊？

杜喻璞更不是。雖然他很隨意往她這裏投了一大筆錢，可是與祁少白一樣，目的不明了。他可是杜闌珊的弟弟，她的假想敵呢！他們這些翻手為雲的人，都不是好對付的。

唐亦……雖然也會高興，可是他只是作為隊友，作為朋友……卻不是那個無條件分享她難過與開心的那個人。

“你的進步真的是大，看人不是一般的準，做事也不拖泥帶水。你不要的陳徐徐，在這次公司人事調整上，依然沒有做成經理。錢文翰不是有錢作騷的人，他依然是需要能夠作事的人，可惜陳徐徐不能。這次沒讓她過來，小姑娘就在辦公室都哭了。”鄭澤磊故意透了一些公司內部的事情給宋清綿聽，然後再打探宋清綿下一步的動作。

“謝謝誇獎。我以為你會罵我無情無義。”而宋清綿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涉事不深的小姑娘，只是禮貌客氣回覆，並不深聊。

“預算滿了？”沒辦法，鄭澤磊只得討要幹貨。挑了挑眉頭後，自認為他們那些曾經能讓宋清綿透點風給他。

“我說我沒有預算，你信嗎？”宋清綿婉然一笑，轉身落入沙發間。

好像什麽也沒有說，其實她說得是實話。

今年藥招會的規格高，藥品數量也較之多出許多，所以出現了很多打包藥品集體出售代理權。再加上有不少新藥進入，譬如極光生物制藥，下午將強勢推進大批量藥品……

作為藥代一員，光是想想都熱血沸騰。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萬向傑今天肯定帶了兩個億過來，卻在上午的熱身賽中十分低調。在宋清綿不舉牌的情況下，拿下了為數不多的幾個代理權。鬼都能看出來，他把子彈全留下午。

而其他幾十家公司，最少也帶了過千萬，都不會空手而歸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錢文翰一上午都沒有動作，把力氣全部留到了下午。

所以這一次鄭澤磊來，不用猜宋清綿都能知道，一方面探虛實，一方面勸其住手穩住。其實不管他是敵是友，讓她就此住手也不算什麽壞主意，只是……

眼下的宋清綿，誰的話都不想聽！

包括她的東家，祁少白！

更別提鄭澤磊……之類。

136：血洗！

她要呼風喚雨！她要血洗藥招會！

她下午的目的並不在藥品，而是擡高藥代價格，把整個行業攪亂！

憑什麽讓這幫人在藥代界稱霸這麽久，讓那麽多生著重病的人沒錢用藥等死，而他們包小三飛海島渡假？

“不是錢文翰派我來的，你信嗎？”鄭澤磊眉宇淺鎖，淡淡然看向嚴格偽裝的宋清綿。他還是喜歡曾經那個沒心沒肺，因為被請吃一碗牛肉面就開心大笑的宋清綿。

“信。”宋清綿眼眶裏卻有一些熱意。其實，信與信不重要嗎？她現在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又怎麽存在信與不信呢？

“什麽行業都有行規，藥代也有。你今天的作法也是我很想做的事情，可是……不管做什麽，你要記得，不要太隨性，不要犯眾怒。幾個大的藥代公司表面上都針鋒相對，可是卻一直恪守著行規，誰都不會越界。你今天的沖動，無意間擡高了整個藥品界的價格。你不僅讓其他藥代少了碗裏的糧食，也讓患者更加治不起病。想想你曾經為了阿姨，沒錢四處求藥的經歷，也不該為求一時風頭這樣觸犯行規的搶藥。”然後，鄭澤磊放下咖啡杯，目光與言語都顯得有些不太客氣。

“我只是拿了藥，有說為了賺錢嗎？還有，你這會兒跟我說這麽多，是以什麽身份？我想來想去，只能是學長，因為其他關系不能讓你開這樣的口。那麽……我謝謝學長的善意提醒，慢走不送。”宋清綿也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房間門口，拉開房間的門。

其實閑瑕的午後，與一個西裝革履的帥哥一起喝喝咖啡聊聊天，還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只可惜在公司建立之際宋清綿就明白，她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鄭澤磊目光一深又一淺，有些不明白宋清綿這套迷蹤拳。

“謝謝你的咖啡，祝你好運。”可是還是起身，理了理身上價格不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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