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山河故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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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塵迷戀的眼神, 陸銘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臉,頓時覺得這個場景似乎有那麽幾分熟悉。

葉塵這時候發現自己的目光太赤裸裸, 便低下頭去, 滿臉羞澀道:“我去給您拿早餐。”

因為要養傷,陸銘就待在了葉塵這裏住著。葉塵每天給陸銘套話, 企圖從他口裏得到他要救陳雙雙的原因, 然而陸銘都閉口不言。

這對葉塵稱霸上海灘的計劃造成了很大的阻礙,洪笙是要陳雙雙的, 如果洪笙知道陳雙雙在陸銘的手裏,他一定會要她將陸銘幹掉。這個時候……她可能就要和洪笙翻臉了。

可是她不想和洪笙翻臉, 這麽溫柔體貼和藹可親的老大真的太難找了。

於是她覺得, 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搞清楚陳雙雙待在陸府的原因, 然後將她送出去幹掉才好。

葉塵這麽打算著,等陸銘傷好要回家後,她主動提出跟著陸銘回府, 陸銘想了想,瞧著葉塵可憐巴巴的眼神, 一時竟然覺得有些狠不下心來。

在這裏被葉塵這麽好吃好喝養幾天,難免多出些感激和愧疚,哪怕還是討厭葉塵這“封建殘餘”留下的性子, 卻也因為觸及到了她內在那調皮活潑的一面,讓陸銘改觀許多。

於是陸銘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反而是去想著這個問題。

葉塵也不是真心想去住,趕忙擡起手道:“我就是不放心你, 就去兩天,兩天我立刻回來!”

陸銘抿了抿唇,終於道:“好吧……”

葉塵就趕緊跟著陸銘回了陸家,兩人一到陸家後院,陳雙雙就哭哭啼啼從後院沖了出來,朝著陸銘就撲了過去,葉塵身手更快,假裝是摔倒的樣子,一下撲進了陸銘懷裏。

陸銘身手去拉葉塵,自然沒空去抱陳雙雙,陳雙雙楞了楞,迅速調整了姿勢,十分自然換成了一個將頭依靠在陸銘肩頭的姿勢,哭著道:“你怎麽才來?我怕死了。”

陸銘僵了僵,他托著葉塵,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有那麽幾分心虛。

葉塵在心裏冷笑,她也感知到了陸銘的情緒,很想告訴他,心虛就對了。

陸銘不著痕跡躲開陳雙雙,陳雙雙不由得有些發楞,這時候葉塵“哎喲”了一聲,陸銘趕忙問道:“怎麽了?”

“我的腳……感覺抽得不能動了……”

葉塵慌忙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有什麽沒用的?”陸銘嘆了口氣,註意力完全被葉塵吸引過去,他蹲下身子,低頭去看她的腳腕,這時候葉塵擡頭看向陳雙雙。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瞬息間就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麽。

“好一出宮心大戲!”

三八在葉塵腦海裏啪啪鼓掌,葉塵翻了個白眼:“你讓我覺得自己很low。”

“為什麽有這種想法?”

“我的鬥爭是為了主線勝利,不是為了一個男人,這一點你要切記!”

葉塵怕三八將各種宮鬥戲的戲碼放在她身上,趕緊糾正:“我只是在搞清楚陳雙雙到底是什麽意圖前,要不惜餘力不惜代價隔離她和陸銘!”

“知道知道,”三八吃著腰果:“你對陸銘一點意思都沒有。”

葉塵沈默了,片刻後,她不太好意思開了口:“其實還是有點的。”

“什麽?”

三八有些迷茫,葉塵糾正他:“還是有點意思的。”

三八:“……”

它也就是隨口瞎說而已。

“但是,”葉塵冷著臉:“我這個人不喜歡和狗搶骨頭。他對我有意思會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否則就是對我沒意思。他對我沒意思,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是是是,”三八有些不想和葉塵聊這個問題了,敷衍道:“洪爺挺好的,你還能找洪爺。”

葉塵想了想,認真點頭:“是挺好的。”

一人一系統聊著天的時候,陸銘給葉塵檢查著腳,確認了沒什麽問題後,便直起身來:“你可能就是突然抽筋了,沒什麽大事兒,現在能走嗎?”

“能的……”

葉塵聲音像蚊子一樣,低著頭,絞著手帕。

看著葉塵的樣子,陸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一面覺得這個女人矯情,一面又覺得可憐,還覺得愧疚。

他看著她轉過身去,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一副委屈至極又強作堅強的模樣。

陸銘嘆了口氣,走了上去,幹脆將葉塵打橫抱了起來。葉塵假裝不知道他來到身後,被他驟然抱起,驚得叫了一聲“啊……”

“我送你回去。”

陸銘聲音很淡,葉塵慌張道:“你的傷……”

“沒事。”

陸銘抱著她就往裏面走去,葉塵嬌羞低下頭來,內心裏給陸銘拍著掌。

來這裏這麽多天,總算見到陸銘有點人性的樣子。而陳雙雙看著兩人遠走而去,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哦,不對,她在這裏幹嘛來著?

陸銘抱著葉塵回了房裏,給她放了下來,打算脫了鞋去看葉塵的腳。

葉塵趕忙往裏縮著道:“不用的,不用脫了……”

“沒事,我瞧瞧到底崴成什麽樣了。”陸銘握著她的小腿就去脫她的鞋,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總覺得這個動作自己做過,心裏面有些柔情蜜意的感覺。

葉塵卻是被嚇到了,她還不想這麽早暴露她其實沒有裹小腳的事,於是拼命掙紮著:“不用,真的不用!”

陸銘也知道對於葉塵這種封建女性腳的重要性,可他就是見不得這樣的事,他就想告訴宋婉清,其實腳不是什麽第二性器官,不必將腳這麽壓抑著,她該放開自己的腳,放開自己的人生。

於是陸銘握著她的小腿,小心翼翼不觸碰腳踝,溫和道:“你別怕,其實現在這個社會,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將腳露出一些來,比如說高跟鞋會露出腳背,腳不是不能見人的。”

“不用不用……”

她又慌又羞,更加堅定了陸銘一定要脫了她的鞋的想法,陸銘笑著道:“你雖然裹了小腳,但看上去也不是很畸形的小,放開來應該會好很多的吧?”

說著陸銘就是脫她的鞋,葉塵就開始拼命抽腳,兩人拉扯之間,眼見著鞋就要被脫下來了,葉塵忍不住一腳踹了上去,那一腳踹得重了些,陸銘措不及防就被一腳踹了滾開去,因為他手剛放在另一只腳的鞋上,慣力讓他拽著鞋子滾了開去。

這麽一踹,兩個人就楞了,葉塵慌忙將腳藏到了裙下,而陸銘握著鞋,整個人呆呆的。

剛才宋婉清幹了什麽?宋婉清踹了他?!

宋婉清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居然把他踹了滾開了去?!

陸銘心中一時百般滋味上心頭,他突然發現,原來,宋婉清也是個高手啊。不管學沒學過武,能一腳將他陸銘踹了滾了一圈,這都是神力。

葉塵抱著自己的腿,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躲在床上,陸銘擡頭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他直起身子來,將鞋放在她面前,恢覆了一貫的冷淡道:“是我太著急了,你心裏有你的想法,一下子也是沒辦法改變的,你覺得這樣舒服,這樣好,那就這樣吧。”

說著,他便轉過身,轉身走了。

等他走了,葉塵舒了口氣,而這時候她的丫鬟劉舒跑進來,小聲同她道:“少奶奶,向南方才來說,洪爺給了您電話,想約您吃個飯。”

“不吃。”葉塵揮了揮手,吩咐劉舒道:“同洪爺說,沒有大事兒別找我,我忙著呢。”

而洪笙在屋子裏逗著烏龜聽到張喜轉達葉塵的回覆時,不由得楞了楞,他擡頭摸摸自己的下巴,認真詢問張喜:“我是不是老了?”

“哪兒呢?”張喜趕忙笑起來:“爺您才三十四歲,大好年華,怎麽就老了?”

“那我顯老了?”

“沒呀,”張喜看了洪笙一陣子:“您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說您是學生都有人信的。”

“那,”洪笙皺起眉頭:“怎麽不招小姑娘喜歡了呢?我記得以前小姑娘都搶著約我吃飯的呀?”

張喜臉色僵住了,不知道怎麽回覆了。想了想,張喜道:“那,要不我派人把葉小姐搶過來?”

“搶過來?”洪笙忍不住笑了:“你搶得了她嗎?”

張喜想了想,搖了搖頭,洪笙將烏龜放回自己的窩裏,從旁人接過手帕,仔細擦拭著道:“而且,你也不知道去哪兒搶啊,你知道她是誰嗎?住哪兒嗎?長什麽樣嗎?”

張喜楞住了,又搖了搖頭。

洪笙點點頭:“對了,先去查吧。”

說著,洪笙眼裏有些冷意:“我有點不開心呢。”

張喜去到處找著葉塵時,葉塵就在家裏陪著陸三爺吃著晚飯,而陸銘就陪著陳雙雙單獨在房間裏吃。

葉塵讓人去請陸銘,下人卻是跑過來回覆說:“少爺說陳小姐受了驚嚇,現在見不得人,他陪著陳小姐,您先吃。”

“反了!”陸三爺一定,當場氣得站起來,捏著拐杖就要往陳雙雙在的房間走,怒道:“這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爹,您先坐下,”葉塵趕忙起來,扶著陸三爺坐下後,溫和道:“我們先吃了東西,我再去看看,您歇著吧。”

說著,葉塵招呼了人過來,給陸三爺拿了降血壓的藥,然後陪著陸三爺吃了東西,送了陸三爺回去,這才去找陸銘。

陸銘說是陪著陳雙雙吃飯,心裏卻也不耐煩極了。但他還是得裝著柔情蜜意的樣子,同陳雙雙套著話。

按照他所得到的世界線,陳雙雙在兩個月後悔將甲骨文片的下落告訴陸銘,完全是兩個人談戀愛昏了頭,陳雙雙覺得陸銘喜歡甲骨文片,討好他用的。而陳雙雙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她陳家文物眾多,原故事線裏有人給她上酷刑想要拿到文物,結果陳雙雙和她手下吩咐的是,如果她一天不主動用暗號聯系他們,就砸一件文物,然後還和上刑的人各種說話套用時間。

所以看得出陳雙雙是一個滿口謊言什麽都幹得出來的女人,想要以最小代價最快最精確最穩妥拿到甲骨文片,首先要哄著陳雙雙。現在給陳雙雙上大刑,估計各種陷阱是小,怕就怕她讓手下徹底毀了那些東西。

而陳雙雙沒有察覺陸銘的意圖,只覺得這個人仿佛還是大學學堂裏那個老師的模樣,對她關懷備至。這個人的感情幹凈又單純,甚至於回想起來還有一些傻氣,以前她不在意,可是在經歷了被滅門的慘事之後,她突然覺得,這樣單純的、溫暖的善如此彌足珍貴。

哪怕她知道這個人是一個危險人物,陳雙雙卻仍舊忍不住覺得內心溫暖,覺得這個人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他們兩個人一個演一個信,倒是相處得十分融洽。葉塵走進屋的時候,陸銘正在餵陳雙雙吃飯,看著郎情妾意,葉塵的心情是:

……

經歷過太多世界,她其實早已經不執著於因為反派而喜歡反派這樣的感覺了。

就像秦昭所感悟的那樣,如果那是你喜歡的人,自然而然會喜歡,不是因為他是某個人。

所以喜歡那就是自然喜歡,不喜歡就自然不喜歡。

於是看著陸銘給陳雙雙餵飯,葉塵決定,給他打個叉。

雖然打了叉,但是還是要幹掉陳雙雙這個不穩定因素的,於是她小心走進去看著陸銘道:“那個,你們吃好了嗎?”

一看見葉塵,陳雙雙就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往陸銘懷裏縮。

葉塵露出難過的表情來,然而她卻也沒說什麽,垂下眼眸,低聲道:“少爺,我能不能同您說幾句話?”

陸銘瞧著葉塵的樣子,心裏就有那麽幾分心疼,和葉塵相處了那麽些時日,就覺得這姑娘像個小動物一樣,雖然思想保守了些,固執了些,看著唯唯諾諾讓人心煩了些,可是卻也有些莫名的可愛。現在她這麽委委屈屈憋著不說又時不時擡頭瞧你一眼的樣子,看得人心都酸了。

於是陸銘放下碗來,便打算出去,結果陳雙雙就“啊”的一聲,仿佛是極其痛苦的樣子,拼命去抓陸銘,含著眼淚喊著:“陸老師,陸老師別走!”

陸銘:“……”

演技派。

要不是為了配合著她,陸銘真的很想在這一刻問一句,姑娘你一開始還好好的呢,突然就心理疾病了?

可是他不能這樣做,他還要露出焦急的神情來:“雙雙,你怎麽了?”

葉塵這時候也想犯病,然而為了不崩人設,她艱難擠出一個關心的神情,快步走上前來,焦急道:“陳小姐這是怎麽了?要不我打電話讓醫生過……”

“滾開!”

陳雙雙猛地推了一把葉塵,葉塵幹脆就順著她的動作被推下去,摔在了地上。陳雙雙裝著瘋:“壞人!你這個要殺我全家的壞人!”

葉塵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陳雙雙沖進了陸銘懷裏,顫抖著道:“壞人,都是壞人!老師我好怕!”

陸銘想捏死這個女人,葉塵砸在地上的樣子刺激了他,陸銘舒了口氣,推開了陳雙雙,溫和道:“別怕,你冷靜一點,好嗎?”

說著,陸銘便轉頭給旁邊丫鬟使眼色:“還不把少奶奶扶起來?趕緊叫醫生啊,你們都是傻子嗎?!”

丫鬟們這才反應過來,將葉塵扶起來,陸銘給了葉塵一個眼色,溫和道:“我一會兒來看你,你先回去吧。”

葉塵小聲應了聲是,陸銘舒了口氣,等所有人都下去了,陸銘看著含著眼淚拉著她的陳雙雙,溫柔道:“雙雙,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聽說有一種電擊療法治療癔癥很有用,你別擔心,明天我就送你去醫院。”

陳雙雙面色一僵,陸銘拍了拍她的手,繼續道:“我還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晚上來看你,好嗎?”

陳雙雙沒說話,乖巧點頭,仿佛是好了許多。

陸銘走出來後,他便去找了葉塵,葉塵正和三八嗑著瓜子,遠遠聽到陸銘的腳步聲,趕緊讓三八給她一瓶垂淚劑,噴一噴後立刻淚流滿面,葉塵就趴在桌面上嗚嗚嗚的哭。

三八忍不住為她鼓掌——演技精湛,厲害厲害。

陸銘走到門口來,就聽到裏面隱約的哭聲,心裏一時十分愧疚,他自己都說不上到底對宋婉清是個什麽心思了。本來一心想著送她走同他離婚,如今又覺得真這麽做了,那個人是不能在上海灘活下去的吧?

他不忍心讓她死,又不想同這樣一個毫無主見裹著小腳的女人在一起。

他心裏矛盾,站在門口立了一會兒,終於是道:“婉清,別哭了。”

裏面的哭聲停了下來,裏面人似乎很慌張,收拾了一會兒後,便倉促開了門。

她眼裏有笑意,落著星光,像一只小狗一樣,滿滿的全是他。

“少爺,”葉塵歡喜開口,隨即又想到什麽,僵硬了臉:“陳小姐……她還好嗎?”

“還好。”陸銘點了點頭,不敢去看她哭過的臉,站在門口的道:“你方才來找我做什麽?”

“哦……是說爹的事,”葉塵低著頭,小聲道:“我知道你喜歡陳小姐,但也還是考慮一下爹吧,至少吃飯是要一家人一起吃的,要不你將陳小姐帶來一起吃飯,總別為了陳小姐不同爹一起吃飯才好。”

“我知道了。”

陸銘點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她方才摔下去的地方,皺眉道:“摔疼了嗎?”

葉塵楞了楞,隨即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麽,她溫和一笑:“沒呢。”

真沒。

她就是故意摔的,摔下去時候算好了力度,陳雙雙裝病她裝摔,比柔弱她也是會的!

但陸銘不知道,於是聽到她說“沒呢”,心裏自動腦補了一個將所有委屈藏在內心的柔弱姑娘。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受了委屈就說出來,沒什麽好藏的。”

“可是……”葉塵苦笑開來:“委屈說了還是委屈,那便更讓人委屈了。”

說著,葉塵轉過頭去,將頭發挽在耳邊,燈火下,她剛哭過的眼還帶著些紅腫,看得人心裏酸澀難當。

她看著遠處,繼續道:“不如不要說出來,還可以想著,我是能不受委屈的,只是我選的忍耐,而不是被逼著忍耐。這樣心裏好歹會舒服一些,您說是吧?”

她轉過眼,看著面前的陸銘,陸銘不知道怎麽的,就湧上一股沖動來,葉塵微微福身,行了一個那些清朝貴族姑娘才會的禮,溫和道:“夜深了,少爺就先回去吧。”

說著,便要去關門。

她向來不拒絕他,如今這樣做,明顯是傷了心。陸銘忍不住一把按住了門,瞧著她:“我會給你討回來的。”

葉塵有些茫然,擡頭瞧他,就看見陸銘堅定道:“你的委屈不會白受著。”

說完,陸銘便放開手,轉身走了去。他講管家叫過來,同管家道:“明天將陳小姐送到青山精神病醫院去,同李醫生說清楚,陳小姐病情嚴重,多電擊一下比較好。”

管家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陸銘的意思。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總算是明白陸銘救下陳雙雙的意圖。

他說他們陸陳兩家本來就不對付,陸銘為什麽會救陳雙雙呢?

原來是為了長久的報覆!!

果然是主子!

管家開心的去給青山精神病醫院打電話了。

而葉塵把門一關,眼睛一擦,歡快的同三八說:“快,點播放,瓜子再給我一些……”

話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劉舒的聲音,小聲道:“少奶奶,向南來找您,說是洪爺讓您今晚去見,有要事。”

葉塵嘆了口氣,應了外面一聲,便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褲子,戴上面具,趁著夜色翻墻出去,趕忙去了洪府。

去洪府的時候,洪笙正在進行龜兔賽跑,葉塵進來,他背對著她,看著跑到裏的烏龜和兔子,聲音平淡:“最近總找不著你,我不是很開心。”

“哦,我有點事,比較忙。”

“昨個兒盜門的人給了我信兒,說陸銘將亮殺門給收了。”

說著,洪笙轉過頭來,正打算繼續說,突然停頓下來。葉塵有些疑惑,擡頭瞧他:“洪爺?”

洪笙盯著面前人面具下的眼睛,冷下臉來。

“你哭了。”

“嗯??”

這很重要?

“誰幹的?”

“洪爺,”葉塵輕咳了一聲:“我覺得,咱們還是說點正經事。”

“好,”洪笙點點頭:“你嫁人沒?”

葉塵:“……”

她覺得洪笙大概是傻了,她咬牙道:“正!事!”

“這是正事。”

“那我走了。”

話沒說完,洪笙就出了手,一把抓住葉塵的肩膀,葉塵一個過肩摔將對方砸下去,洪笙卻就著葉塵的力道直接貼到葉塵身上來,一把掀開了葉塵臉上的面具。

他出手快,極快,哪怕是葉塵,都沒能看清他手上的速度。

葉塵的面容落入洪笙眼裏的瞬間,洪笙眼中浮現出了一絲驚艷,隨後他迅速退開,白皙的臉上居然帶了些不自然的紅色。

葉塵有些惱了,冷笑道:“洪爺今天是什麽意思?”

“哦……就關心一下,下屬的生活。”

洪笙說話有些卡頓,葉塵沒能註意,她咬牙道:“洪爺,如果這是您的正事,我不會再來第二次。”

“正事自然是有的,”洪笙盯著葉塵的臉,不肯放過一個細節,手裏還拿著葉塵的面具,就沒肯還她,他說著正事,眼神冷了下來:“我想殺陸銘。”

說著,他眼中帶了挑釁:“聽說他身手很好,你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葉塵:“哦,不行。”

洪笙:“為什麽!!”

葉塵:“回答你上一個問題。”

洪笙:“?”

葉塵:“我嫁人了,他是我老公”

洪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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