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算是給了宋清綿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如果她懂事，就憑這個電話，她也應該感謝他。

要知道，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機會，而他並不是都給，包括身下這個陪了他一年多的小秘書。

045：我的女人

“謝謝萬總關心。”掛掉電話，宋清綿回到病房。

開心正在給她外婆唱歌跳舞，而她外婆完全不像是一個癌癥轉移的病人，依然滿目慈光的望著心愛的小外孫唱唱跳跳，心情大好的樣子。

“媽。”宋清綿把桌上的水果取出來，坐到媽媽身邊削了起來。

“病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哭喪個臉做什麽？我這個年齡，能治好就治，也是了你們一個心願。不能治就不治，別浪費錢。等明後兩天結果全部出來，如果後期手術和治療費用太高，就給我辦出院。要說起來，如果沒有你們兩姐妹，三年多前我就死了。我現在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活，也覺得很滿足的。”說到這裏，媽媽接過宋清綿遞過來的水果，先遞了一塊給孫女，然後自己才開口。

說話間，姐姐辦好了飯卡買好了飯上來了，很高興地把飯菜都擺放到外間的小桌上，然後扶媽媽起床過來吃飯。

宋清綿本來打算把飯菜拿到床上的桌板上吃，可是姐姐說，明天如果開始治療就不方便下床了，今天抓緊時間吃個下床飯。宋清綿覺得有道理，也就沒有堅持。

只是媽媽一見到財魚蘿蔔湯、泡蒸鱔魚、洋蔥肉末、青菜豆腐，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得花多少錢啊。都是自家人，少點幾個菜嘛。”媽媽怎麽看都覺得浪費，心疼地直搖頭。畢竟，要花錢的地方，真的太多了。

“開心的爸爸去他們食堂吃了，所以我拿了三個菜，一人一個，再加一個湯，加起來三菜一湯也不多。媽，你是不知道醫院食堂有多便宜，這三菜一湯才花了30塊錢，米飯、餐具都是送的不要錢。而且我們病房有冰箱有微波爐，吃不了明天自己加熱吃。就是綿綿，你明天幫我拿一套醫生的衣服吧？我今天去食堂才知道，這裏不對外，都是醫生吃的地方，就我一個人沒有穿醫生服。要是下次被其他病友看到了，不是很好吧。”說著，宋清珂已經熟練地分好了飯菜，然後給自己的孩子李開心餵飯。

“好，一會兒我找護士要一套護士服。只是，今晚開心住哪兒？或者說，媽媽住院的這段時間，開心住哪兒？還有，上次媽媽生病的時候，你正好懷孕，銀行關照你孕前就休假了，所以你才把媽媽一直照顧到底。現在，你怎麽請得動這麽長時間的假？不如明天等結果出來了，你就帶開心先回去，我來照顧媽媽。”宋清綿邊吃飯邊安排。

“我來的時候已經請了一個星期的事假。你頂兩天，然後我上兩天班了再申請今年的公休假，大概還有一個月。你啊，哪有我會照顧人，媽媽給你照顧我也不放心。再說，你還沒有轉正，現在成天不上班照顧媽媽，哪個醫院會同意？我看還是換班，以我為主。至於開心，她很聽話，跟著我也沒什麽。加上這個房間很大，我跟開心睡一張床也挺好的。最重要的是這個科室都不是傳染病，開心多陪陪外婆，讓外婆也跟著開心。”宋清珂想了想，還是打算自己親自照顧。

“姐夫都調過來了，你的工作……怎麽安排的？”宋清綿被說服了，只是……

“所以，這也是我不想全家都搬過來的原因。我就一高中文化，在縣銀行也挺好的。可是到省城來，誰要我啊？我也不是不能丟了鐵飯碗去擺地攤、做超市推銷、送快遞什麽的，可是你姐夫不讓，他說他們單位的家屬沒有做服務行業的，不然就讓我在家裏做全職太太。可是綿綿，我們家開支這麽大，我怎麽可能做全職，所以縣銀行的工作我一直到現在也沒有辭職，就這樣拖著。再看看吧，要不然偷偷到哪兒做家政，不讓你姐夫知道。”姐姐想了想，只得呶了呶嘴。

“媽媽，家政是什麽？”李開心吃著飯，眨巴著眼睛問道。

“別聽你媽媽瞎說。你媽媽是天使，得幫所有人管錢，所以她得到銀行工作。”宋清綿打斷姐姐的話，摸了摸李開心的頭。

吃完飯，姐姐三下兩下就把房間給收拾幹凈了，將客廳電視打開讓媽媽休息一下，打算過半小時帶媽媽和女兒下樓去走走。

宋清綿道別，因為她覺得她今晚必須得回祁少白那兒。如範重來所說，這次這個人情……真是欠大了些。

於是，掏出手機給小九打電話，沒想到小九一直在醫院停車場。看來，祁少白也希望她回去啊。

想到這裏，坐上了小九的車，簡單跟小九聊了聊，轉眼就回到了住所。

祁少白在書房寫字，見宋清綿來了放下毛筆，伸出了兩條長長的手臂。

宋清綿只覺得眼眶一個刺疼，硬是沒有忍住，眼淚稀裏嘩啦就流了出來，撲到了祁少白的懷裏。

今晚，只怕是最為溫柔的祁少白了，沒有刻薄沒有合約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靜靜地擁抱。

哭完了，安靜下來了，宋清綿把祁少白拉到沙發間坐下，然後……她跪到了祁少白的面前。

“快給我起來！”祁少白有些生氣，“你知不知道，下跪是摧殘自己的自尊，蹂躪別人的內心？”

剛剛還很溫柔的祁少白一下子語氣變重了許多，嚇得宋清綿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第一時間連忙站了起來，像個孩子般手足無措立在祁少白對面。

“過來。”祁少白看到嚇壞了的宋清綿，又將語氣收了收。

見到宋清綿近了，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的身邊。

“為什麽要跪？我的女人，除了父母祖宗，對誰都不能跪！”祁少白教育道。

宋清綿淚眼婆娑地望著祁少白，心裏竟然有些難以言說的感激。他剛剛說什麽？他的女人？

控制不住，宋清綿又是淚流滿面……

046：賣萌

“哭得醜死了，買萌會不會？”祁少白平時是個連眉頭都不喜歡皺的人，這會兒看了宋清綿哭了一場又一場，不由有些嫌棄。

“會。”宋清綿胡亂用手把臉上的淚水抹安靜，然後取出手機，將《學貓叫》打開，隨著音樂，當著祁少白擠眉弄眼起來。

別說，宋清綿真是賣萌高手，一下學貓一下比心，最後撲到祁少白的懷裏還給了他一個帶節奏的吻。

最後，把祁少白也給逗笑了。

“這是什麽歌？”其實，問她會不會賣萌只是想轉移她的註意力，沒想到她會這麽賣力，確實給了祁少白一個不小的驚喜。

只是記憶，被拖回若幹年前，那個假小子般的女孩子身上。如果讓她賣萌，只怕比殺了她都難吧。

“就是學貓叫啊。要不要還聽一遍？”宋清綿賣力演，這會兒心情也好了許多。

“不用了，留個念想，等哪天我想聽了，再點播吧。說說看，今天心情怎麽這麽糟糕。”說著，把剛剛演完的宋清綿拉過來，任她俯在自己的腿上，幫她理著有些汗濕的長發。

“如果這一次沒有你，我覺得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因為姐姐放棄她自己的學業養家養我，所以很想跟她在海城買個房子，讓她有家的感覺。前段時間，我用你給我的錢付了首付，然後買好了房子，只不過下個月開始我每個月要還一萬多的房貸，很有些壓力。你知道的，我收入並不多，每個月有七八千就算不錯了。現在貸款還沒開始還，媽媽又進了醫院。雖然你幫我墊付了醫療費，可是這期間誰照顧她？如果讓姐姐照顧，她自己的工作怎麽辦？如果是我，除了姐姐不放心外，我還有許多別的事情，不然後期的藥物和治療方案怎麽辦？還有侄女開心，到了上幼兒園的年齡，現在天天跟在醫院裏，總歸不是很好。上次範院長跟我家裏人說，我是醫院的醫生，無形之中也讓姐姐和姐夫對我期望值更高。我很害怕做錯事情讓他們失望，壓力很大。姐夫調到了海城工作，姐姐只是高中學歷，想從縣銀行調到海城來也是個難題。可是如果她當家族主婦，姐夫是養不起的。姐姐是因為我才放棄讀書，你說……我心理壓力是不是很大？雖然說你墊付了醫療費，你讓我怎麽償還呢？你明知道，我沒有能力。”宋清綿細細述說著，把祁少白當成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你呀，急起來哭能解決什麽問題？遇事冷靜下來，一件一件來解決。首先，你媽媽的醫保定點單位並不是祁光醫院，以前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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