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9
楚天歡病了。
她回了碧菡殿後，好似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都釋放了出來，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她一合上眼，幻影中的景象就開始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中回放，讓她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穩。
冥夜守在一邊，寸步不離地照顧。
那位妖神少年至今沒有說過一句話，看著有些心智不全，冥夜暫且將他安排在了別的寢宮。
“冥夜哥哥……”
楚天歡終於醒轉。
“天歡你醒了，好些了嗎？”冥夜將她扶起來，關切問道：“此行有沒有受傷？”
楚天歡搖了搖頭，“進了天書陵後，我很順利地到了歸墟，見到了白矖神尊，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我好像睡了很久，冥夜哥哥，謝謝你照顧我。”
冥夜道：“師父臨去前將你托付給了我，我理應照顧你。”
“……我爹爹，葬在何處？”楚天歡又想到天昊戰神消散的場景，苦笑一聲，“是了，他什麽都沒有留下，如何安葬？他連告別的話都沒有同我說……”
“師父的衣冠冢我立好了，”冥夜安慰道，“等你好些，我帶你去祭拜。天歡，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你要向前看，師父也會希望如此。”
“……嗯。”楚天歡點頭，“對了，冥夜哥哥你看。”
楚天歡舉起手腕，露出白矖神力化身的那個鐲子。
“這是白矖神尊的神力，她傳給了我。”
冥夜聞言一驚，他用神力探了探這個鐲子，結果自己的神力如入泥潭，被吞沒得一絲都沒剩。
“放心，這個鐲子不會傷害我的。”
“此乃你的機緣，我便罷了，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免得惹來覬覦，可明白？”
楚天歡點頭，又道，“還有，冥夜哥哥，我想入軍營，就從你手下最低等的兵當起……”
“不可。”冥夜沒等她說完就拒絕了，“戰場上危機四伏，你讓我如何放心？我不想有負師父之托。”
“如今我身負白矖神力，你看到了，今後使用得當，必不再如以前一樣仙力孱弱，只要你好好訓練我，我一定可以領軍作戰。”
“此事不必再提，你先養好身體。”
“……好。”
見冥夜很是堅決，楚天歡也只能先放棄說服他。
“對了，那少年現在何處？我想見他。”
“在你隔壁的紫月殿，”冥夜道，“暫時將他安置在那裏了。”
“好。”
……
楚天歡等冥夜走後，歇息了一會，然後想去紫月殿看看那個少年。
她推門而出，入眼便看到了門口的仙柰樹。
楚天歡上前扶著仙柰樹，看見上面還滿是枯枝，未曾結葉，也未曾結果。
天昊戰神和她一起栽下這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眼底的淚一下子滾落。
“爹爹，還未到百年啊……”
都沒有等到自己長大，你就不在了……
楚天歡心中苦澀蔓延。
為了爹爹，她一定會誅殺魔神。
###
冥夜說，妖神少年回來後沒有說過一個字，楚天歡對此並不意外，因為在歸墟，她也沒有聽到他開口說過話。
來到紫月殿，楚天歡緩步走到少年身前，想著應該對他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間一陣沈默。
片刻後，楚天歡對他道：“白矖神尊說，你叫墨宸，那我今後便如此喚你了。我叫……”
楚天歡頓了頓。
她其實叫楚天歡。當了這麽多年的聖女天歡，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姓氏。
“你便叫我阿楚吧。”
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個少年只是呆呆地坐著。
她碰了碰他的手腕，想探探他的內息。
一探之下，楚天歡緊緊皺起了眉。
楚天歡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脈象。
要說像人，波動又大了些，要說像妖，又過於平穩了些，沒有一絲妖邪之氣，更別提像仙了，身體裏到處都是濁氣。
楚天歡算是基本上把藏經閣的書啃遍了，也稱得上是博覽群書，此等非人非妖非仙的脈象，聞所未聞。
她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說話……我該怎麽幫你？”
楚天歡細細回憶了白矖神尊跟她說過的那些話，提煉出幾個關鍵詞。
兵解……還有，找回身體。
怎麽找？去哪找？
白矖神尊倒是重點一個字都沒提。
這少年如此空蕩蕩的內息，如何抵抗魔神？而且妖神這名頭，真真聽上去就不像是個好人。
神族雖然稱不上和妖族對立，但關系絕對也談不上有多好，靈臺諸神當時聽到他妖□□號，沒把他誅滅當場，已經是很給白矖神尊面子了。
楚天歡有些頭疼，想想白矖神尊也不至於誆她一個小仙啊……
“你先在此安心住著，”楚天歡看著少年呆怔的眼神，認真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
此後的一段時日，楚天歡悉心照料著這少年，衣食起居樣樣親自過問，天天帶他散心，很快便把玉傾宮和神域走了個遍。
其餘時間，她便在自己的碧菡殿修煉打坐。
雖然有了白矖神尊的神力傍身，但她還不太會用，需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她會定期去祭拜父親，在得知自己的母親是凡人後，她不顧冥夜的反對，直接向騰蛇一族和盤托出，辭了她這聖女之頭銜。
反正不是聖女也無所謂，她依然是天昊戰神的女兒，是她娘親的女兒，是玉傾宮的主人。
再偶爾，她會去神機營探望一下冥夜，借此學個一招半式，回來再勤加練習。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大半年就過去了。
楚天歡依然沒有說服冥夜讓她入軍營，妖神墨宸的狀態也跟帶回來時無甚差別。
只是楚天歡註意到，帶著妖神少年散心時，他停留在煉器室門口的時間有點長。
“怎麽了？想進去看看嗎？”楚天歡問道。
沒有回應。
楚天歡習慣了，她對著這少年說話總是跟自言自語一樣。
她拉上他的手，進了煉器室。
###
玉傾宮的煉器室裏，放著神器火陽鼎，還有一些天昊戰神昔日征戰遺留下來的舊物，都是平叛妖族時收繳來的法器。
“這裏不大，你有興趣的話自己逛逛吧。”
妖神少年聞言，真的開始自己繞著火陽鼎走了起來。
楚天歡楞了楞。
對她說的話有反應，這倒是第一次。
妖神少年對火陽鼎興趣缺缺，很快就繞開了這個龐然大物，來到鼎後一堆煉器用的邊角料那塊。
他蹲下，在裏面挑挑揀揀，最終拿出來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看上去很是古舊，甚至左上角還缺了一塊，看著甚是不起眼。
“我的。”妖神少年低聲道。
楚天歡沒太聽清，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趕忙蹲下身，湊到他面前，“你說什麽？你會說話？”
妖神少年沒再搭理她，手中捏緊了玉佩，玉佩須臾間化為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他原本呆滯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靈動，隨即又恢覆了原樣。
楚天歡真真切切看到了這一系列的變化。
“這是你的東西對嗎？”楚天歡很高興，“你再看看，還有沒有？”
妖神少年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會幫你找回你的東西，你知道東西都在哪嗎？”
妖神少年這次沒有搖頭，很明確地對她說了一個字。
“蚌。”
“蚌？”楚天歡試探問道：“蚌族嗎？”
妖神少年點頭。
楚天歡一頭黑線，繞不開的地標啊……
“好，我帶你去墨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楚天歡病了。
她回了碧菡殿後，好似身體和精神上的疲憊都釋放了出來，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
她一合上眼，幻影中的景象就開始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中回放，讓她在睡夢中也不得安穩。
冥夜守在一邊，寸步不離地照顧。
那位妖神少年至今沒有說過一句話，看著有些心智不全，冥夜暫且將他安排在了別的寢宮。
“冥夜哥哥……”
楚天歡終於醒轉。
“天歡你醒了，好些了嗎？”冥夜將她扶起來，關切問道：“此行有沒有受傷？”
楚天歡搖了搖頭，“進了天書陵後，我很順利地到了歸墟，見到了白矖神尊，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我好像睡了很久，冥夜哥哥，謝謝你照顧我。”
冥夜道：“師父臨去前將你托付給了我，我理應照顧你。”
“……我爹爹，葬在何處？”楚天歡又想到天昊戰神消散的場景，苦笑一聲，“是了，他什麽都沒有留下，如何安葬？他連告別的話都沒有同我說……”
“師父的衣冠冢我立好了，”冥夜安慰道，“等你好些，我帶你去祭拜。天歡，往後的日子還長著，你要向前看，師父也會希望如此。”
“……嗯。”楚天歡點頭，“對了，冥夜哥哥你看。”
楚天歡舉起手腕，露出白矖神力化身的那個鐲子。
“這是白矖神尊的神力，她傳給了我。”
冥夜聞言一驚，他用神力探了探這個鐲子，結果自己的神力如入泥潭，被吞沒得一絲都沒剩。
“放心，這個鐲子不會傷害我的。”
“此乃你的機緣，我便罷了，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免得惹來覬覦，可明白？”
楚天歡點頭，又道，“還有，冥夜哥哥，我想入軍營，就從你手下最低等的兵當起……”
“不可。”冥夜沒等她說完就拒絕了，“戰場上危機四伏，你讓我如何放心？我不想有負師父之托。”
“如今我身負白矖神力，你看到了，今後使用得當，必不再如以前一樣仙力孱弱，只要你好好訓練我，我一定可以領軍作戰。”
“此事不必再提，你先養好身體。”
“……好。”
見冥夜很是堅決，楚天歡也只能先放棄說服他。
“對了，那少年現在何處？我想見他。”
“在你隔壁的紫月殿，”冥夜道，“暫時將他安置在那裏了。”
“好。”
……
楚天歡等冥夜走後，歇息了一會，然後想去紫月殿看看那個少年。
她推門而出，入眼便看到了門口的仙柰樹。
楚天歡上前扶著仙柰樹，看見上面還滿是枯枝，未曾結葉，也未曾結果。
天昊戰神和她一起栽下這樹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眼底的淚一下子滾落。
“爹爹，還未到百年啊……”
都沒有等到自己長大，你就不在了……
楚天歡心中苦澀蔓延。
為了爹爹，她一定會誅殺魔神。
###
冥夜說，妖神少年回來後沒有說過一個字，楚天歡對此並不意外，因為在歸墟，她也沒有聽到他開口說過話。
來到紫月殿，楚天歡緩步走到少年身前，想著應該對他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間一陣沈默。
片刻後，楚天歡對他道：“白矖神尊說，你叫墨宸，那我今後便如此喚你了。我叫……”
楚天歡頓了頓。
她其實叫楚天歡。當了這麽多年的聖女天歡，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姓氏。
“你便叫我阿楚吧。”
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這個少年只是呆呆地坐著。
她碰了碰他的手腕，想探探他的內息。
一探之下，楚天歡緊緊皺起了眉。
楚天歡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脈象。
要說像人，波動又大了些，要說像妖，又過於平穩了些，沒有一絲妖邪之氣，更別提像仙了，身體裏到處都是濁氣。
楚天歡算是基本上把藏經閣的書啃遍了，也稱得上是博覽群書，此等非人非妖非仙的脈象，聞所未聞。
她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說話……我該怎麽幫你？”
楚天歡細細回憶了白矖神尊跟她說過的那些話，提煉出幾個關鍵詞。
兵解……還有，找回身體。
怎麽找？去哪找？
白矖神尊倒是重點一個字都沒提。
這少年如此空蕩蕩的內息，如何抵抗魔神？而且妖神這名頭，真真聽上去就不像是個好人。
神族雖然稱不上和妖族對立，但關系絕對也談不上有多好，靈臺諸神當時聽到他妖□□號，沒把他誅滅當場，已經是很給白矖神尊面子了。
楚天歡有些頭疼，想想白矖神尊也不至於誆她一個小仙啊……
“你先在此安心住著，”楚天歡看著少年呆怔的眼神，認真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
此後的一段時日，楚天歡悉心照料著這少年，衣食起居樣樣親自過問，天天帶他散心，很快便把玉傾宮和神域走了個遍。
其餘時間，她便在自己的碧菡殿修煉打坐。
雖然有了白矖神尊的神力傍身，但她還不太會用，需要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她會定期去祭拜父親，在得知自己的母親是凡人後，她不顧冥夜的反對，直接向騰蛇一族和盤托出，辭了她這聖女之頭銜。
反正不是聖女也無所謂，她依然是天昊戰神的女兒，是她娘親的女兒，是玉傾宮的主人。
再偶爾，她會去神機營探望一下冥夜，借此學個一招半式，回來再勤加練習。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大半年就過去了。
楚天歡依然沒有說服冥夜讓她入軍營，妖神墨宸的狀態也跟帶回來時無甚差別。
只是楚天歡註意到，帶著妖神少年散心時，他停留在煉器室門口的時間有點長。
“怎麽了？想進去看看嗎？”楚天歡問道。
沒有回應。
楚天歡習慣了，她對著這少年說話總是跟自言自語一樣。
她拉上他的手，進了煉器室。
###
玉傾宮的煉器室裏，放著神器火陽鼎，還有一些天昊戰神昔日征戰遺留下來的舊物，都是平叛妖族時收繳來的法器。
“這裏不大，你有興趣的話自己逛逛吧。”
妖神少年聞言，真的開始自己繞著火陽鼎走了起來。
楚天歡楞了楞。
對她說的話有反應，這倒是第一次。
妖神少年對火陽鼎興趣缺缺，很快就繞開了這個龐然大物，來到鼎後一堆煉器用的邊角料那塊。
他蹲下，在裏面挑挑揀揀，最終拿出來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看上去很是古舊，甚至左上角還缺了一塊，看著甚是不起眼。
“我的。”妖神少年低聲道。
楚天歡沒太聽清，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趕忙蹲下身，湊到他面前，“你說什麽？你會說話？”
妖神少年沒再搭理她，手中捏緊了玉佩，玉佩須臾間化為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他原本呆滯的眼神，有那麽一瞬間的靈動，隨即又恢覆了原樣。
楚天歡真真切切看到了這一系列的變化。
“這是你的東西對嗎？”楚天歡很高興，“你再看看，還有沒有？”
妖神少年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會幫你找回你的東西，你知道東西都在哪嗎？”
妖神少年這次沒有搖頭，很明確地對她說了一個字。
“蚌。”
“蚌？”楚天歡試探問道：“蚌族嗎？”
妖神少年點頭。
楚天歡一頭黑線，繞不開的地標啊……
“好，我帶你去墨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