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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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眷侶
甄盈和阿昱也回了城中心的客棧, 正巧趕上了客棧的晚膳時間，兩人吃完飯之後，看天還沒完全黑下來, 於是去城中心逛這兒的家具鋪子。
如果他們想盡快住進宅子的話，其他家具可暫時不買，但是床榻以及桌椅必須先訂下來。
在瑤城中心挨著達官貴人居住區域有一條街, 名為江工路，是家具鋪子的聚集區, 有很多家鋪子, 其中幾家鋪子，據說專為這些達官貴人府邸服務。
從客棧出來, 經過瑤華街, 再大約走一刻鐘, 就到了江工路上, 相比於瑤華街的人頭攢動，這裏基本看不到什麽人。
兩人先進了第一家名為‘雅工’的鋪子。
甄盈在現代也逛過家具店, 基本剛一進去，店員都會熱情招呼, 詢問你想買什麽, 再為你介紹。
可這家掌櫃, 坐在一方圓桌後喝茶，見他們進來，眼皮擡了下, 並未起身。
讓人頗感被怠慢，她對阿昱道：“我們換家鋪子。”
“先看看。”阿昱回道。
這家鋪子竟然有用金絲楠木做的床榻, 要知道在北宴，金絲楠木的價格堪比黃金, 是你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因為這種木材專供皇室，民間若有人擅自使用，則是殺頭的大罪。
於是他問道：“掌櫃，這款貴妃榻怎麽賣？”
本來那掌櫃還在悠閑的喝茶，聽到阿昱詢問這貴妃榻，立馬精神了，站起來道：“這位郎君可真是識貨，一眼就相中我們的鎮店之寶。”
“價格？”阿昱問道。
“這款貴妃榻是用金絲楠木打造而成，因為楠木的生長周期長，幾百年才能出一棵好木材，所以產量稀少。”掌櫃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往年都只先供王公貴族使用，根本沒有剩下的，所以平常老百姓想買也買不到，今年從西南多運了些，王公貴族的需求又沒有那麽多，這才有剩下的木料做成的家具在店裏賣，但也沒有多少，整條街也就最多五家有。”
“你們私下賣不怕被追究嗎？”阿昱問道。
“追究什麽？官府也沒哪條法律規定民間不許賣。”掌櫃道，“若有人出得起價格，我們自然也賣。”
阿昱聽了直皺眉頭，覺得這南越的律法也太寬松了，尤其是在對平民上。
甄盈一點都不了解各個木材，畢竟在現代裝修的時候，做櫃子啥的，只會了解下是實木板還是顆粒板，只要是實木，哪管它是什麽木頭做的，反正在現代用的多也就是櫸木和松木，以及榆木，當然還有紅木，那個甄盈沒去問過價格，畢竟對於她來說太貴了，且和她喜歡的北歐風裝修不搭。
關於金絲楠木，她只在逛承德避暑山莊的時候看到過，知道外面那些大圓立柱是用金絲楠木做的，也是那次知道，金絲楠木不光看起來美麗，還有堅硬、耐腐、有香氣、能夠驅蟲驅蚊的作用，除了貴，沒其他毛病。
她拉了拉阿昱的手，輕聲道：“這個貴妃榻沒必要買，我們先看看床和桌椅。”
“我買給你。”阿昱說著，又看向了掌櫃。
兩人的小動作，掌櫃自然看在眼裏，這個貴妃榻放在這裏約莫有三個月了，進來的人大多對它感興趣，可是一聽他報價格，就直接說買不起，所以一直也沒賣出去，看著這位郎君也算識貨之人，於是道：“我平日裏都賣五十貫錢，若郎君真想要，我四十五貫賣你。”
阿昱還沒說話，甄盈先道：“太貴了。”
想想這裏的普通平民一個月也就掙得三千文，這四十五貫要他們掙得多少年啊。
阿昱其實覺得一點都不貴，畢竟這個金絲楠木做成的家具可遇而不可求，就算在被北宴，他想要一件的話，也要費上好大一番力氣，更別說價格至少是這裏的兩倍，且他看著這個貴妃榻造型好看，想象了下夏日甄盈躺在上面的場景，很配她。
“我……”阿昱出口，準備買了。
甄盈卻忽然將他往鋪子外面拽，嘴裏道：“別浪費錢。”
掌櫃追了出來，道：“若是二位想買的話，我再便宜五貫，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三十貫。”甄盈回道，“不賣的話，我們走了。”
說著就拉著阿昱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聽掌櫃在後面痛心疾首地道：“賣!”
甄盈定住腳步，轉頭看掌櫃，她真是沒想到，隨口一還價，這掌櫃竟然答應了，可見他這利潤有多大。
阿昱在一旁傻眼了，還可以這樣，他買東西的時候從來都是別人報多少，就給多少，當然在北宴基本都是這個習慣，沒想到五十貫的東西還可以少二十貫，有點超出他的認知。
甄盈看著那個貴妃榻，再看看阿昱，就見他滿眼崇拜地看著她，被美人盯著，心瞬間就軟了，妥些道：“若是你喜歡，那就買了，但只能買這一件金絲楠木的家具。”
再多買幾件她要破產了。
她準備給掌櫃付錢，卻被阿昱一擋：“我來買。”
“不行。”甄盈回道，若是便宜一點的東西可以讓阿昱買，這麽貴的東西必須他買，這樣的家具，阿昱離開的時候又不可能拿走，所以還是要留在宅子裏。
說著她就將錢遞給掌櫃了。
掌櫃地看了一眼甄盈，又看了一眼阿昱，羨慕地道：“這位小娘子可真是寵自己郎君啊。”
“那是自然。”甄盈順口接道。
接完話才意識到掌櫃說了什麽，趕忙解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還沒說完，阿昱就在旁邊接話道：“我也很愛娘子。”
掌櫃感嘆：“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甄盈麻了，不想解釋了，然後給掌櫃的留了宅子地址，讓他到時候送到這個地址上即可。
想著明日還要去宅子那邊，沒有繼續逛，回了客棧。
小五小六這幾日一直去辦殿下交代的差事，今日終於辦完了，於是趕來給殿下匯報。
結果到了客棧，才知道殿下出去了，然後他們就一直等啊等，一直等到了亥時才看到殿下和甄家女郎手牽著手，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他們倆本來在墻上坐著，一不小心從墻上掉了下來，摔得嗷嗷叫。
阿昱剛一進客棧，就註意到了自己那兩個屬下，自然也看到了兩人從墻上掉下來，心道，這兩人怎麽越發蠢了？
小五小六不知道殿下正在心裏罵他們蠢，內心還在為看到的感到震撼。
“他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我們只幾天沒跟，兩人就在一起了？”小五忍不住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去問殿下。”小六回道，其實他心裏也是大受震撼，他一定是看錯了。
小五哀嚎，他想問，可他不敢啊。
“我就說兩人之間不一般，果真有情況。”小五得意洋洋地道，“是我贏了。”
小六還能說什麽，看殿下那表情，恨不得告訴全天下人，他和甄家女郎是一對。
但不管怎麽樣，他們倆還是爬起來去見殿下。
阿昱將甄盈送回到了她屋子後，想到剛才鋪子裏的情景，嘴角不由得向上彎了彎，再想到她願意為他買貴妃榻，心裏更甜了幾分。
於是在小五小六戰戰兢兢地進來後，發現殿下竟然對他們笑，瞬間毛骨悚然起來。
這樣的殿下他們真不習慣，他們就是喜歡殿下板著臉的樣子。
“查得怎麽樣？”阿昱問道。
“這兒的商販都不太願意和我們北宴做生意。”小五道，“主要是因為路途遙遠。”
他們沒去問那些負責商貿的官員，這些若是他們北宴提出來，南越這邊自然會答應，可是答應是一方面，到時候也僅僅是官府之間的一些交易，而殿下想要的是民間互通商貿。
阿昱沒說話，看向了小六。
“去北宴必然要經過大瑤，現如今大瑤戰亂四起，誰也不知道中途會遇到什麽，所以他們寧肯在南越少賺點，也不願意去北宴冒險。”小六補充道，“這是南越那些大商行說的。”
說完他看向殿下，只見殿下的手在桌角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要繼續探聽嗎？”小六小心問道。
“不用了。”阿昱回道，“現在有另外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
既然南越民間沒什麽意願和北宴做生意，他也不強求，等將大瑤吞並後，到時候他們只和南越隔了一條越河，再談商貿往來。
“什麽任務？”兩人心裏一咯噔，問道。
剛才完成一個任務，他們還想休息幾天呢，這又有任務了，真是比在北宴還累。
“甄盈最近在找家仆，我看你們倆就很合適。”阿昱慢慢回道。
兩人一聽，心裏就生出了抗拒。
“可是我只會打打殺殺，沒做過家仆的活，甄家女郎可能看不上我。”小五可憐巴巴地道。
“不會你就去學。”阿昱回道。
小六道：“我可以做去給甄家女郎做護院。”
他理解殿下的想法，與其讓他們每日偷偷摸摸的跟在他身後，不如找一個身份，正大光明地跟著。
“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總之一定要被選上。”頓了頓，他繼續道，“當然，我也會適時幫你們。”
說完就將他們趕了出來去。
小五和小六出了殿下屋門，一口去跑到客棧外面，兩人又打了起來。
打完之後，背靠背坐在地上，喘著氣。
“跟你打一架，心裏好受多了。”小五道。
“我也是。”小六回道。
兩人看著天上的藍天，覺得那些雲朵真是自由啊，而他們即將失去自由了。
“你說殿下什麽意思？”小五問道。
“不是你說的嗎？兩人好上了，所以讓我們去保護甄家女郎。”小六回道。
對於小六的回答，小五只覺得無語，十個他倆加起來也沒有殿下一個人厲害，甄家女郎根本不需要他們保護好不好。
小六轉過身子道：“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想那些也沒用，不如想想如何完成任務。”
小五也將身子轉過來，兩個人坐在了一排，道：“不如我們裝成乞丐，把身世說得可憐一些，女郎一般心都比較軟，說不定她一同情心發作，就將我們倆收了呢。”
小六想象中他們兩人拿著破碗，衣衫襤褸，一臉可憐，一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覺得這個法子一點都不好。
小五見小六沒吭聲，就知道他不願意這麽幹，於是道：“要不你說說，我們如何引起甄家女郎的註意。”
小六想了想道：“要不扮演熱心路人，找個小偷將甄家女郎的錢偷走，我們追小偷，幫她把錢追回來。”
這個他們比較擅長。
“對於救命恩人，你覺得甄家女郎會讓他們當仆人嗎？”小五反問。
“不試試怎麽知道。”小六道。
“好，那這兩個法子都試試。”小五回道，“我就不相信還完不成任務。”
兩人達成一致，先扮乞丐，後扮演熱心路人。
於是在一個艷陽天，兩人扮成了乞丐，在甄家女郎和殿下出來逛街的時候，走到他們跟前，結果那天流民太多，很多人都穿的破破爛爛，甄家女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拉著殿下就跑了。
真是可憐他們為扮演乞丐還排練了一上午，結果以失敗告終。
第一個法子既然沒用，那麽他們用第二個法子。
他們依然悄悄跟在甄家女郎身後，等那小偷偷東西，小偷偷了，結果甄家女郎一點都不急，依然悠悠然地跟著殿下這逛逛，那吃吃。
可憐他們倆扮演追小偷的路人，追的滿頭是汗，最後拿到手一看是個空荷包，裏面一文錢也沒有，實在不好意思去還給甄家女郎。
第二次失敗。
折騰了兩次，兩人發現能被殿下喜歡的女郎果真不一樣，夠獨特，只是可苦了他們，殿下時不時地問他們怎麽還沒完成任務，看他們的眼神越來越像是看廢物一般。
他們也想完成，可甄家女郎一點都不配合。
只能跟殿下保證，他們一定快點完成任務。
當然，此為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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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盈和阿昱也回了城中心的客棧, 正巧趕上了客棧的晚膳時間，兩人吃完飯之後，看天還沒完全黑下來, 於是去城中心逛這兒的家具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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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瑤城中心挨著達官貴人居住區域有一條街, 名為江工路，是家具鋪子的聚集區, 有很多家鋪子, 其中幾家鋪子，據說專為這些達官貴人府邸服務。
從客棧出來, 經過瑤華街, 再大約走一刻鐘, 就到了江工路上, 相比於瑤華街的人頭攢動，這裏基本看不到什麽人。
兩人先進了第一家名為‘雅工’的鋪子。
甄盈在現代也逛過家具店, 基本剛一進去，店員都會熱情招呼, 詢問你想買什麽, 再為你介紹。
可這家掌櫃, 坐在一方圓桌後喝茶，見他們進來，眼皮擡了下, 並未起身。
讓人頗感被怠慢，她對阿昱道：“我們換家鋪子。”
“先看看。”阿昱回道。
這家鋪子竟然有用金絲楠木做的床榻, 要知道在北宴，金絲楠木的價格堪比黃金, 是你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因為這種木材專供皇室，民間若有人擅自使用，則是殺頭的大罪。
於是他問道：“掌櫃，這款貴妃榻怎麽賣？”
本來那掌櫃還在悠閑的喝茶，聽到阿昱詢問這貴妃榻，立馬精神了，站起來道：“這位郎君可真是識貨，一眼就相中我們的鎮店之寶。”
“價格？”阿昱問道。
“這款貴妃榻是用金絲楠木打造而成，因為楠木的生長周期長，幾百年才能出一棵好木材，所以產量稀少。”掌櫃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往年都只先供王公貴族使用，根本沒有剩下的，所以平常老百姓想買也買不到，今年從西南多運了些，王公貴族的需求又沒有那麽多，這才有剩下的木料做成的家具在店裏賣，但也沒有多少，整條街也就最多五家有。”
“你們私下賣不怕被追究嗎？”阿昱問道。
“追究什麽？官府也沒哪條法律規定民間不許賣。”掌櫃道，“若有人出得起價格，我們自然也賣。”
阿昱聽了直皺眉頭，覺得這南越的律法也太寬松了，尤其是在對平民上。
甄盈一點都不了解各個木材，畢竟在現代裝修的時候，做櫃子啥的，只會了解下是實木板還是顆粒板，只要是實木，哪管它是什麽木頭做的，反正在現代用的多也就是櫸木和松木，以及榆木，當然還有紅木，那個甄盈沒去問過價格，畢竟對於她來說太貴了，且和她喜歡的北歐風裝修不搭。
關於金絲楠木，她只在逛承德避暑山莊的時候看到過，知道外面那些大圓立柱是用金絲楠木做的，也是那次知道，金絲楠木不光看起來美麗，還有堅硬、耐腐、有香氣、能夠驅蟲驅蚊的作用，除了貴，沒其他毛病。
她拉了拉阿昱的手，輕聲道：“這個貴妃榻沒必要買，我們先看看床和桌椅。”
“我買給你。”阿昱說著，又看向了掌櫃。
兩人的小動作，掌櫃自然看在眼裏，這個貴妃榻放在這裏約莫有三個月了，進來的人大多對它感興趣，可是一聽他報價格，就直接說買不起，所以一直也沒賣出去，看著這位郎君也算識貨之人，於是道：“我平日裏都賣五十貫錢，若郎君真想要，我四十五貫賣你。”
阿昱還沒說話，甄盈先道：“太貴了。”
想想這裏的普通平民一個月也就掙得三千文，這四十五貫要他們掙得多少年啊。
阿昱其實覺得一點都不貴，畢竟這個金絲楠木做成的家具可遇而不可求，就算在被北宴，他想要一件的話，也要費上好大一番力氣，更別說價格至少是這裏的兩倍，且他看著這個貴妃榻造型好看，想象了下夏日甄盈躺在上面的場景，很配她。
“我……”阿昱出口，準備買了。
甄盈卻忽然將他往鋪子外面拽，嘴裏道：“別浪費錢。”
掌櫃追了出來，道：“若是二位想買的話，我再便宜五貫，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三十貫。”甄盈回道，“不賣的話，我們走了。”
說著就拉著阿昱繼續往前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聽掌櫃在後面痛心疾首地道：“賣!”
甄盈定住腳步，轉頭看掌櫃，她真是沒想到，隨口一還價，這掌櫃竟然答應了，可見他這利潤有多大。
阿昱在一旁傻眼了，還可以這樣，他買東西的時候從來都是別人報多少，就給多少，當然在北宴基本都是這個習慣，沒想到五十貫的東西還可以少二十貫，有點超出他的認知。
甄盈看著那個貴妃榻，再看看阿昱，就見他滿眼崇拜地看著她，被美人盯著，心瞬間就軟了，妥些道：“若是你喜歡，那就買了，但只能買這一件金絲楠木的家具。”
再多買幾件她要破產了。
她準備給掌櫃付錢，卻被阿昱一擋：“我來買。”
“不行。”甄盈回道，若是便宜一點的東西可以讓阿昱買，這麽貴的東西必須他買，這樣的家具，阿昱離開的時候又不可能拿走，所以還是要留在宅子裏。
說著她就將錢遞給掌櫃了。
掌櫃地看了一眼甄盈，又看了一眼阿昱，羨慕地道：“這位小娘子可真是寵自己郎君啊。”
“那是自然。”甄盈順口接道。
接完話才意識到掌櫃說了什麽，趕忙解釋：“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還沒說完，阿昱就在旁邊接話道：“我也很愛娘子。”
掌櫃感嘆：“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甄盈麻了，不想解釋了，然後給掌櫃的留了宅子地址，讓他到時候送到這個地址上即可。
想著明日還要去宅子那邊，沒有繼續逛，回了客棧。
小五小六這幾日一直去辦殿下交代的差事，今日終於辦完了，於是趕來給殿下匯報。
結果到了客棧，才知道殿下出去了，然後他們就一直等啊等，一直等到了亥時才看到殿下和甄家女郎手牽著手，滿面春風地回來了。
他們倆本來在墻上坐著，一不小心從墻上掉了下來，摔得嗷嗷叫。
阿昱剛一進客棧，就註意到了自己那兩個屬下，自然也看到了兩人從墻上掉下來，心道，這兩人怎麽越發蠢了？
小五小六不知道殿下正在心裏罵他們蠢，內心還在為看到的感到震撼。
“他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我們只幾天沒跟，兩人就在一起了？”小五忍不住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去問殿下。”小六回道，其實他心裏也是大受震撼，他一定是看錯了。
小五哀嚎，他想問，可他不敢啊。
“我就說兩人之間不一般，果真有情況。”小五得意洋洋地道，“是我贏了。”
小六還能說什麽，看殿下那表情，恨不得告訴全天下人，他和甄家女郎是一對。
但不管怎麽樣，他們倆還是爬起來去見殿下。
阿昱將甄盈送回到了她屋子後，想到剛才鋪子裏的情景，嘴角不由得向上彎了彎，再想到她願意為他買貴妃榻，心裏更甜了幾分。
於是在小五小六戰戰兢兢地進來後，發現殿下竟然對他們笑，瞬間毛骨悚然起來。
這樣的殿下他們真不習慣，他們就是喜歡殿下板著臉的樣子。
“查得怎麽樣？”阿昱問道。
“這兒的商販都不太願意和我們北宴做生意。”小五道，“主要是因為路途遙遠。”
他們沒去問那些負責商貿的官員，這些若是他們北宴提出來，南越這邊自然會答應，可是答應是一方面，到時候也僅僅是官府之間的一些交易，而殿下想要的是民間互通商貿。
阿昱沒說話，看向了小六。
“去北宴必然要經過大瑤，現如今大瑤戰亂四起，誰也不知道中途會遇到什麽，所以他們寧肯在南越少賺點，也不願意去北宴冒險。”小六補充道，“這是南越那些大商行說的。”
說完他看向殿下，只見殿下的手在桌角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要繼續探聽嗎？”小六小心問道。
“不用了。”阿昱回道，“現在有另外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
既然南越民間沒什麽意願和北宴做生意，他也不強求，等將大瑤吞並後，到時候他們只和南越隔了一條越河，再談商貿往來。
“什麽任務？”兩人心裏一咯噔，問道。
剛才完成一個任務，他們還想休息幾天呢，這又有任務了，真是比在北宴還累。
“甄盈最近在找家仆，我看你們倆就很合適。”阿昱慢慢回道。
兩人一聽，心裏就生出了抗拒。
“可是我只會打打殺殺，沒做過家仆的活，甄家女郎可能看不上我。”小五可憐巴巴地道。
“不會你就去學。”阿昱回道。
小六道：“我可以做去給甄家女郎做護院。”
他理解殿下的想法，與其讓他們每日偷偷摸摸的跟在他身後，不如找一個身份，正大光明地跟著。
“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總之一定要被選上。”頓了頓，他繼續道，“當然，我也會適時幫你們。”
說完就將他們趕了出來去。
小五和小六出了殿下屋門，一口去跑到客棧外面，兩人又打了起來。
打完之後，背靠背坐在地上，喘著氣。
“跟你打一架，心裏好受多了。”小五道。
“我也是。”小六回道。
兩人看著天上的藍天，覺得那些雲朵真是自由啊，而他們即將失去自由了。
“你說殿下什麽意思？”小五問道。
“不是你說的嗎？兩人好上了，所以讓我們去保護甄家女郎。”小六回道。
對於小六的回答，小五只覺得無語，十個他倆加起來也沒有殿下一個人厲害，甄家女郎根本不需要他們保護好不好。
小六轉過身子道：“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想那些也沒用，不如想想如何完成任務。”
小五也將身子轉過來，兩個人坐在了一排，道：“不如我們裝成乞丐，把身世說得可憐一些，女郎一般心都比較軟，說不定她一同情心發作，就將我們倆收了呢。”
小六想象中他們兩人拿著破碗，衣衫襤褸，一臉可憐，一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覺得這個法子一點都不好。
小五見小六沒吭聲，就知道他不願意這麽幹，於是道：“要不你說說，我們如何引起甄家女郎的註意。”
小六想了想道：“要不扮演熱心路人，找個小偷將甄家女郎的錢偷走，我們追小偷，幫她把錢追回來。”
這個他們比較擅長。
“對於救命恩人，你覺得甄家女郎會讓他們當仆人嗎？”小五反問。
“不試試怎麽知道。”小六道。
“好，那這兩個法子都試試。”小五回道，“我就不相信還完不成任務。”
兩人達成一致，先扮乞丐，後扮演熱心路人。
於是在一個艷陽天，兩人扮成了乞丐，在甄家女郎和殿下出來逛街的時候，走到他們跟前，結果那天流民太多，很多人都穿的破破爛爛，甄家女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拉著殿下就跑了。
真是可憐他們為扮演乞丐還排練了一上午，結果以失敗告終。
第一個法子既然沒用，那麽他們用第二個法子。
他們依然悄悄跟在甄家女郎身後，等那小偷偷東西，小偷偷了，結果甄家女郎一點都不急，依然悠悠然地跟著殿下這逛逛，那吃吃。
可憐他們倆扮演追小偷的路人，追的滿頭是汗，最後拿到手一看是個空荷包，裏面一文錢也沒有，實在不好意思去還給甄家女郎。
第二次失敗。
折騰了兩次，兩人發現能被殿下喜歡的女郎果真不一樣，夠獨特，只是可苦了他們，殿下時不時地問他們怎麽還沒完成任務，看他們的眼神越來越像是看廢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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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跟殿下保證，他們一定快點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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