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趙莉莉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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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趙莉莉的困局
何建軍進房門就看到趙莉莉躺在床上, 身材臃腫模樣憔悴，一點都沒有結婚前的柔美，眼裏全是嫌棄, 用力推著趙莉莉道：“起來出去收拾飯桌。”
趙莉莉躺了一會兒才感覺身上好些了，好不容易又被何建軍吵醒了, 她難受又委屈, 想要爆發質問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這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有手？
但這麽多年的妥協和麻木讓她再次將選擇忍讓，緊抿嘴唇, 艱難地起床出了房間。
姜澄似乎此時才留意到趙莉莉難看的臉色, 小聲對何秀萍道：“大嫂是不是不舒服？”
何秀萍隨意地看了一眼, 敷衍地點了點頭：“可能吧。”
何母聽到兩人說話, 也才正眼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趙莉莉，見她臉色發白，身上沒力，還時不時地揉了揉腰, 頓時眼睛一亮，連忙來到趙莉莉身邊激動地問道：“媳婦你是不是懷上了？”
何母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停止了說話, 目光都落在了趙莉莉的肚子上，神色各異。
而其中最為怪異的則是何建軍，臉上不見喜色, 反而忐忑慌亂起來，甚至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姜慧。
姜慧臉上的笑意也沒了, 死死地盯著趙莉莉的肚子, 反倒姜澄和何秀萍兩口子神情最為正常, 只是何秀萍心底裏也有幾分吃味，要是趙莉莉真懷上了, 何父何母對她兩個孩子肯定沒那麽上心了，自家孫子肯定排第一位。
趙莉莉一下子被那麽多人瞧著，很是不自在，低著頭小聲道：“沒、沒懷上……”前幾天她身上才幹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懷上。
何母一聽沒孩子，頓時臉上當即轉晴為陰，怒道：“沒懷上怎麽就懶成這模樣了？連吃飯都要人請？”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才躺了躺。”趙莉莉死死地拽著手上的抹布，萬分委屈再次湧上心頭，他們什麽時候關心過她吃沒吃飯？
“整天就你事多，孩子也沒懷上，還動不動就不舒服。”何母那嫌棄的模樣和何建軍如出一轍。
趙莉莉很想張口替自己分辨兩句，但這些年的受的冷言冷語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別說是和何母爭辯了，她在何母面前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最後她還是未能替自己說一句話，而是懦弱地紅著眼眶低著頭，拿上背包就出了門。
可是即便趙莉莉已經狼狽出逃了，何母仍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嘴裏不停地罵著：“孩子生不出，脾氣卻大了不少，我這當婆婆的說你兩句都不行了嗎？你自己看看誰家媳婦像你這麽好運，要是換著別人家，這麽多年沒生出孩子，早就被趕出家門了，你倒好，吃好喝好住好，還有膽發我脾氣！”
“行了媽，您就別說，這孩子的事急不來。”這些年何母口裏反反覆覆的都是孩子孩子，別說是趙莉莉了，何秀萍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何母抱著姜蜜又開始抹眼淚：“媽能不急嗎？這眨眼蜜蜜都快一歲了，你嫂子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不哭不哭……”姜蜜伸出小手擦著何母的臉，奶聲奶氣道：“姥姥不哭。”
“好好好，姥姥不哭。”面對這麽可愛懂事的姜蜜，何母都顧不上哭了，抱著姜蜜又是心肝地喊起來。
就算沒有孫子，她好歹還有這麽可愛機靈的外孫。
門外寒風凜冽，趙莉莉不由得裹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現在的她早就餓得發昏了，想去國營飯店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錢！
站在馬路上，趙莉莉徒生一股悲愴無力，她怎麽就活成這個樣子？
她依稀記得自己沒出嫁前也是個愛玩愛鬧的女孩子，怎麽嫁人了反而成了這可憐潦倒的模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是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婆婆就開始將她的工資全拿走了，說是幫他們夫妻存起來，留著以後生孩子用。
可是這些年她孩子沒見著，就連辛辛苦苦工作賺來的錢也沒見著。
當真是……人財兩空啊。
就在趙莉莉失魂落魄想要走回工廠時，紀舒和姜洛又出現了，紀舒更是激動地大喊道：“趙姐！”
“趙姐，你這是要去上班？”紀舒拉著姜洛小跑到趙莉莉身邊，白嫩的小臉上全是歡喜。
一天之內遇著趙莉莉兩次，這肯定是老天給她的暗示，讓她救趙莉莉於水深火熱之中！
趙莉莉見著三人，沈重的心情竟然有了幾分松動，甚至是不可名狀的欣喜？！
不再像之前麻木板著臉，而是試圖擠出幾抹笑容，不過她也許好久不曾笑過了，笑起來十分僵硬和不自然：“中午好。”
“趙姐，你臉色怎麽還這麽難看？還是感覺很難受嗎？”紀舒擔憂道。
趙莉莉虛弱地笑了笑：“沒事的……”
她就是餓的。
但下一秒，她的肚子就餓得直響，趙莉莉羞得又低下了頭。
“趙姐你該不會沒吃午飯吧？”紀舒驚呼了一聲後，又見趙莉莉滿臉的尷尬，立馬閉嘴從姜洛手中拿過熱乎乎的煎餅：“趙姐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吃這餅吧，這餅是我們自己在家做的，你嘗嘗。”
趙莉莉忙擺手拒絕道：“我怎麽好再吃你們的餅，我不餓，你吃吧。”
先前吃了人家的幾塊糖她都不好意思了，怎麽好又舔著臉吃人家的餅，而且那餅不僅好看，還有一股濃濃的肉香，一看就是白面做的肉餡餅。
她就是有再大的臉也不敢收下這餅。
她還不起這人情。
紀舒卻不許她拒絕，直接將餅塞到她手裏：“一個餅而已，不值當推來推去的，你要是繼續餓著肯定會得病的，你快吃吧。”
趙莉莉感受著手心裏的溫暖，眼眶酸酸的，她和紀舒之前連句話都不曾說過，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關心她，可是她最親近的丈夫卻對她不聞不問……
許久，趙莉莉才哽咽地道謝：“謝謝你們。”
“不客氣，你快吃。”在紀舒的再三催促之下，趙莉莉才將這餅吃了。
香、實在是太香了！
也許是這餅太香了，又或許是她太久沒吃過肉了，她真的覺得這餅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夠吃嗎？我這兒還有。”紀舒見她吃得開心，自己也高興了起來。
“夠了夠了，我吃飽了。”趙莉莉再次擺手拒絕。
一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餅怎麽可能吃得飽，不過趙莉莉今日已經受了紀舒太多的幫助了，她不能再要她的東西了，不然她就真的太不要臉了。
紀舒也不好太勉強趙莉莉了，畢竟按照趙莉莉那內向陰郁的性格，她能接受他們的幫助已經很難得了。
幾人說話間，正好被出來逛商場的姜澄和何秀萍撞上。
“大嫂，你不是說上班嗎？”何秀萍離遠就看到了趙莉莉和紀舒有說有笑的模樣，當即有些生氣，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趙莉莉面對何秀萍，又立馬恢覆成往日麻木空洞的模樣，不僅沒了笑意，甚至沒有表情：“準備去了。”
何秀萍見狀更加來氣了，怎麽面對紀舒就笑得跟朵花似的，看到自己就垮著臉？這趙莉莉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她的親小姑啊？
“二嫂什麽時候和大嫂關系這麽要好了？”何秀萍皮笑肉不笑地問紀舒道。
紀舒奇怪地反問道：“我和你大嫂就見過一次面，三嬸怎麽會覺得我和你大嫂關系好？”
何秀萍都快氣笑了，真當她眼瞎是不是？要是關系不好她趙莉莉怎麽可能和她說說笑笑的？要知道趙莉莉面對她哥她媽連句話都不多說一句，跟個啞巴一樣，更別說是笑了！
紀舒知道要是激怒了何秀萍，她肯定會遷怒於趙莉莉，回何家添油加醋的，到時候趙莉莉在何家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於是笑道：“趙姐，這豬肉的事就麻煩你了啊。”
趙莉莉是肉聯廠的工人，不少人暗地裏托趙莉莉弄些肉。
果然，何秀萍一聽，臉色立馬好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分得意，還以為紀舒她有多能耐，想吃肉還不是要求她娘家人？
趙莉莉也反應過來，明白紀舒這是在幫自己，心下又有了幾分觸動：“客氣，我會幫你留意的。”
“是啊，難得二嫂這樣的能人開口求人辦事，大嫂你一定要幫幫她。”何秀萍故意加重了“求人”二字，就是想讓紀舒難堪。
紀舒強忍翻白眼的沖動，虛假地笑道：“是啊，要是趙姐能幫我這個忙，我一定會好好感謝趙姐的。”
“二嫂客氣了，這些都是小事而已。”以為自己贏了一局的何秀萍心情大好，更是讓趙莉莉一定要幫紀舒這個“忙”。
趙莉莉看著何秀萍這小人得志的模樣，麻木的目光劃過幾分不耐，從前怎麽沒覺得她這小姑子這麽……虛偽？
但轉念一想，自己竟然會一直害怕她，害怕一個蠢笨虛偽的人，只怕自己也沒聰明到哪兒。
她不想和何秀萍再打交道，和紀舒匆匆說了一句上班了就走了。
趙莉莉離開了，紀舒也不想多留，但就在她想拉著姜洛離開時，偏生就看到了何建軍和姜慧往這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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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軍進房門就看到趙莉莉躺在床上, 身材臃腫模樣憔悴，一點都沒有結婚前的柔美，眼裏全是嫌棄, 用力推著趙莉莉道：“起來出去收拾飯桌。”
趙莉莉躺了一會兒才感覺身上好些了，好不容易又被何建軍吵醒了, 她難受又委屈, 想要爆發質問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這家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有手？
但這麽多年的妥協和麻木讓她再次將選擇忍讓，緊抿嘴唇, 艱難地起床出了房間。
姜澄似乎此時才留意到趙莉莉難看的臉色, 小聲對何秀萍道：“大嫂是不是不舒服？”
何秀萍隨意地看了一眼, 敷衍地點了點頭：“可能吧。”
何母聽到兩人說話, 也才正眼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趙莉莉，見她臉色發白，身上沒力，還時不時地揉了揉腰, 頓時眼睛一亮，連忙來到趙莉莉身邊激動地問道：“媳婦你是不是懷上了？”
何母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停止了說話, 目光都落在了趙莉莉的肚子上，神色各異。
而其中最為怪異的則是何建軍，臉上不見喜色, 反而忐忑慌亂起來，甚至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身邊的姜慧。
姜慧臉上的笑意也沒了, 死死地盯著趙莉莉的肚子, 反倒姜澄和何秀萍兩口子神情最為正常, 只是何秀萍心底裏也有幾分吃味，要是趙莉莉真懷上了, 何父何母對她兩個孩子肯定沒那麽上心了，自家孫子肯定排第一位。
趙莉莉一下子被那麽多人瞧著，很是不自在，低著頭小聲道：“沒、沒懷上……”前幾天她身上才幹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懷上。
何母一聽沒孩子，頓時臉上當即轉晴為陰，怒道：“沒懷上怎麽就懶成這模樣了？連吃飯都要人請？”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才躺了躺。”趙莉莉死死地拽著手上的抹布，萬分委屈再次湧上心頭，他們什麽時候關心過她吃沒吃飯？
“整天就你事多，孩子也沒懷上，還動不動就不舒服。”何母那嫌棄的模樣和何建軍如出一轍。
趙莉莉很想張口替自己分辨兩句，但這些年的受的冷言冷語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別說是和何母爭辯了，她在何母面前連喘氣都覺得費勁。
最後她還是未能替自己說一句話，而是懦弱地紅著眼眶低著頭，拿上背包就出了門。
可是即便趙莉莉已經狼狽出逃了，何母仍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嘴裏不停地罵著：“孩子生不出，脾氣卻大了不少，我這當婆婆的說你兩句都不行了嗎？你自己看看誰家媳婦像你這麽好運，要是換著別人家，這麽多年沒生出孩子，早就被趕出家門了，你倒好，吃好喝好住好，還有膽發我脾氣！”
“行了媽，您就別說，這孩子的事急不來。”這些年何母口裏反反覆覆的都是孩子孩子，別說是趙莉莉了，何秀萍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何母抱著姜蜜又開始抹眼淚：“媽能不急嗎？這眨眼蜜蜜都快一歲了，你嫂子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不哭不哭……”姜蜜伸出小手擦著何母的臉，奶聲奶氣道：“姥姥不哭。”
“好好好，姥姥不哭。”面對這麽可愛懂事的姜蜜，何母都顧不上哭了，抱著姜蜜又是心肝地喊起來。
就算沒有孫子，她好歹還有這麽可愛機靈的外孫。
門外寒風凜冽，趙莉莉不由得裹緊了自己的衣服，只是現在的她早就餓得發昏了，想去國營飯店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錢！
站在馬路上，趙莉莉徒生一股悲愴無力，她怎麽就活成這個樣子？
她依稀記得自己沒出嫁前也是個愛玩愛鬧的女孩子，怎麽嫁人了反而成了這可憐潦倒的模樣，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是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婆婆就開始將她的工資全拿走了，說是幫他們夫妻存起來，留著以後生孩子用。
可是這些年她孩子沒見著，就連辛辛苦苦工作賺來的錢也沒見著。
當真是……人財兩空啊。
就在趙莉莉失魂落魄想要走回工廠時，紀舒和姜洛又出現了，紀舒更是激動地大喊道：“趙姐！”
“趙姐，你這是要去上班？”紀舒拉著姜洛小跑到趙莉莉身邊，白嫩的小臉上全是歡喜。
一天之內遇著趙莉莉兩次，這肯定是老天給她的暗示，讓她救趙莉莉於水深火熱之中！
趙莉莉見著三人，沈重的心情竟然有了幾分松動，甚至是不可名狀的欣喜？！
不再像之前麻木板著臉，而是試圖擠出幾抹笑容，不過她也許好久不曾笑過了，笑起來十分僵硬和不自然：“中午好。”
“趙姐，你臉色怎麽還這麽難看？還是感覺很難受嗎？”紀舒擔憂道。
趙莉莉虛弱地笑了笑：“沒事的……”
她就是餓的。
但下一秒，她的肚子就餓得直響，趙莉莉羞得又低下了頭。
“趙姐你該不會沒吃午飯吧？”紀舒驚呼了一聲後，又見趙莉莉滿臉的尷尬，立馬閉嘴從姜洛手中拿過熱乎乎的煎餅：“趙姐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吃這餅吧，這餅是我們自己在家做的，你嘗嘗。”
趙莉莉忙擺手拒絕道：“我怎麽好再吃你們的餅，我不餓，你吃吧。”
先前吃了人家的幾塊糖她都不好意思了，怎麽好又舔著臉吃人家的餅，而且那餅不僅好看，還有一股濃濃的肉香，一看就是白面做的肉餡餅。
她就是有再大的臉也不敢收下這餅。
她還不起這人情。
紀舒卻不許她拒絕，直接將餅塞到她手裏：“一個餅而已，不值當推來推去的，你要是繼續餓著肯定會得病的，你快吃吧。”
趙莉莉感受著手心裏的溫暖，眼眶酸酸的，她和紀舒之前連句話都不曾說過，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關心她，可是她最親近的丈夫卻對她不聞不問……
許久，趙莉莉才哽咽地道謝：“謝謝你們。”
“不客氣，你快吃。”在紀舒的再三催促之下，趙莉莉才將這餅吃了。
香、實在是太香了！
也許是這餅太香了，又或許是她太久沒吃過肉了，她真的覺得這餅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夠吃嗎？我這兒還有。”紀舒見她吃得開心，自己也高興了起來。
“夠了夠了，我吃飽了。”趙莉莉再次擺手拒絕。
一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餅怎麽可能吃得飽，不過趙莉莉今日已經受了紀舒太多的幫助了，她不能再要她的東西了，不然她就真的太不要臉了。
紀舒也不好太勉強趙莉莉了，畢竟按照趙莉莉那內向陰郁的性格，她能接受他們的幫助已經很難得了。
幾人說話間，正好被出來逛商場的姜澄和何秀萍撞上。
“大嫂，你不是說上班嗎？”何秀萍離遠就看到了趙莉莉和紀舒有說有笑的模樣，當即有些生氣，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趙莉莉面對何秀萍，又立馬恢覆成往日麻木空洞的模樣，不僅沒了笑意，甚至沒有表情：“準備去了。”
何秀萍見狀更加來氣了，怎麽面對紀舒就笑得跟朵花似的，看到自己就垮著臉？這趙莉莉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她的親小姑啊？
“二嫂什麽時候和大嫂關系這麽要好了？”何秀萍皮笑肉不笑地問紀舒道。
紀舒奇怪地反問道：“我和你大嫂就見過一次面，三嬸怎麽會覺得我和你大嫂關系好？”
何秀萍都快氣笑了，真當她眼瞎是不是？要是關系不好她趙莉莉怎麽可能和她說說笑笑的？要知道趙莉莉面對她哥她媽連句話都不多說一句，跟個啞巴一樣，更別說是笑了！
紀舒知道要是激怒了何秀萍，她肯定會遷怒於趙莉莉，回何家添油加醋的，到時候趙莉莉在何家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於是笑道：“趙姐，這豬肉的事就麻煩你了啊。”
趙莉莉是肉聯廠的工人，不少人暗地裏托趙莉莉弄些肉。
果然，何秀萍一聽，臉色立馬好了不少，甚至還有幾分得意，還以為紀舒她有多能耐，想吃肉還不是要求她娘家人？
趙莉莉也反應過來，明白紀舒這是在幫自己，心下又有了幾分觸動：“客氣，我會幫你留意的。”
“是啊，難得二嫂這樣的能人開口求人辦事，大嫂你一定要幫幫她。”何秀萍故意加重了“求人”二字，就是想讓紀舒難堪。
紀舒強忍翻白眼的沖動，虛假地笑道：“是啊，要是趙姐能幫我這個忙，我一定會好好感謝趙姐的。”
“二嫂客氣了，這些都是小事而已。”以為自己贏了一局的何秀萍心情大好，更是讓趙莉莉一定要幫紀舒這個“忙”。
趙莉莉看著何秀萍這小人得志的模樣，麻木的目光劃過幾分不耐，從前怎麽沒覺得她這小姑子這麽……虛偽？
但轉念一想，自己竟然會一直害怕她，害怕一個蠢笨虛偽的人，只怕自己也沒聰明到哪兒。
她不想和何秀萍再打交道，和紀舒匆匆說了一句上班了就走了。
趙莉莉離開了，紀舒也不想多留，但就在她想拉著姜洛離開時，偏生就看到了何建軍和姜慧往這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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