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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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楚天歡把自己關在碧菡殿的五日，日日都能看見天昊的幻影，看見他在對她笑，看見他在對她招手，喊著囡囡過來。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即便是冥夜親口所言，她也不信爹爹就這麽死了。
電視劇裏隨隨便便都是魂飛魄散的神仙，一個兩個都覆活了，覆生之法……肯定有的！
她要去藏經閣，對，去翻書，那裏一定可以找到覆活爹爹的方法。
……
“沒有……沒有……這本也沒有……”
楚天歡在藏經閣翻了一本又一本書，一無所獲。
她又推翻一座書架，崩潰地喊，“為什麽沒有？！”
她癱坐在地上。
她找了足足七日，什麽都沒有找到。
神界諸神前來探望她知道，冥夜坐在外頭她也知道，只是這些她都不想理會，她只想找到救爹爹的辦法，哪怕是誅殺魔神的線索也行。
可什麽都沒有！
偌大一個藏經閣，盡是些無用之書！
這樣下去，冥夜哥哥也會死，眾神隕落的結局也無法更改……
等等……
眾神隕落。
楚天歡爬起來，她想起來很多年前看到的那本書。
對，那本《天書陵的傳說》。
萬幸她之前做過記號，很快就找到了。
這本書被下了封印禁制，幼時她看不了，如今依然打不開。
楚天歡催動全身靈力，用盡全力撕開，直到手指鮮血淋漓，這才險險破開了封印。
她忍著劇痛一頁一頁往後翻。
“天書陵乃上古戰場……女媧娘娘留下兩件神器，一為靈蛇杖，二為女媧石……女媧娘娘仙逝後，靈蛇杖傳承給神獸騰蛇，女媧石則交托給神獸白矖。”
“白矖寂滅於歸墟，歸墟乃世間所有記憶歸集之地……據傳可召回已逝之人……不可考……代價存疑……”
楚天歡眼睛一亮，就是這個。
歸墟，她要去歸墟！
她拉開藏經閣的門，沖了出去。
“冥夜哥哥，”她沖到冥夜身邊，那這本書拿給冥夜看，“你知不知道歸墟在哪？”
“天歡……你的手怎會……”冥夜看著臉色蒼白的天歡，又看向這本鮮血斑駁的書，眼底滿是擔憂。
“爹爹有救了！我們去歸墟，去救爹爹！”
“天歡你冷靜一點，”冥夜扶住天歡道：“人死不能覆生，神明也一樣，師父已經不在了。”
天歡冷冷地甩開他的手，“我很冷靜。你只須告訴我，天書陵在哪，歸墟又在哪。”
冥夜抿了抿嘴，道：“我沒說不幫你。”
他拉過楚天歡的手，用仙法幫她療傷。
若有一線生機，他自然也要救師父。
楚天歡本以為冥夜不信自己所言，聞言一楞。
“天書陵我知道，十二神齊聚，打開水鏡便可前往。但是天歡，”冥夜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楚天歡應道，“無論何事我都答應。”
“書中所言許是荒謬之言，起死回生絕非易事，若是此行無果，或是所需代價太過荒謬，你就得作罷。”冥夜苦澀道，“師父也會希望如此。”
楚天歡聞言一怔，想及爹爹，眼角有淚水滑落。
“你答應我，我便去靈臺請求諸位神君，送你去歸墟，可好？”
“……好。”楚天歡苦澀點頭。
###
冥夜提出要用水鏡打開去天書陵的通道，送天歡前往歸墟一事，毫無疑問遭到了靈臺諸神的反對。
倒也並非他們不願，只是打開通道需要十二神合力，如今只有冥夜能暫代天昊一位，但他畢竟年輕，神力不如天昊，他們合力大概只能打開一條縫隙，且時間無法長久。
也就是說，必然是天歡獨自前往天書陵。
“小天歡胡鬧便罷了，小冥夜你也跟著一起胡鬧。”土神年歲最長，嘆道，“天書陵乃昔日上天庭，無人知曉上古神明為何隕落，那天書陵危機四伏，從未有人去過，你怎麽敢讓小天歡獨自前去……”
“是啊，小冥夜，”初凰也擔憂道，“天歡仙力較弱，年歲又小，若是你陪著一同前往我們還放心些。”
“諸位神君，請聽冥夜一言。”
冥夜單膝跪地，懇切道：“師父曾言，騰蛇一族掌靈蛇杖，白矖則掌女媧石。白矖真神隕落在歸墟，女媧石又從此下落不明，那說不定，女媧石就在歸墟。”
“女媧石確有修覆之奇效，但未必可以起死回生啊。”稷澤長嘆一聲，“我和初凰親眼所見天昊元神盡散，如何能救？”
“歸墟說不定可聚攏魂魄，若真有一絲希望可召回師父，諸位可願一試？”冥夜堅持道：“天歡願以身赴險，不懼生死，只為自己的父親，冥夜在此，拜托諸君，請助天歡一臂之力。”
眾神皆默然，相視一眼，最終點了頭。
……
楚天歡很快便從冥夜處得知諸神應允了此事，冥夜帶著她來到了靈臺。
其餘諸神在做開陣準備，初凰拉著天歡的手在一旁殷殷交代。
“小天歡，天書陵無人去過，那是個兇險之地，我們打開的只是一道裂縫，七日之內你必須要趕回來，否則會永困歸墟，恐有性命之憂，可明白？”
楚天歡點點頭，鄭重對諸神行了一禮，“天歡在此，謝過諸位神君。”
眾神合力施法，水鏡底部霎時出現了一個金色法陣，一道小門若隱若現。
“去吧，天歡，”冥夜對著天歡道，“我等你回來。”
“謝謝冥夜哥哥。”
楚天歡踏入法陣中，很快身影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
楚天歡感到有一股極強的吸力在拉扯著自己，她就像風雨中的小舟般飄搖不定，甚至睜不開眼，她用靈力撐開結界護住自己，苦苦支撐著。
突然，吸力消失，楚天歡身下一空，她驚呼一聲，重重砸向了地面。
等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切，驚訝更甚。
她沒有摔在地面上，而是摔在了一片水面上，或者說，她掉在了一片海上。
這是一片綠色的海，無邊無際占據了所有空間，色調極深卻又極透明，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翠玉。
透過水面，楚天歡可以看到水底的斷壁殘垣，這層水面好似結界般隔絕開了兩個世界，水底想來便是傳說中的天書陵了。
昔日上天庭，落敗如此，竟是被封在了水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楚天歡擡眼，看到一片血紅的天空。
血色天空，碧綠海面，水下殘景。
她現在所見的這些場景全都詭異極了，心下忍不住有些害怕。
沒事的，要堅強，她給自己打氣，為了爹爹她也得堅強。
她向水面砸了幾個法訣，試圖鑿開一個洞，然而翠綠的海面好似吸收了她的靈力一般，毫無波瀾。
她不認識歸墟在哪，她也沒法破除水面上的結界去到水下，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
楚天歡不停地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在這塊區域她好似變回了凡人，又困又餓。她始終被困在這片海面上，只得咬牙繼續往前走。
天空中的血色愈發加深，四周慢慢起了霧氣。
突然，楚天歡耳邊傳來破空之聲，一根箭矢突然竄出，擦著她手臂飛過。
楚天歡嚇了一跳，她猛然停住了腳步，這才發現周身已被濃霧包裹，什麽都看不見了。
剛才那支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險些傷了她。
“是誰？”楚天歡出聲道，“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前來尋找歸墟。”
她話音一落，突然，她身前出現一個軍士舉劍刺來，楚天歡大驚要往後躲，後方又有一個渾身黑氣之人持戟砍來。
楚天歡在中間避無可避，受傷在所難免，她只來得及召出錦霧綾將自己裹了起來。
兩人攻擊落到一處，發出金戈之聲，楚天歡卻並沒有感到意料中的疼痛。
這兩人的廝殺還在繼續，好幾次的攻擊都穿透了她的身體，她卻毫發無傷。
這是幻影麽……
楚天歡感覺到，周身的濃霧在漸漸散去。
“殺——”
廝殺聲震天，不止她這一處，周圍滿是戰在一處的軍士。
這是戰場。
她怎麽會……到了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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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即便是冥夜親口所言，她也不信爹爹就這麽死了。
電視劇裏隨隨便便都是魂飛魄散的神仙，一個兩個都覆活了，覆生之法……肯定有的！
她要去藏經閣，對，去翻書，那裏一定可以找到覆活爹爹的方法。
……
“沒有……沒有……這本也沒有……”
楚天歡在藏經閣翻了一本又一本書，一無所獲。
她又推翻一座書架，崩潰地喊，“為什麽沒有？！”
她癱坐在地上。
她找了足足七日，什麽都沒有找到。
神界諸神前來探望她知道，冥夜坐在外頭她也知道，只是這些她都不想理會，她只想找到救爹爹的辦法，哪怕是誅殺魔神的線索也行。
可什麽都沒有！
偌大一個藏經閣，盡是些無用之書！
這樣下去，冥夜哥哥也會死，眾神隕落的結局也無法更改……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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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歡爬起來，她想起來很多年前看到的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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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她之前做過記號，很快就找到了。
這本書被下了封印禁制，幼時她看不了，如今依然打不開。
楚天歡催動全身靈力，用盡全力撕開，直到手指鮮血淋漓，這才險險破開了封印。
她忍著劇痛一頁一頁往後翻。
“天書陵乃上古戰場……女媧娘娘留下兩件神器，一為靈蛇杖，二為女媧石……女媧娘娘仙逝後，靈蛇杖傳承給神獸騰蛇，女媧石則交托給神獸白矖。”
“白矖寂滅於歸墟，歸墟乃世間所有記憶歸集之地……據傳可召回已逝之人……不可考……代價存疑……”
楚天歡眼睛一亮，就是這個。
歸墟，她要去歸墟！
她拉開藏經閣的門，沖了出去。
“冥夜哥哥，”她沖到冥夜身邊，那這本書拿給冥夜看，“你知不知道歸墟在哪？”
“天歡……你的手怎會……”冥夜看著臉色蒼白的天歡，又看向這本鮮血斑駁的書，眼底滿是擔憂。
“爹爹有救了！我們去歸墟，去救爹爹！”
“天歡你冷靜一點，”冥夜扶住天歡道：“人死不能覆生，神明也一樣，師父已經不在了。”
天歡冷冷地甩開他的手，“我很冷靜。你只須告訴我，天書陵在哪，歸墟又在哪。”
冥夜抿了抿嘴，道：“我沒說不幫你。”
他拉過楚天歡的手，用仙法幫她療傷。
若有一線生機，他自然也要救師父。
楚天歡本以為冥夜不信自己所言，聞言一楞。
“天書陵我知道，十二神齊聚，打開水鏡便可前往。但是天歡，”冥夜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楚天歡應道，“無論何事我都答應。”
“書中所言許是荒謬之言，起死回生絕非易事，若是此行無果，或是所需代價太過荒謬，你就得作罷。”冥夜苦澀道，“師父也會希望如此。”
楚天歡聞言一怔，想及爹爹，眼角有淚水滑落。
“你答應我，我便去靈臺請求諸位神君，送你去歸墟，可好？”
“……好。”楚天歡苦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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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提出要用水鏡打開去天書陵的通道，送天歡前往歸墟一事，毫無疑問遭到了靈臺諸神的反對。
倒也並非他們不願，只是打開通道需要十二神合力，如今只有冥夜能暫代天昊一位，但他畢竟年輕，神力不如天昊，他們合力大概只能打開一條縫隙，且時間無法長久。
也就是說，必然是天歡獨自前往天書陵。
“小天歡胡鬧便罷了，小冥夜你也跟著一起胡鬧。”土神年歲最長，嘆道，“天書陵乃昔日上天庭，無人知曉上古神明為何隕落，那天書陵危機四伏，從未有人去過，你怎麽敢讓小天歡獨自前去……”
“是啊，小冥夜，”初凰也擔憂道，“天歡仙力較弱，年歲又小，若是你陪著一同前往我們還放心些。”
“諸位神君，請聽冥夜一言。”
冥夜單膝跪地，懇切道：“師父曾言，騰蛇一族掌靈蛇杖，白矖則掌女媧石。白矖真神隕落在歸墟，女媧石又從此下落不明，那說不定，女媧石就在歸墟。”
“女媧石確有修覆之奇效，但未必可以起死回生啊。”稷澤長嘆一聲，“我和初凰親眼所見天昊元神盡散，如何能救？”
“歸墟說不定可聚攏魂魄，若真有一絲希望可召回師父，諸位可願一試？”冥夜堅持道：“天歡願以身赴險，不懼生死，只為自己的父親，冥夜在此，拜托諸君，請助天歡一臂之力。”
眾神皆默然，相視一眼，最終點了頭。
……
楚天歡很快便從冥夜處得知諸神應允了此事，冥夜帶著她來到了靈臺。
其餘諸神在做開陣準備，初凰拉著天歡的手在一旁殷殷交代。
“小天歡，天書陵無人去過，那是個兇險之地，我們打開的只是一道裂縫，七日之內你必須要趕回來，否則會永困歸墟，恐有性命之憂，可明白？”
楚天歡點點頭，鄭重對諸神行了一禮，“天歡在此，謝過諸位神君。”
眾神合力施法，水鏡底部霎時出現了一個金色法陣，一道小門若隱若現。
“去吧，天歡，”冥夜對著天歡道，“我等你回來。”
“謝謝冥夜哥哥。”
楚天歡踏入法陣中，很快身影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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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歡感到有一股極強的吸力在拉扯著自己，她就像風雨中的小舟般飄搖不定，甚至睜不開眼，她用靈力撐開結界護住自己，苦苦支撐著。
突然，吸力消失，楚天歡身下一空，她驚呼一聲，重重砸向了地面。
等她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切，驚訝更甚。
她沒有摔在地面上，而是摔在了一片水面上，或者說，她掉在了一片海上。
這是一片綠色的海，無邊無際占據了所有空間，色調極深卻又極透明，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翠玉。
透過水面，楚天歡可以看到水底的斷壁殘垣，這層水面好似結界般隔絕開了兩個世界，水底想來便是傳說中的天書陵了。
昔日上天庭，落敗如此，竟是被封在了水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楚天歡擡眼，看到一片血紅的天空。
血色天空，碧綠海面，水下殘景。
她現在所見的這些場景全都詭異極了，心下忍不住有些害怕。
沒事的，要堅強，她給自己打氣，為了爹爹她也得堅強。
她向水面砸了幾個法訣，試圖鑿開一個洞，然而翠綠的海面好似吸收了她的靈力一般，毫無波瀾。
她不認識歸墟在哪，她也沒法破除水面上的結界去到水下，那就只能往前走了。
……
楚天歡不停地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在這塊區域她好似變回了凡人，又困又餓。她始終被困在這片海面上，只得咬牙繼續往前走。
天空中的血色愈發加深，四周慢慢起了霧氣。
突然，楚天歡耳邊傳來破空之聲，一根箭矢突然竄出，擦著她手臂飛過。
楚天歡嚇了一跳，她猛然停住了腳步，這才發現周身已被濃霧包裹，什麽都看不見了。
剛才那支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的，險些傷了她。
“是誰？”楚天歡出聲道，“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前來尋找歸墟。”
她話音一落，突然，她身前出現一個軍士舉劍刺來，楚天歡大驚要往後躲，後方又有一個渾身黑氣之人持戟砍來。
楚天歡在中間避無可避，受傷在所難免，她只來得及召出錦霧綾將自己裹了起來。
兩人攻擊落到一處，發出金戈之聲，楚天歡卻並沒有感到意料中的疼痛。
這兩人的廝殺還在繼續，好幾次的攻擊都穿透了她的身體，她卻毫發無傷。
這是幻影麽……
楚天歡感覺到，周身的濃霧在漸漸散去。
“殺——”
廝殺聲震天，不止她這一處，周圍滿是戰在一處的軍士。
這是戰場。
她怎麽會……到了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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