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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眼神銳利的左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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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是一個眼神交匯,王爺便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這筆賬先記著,待他處理了眼前的人再說。

一個照面,虹玉心下定了,王爺並沒有當眾揭穿她便是萬幸,畢竟王室面子問題大,只要他有些腦子便不會怒火攻心口不擇言,不幸中的萬幸……

於是,虹玉將頭壓得很低,開口道:“王爺恕罪!是王妃一時玩心大起作弄奴婢,故而儀容不整,這是其罪一,奴婢在院內見此人牛高馬大,怕對王爺不利,護主心急故出言頂撞,實為不智,這是其罪二,今日擾了王爺喝茶的興致,耽誤了王爺與遠客的寶貴時間,這是其罪三,奴婢罪該萬死,但奴婢仍想請求王爺,恕王爺允奴婢見王妃最後一面,交待一些事項,明日願負荊請罪,萬死不辭。”

“…….”何世清瞪大了眼睛瞧著丫環,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丫環,居然敢當著主子們的面信口雌黃,顛倒是非!

正欲提起她的衣領教訓一頓時,身後的偏瘦男子又一次將手壓在他的肩上。王爺只顧著眼前之人沒註意,但是虹玉註意到了,看來這眾人裏,地位最高的應該就是這名清瘦的男子。但是他偏偏穿著最樸素,最為不起眼,有什麽理由需要這樣探虛實?

王爺聽著虹玉的說詞,句句誠懇在理,不由得略為吃驚,好一張巧嘴!

瞧著臉色泛黑的何世清,估摸著事實應該不似兩人所說這般,王妃這身打扮,定是想偷溜出府,不料撞見這一夥人所以引發故事。

王爺轉身背對著這夥人,用唇語暗示高懿。高懿楞楞的瞧著王爺,他若是沒有弄錯,他從王爺的唇語裏接收到三個字:是王妃。

王爺從塌上起來去確認那名丫環的身份,眼下又暗示了他下一步的行為,該不會眼前這名丫環是王妃吧……

高懿發呆的看著這烏龍的一幕,楞是不敢做聲。虹玉半天不見發話,便擡起頭看向高懿,王爺不能說話,那高懿總能吧,不讓他瞧瞧自己,萬一發錯話,她還能好好的全身而退麽,得罪了北境都國的王室,要是這邊也不保住她,她可就真完了。

這一望,從似曾相識的眼神裏找到了屬於王妃的氣質,高懿只得硬著頭皮接話:“親衛長高懿傳達王爺的意思:你這丫環,頂撞何大人本是死罪,念你初犯,又誠心認罪,便允了你今日見其主子懺悔,明日自來找王爺領罰。何大人,王妃初到王府不久,有些使小性子,還望何大人莫怪,莫為了這名小小的丫環傷了和氣。”

“………”身後之人給予的壓力讓何世清不敢言明真相,只是悶著這一口氣他日再報,“那就依魏公子宏的意思辦,眼下,我們還是來談談啞疾的治療方案。”

“…….” 高懿接不下去,只得請示王爺,只見王爺輕微搖搖頭,高懿便知曉,回應道:“王爺言,多謝外祖母與何大人關愛,他這啞疾已是多年頑疾,不勞爾等再費心,在此多謝諸位,今日為諸位接風,特宴請款待,還望不要推辭,禮儀不到之處,還望見諒。”

“唔,可有上好的酒?”聽到宴會,何世清便樂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二個,一是懶在王府診治王爺啞疾,二是瞧瞧指婚的王妃是何性情。

高懿見著何世清緩合下來了,便向虹玉使了使眼神,虹玉會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退到院外的虹玉心驚肉跳的回憶,此時又是同上一次一個情況,眼下,是跑還是留?

“你,跟我來。”還在想著退進,身後突然傳來一名男人低沈的聲音。虹玉只能再次低著頭乖巧的回答:“是。”

男人走在她的前面,虹玉擡起頭打探,原來是王爺的親衛之一。看來,這回逃跑計劃告終,之後有得受罪了。

親衛時不時的回頭看她,大步地向王妃住處走去。虹玉腹議不已,她不過一小女子,又不會武功,至於像防賊這樣防她麽。

送至院前,親衛全程未向她尋問一句話,這倒出乎她的意外,在路上還在想著怎麽向個外人解釋自己是身份,結果全都白擔心。

郁悶的進了屋,換下了婢女的衣裳,虹玉眼看時間接近午時,想著今日的行程:飯後休息二個時辰,下午接受嬤嬤的禮儀培訓,培訓完了趕晚上的宴會,依這客人的意思,估計得住上幾日,而她,正好可以想想有什麽借口可以圓過去。

彼時,確認了宴會,何世清一行人被請至偏院小住。

何世清見屋內四下無人,便心生抱怨:“三叔,為何阻攔我?”

“婢女而已,莫耽誤正事。”那名穿著最樸素的清瘦男子正是何世清的三叔,北境都國的現任左丞相何世彥。

“聽說這王妃是魏晉王隨意指的婚,從五品官位千金,不過就是個縣官身份,怎配得起魏宏,也不知道魏晉王此舉是何用意。”

“從五品司庫侍郎可不是小縣官。”何世彥糾正他的說詞,這小子,都這般大了,仍妄自尊大,也不想想官職雖小,卻是個閑差,必然是朝廷有靠山的。

“從五品而以,又不是侯爵將相,我王姐與魏晉王聯姻,那生下的便是王族子嗣,豈是這等身份可攀附的?這婚配太亂來了,今晚便會會那女人,若是看不順眼,哼哼!”

“世清。”何世彥聽罷皺起了眉,為防他人起疑心,此番特意帶著這紈絝掩飾方便他低調造訪,就是不想額外生事。

更重要的是母親吩咐的要事可不能在這會兒給這紈絝攪黃了。

“三叔,我知道的,我也就是那麽一說。”三叔在朝廷那是何等的威望,他可沒那膽子頂撞,於是訕訕的笑笑。

何世彥撇了他一眼,捋了捋山羊胡,抿了一口清茶,垂眸思索著今天他覺得怪異之人。

那婢女,臉色明顯是刻意為之,雖舉止卑微,可說出的話卻條理分明,怎麽聽都不似婢女這等身份所言,尤其是莫名被栽贓那會,她竟然沈得住氣沒有反駁,還主動認錯企圖離開現場,如此反常怎麽可能是一介婢女所會的?如此聰慧,怕不是一般人;再者,雖然魏宏極力掩飾,但自位上下來的瞬間和面見那婢女的瞬間些許情感的波動,他自詡還是看得明白的。

這些反常足以說明這婢女身份不簡單,但,她到底是何人?果真是王妃的人?婢女尚且如此識大禮,那麽主子呢?倒真是讓人滿懷期待,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盤,何世彥抿嘴一笑,心嘆這一趟也算值了。

在他看來,這個女人與魏宏定然有些淵源,若今次來不把這女人身份弄明白,他可真是愧了母親的交代了。

“三叔,你笑什麽?”何世清思量著今夜的開口白,剛扭頭便見其三叔不自覺的勾起唇角,於是納悶的問,他向來惹三叔生氣,這莫名的笑意肯定不是因為他,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沒什麽,休息一會,晚上會會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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