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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魏宏的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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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淩騎馬勻速前進著,想著危險逼近,必須要保持充沛的體力,故而不敢急行。

正在四處張望敵情的周磐看到東南面某人騎著快馬向他們沖了過來,於是精神一下就緊崩了,死死盯著,沒有震天的聲響,好似只有一人一馬而來,看樣子應該不是敵人。

那人越靠越近,一手拉著韁繩,一手高舉著朝著他揮手。

咦,好像是留守王府的親衛之一餘佑?

他眼花啦?

周磐揉了揉眼睛,心想著莫非京城出事了?

“周磐!”騎馬之人邊趕邊吼。

嘿,還真是餘佑本人!周磐向淩王示意,淩王向身後之人揮手暫停行動,坐直等著餘佑前來匯報。

他來,必然是京城或王府有事了。

“籲———”餘佑拉緊僵繩,停在淩王面前利落的下馬單跪匯報,“屬下餘佑參見淩王殿下!”

眼前他的主子一身軍戎裝扮,真是威風八面啊,也不知是否有一天他能否達到這個層面。

“京城或是王府發生何事了嗎?”皺著眉,魏淩問道。

“是…王府私事。”餘佑支支唔唔就是不說後話。

“周磐。”

“是。”周磐下馬側耳傾聽,然後將眉頭皺得極深。

“唔?”魏淩奇怪的看著他,私事?他又沒娶妻,總不是那些妾侍們給他戴了綠帽子吧。

周磐上了馬,向淩王低聲稟告著。

原來,京城十三王爺的亞王妃向吳愉索要了黃金千兩,還獅子大開口的讓其在京城購買釀酒坊。如此大筆的支出他們自然要向淩王稟告了,雖然此前淩王已交待不必向他匯報,他向來用人不疑,更何況這個女人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自己身份幾兩。

“她索要黃金千兩?還要購買酒坊?”淩王心情頗好的直接向餘佑重覆道,“難不成你們沒答應?”

府內突然支出如此大筆的銀兩,可淩王卻絲毫沒有不高興,反而隱隱約約地責怪他們稟告這樣的小事?餘佑心中咯噔一聲響,回道:“吳愉拖延了些時日,估計是緩著給了。”

“為何忤逆我的意思?本王不是事先就告之了任她使用麽!”

“是……”

“餘佑,你速回王府傳達本王的意思,她要什麽,本王就給什麽,任何人不得違抗!”

“是…..”餘佑緊著眉應著,心想這亞王妃到底是何人,怎麽會如此深得淩王的心,這大筆的財產,眉頭都不皺一下,說給就給,就不怕亞王妃受其它王爺之命來使絆子麽。

“唔,對了,再替本王給她傳個話,務必請她把這酒坊做好。”

“是。”餘佑受了令,見無其它指示後便跨上馬背,看了一眼淩王後便匆匆離去。

挑望他遠去,魏淩勾起唇角,這個王妃,居然看中的是酒坊,有意思!

此時,正在亞王府品茶的虹玉楞不聲的打了個大噴嚏。

“著涼了?”舅公何世彥在旁正教著她泡茶。

“沒呢,估計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了。”光明正大看了一眼魏宏,虹玉理直氣壯的指桑罵槐。

“……”遠處坐著的魏宏不坑聲,卷著書悶聲繼續看。

“呵呵。”瞧著他們鬥嘴式的說話方式,何世彥心裏樂開了花,只要這夫妻倆感情好就不怕。

“泡茶最重要的便是用水之道,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想泡好茶,上層自然取山水最佳,次而取雨水,雪水。”

“水若是取好,便到了煮的環節,這煮可大有學問,其沸,如魚目,微有聲,為一沸。緣邊如湧泉連珠,為二沸。騰波鼓浪,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

“是指聽聲三沸即可食用,煮水過了時間,便不能為好了是麽?”

“是的。”何世彥鋝著山羊胡微笑著讚揚,“孺子可教也。”

“那是因為舅公教導有方。”嘴巴甜的孩子有糖吃,虹玉是深知這個道理的。

“你這孩子,嘴巴是越來越甜了,你若是男兒身,真想就這樣帶你回北境都國。”

“我樂意啊舅公!”虹玉豎耳一聽精神一震,巴不得舅公是趕快說服魏宏帶她離開這鬼監牢一樣的王府。

“凈說瞎話,舅公時間也不多了,虹玉,你還想學些什麽?”何世彥前兩日接到密報,說是內戰已經告一段落了,王氏一族被打得節節敗退,朝中分兩派正琢磨著要不要趕盡殺絕,早已亂成一鍋粥,如今的北境都國需要他盡快回國穩定朝政。

“舅公還會回來麽?”虹玉巴巴的看著這個時代唯一對她好的人,各種不舍。

“……”何世彥慈愛的看著虹玉,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心中也是微微不舍,難得遇到一個如此靈性的娃兒,還未得傳授他能教的東西卻要丟下她獨自回國。

他不敢回應她,因為他歲數已經擺在那了,經不起這樣兩國間來回折騰,且,他貴為一國丞相,若不是奉了命,怎麽也不可能支身長時間在他國逗留的。

再過三日,他便要離開。

何世彥摸著虹玉的頭,開著玩笑,“玉兒,若是宏兒欺負你,你寫信給舅公,舅公派人收拾他。”

“恩。”虹玉也知是玩笑話,故乖巧地應著,撇了一眼虛則看書,實則監視的魏宏。

魏宏收回眼神,頗有些不高興。

欺負她?

何世彥你在說笑吧!這只野豹子誰敢欺負啊……

想到那日幾名王爺輪番被她‘訓斥’,他就想笑。

良久,收起笑意,魏宏放下手中的書望向陳虹玉,頗為感觸地想:眼前這只小野豹,才幾日時間,這就拿下了何世彥的心。他所知道的這個赫赫有名的北境丞相,可不是那麽容易向他人敞開心扉的人。

可是她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做到了。

借著身份之便,恭維、求教、崇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卻又招招用在點上,讓人無法生厭且還發自心底喜愛。

若不是種種原因嫁給了他,這樣的性子誰人不喜歡?

當初若不是一旨聖婚,如今他又是何模樣?

看著何世彥和虹玉還在交談著,魏宏思緒慢慢遠去,他想起了在他弱冠被冊封為亞王後歸府之時,在那個陰雨天裏甩下親衛狂奔在京城的街頭。

他永遠記得,獨自胡亂狂奔的他,在一條僻靜的小道上撞上了一位白胡子渣渣的老和尚。那老和尚擡眸的一瞬間,怔怔地望向他,說出口的那一句莫名的話,至今他都不明所以。

自相遇後,你一念之間,便生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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