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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林潤芳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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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林潤芳難產

紀舒卻怕林潤芳把人給氣走了, 連忙阻止她道:“大嫂你這話就說得不對呢,這親家母和弟媳剛剛可說了,這手表要是不在大丫二丫身上, 得給她們一人賠一個手表呢。”

林潤芳一聽,果然配合起紀舒來, “是啊, 你剛剛也不提著我一點,人家給大丫二丫送手表呢,我怎麽能說這麽難聽的實話?”

話一出, 何家人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

就算是要賠, 也是賠一個而已, 他們什麽時候說一人一個手表了?

一個最普通的手表也得一百多, 還要不少的工業票,真把他們當豬來宰了嗎?

何父神色難堪地望向姜父開口道:“親家你看這事都是誤會……”

姜父看了一眼抱成團的大兒子和二兒子,擺手打斷他的話:“既然這事是親家母和老三媳婦剛剛答應的,那該怎麽賠就怎麽賠。”

總不能冤枉了人說句誤會就都把事給抹了吧。

就算是他這當爺爺的同意, 那也得問問當爹的同意不同意,當叔叔的同意不同意吧。

“弟媳, 下次找東西前最好把你家裏人都問一遍再來問我們,不然下次就不止是一只手表了。”紀舒仍舊笑得淡然平靜,卻讓何秀萍氣得渾身發抖。

丟人丟大發的何秀萍一路哭著跑回房間, 姜澄跟在她身後,突然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即便是面對痛哭的何秀萍, 他也只是神色木然地坐在那兒, 並無一句勸慰。

直至何秀萍自個兒哭累了,無力地倚在床邊時, 姜澄才給她遞了一碗水:“別哭了,這一百五十塊錢我給就是了。”

“不能給!”何秀萍哭得眼眶通紅,頭發淩亂,卻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來搶!”

姜澄也不惱,只是冷笑一聲:“不給?剛剛可是你和你媽答應好的。”

這錢要是不給,別說是姜濟姜洛了,就連姜父都能將他揍一頓。

何秀萍越發委屈了:“我怎麽知道這手表是姜慧偷的?明明那時候只有大丫二丫在那兒……”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讓你閉嘴不要多事,你非得搜大丫二丫的身,現在好了,你丟臉了,你媽丟臉了,你們全家的臉都丟了。”姜澄也是來氣了,他就不懂了,平日裏他媳婦瞧著聰明,怎麽一遇著紀舒就開始犯蠢。

“這怎麽能怪我們?你要怪就怪你那小偷妹妹!不僅偷人還偷手表!”面對姜澄的指責,何秀萍是氣不打一處來,今天的事全部都因姜慧而起,要不是她偷了手表,根本不會發生今天的事!

“姜慧偷手表是她不對,但你無憑無據就逮著大丫二丫大吵大鬧,是你的錯!”姜澄神色發冷,再無往日的甜蜜。

何秀萍很想替自己辯解,但對上姜澄那駭人的目光,一時間竟被嚇得楞住了。

“以後姜慧嫁過去了,你也少點回家,一家子都擰不清,這日子能過得好才怪。”在姜澄心裏,自打何建軍決定要娶姜慧後,那這岳家只能當普通親戚走動了。

說罷也不管何秀萍如何,拿了錢就往大房那兒走去。

“二嬸,你怎麽知道那手表在小姑身上?”大丫二丫都依偎在紀舒身邊,滿眼崇拜。

“嬸嬸的鼻子好使。”見林潤芳也好奇,紀舒也不賣關子了,笑道:“你們今天有沒有聞到老三媳婦身上那股香味。”

大丫一聽,立馬點頭道:“有!三嬸身上很香,她說是三叔給她買的香水。”

“對!我們大丫真聰明。”紀舒又給兩人拿了糖才道:“那股香味很濃,所以手表上沾上了這香味,而當時在場的人裏,只有你們小姑身上有著和你們三嬸同樣的香味。”

“哇!嬸嬸你真厲害!”二丫一聽,更覺得紀舒是無所不能的。

“嬸嬸你是天上的仙女吧!”大丫也格外捧場。

林潤芳被兩個女兒誇張的表情逗笑了,但轉念一想,今天要不是紀舒當場從姜慧身上搜出了手表,她這兩個女兒是要受大罪的。

當即又恨恨地呸了一聲:“一家子都是爛心肝的腌臢貨!”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紀舒摟著姜宜笑道。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門外傳來男人們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姜濟和姜洛才進了門。

“剛剛老三拿了一百過來,說是剩下的五十塊先欠著,過段時間攢夠了再拿過來。”姜濟將錢交給了林潤芳道。

林潤芳也不客氣,當著眾人的面拿了兩張十塊,其他的錢都交給了紀舒。

紀舒也收下了,想著等林潤芳生孩子時給她買豬蹄。

姜慧的婚禮是在二月初十,但因著上次訂婚宴一事,姜濟和姜洛都不願搭理姜慧,何秀萍更是恨極了姜慧,以至於姜慧出門子,三個哥哥沒一個送她出門。

結婚的日子比訂婚時還要冷清,姜慧委屈極了,紅著眼讓姜母替她作主:“媽,我這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他們三個當哥哥的一個都沒出現,您讓外面的人怎麽看我?難道您想我出嫁得這麽寒酸冷清嗎?”

姜母雖然也惱姜慧,但總歸是自個兒親手帶大的女兒,見她出嫁得毫無喜氣,也是心疼的,但現在兒子都大了,她這當娘的又不能強壓著他們來送嫁。

只能嘆了口氣勸她道:“上次的事鬧得不愉快,他們心裏都有氣,你嫁出去之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千萬不要像在家這麽胡鬧。”

姜慧撲到姜母的懷裏,又慌又怕:“媽,我害怕,我不想嫁了……”

自從手表一事後,何家也賠了姜濟一百多塊,她知道何母越發不待見自己了,每次去何家,何母那模樣都像是要生吞活剝了她。

“這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哪能說不嫁就不嫁,而且當初是你自個兒選了何家的,你要是現在才說不嫁,那一家子都陪著你丟臉,一輩子都在村裏擡不起頭。”姜母心裏也有氣,不明白姜慧為什麽死活要嫁給何建軍,但不情願歸不情願,現在婚也訂了,人也準備來接親了,要是姜慧在這關頭悔婚,她是一萬個不答應的。

“可是媽……”姜慧又起了退縮的心,不想嫁給何建軍了。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即便她不想嫁了,姜父姜母也不許她這麽胡鬧。

紀舒後來聽大丫二丫說,姜慧是哭著被人押著出門的,何家人見她不情願的模樣,臉都黑了,甚至有人懷疑姜慧是不是真的像傳言一樣不樂意嫁的,只是礙於父母之命被逼著嫁。

還有人說要把婦女主任找來,勸一勸姜父姜母不要賣女求榮。

這下別說是何家人了,就連姜父姜母臉上也不好看,直接讓姜慧閉嘴。

後來姜慧實在無法了,只好抽抽噎噎出門了。

只是弄成這般,大喜的日子裏沒有一個人臉上是有笑意的。

林潤芳重重地哼了一聲:“她這樣的禍害到了誰家都不讓人安生。”

但幸好她嫁的是何家。

紀舒笑道:“行了,不說她了,選好日子動工了嗎?”

因著手上有何家賠的一百多塊和姜澄的五十塊,姜濟和林潤芳商量過了,準備再蓋一間房子給大丫二丫住。

女兒大了,再住一起就不方便了,更不要說她肚子裏的這個也準備出生了。

趁著手上有錢,還是決定先把房子蓋起來。

“選好了,就三月初一吧。”提起蓋房一事,林潤芳也顯得神采飛揚了起來,“省得這倆丫頭天天念叨我。”

“孩子大了,肯定是想有自己的房間的。”紀舒拿出幾塊棉布道:“趁著還有時間,給大丫二丫縫兩床被子吧。”

有了自己的房間了,也得有自己的被子吧。

林潤芳摸著那棉布,突然感慨道:“你這當嬸嬸的比我這當媽的還細心。”

“少來了,縫個被子就比親媽還好了?”紀舒邊笑邊開始手上的活計。

林潤芳看著低頭做事的紀舒,滿眸柔光。

只是就在房子動工的那一天,林潤芳摔了一跤,要生了!

當二丫哭著來找姜洛和紀舒時,兩人都懵了,這好好的怎麽就摔了?

不過幸好肚子裏的孩子也有九個月大了,現在生也不算太早產。

“送去醫院了嗎?”兩人著急忙慌地帶著姜宜和二丫往回趕。

二丫哭著搖頭道:“我媽說她自個兒在家裏生就行了。”

“這怎麽能行?”紀舒一聽,更著急了:“不是說好了要到醫院去生的嗎?”

“我媽怕來不及,生在路上。”二丫邊哭邊道。

“先過去看看吧。”姜洛一把將二丫也抱了起來,一手一個,快步往前走。

幾人剛到門口,就看到姜濟著急地在門口等著。

而李大娘也從房間裏出來了,她來不及擦手上的汗,慌亂道:“姜家老大,你媳婦胎位不正,孩子頭朝上,我想幫孩子轉一轉胎頭,但怎麽轉都轉不了,你還是趕緊將她送醫院吧,不然晚了就出事了!”

“好、去……去醫院!”姜濟一聽,更是慌得渾身都在抖,但他生怕耽誤時間,媳婦孩子都出事,立馬就往外跑去借車。

在門口看到幾人,姜濟也沒停下來,而是邊喊邊往外跑:“老二,你嫂子難產了!我得去借車送她去醫院!”

“我陪大哥出去,你進去看看嫂子,幫忙收拾一下。”姜洛將孩子交給紀舒後也跟著姜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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