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你和媽媽的期望。可是你知道留在海城的大醫院工作，有多難嘛？為了留校、或者去好的醫院工作，送錢的、陪睡的……舉不勝舉。老實說，大學四年下來，我過得不是人過的日子。如果可以放下你和媽媽的期待，我真的很想回青縣做個小護士都可以，真的不想留在海城與那些有背景有錢和不要臉的人撕殺圍堵成一片。現在，我已經慢慢變成了以前我特別看不貫的那一類人。姐姐，你能理解我的難過和苦衷嘛？”宋清綿是第一次在姐姐面前叫苦。哪怕以前常常通宵學習，她沒有叫過一聲苦；哪怕以前在學校常常吃不飽肚子，她也沒有叫過一聲苦；或者每每遇到覺得自己邁不過的難關，她甚至在姐姐面前哼都沒哼過一聲……可是今天，她卻叫苦了。

069：被動運動

在經歷了那麽多的大風大浪過後，回過頭來看姐姐的現狀，其實並不算太離譜太可怕，可是她知道姐姐是真怕了。以至於怕到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媽媽出院的那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的小姑娘說是跟你姐夫在一起兩年了，讓我快點跟你姐夫離婚。”終於，在宋清綿的坦白下，宋清珂終於開口了。

“你跟開心的爸爸到現在還沒有攤牌？”宋清綿覺得這是情理之中，可卻依然不能讓她消化。

姐姐就是這樣，也是一個有問題一個人杠的人。大概在她的眼裏，自己依然是一個什麽也不懂，只知道學習的孩子吧？

“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也沒有想好該怎麽開口。”姐姐邊洗碗，邊咬了咬嘴唇。側過身看到正在收拾煙機的宋清綿，有些欲言又止。

“所以你跟媽媽說了，也沒有勇氣跟開心的爸爸說？”宋清綿露出一絲苦笑。難怪媽媽的房產證最後會在姐夫的手上，難怪媽媽剛才面露難色……

“不然呢？媽媽也跟我說，是我們家脫累了開心的爸爸，所以他才想來海城尋找更好的生活方式。”宋清珂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想不出來眼前的這個局怎麽破。

“姐，我說過了，你是下嫁！你長得這麽漂亮，也有自己的工作，還在李近遠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嫁給了他，為他生了開心這麽漂亮聰明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覺得自己哪裏不如李近遠，搞不清楚是哪裏配不上他！是他沒有福氣跟你白頭到老！你信不信，你現在提離婚，他回頭就後悔！你確定你要被李近遠這麽牽著鼻子走下去？李近遠到底是什麽牛的？他在海城買不起房子，養不起你，甚至給開心報一個興趣班或者游學的錢都沒有。你是怎麽覺得你配不上他了？姐，如果你到現在還真心喜歡李近遠，我來搞定他，把他在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都給鏟了，讓你跟他繼續好好過。如果你只是擔心開心沒有爸爸，或者對未來不可預知的事情擔心，那我現在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有一個不人不鬼的爸爸不如沒有爸爸，就算是失去特別好的爸爸……譬如我跟你，也一樣能堅強長大。將來不管發生什麽，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們一起面對！而且祁光醫院工資待遇很不錯，你一年有十幾萬的收入，醫院還幫你交五險一金，怎麽養不起開心和你自己？過幾年我條件好一點，再給你湊一個首付，買個小房子……姐姐，我現在真的有能力養你了。”宋清綿放下抹布回到姐姐旁邊，將姐姐已經洗好的碗筷一一放入廚櫃之中，然後取下姐姐手上的手套，兩姐妹手拉手站在廚房裏。宋清綿目光堅定，不懼一切，很是能鼓舞人心。

“結婚的房子沒有了，房款也不在我手上。這幾年唯一存了一點錢，也被開心爸爸拿去貸款買車了。如果真的離婚，還不知道開心能不能爭到手上……我不是沒有想過離婚，只是、只是我這個年紀了，沒勇氣了。不管是重新開始婚姻，還是重新開始工作生活，都沒有勇氣了！”拉著妹妹的手，最後宋清珂卻像個孩子般哭了出來。可是又怕房間裏媽媽和自己的孩子聽到，壓抑地肩膀一聳一聳，如沈重的大山般讓人透不過氣。

“青縣真的太小了，小到局限了你的整個人生。你知道嗎？在海城，三十歲未婚的女人多的是。像你這樣不到三十歲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麽就沒有勇氣了？我能拿下青縣的狀元，你就能現在重新開始。我們是元氣滿滿的兩姐妹，一起戰鬥！”與姐姐摟在一起，宋清綿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脆弱地她也開始給姐姐打氣，做思想工作了。

或者說，下個月的貸款……還不知道怎麽還呢！

在回到祁少白住所的住所時，祁少白正窩在書房的沙發間看書。宋清綿走了過去悄悄看了看封面，竟然是全英文的名著。這種東西應該在學生時代看了許多了，他還真是有雅致，現在還有空看這些與現實作用不大的書。

挨著他坐下，宋清綿輕輕嘆了一口氣。

自從祁少白從醫院回來以後，宋清綿就看他狀況沒以前那麽好，猜測是大病初愈需要靜養，所以總會沒事就窩在家裏陪他。

“嘆什麽氣？這個月業績不理想？”祁少白倒是松松一笑，並不是一幅病人姿態。

“我在嘆與你合約將至，卻到現在還沒睡到你。”宋清綿嘻嘻一笑，沒臉沒皮跟他開著玩笑。

“就你這一陣風兒都能吹走的小身板？先練練吧。去，先跑個半小時再回來跟我說話。”祁少白笑。他知道這段時間她做得所有事情，都忙成那樣了還能在這裏開玩笑，還真是進步不少。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還有過剩的精力啊，所以跑步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要啦。我還是喜歡被動運動。”看了一眼跑步機，宋清綿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你就屁大一點大，怎麽滿腦子這麽汙！”祁少白一記腦門，敲得宋清綿吱牙咧嘴。

“你才汙！我說的是按摩，你想哪兒去了！”摸著腦門，宋清綿裝死往祁少白的懷裏躺。

“你個臭丫頭，竟然敢算計我……”祁少白本是心事重重，不料被宋清綿真的逗笑了，將懷裏的小人兒像揉橡皮泥般的揉捏起來，惹得宋清綿尖叫連連。

祁少白又一次驗證了自己簽宋清綿半年的正確性，心情不由放晴許多……

070：海洋之星

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鐘，祁少白換上正裝，帶著精心打扮過的宋清綿步入南明珠大酒店的頂層宴會大廳，參與一年一度醫藥界最為盛大的宴會。

在宴會店的正門口，遇上了挽著司徒謙的邵南誠。

邵南誠今天特別出挑，一襲黑色的魚尾小晚，將她高挑苗條的身姿勾勒的像個超模。名貴的珠寶加上小晚利索的裁剪，配上了公主頭的碎鉆設計，讓她今晚看起來真的像一顆明珠。

而宋清綿則美得像是另一幅畫卷。一頭長長的卷發只是松松的束了一個馬尾，而馬尾扣上只是一枚簡單的藍色珍珠。身著一條祁少白最愛的粉色短旗袍，滾著霧霾藍的小邊，露出瓷白的兩條腿。腳上一雙白色的細帶軟羊皮單鞋，有一種步步生蓮的美。

怎麽說呢？如果邵南誠是一幅濃墨重彩的山水畫，那宋清綿則是一幅清清淺淺的花卉圖，真的是各有千秋。

宋清綿的眼神是，你很驚艷，只是我也不差。

而邵南誠的眼神則有些躲閃，甚至與祁少白的招呼都打得有些敷衍。

宋清綿不管這些，挽著打著祁少白英文名的桌牌坐下，然後為祁少白取了茶水，兩只眼睛就開始活動起來。

這些人都是拿著貼子進來的，唯獨祁少白沒有。或者他也有貼子，不過是因為邵南誠親自在門口迎賓，所以沒讓他掏貼子。

進來的人都是盛裝，且都是帶著男伴或者女伴的。整個場子上，似乎只有宋清綿是走中國風，看上去與這裏的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祁少白喜歡，且宋清綿也足夠漂亮，完全撐得起場子。

大家似乎都來得比較早，早就在推杯問盞了。或者都與祁少白不熟，所以沒什麽人過來打招呼。

邵南誠似乎就是一心一意在等祁少白，見他進來了，她也從門廳退入宴會廳，端了酒杯來到祁少白的小桌坐下。

“好難得。等到四點鐘的時候，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正準備收班，沒想到……還有驚喜。”邵南誠在祁少白對面優雅坐下，而身邊所有人似乎都不存在，她滿眼只有祁少白。

“我說過會來，就一定會來。”雖然祁少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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