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孤兒的秘密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章 孤兒的秘密
“咳咳。”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的老太太突然咳嗽了起來, 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奶奶！”小男孩著急地想要扶穩老太太，但是他人小力微根本扶不動，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廷你去看看哪裏有水, 爺爺來扶你奶奶。”老爺爺將老太太扶了起來，將包袱放在她身後讓她靠著。
小男孩則拿起一個破碗走出了牛棚, 但天快黑了, 他又人生地不熟，剛出門就摔了，不過他緊緊護著手裏的碗, 手破了但碗沒破。
小男孩撇嘴想哭, 但他忍住了, 用力擦了擦眼淚又爬了起來往外走。
紀舒在不遠處瞧得清楚, 心下也有幾分難受，她前幾日就從劉嬸子那兒知道，會有兩個京大的教授下發勞改，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 但看到本該在學園裏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淪落到被人隨意辱罵，連口水都喝不上時, 紀舒還是恨上了這個時代。
眼看著小男孩朝自己這邊走來，紀舒連忙將藏在空間裏的包裹取了出來，保證小男孩能看到後才快步離開了。
小男孩打了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突然間一個褐色的布包出現在他面前，他往四周看了看, 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 但他不敢拿, 他害怕是那些人故意扔在這兒引誘他，然後給他們按上一個小偷的罪名, 又隨意打罵他們。
小男孩繞過布包，回到牛棚裏將水餵給了老太太，只是老太太仍舊沒什麽精神，一直躺在簡易的木架子床上。
“老伴，先吃點東西吧。”老爺爺將冷硬的饃饃泡在水裏，掰成小塊送到老太太嘴邊。
只是老太太實在是沒力氣了，也沒什麽胃口，便搖了搖頭：“你們吃吧，我睡會兒。”
這段時間的擔心受怕疲憊絕望在這一刻像是傾瀉出來，將她掩蓋得嚴嚴實實，讓她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好，你睡會兒。”老爺爺和小男孩見狀更擔心了，老爺爺又嘆了口氣，天知道他多想給相濡以沫半輩子的愛人煮完粥，但現實卻是他連個饃饃都快拿不出來了。
小男孩看到老爺爺滿臉自責頹然，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道：“爺爺，我在外面看到了一個布包，裏面好像還裝了吃的。”
他經過時明顯能聞到米香，而且他剛剛一直在留意那邊的動靜，天已經全黑了。
但是四周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別說是有人了。
老爺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虛弱的老伴，咬牙點頭道:“爺爺過去看看，你在這兒陪奶奶。”
老人家動作又快又輕，不到幾分鐘他就將布包拿了回來，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累的，短短幾分鐘的路老人家走得滿頭大汗。
爺孫倆打開布包，發現裏面不僅裝了紅薯，還有白米和饅頭等細糧！
小男孩震驚地看著老人:“爺爺……”
老人家將布包裏藏著的紙條遞給了小男孩，紅了眼眶:“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好心人。”
自從被捉被抄家被下放後，他根本不敢想象這世上還會有人對他們釋放善意。
“爺爺，這是送給我們吃的？！”小男孩是識字的，他看著紙條上歪歪斜斜的字，激動萬分。
“是啊，有人願意幫我們一把，以後……”老人家想說以後他們得好好報答人家，但聯想到此時自己的境地，能不能繼續活著都成問題了，更遑論是報答二字了，便將話咽下:“爺爺給你奶奶煮碗粥。”小男孩懂事地點了點頭:“我幫您。”
幸好這牛棚偏遠得很，周圍都沒人家，但爺孫倆還是心驚膽戰地煮著粥，直至粥被餵進老太太嘴裏，他們才松了口氣。
老太太迷糊間感覺有一股香甜的粥水滑進了自己的嘴裏，她下意識地吞咽了起來，直至第二口粥水又來了，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夢，她喝的是白米粥！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老伴手裏端著的白粥，整個人都驚住了，“這、這哪來的粥？”
老爺爺將那寫得歪歪斜斜的字條遞給了老太太：“好心人送的。”
老太太看完後也感慨萬分：“都說這世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人竟然給我們送這麽多細糧，實在是太善良大方了。”
老爺爺滄桑蒼老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先別說了，快把粥吃了吧，最近你都沒怎麽吃東西，身子會垮掉的。”
老太太很想將白粥讓給老伴和小孫子吃，但她清楚自己的身體，要是再不吃點有營養的，只怕熬不過去了。
老太太最後含淚吃了一整碗白粥，才感覺身上有了些許力氣。
老爺爺和小男孩見老太太情況好了一點，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下了不少。
“東西可得藏好了，別讓人瞧見了。”老太太知道好心人送了大概十斤的白米，十個饅頭和十斤的紅薯，這些東西無論是放在哪兒都是珍貴非常，他們可得小心藏好，不然被人發現了不僅東西沒了，還會引來一頓毒打。
“放心吧，都藏好了。”老爺爺笑了笑，一碗白粥似乎將他早已灰白麻木絕望的內心照亮了些，也許苦難總會過去的。
“怎麽這麽晚？”姜洛把菜做好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母女倆進門，又察覺到紀舒心情低落，小心柔聲問道：“怎麽了？”
紀舒看著面前可口的香辣蝦和肉沫蒸蛋，破天荒的沒有胃口：“我看到了那對老教授和他們的小孫子，他們憔悴滄桑得很，就連那個五六歲的小孩子眼裏都是麻木的。”
她都不敢想象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姜洛將她輕摟進懷裏，笑道：“都會過去的，而且我們會幫助他們的，他們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啊，他們雖然是不幸的，但他們也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遇到我了我們！”紀舒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被姜洛這麽一說也又打起了精神笑道：“我剛剛給他們送的糧食也足夠他們吃一段時間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再給他們送。”
“天啊，誰家小仙女這麽善良？”姜洛親了親她的臉蛋，寵溺道。
“當然是你家的小仙女啊。”紀舒驕傲地揚起下巴，看得姜洛又是心頭一暖。
只是如今社會動蕩，人們的思想都被煽動影響了，即便是他們這民風算是淳樸的村子，也經常開田頭批判會，動不動就把正在老老實實幹活的老爺爺拉出來鬥一場，喊一陣階級鬥爭永不忘的口號。
但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老爺爺仍舊感覺慶幸，因為他之前便聽說有些地方每晚下地後他們這些“壞分子”還得被□□，現在雖然每天幹活累了點，但村裏大部分人都是好的，就連大隊長也對他們心存善意，雖說白日總會被罵幾句，但起碼晚上回去也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擔心什麽時候就被人揪到廣場裏□□。
而且還有那位好心人暗地裏的資助，他們祖孫三人也開始對未來有了盼頭。
這是世上總還有人惦記著他們，他們便是罪該萬死也得為了報答這善意而努力活下去了。
某天傍晚。
聽到開門聲，紀舒抱著姜宜從房間裏，高興地想要報菜單：“阿洛，我今天想吃……”
但在看到姜洛身邊又瘦又小的小膽兒時，驚訝之下便將“咖喱雞”三個字吞回去。
“嬸、嬸嬸好。”小膽兒頭也不敢擡，怯弱不安地向紀舒問好。
“你好。”紀舒害怕嚇著這又瘦又小的孩子，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些。
姜洛主動開口解釋道：“我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他，他說他姐姐今早就出去了，但是他在家等了大半天都沒看到人回來，又看天快黑了，心裏著急想去城裏找他姐姐，我怕他路上出什麽事了就帶他回來了。”
邊說著邊又騎上自行車道：“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個包子，等我會兒給你們做飯。”
紀舒知道姜洛的心結，也明白姜洛為何會對趙小春姐弟倆的格外照顧，點了點頭：“你路上慢點騎，看著點路。”
“行，我會小心的，辛苦你照顧一下小膽兒了。”姜洛話裏帶了幾分歉意。
“小事而已，你快去吧。”紀舒搖了搖頭，見姜洛騎遠了便將小膽兒帶進客廳裏。
只是小膽兒一直都很少與人打交道，局促得很，手腳都不知道放哪，眼睛只敢盯著腳下那塊地磚。
“這是小宜兒吃的米粥，煮得稠了些，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等你姜叔回來我們再吃晚飯。”
紀舒笑著給小膽兒端來了一碗肉粥，小宜兒現在快九個月了，早就開始吃輔食了，不過小宜兒不太喜歡吃肉，所以這粥裏的肉沫只有零丁幾塊，但這碗普普通通的肉粥卻是小膽兒在夢裏才敢夢到的美食。
別說是吃了，光是遠遠聞著它的香味，小膽兒口水都要出來了。
如今聽了紀舒的話，得知這碗肉粥是給自己吃後，小膽兒錯愕不已：“給、給我的？”
“是啊，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肯定餓了吧，你先吃吧。”紀舒將小宜兒放在一旁自制的寶寶椅上，給她圍上罩衣後也開始一口一口餵了起來。
姜宜似乎對小膽兒很新奇，一邊吃粥一邊咿咿呀呀地朝小膽兒伸手。
“寶貝乖，哥哥在吃飯飯呢。”紀舒見小膽兒還只是在那兒盯著，完全不敢上前動手喝粥，便直接將碗塞到小膽兒手裏：“快吃吧，鍋裏還有。”
捧著幹凈的瓷碗，看著那濃稠的肉粥，小膽兒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碗摔了，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量紀舒，見紀舒確實沒有任何不快的神情，他才猛咽口水端起碗猛吃了起來。
那粘稠噴香的肉粥在進入他喉嚨的瞬間，小膽兒幸福得都以為自己做夢了，要不是在做夢，他怎麽可能在吃肉在吃粥？
不過幾息間，小膽兒碗裏就空了，他意猶未盡地想要舔幹凈碗裏剩的一點點粥水，但他生生忍住了。
“再吃個包子吧。”紀舒知道他肯定還是餓的，不過肉粥已經沒了，便給他遞了兩個包子。
小膽兒知道紀舒是真的人美心善，少了幾分拘謹，小聲又說了幾聲謝謝後才接過包子。
只是他並沒有像剛剛那般狼吞虎咽地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咬著，眼神還時不時地瞟向院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咳咳。”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的老太太突然咳嗽了起來, 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奶奶！”小男孩著急地想要扶穩老太太，但是他人小力微根本扶不動，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廷你去看看哪裏有水, 爺爺來扶你奶奶。”老爺爺將老太太扶了起來，將包袱放在她身後讓她靠著。
小男孩則拿起一個破碗走出了牛棚, 但天快黑了, 他又人生地不熟，剛出門就摔了，不過他緊緊護著手裏的碗, 手破了但碗沒破。
小男孩撇嘴想哭, 但他忍住了, 用力擦了擦眼淚又爬了起來往外走。
紀舒在不遠處瞧得清楚, 心下也有幾分難受，她前幾日就從劉嬸子那兒知道，會有兩個京大的教授下發勞改，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 但看到本該在學園裏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淪落到被人隨意辱罵，連口水都喝不上時, 紀舒還是恨上了這個時代。
眼看著小男孩朝自己這邊走來，紀舒連忙將藏在空間裏的包裹取了出來，保證小男孩能看到後才快步離開了。
小男孩打了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突然間一個褐色的布包出現在他面前，他往四周看了看, 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 但他不敢拿, 他害怕是那些人故意扔在這兒引誘他，然後給他們按上一個小偷的罪名, 又隨意打罵他們。
小男孩繞過布包，回到牛棚裏將水餵給了老太太，只是老太太仍舊沒什麽精神，一直躺在簡易的木架子床上。
“老伴，先吃點東西吧。”老爺爺將冷硬的饃饃泡在水裏，掰成小塊送到老太太嘴邊。
只是老太太實在是沒力氣了，也沒什麽胃口，便搖了搖頭：“你們吃吧，我睡會兒。”
這段時間的擔心受怕疲憊絕望在這一刻像是傾瀉出來，將她掩蓋得嚴嚴實實，讓她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好，你睡會兒。”老爺爺和小男孩見狀更擔心了，老爺爺又嘆了口氣，天知道他多想給相濡以沫半輩子的愛人煮完粥，但現實卻是他連個饃饃都快拿不出來了。
小男孩看到老爺爺滿臉自責頹然，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道：“爺爺，我在外面看到了一個布包，裏面好像還裝了吃的。”
他經過時明顯能聞到米香，而且他剛剛一直在留意那邊的動靜，天已經全黑了。
但是四周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別說是有人了。
老爺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虛弱的老伴，咬牙點頭道:“爺爺過去看看，你在這兒陪奶奶。”
老人家動作又快又輕，不到幾分鐘他就將布包拿了回來，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累的，短短幾分鐘的路老人家走得滿頭大汗。
爺孫倆打開布包，發現裏面不僅裝了紅薯，還有白米和饅頭等細糧！
小男孩震驚地看著老人:“爺爺……”
老人家將布包裏藏著的紙條遞給了小男孩，紅了眼眶:“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好心人。”
自從被捉被抄家被下放後，他根本不敢想象這世上還會有人對他們釋放善意。
“爺爺，這是送給我們吃的？！”小男孩是識字的，他看著紙條上歪歪斜斜的字，激動萬分。
“是啊，有人願意幫我們一把，以後……”老人家想說以後他們得好好報答人家，但聯想到此時自己的境地，能不能繼續活著都成問題了，更遑論是報答二字了，便將話咽下:“爺爺給你奶奶煮碗粥。”小男孩懂事地點了點頭:“我幫您。”
幸好這牛棚偏遠得很，周圍都沒人家，但爺孫倆還是心驚膽戰地煮著粥，直至粥被餵進老太太嘴裏，他們才松了口氣。
老太太迷糊間感覺有一股香甜的粥水滑進了自己的嘴裏，她下意識地吞咽了起來，直至第二口粥水又來了，她才意識到這不是夢，她喝的是白米粥！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老伴手裏端著的白粥，整個人都驚住了，“這、這哪來的粥？”
老爺爺將那寫得歪歪斜斜的字條遞給了老太太：“好心人送的。”
老太太看完後也感慨萬分：“都說這世上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人竟然給我們送這麽多細糧，實在是太善良大方了。”
老爺爺滄桑蒼老的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先別說了，快把粥吃了吧，最近你都沒怎麽吃東西，身子會垮掉的。”
老太太很想將白粥讓給老伴和小孫子吃，但她清楚自己的身體，要是再不吃點有營養的，只怕熬不過去了。
老太太最後含淚吃了一整碗白粥，才感覺身上有了些許力氣。
老爺爺和小男孩見老太太情況好了一點，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下了不少。
“東西可得藏好了，別讓人瞧見了。”老太太知道好心人送了大概十斤的白米，十個饅頭和十斤的紅薯，這些東西無論是放在哪兒都是珍貴非常，他們可得小心藏好，不然被人發現了不僅東西沒了，還會引來一頓毒打。
“放心吧，都藏好了。”老爺爺笑了笑，一碗白粥似乎將他早已灰白麻木絕望的內心照亮了些，也許苦難總會過去的。
“怎麽這麽晚？”姜洛把菜做好了好一會兒才看到母女倆進門，又察覺到紀舒心情低落，小心柔聲問道：“怎麽了？”
紀舒看著面前可口的香辣蝦和肉沫蒸蛋，破天荒的沒有胃口：“我看到了那對老教授和他們的小孫子，他們憔悴滄桑得很，就連那個五六歲的小孩子眼裏都是麻木的。”
她都不敢想象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
姜洛將她輕摟進懷裏，笑道：“都會過去的，而且我們會幫助他們的，他們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啊，他們雖然是不幸的，但他們也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遇到我了我們！”紀舒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被姜洛這麽一說也又打起了精神笑道：“我剛剛給他們送的糧食也足夠他們吃一段時間了，等過一段時間我再給他們送。”
“天啊，誰家小仙女這麽善良？”姜洛親了親她的臉蛋，寵溺道。
“當然是你家的小仙女啊。”紀舒驕傲地揚起下巴，看得姜洛又是心頭一暖。
只是如今社會動蕩，人們的思想都被煽動影響了，即便是他們這民風算是淳樸的村子，也經常開田頭批判會，動不動就把正在老老實實幹活的老爺爺拉出來鬥一場，喊一陣階級鬥爭永不忘的口號。
但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老爺爺仍舊感覺慶幸，因為他之前便聽說有些地方每晚下地後他們這些“壞分子”還得被□□，現在雖然每天幹活累了點，但村裏大部分人都是好的，就連大隊長也對他們心存善意，雖說白日總會被罵幾句，但起碼晚上回去也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擔心什麽時候就被人揪到廣場裏□□。
而且還有那位好心人暗地裏的資助，他們祖孫三人也開始對未來有了盼頭。
這是世上總還有人惦記著他們，他們便是罪該萬死也得為了報答這善意而努力活下去了。
某天傍晚。
聽到開門聲，紀舒抱著姜宜從房間裏，高興地想要報菜單：“阿洛，我今天想吃……”
但在看到姜洛身邊又瘦又小的小膽兒時，驚訝之下便將“咖喱雞”三個字吞回去。
“嬸、嬸嬸好。”小膽兒頭也不敢擡，怯弱不安地向紀舒問好。
“你好。”紀舒害怕嚇著這又瘦又小的孩子，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些。
姜洛主動開口解釋道：“我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他，他說他姐姐今早就出去了，但是他在家等了大半天都沒看到人回來，又看天快黑了，心裏著急想去城裏找他姐姐，我怕他路上出什麽事了就帶他回來了。”
邊說著邊又騎上自行車道：“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個包子，等我會兒給你們做飯。”
紀舒知道姜洛的心結，也明白姜洛為何會對趙小春姐弟倆的格外照顧，點了點頭：“你路上慢點騎，看著點路。”
“行，我會小心的，辛苦你照顧一下小膽兒了。”姜洛話裏帶了幾分歉意。
“小事而已，你快去吧。”紀舒搖了搖頭，見姜洛騎遠了便將小膽兒帶進客廳裏。
只是小膽兒一直都很少與人打交道，局促得很，手腳都不知道放哪，眼睛只敢盯著腳下那塊地磚。
“這是小宜兒吃的米粥，煮得稠了些，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等你姜叔回來我們再吃晚飯。”
紀舒笑著給小膽兒端來了一碗肉粥，小宜兒現在快九個月了，早就開始吃輔食了，不過小宜兒不太喜歡吃肉，所以這粥裏的肉沫只有零丁幾塊，但這碗普普通通的肉粥卻是小膽兒在夢裏才敢夢到的美食。
別說是吃了，光是遠遠聞著它的香味，小膽兒口水都要出來了。
如今聽了紀舒的話，得知這碗肉粥是給自己吃後，小膽兒錯愕不已：“給、給我的？”
“是啊，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肯定餓了吧，你先吃吧。”紀舒將小宜兒放在一旁自制的寶寶椅上，給她圍上罩衣後也開始一口一口餵了起來。
姜宜似乎對小膽兒很新奇，一邊吃粥一邊咿咿呀呀地朝小膽兒伸手。
“寶貝乖，哥哥在吃飯飯呢。”紀舒見小膽兒還只是在那兒盯著，完全不敢上前動手喝粥，便直接將碗塞到小膽兒手裏：“快吃吧，鍋裏還有。”
捧著幹凈的瓷碗，看著那濃稠的肉粥，小膽兒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碗摔了，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量紀舒，見紀舒確實沒有任何不快的神情，他才猛咽口水端起碗猛吃了起來。
那粘稠噴香的肉粥在進入他喉嚨的瞬間，小膽兒幸福得都以為自己做夢了，要不是在做夢，他怎麽可能在吃肉在吃粥？
不過幾息間，小膽兒碗裏就空了，他意猶未盡地想要舔幹凈碗裏剩的一點點粥水，但他生生忍住了。
“再吃個包子吧。”紀舒知道他肯定還是餓的，不過肉粥已經沒了，便給他遞了兩個包子。
小膽兒知道紀舒是真的人美心善，少了幾分拘謹，小聲又說了幾聲謝謝後才接過包子。
只是他並沒有像剛剛那般狼吞虎咽地吃，而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咬著，眼神還時不時地瞟向院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