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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帝王的綠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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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想了。”

陸涼覺得心裏有些慌亂, 下意識退開了些。

葉塵垂眸笑了笑,她知道凡事不能逼得太緊太急, 於是提著燈道:“殿下, 先進來吧。”

說著,葉塵引著陸涼往前, 陸涼想了想, 看著這人站在身側柔柔弱弱的樣子,不由自主有了股熟悉感湧上來,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就伸過手去, 將燈籠從她手裏拿來, 葉塵有些詫異, 陸涼垂下眼皮,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了些道:“我來吧。”

葉塵柔柔一笑, 那笑容帶著南方女子特有的溫和雅致:“殿下真是個很溫柔的人。”

“也沒有……”

陸涼連忙推脫。

陸涼將葉塵送到屋裏,便通她道:“我還有些事, 就先去……”

“我已經西院打掃幹凈了,日後就住在那裏,”葉塵的話讓陸涼楞了楞, 葉塵瞧著對方呆楞的模樣,溫和道:“殿下在書房忙完了,就回屋來歇著吧。天冷了,總睡書房也不是事兒。”

陸涼聽著對方的話,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隱約就有些愧疚湧了上來。

這女人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哪怕知道她喜歡著秦燕青,哪怕知道她日後多惡毒,然而這一分鐘,陸涼的確是討厭不起這個人來的。

他說不清他無法討厭這個人,是因為她本身的性子,還是那若有似無的熟悉感,甚至是這具身體中原有的那個良善性子。可他就是知道,看著那人淺淡的笑容,他就覺得,這人是極好極好的。

葉塵瞧著他不說話,神色軟化下來,便知道自己今日沒有白費功夫。

她躬身告退,陸涼低低應了一聲,見著她走到門前,陸良忍不住叫住她:“孟姑娘。”

葉塵停下步子,回頭瞧他,陸涼抿了抿唇,終究是道:“對不起。”

葉塵歪了歪頭,似全然不在意一般,溫柔了眉目。

“你我本是夫妻,”她語調和善:“哪裏來的對不起?”

說著,葉塵便退開了。

等回了西院,侍女秋浮終於忍不住,鋪著床單道:“小姐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好脾氣的?他瞧不上咱們,咱們還瞧不上他呢!”

“秋浮,”葉塵溫和開口,說出的話卻是極為嚴厲:“去外面跪著。”

秋浮豁然回頭,驚訝道:“小姐?”

葉塵坐在梳妝臺前,由著侍女將發散下來,從鏡子裏看著那驚訝於侍女道:“其一,我是太子妃,不是小姐,日後要叫我娘娘。”

“其二,太子是我丈夫,日後我如何尊敬他,你們需得比我更尊敬他。”

說著,她起身看向秋浮,柔柔笑開:“明白嗎?”

“小姐……”

“拖出去打!”葉塵猛地提高了聲音:“是我性子太好讓你們都以為我軟弱可欺嗎?!給我拖出去!”

葉塵一指門外,幾個侍女嚇得趕忙去拉秋浮,秋浮整個人臉色蒼白,這才明白葉塵是真的怒了,慌忙道:“娘娘恕罪,娘娘……”

“拖下去。”

葉塵面色平靜,所有人戰戰兢兢,葉塵聽著外面求饒的聲音,平淡道:“我不喜歡管太多,但不代表我不管。進了東宮,就是東宮的人,明白嗎?”

“是,娘娘說的是。”

所有人跪著回話,葉塵這才算滿意。

過去秦昭脾氣太溫和,孟卿卿又不喜秦昭,搞得整個東宮裏秦昭沒有半點威信,下人吃裏扒外。原世界線裏,秦昭母族倒下後,秦昭被貶到皇陵,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沒什麽積蓄,疏通打理不了什麽人,和孟卿卿以及東宮裏的下人不無關系。

如今葉塵要改變秦昭的命運,大方向上,秦昭母族或許救不了,畢竟太緊急了些,可是細枝末節,能幫卻是要幫的。

於是第二日起,葉塵就開始上上下下打理東宮,一個一個人審問身份背景,先拔出了一批暗樁後,又將平日借著東宮名義在外作威作福的人全一一處罰後,親自上了受害者家門進行安撫,最後再梳理了東宮那筆爛賬。

而這時候,陸涼也在朝堂上忙得焦頭爛額,秦昭的母親舅舅的確算算不上什麽好人,貪贓枉法的證據一抓一大筆,加上陸涼回來得晚了些,的確是沒辦法的事。

他不能在這事兒上插足太多,於是只能是暗中先將皇陵那邊的負責人給換成了自己這邊的人,又想盡辦法試圖將自己親信放進吏部。

吏部是主管官員升遷的地方,陸涼覺得,皇後和國舅的案子他是翻不了了,如今去沾染風險太大,而且那兩人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妨等著東山再起。

於是陸涼就打算先將後面的路鋪好,再回過頭來收拾東宮裏的人。

結果他還在朝堂上奮鬥的時候,就聽到侍衛來說,孟卿卿幫他把東宮清理幹凈了。

陸涼不由得有些懵逼,感覺這個孟卿卿和記憶裏的世界線裏一點都不一樣。然而他也很快理解,原世界線裏,一開始秦昭是喜歡孟卿卿的,剛成親的時候,就總纏著孟卿卿。

可孟卿卿不喜歡秦昭,秦昭做那些事的時候,對於孟卿卿來說,都是折磨。

如今他果斷放手,或許孟卿卿對他還心存感激,他們本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如今孟卿卿願意為他做這些,他也是心存感激。

於是當天晚上,陸涼便提前回去,打算去道個謝。

回去的時候,葉塵準備了晚膳,驟然聽到秦昭回來,她還有些奇怪。但秦昭既然來都來了,她也就隨遇而安,讓人加了碗筷後,兩人一起用飯。

飯桌上秦昭一直沒說話,葉塵有些拘束,等吃完後,秦昭從下人手中接過熱帕,擦著手道:“近日來,勞煩你了。”

葉塵這才反應過來,秦昭是為的什麽。她笑了笑,心裏熨帖不上。雖然做這些事時候沒指望對方要回應,可是得到回應,自然是更好的。

“這是妾身應該做的。”

“孟姑娘……”陸涼瞧著對方的樣子,愧疚又從心裏湧了上來,他認真看著她:“你願意為我做這些,我是真的感激。我希望你我之間,能一直如此。”

“殿下希望你我之間,應當如何?”葉塵試探著出聲,陸涼抿了抿唇,他知道這話對葉塵有些殘忍,卻還是道:“我知道孟姑娘並不喜歡在下,而在下心中也有著其他人。可你我既然已經成了夫妻,很多事便註定是一體的。”

“感情之事上,我給姑娘自由,”陸涼擡眼看著葉塵,目光一片堅定:“日後姑娘若是喜歡誰,昭願為姑娘搭橋鋪路,絕無怨言。而昭若喜歡誰,也希望姑娘不要阻攔。”

“我與姑娘,應該當知己好友,共同進退。”

“我願意護姑娘一世安穩,榮華富貴。希望姑娘在當著太子妃這個位置時,能替我守住後院,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陸涼說完這話,心裏有些忐忑,對面人表情一直淡然從容,看不出什麽喜歡,也看不出不喜歡。陸涼瞧著她,這才發現,這個女人從第一次見面至今,就一直是這樣子。淺淺淡淡,仿佛水墨暈染勾勒的一個人。

陸涼候著她的回答,神色恭敬。葉塵擡手喝了口茶,心有點塞。

她覺得此刻她可以去回答一個問題,被前男友要求當好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葉塵決定去回答: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不過好在,她現在對這個世界的反派感情算不上很深,聽著這話,她也就是覺得心塞而已。

她淡淡瞧了秦昭一眼,面無表情道:“殿下說這些話,日後可會後悔?”

“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好吧,”葉塵嘆了口氣:“殿下放心,要做的事,妾身必然幫殿下做好。”

陸涼點點頭,真誠道:“謝謝你了!”

葉塵笑笑不語,那笑容裏帶了些苦澀,落盡陸涼眼裏。

“既然無事,妾身便先告辭了。”

說著,葉塵便轉身離開。陸涼瞧著她走遠,那帶著苦澀的笑一直在他腦海裏。但想了想,他又覺得,這必然是自己的錯覺吧。

畢竟……孟卿卿從小喜歡秦燕青,喜歡了那麽多年啊。

陸涼將這不對勁的情緒收起來,全身心耗在了給後面布局之上。在民間開店,給吏部插人,疏遠皇後和舅舅……

而葉塵在打理完東宮的事後,這時候接到了皇後派來的人的提醒,這才想起來,三日後的秋菊宴是她這位新任太子妃主辦。

說是她主辦,但其實幾乎是皇後一手打理,掛了她的名頭,她只需要開始前去檢查一番就好。

秋菊宴是皇親貴族一場交流大會,年輕的來相親,成了婚的來湊熱鬧,一般都由太子妃主持。只是太子今年才有的太子妃,於是之前一直是皇後主持。這次是太子妃第一次主持這樣的宴會,所有人不由得期待了許多。

這場秋菊宴辦在城郊皇家園林中,葉塵在開宴前一一核對了來的人,將男賓和女賓都分開,女賓就在水榭邊上,男賓則安排在外院。女賓是葉塵接待,男賓則是太子接待,等到晚上宴會,再聚在一堂中共宴。

葉塵提前同陸涼說清楚了事宜,陸涼點點頭後,卻是同她道:“將名單給我一份吧。”

葉塵將男賓的名單給了他,陸涼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能不能把所有人的名單……”

葉塵這才反應過來,陸涼要名單,怕是是想知道他那朝思暮想的姑娘來沒來。

葉塵笑了笑,垂下眼眸:“是妾身疏忽了。”

陸涼看著她的神色,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做錯了一般,他忙道:“還是罷了……”

“無妨,”葉塵擺擺手,同陸涼道:“妾身這就讓人送來。”

說完後,葉塵又和陸涼一一核對了一些其他信息,便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名單就送了過來,陸涼漫不經心翻看著名單,心裏卻是總想著孟卿卿在聽到他要名單時那片刻呆楞。

他迅速翻看到了“葉塵”的名字,知道這一次丞相家獨女“葉塵”也會來後,放下心來。

而後他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最終閉上眼睛。

其實找那個叫“葉塵”的人,也不過只是因為執著。他只是覺得,找到那個人,他會毫無懸念愛上那個人。

命中註定,無可避免。

所以在此之前,他除了尋找那個人,任何事他都做不了。

而對於陸涼糾結的情緒,葉塵一無所知。她只覺得,其實反派是一個很好攻略的存在。

每一個世界裏的他都心思敏感,十分細膩,只要真誠對他好,他就能動容。

他喜歡葉塵,她只要做好自己,那麽也就不要擔心什麽。

她安靜準備好秋菊宴,三日後,秋菊宴便如約而來。

那日天氣很好,秋高氣爽。但葉塵卻不太好,她來葵水了。

孟卿卿的身子骨嬌弱,來葵水就疼得不行。可葉塵也沒有法子,只能蒼白著臉撐著自己起來。

因著皇後在,葉塵不敢穿得太張揚,便只穿了一身淺色繡櫻宮裝,看上去素雅幹凈,和她清麗面容十分相稱。

她未出嫁時,便與葉塵並稱南楚雙姝,只是葉塵生得更俏麗動人,眉眼間俱是靈動,而她則更端莊些,瞧著讓人難生親近,於是雖然她五官比葉塵精致,但喜歡葉塵的人卻遠比喜歡她的人多得多。唯一喜歡她的,便只有宮裏那些娘娘和貴婦,覺得葉塵太過歡脫,她鎮得住場子。

其實當年“葉塵”和孟卿卿都曾經作為秦昭太子妃的候選人,只是皇後更喜歡她些,便定下了孟卿卿。

如今她成了婦人,似乎是柔和了許多,沒有了往日端著那架子,笑著朝人迎過來時,讓人如沐春風。

所有人暗暗詫異,閣樓上的貴族公子們見了,不由得小聲議論道:“原本覺得孟卿卿總是端著,如今嫁了人才知道,原來女人嫁了人,的確是不一樣的。”

這時候秦昭不在,若秦昭在,這些公子哥絕不敢這麽說話,也就是秦燕青在窗口倚著,聽了他們的話,目光朝著長廊上的孟卿卿瞧過去。

這女子打小同他認識,他也打小就煩她。別人覺得他端莊,他卻覺得,那人最讓人討厭的不是端莊,而是心機深沈。

人說相由心生,心性不好,再精致的五官都遮掩不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見著,這個女人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那笑容似如江南煙雨,輕輕淺淺,一眼瞧著,就讓人格外舒服。

為此秦燕青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旁邊人打趣道:“七殿下,太子妃好看嗎?”

秦燕青斜眼瞟過去,卻是他的發小王南。

王南笑嘻嘻湊上來:“孟姑娘當年可是說過非你不嫁的,如今嫁了人,不知道七殿下心裏難過不難過?”

“滾你!”

秦燕青直接將酒杯朝著王南扔過去,王南往旁邊一跳,酒杯就砸到了身後人的腳下,這時候秦燕青臉色巨變,連忙從窗戶上跳下來,乖乖叫了聲:“皇兄。”

陸涼沒說話,他冷眼看著秦燕青。

任何人對待一個給自己帶了兩頂綠帽的男人都沒有好臉色,尤其是這個男人在前一刻還在盯著自己的媳婦兒。

哪怕陸涼對孟卿卿如今並沒有什麽感情,但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在孟卿卿說允許前,他就容不得別人這麽玩笑窺伺她。

陸涼的眼神讓秦燕青覺得背後有些發毛,趕忙笑嘻嘻上前道:“王兄臉色怎的這樣難看?來來兄弟和你喝……”

“離她遠點。”

陸涼直接開口,這聲音只有秦燕青和他能聽到,秦燕青面色一僵,陸涼已經拂開他的手,轉身離開了去。秦燕青顏色不大好看,等他走遠了,才“嘖”了一聲,不滿道:“誰稀罕。”

陸涼招呼著男賓時,葉塵已經招呼著女賓入席了。

女孩子玩得簡單,無非就是擊鼓傳花,吟詩作畫。這些葉塵都覺得頭疼,在上座瞧著她們玩鬧,一言不發。

下方“葉塵”瞧見臺上葉塵含笑不語的樣子,小聲同旁邊好友柳雲書道:“你瞧她,當了太子妃,更能裝了。”

“葉塵”、柳雲書這夥人同孟卿卿一向不對盤,孟卿卿嫉妒“葉塵”人緣好,“葉塵”瞧不慣孟卿卿虛偽做作。

如今孟卿卿被葉塵穿了,在原來掐過架的妹子們心中便覺得,這人真是更裝了。

“你別說了。”柳雲書是喜歡秦昭的,一提孟卿卿當太子妃的事兒心裏就難受,扭過頭去道:“她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日後我們收斂些吧。”

“太子妃又怎麽樣?”

瞧見好友難受,“葉塵”氣不打一處來,小聲道:“你且瞧著,我幫你收拾她。”

說著,“葉塵”就繞了出去,葉塵坐在高位上,瞧見下方那位“葉塵”繞出門去,她不由得有些奇怪,但想想,卻也沒有多管這些,繼續瞇著眼,瞧著下面姑娘擊鼓傳花。

沒多久,葉塵旁邊突然有人小聲道:“娘娘,葉小姐請您‘私下’去一趟。”

那人強調了‘私下’二字,葉塵擡眼看了一眼那侍女,是個眼生的,她心裏有些疑慮,但想著是“葉塵”叫她,怕是有什麽事。

畢竟女主和這個世界的路人甲不一樣,她要見面,還是有必要去見的。

於是她和旁人招呼了一聲,便起身去見“葉塵”了。

她倒也沒什麽怕的,這次將院子設在這水榭上,就是因為從男賓的角度,這水榭的場景幾乎都是一覽無餘,為了避免這些世家小姐出什麽幺蛾子,葉塵給她們搭建了一個舞臺。

這園林從未開放過,也就皇後這些皇親貴族知道門道,今日誰敢在這裏做些什麽,葉塵就打算給他們鼓鼓掌,然後擡手喝彩。

——請開始你的表演。

葉塵大大方方跟著那侍女往前,穿過了一條林蔭小道,有些疑惑道:“你家小姐找我,是要做些什麽?”

“小姐說,她想同您說說七皇子的事兒。”

聞言,葉塵有些茫然。

七皇子,那不就是秦燕青?現在“葉塵”就已經接觸到秦燕青了?

她心裏對這劇情之手有些詫異,倒一時沒註意去了哪裏。

而在閣樓上招呼著賓客的陸涼不經意往外瞧了一眼,就看見了葉塵。

她被人領著往小道裏走去,陸涼直覺覺得有些不對勁,想了想,便起身同人道:“我出去一趟。”

說完,便朝著葉塵走的方向趕去。

葉塵被領到了一條湖心亭上,湖心亭四面環水,“葉塵”就坐在那裏等候著她,葉塵有些疑惑,走到“葉塵”邊上:“葉姑娘叫我過來,是有什麽好說的嗎?”

“嘖,”“葉塵”露出嫌棄的神色來:“在我面前也想裝模作樣?收起你那虛偽樣吧,你如今可是高興慘了?”

“此話從何說起?”葉塵皺了皺眉頭,她開始認真回想女主對她的敵意哪裏來的。翻了翻孟卿卿的記憶後,葉塵明白了。

孟卿卿這個人從來不是個善茬,坑了女主不是一次兩次。特別熱衷於搶女主身邊朋友的男人,所以這一次嫁給秦昭,在“葉塵”一批人眼裏,就是為了搶柳雲書的男人,“葉塵”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還裝。”“葉塵”嗤笑出聲,從兜裏掏出一個錦囊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是替七皇子帶口信的。”

葉塵皺著眉頭,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孟卿卿喜歡秦燕青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她如今太急於否認,倒顯得有些不自然。

葉塵皺眉的樣子落到“葉塵”眼中,就是心虛的模樣,她笑了笑,朝著葉塵勾了勾手:“你過來,我便告訴你他說了什麽。”

說著,“葉塵”擡眼看向小道,就見遠遠有一個人,似乎被侍女領著過來。

葉塵不願過去,搖了搖頭道:“妾身既然已經嫁給太子,前塵往事,便是過往雲煙,葉姑娘,你我之前有些誤……”

話沒說完,“葉塵”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沖來,一把拉過葉塵,就往湖裏跳。

葉塵楞了楞,也就是這片刻間,就被“葉塵”直接拉了下去,直接墜入湖中。

湖水冰涼而入,咕嚕咕嚕灌入葉塵口鼻之中,而“葉塵”則悶了口氣,一路朝著岸邊林道游了過去。

葉塵在湖水裏掙紮,便就是這時,一個人突然攔住了他,將她一把拉出湖面。葉塵有些迷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那人將她一路拉扯上岸,抱著她一路狂奔,她隱約聽見那人暴喝出聲:“都滾開!”,那聲音她熟悉,可她從沒聽過那人這樣說話。

她哆嗦著,迷糊著睜開眼睛,就看見那人的面容。

這時候他才十七歲,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但也混合了青年的俊朗。

秋日陽光落在他臉上,讓他整個人英俊而美好。

她不知道多少人在瞧著她,但也知道此刻自己必然是狼狽極了。

葵水印在宮裝上,冷風吹了過來,她覺得冷,顫抖著更縮緊了一些。這動作讓陸涼低頭瞧他,看見懷裏姑娘貓兒一樣縮了縮,讓他心裏憐惜又愧疚。

方才那一切他是瞧著的,有個女人想要陷害她,他瞧得一清二楚。

此刻抱著她,他心裏帶了委屈和酸楚,他清楚知道,他憐惜著這個人。最憐惜的不是她受了委屈,不是她此刻縮在他懷裏瑟瑟發抖,而是她被那個人拽下水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的想要去撈住那人。

也就是那人雖然害了她,可是在那一瞬間,她下意識去做的,卻還是想著去救人。

這是一種本能。

證明著這個人骨子裏,帶著良心。和他愛慕過的那個姑娘一樣,看上去堅強冷漠,卻格外柔軟善良。

那個叫葉塵的人,被系統逼著一次次執行任務,哪怕她放棄過他很多次,可是在他們相處的時光裏,他卻也知道,如果她有的選擇,她一定是想做那個最善良的決定。

陸涼抱著葉塵一路奔到臥室裏,放到床上,迅速吩咐著下人準備衣服、熱水、姜湯,同時道:“沿湖給我封起來,將從水裏游上來的女人給我抓過來!”

說著,他看向葉塵。這個人蜷縮在床上,捂著肚子,宮裝上染了血,她小聲道:“殿下……”

“沒事兒,”陸涼轉過頭去,溫和了聲音:“我說過,我護著你,你別擔心。乖啦,”陸涼下意識撫上她的頭發:“好好睡一覺,嗯?”

“血……”

葉塵小聲開口,陸涼才明白她在介意什麽,他不由得彎了眉眼,溫柔道:“沒事的,我是你丈夫呀。”

聽到這話,葉塵擡頭瞧他,陸涼瞬間楞了,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侍女拿著衣服進來,讓陸涼有了點緩沖的時間,陸涼立刻起身,磕磕巴巴道:“你換衣服吧……”

說完,陸涼有幾分狼狽跑了出去,葉塵換著衣服,心裏有些無奈,有些歡喜。

她知道的,再怎麽兜兜轉轉,這個人終歸會喜歡她。

而陸涼站在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燒。

等葉塵換好衣服後,陸涼走了進去,侍女們端了姜湯過來,坐在葉塵旁邊去餵她。

侍女餵得拘謹,偶爾有湯潑灑出來,葉塵正要開口,陸涼就看不下去了,擡手道:“我來吧。”

說著,陸涼從侍女手中接過湯藥,坐到葉塵邊上,去給葉塵餵姜湯。他餵得細致,小心翼翼的,就怕燙著葉塵。

葉塵含笑喝著湯,這時候,侍衛壓著人進來,同陸涼道:“殿下,人抓過來了。”

陸涼面色冷下來,他點點頭,將姜湯放在一旁的盤子裏,起身看著“葉塵”被押進來。

“葉塵”身上衣服已經換好了,就頭發還有些潮濕,她不滿掙紮道:“放開我!你們做什麽?!你們再敢壓著我,我就……”

“你就怎樣?”陸涼冷聲開口。

“葉塵”呆呆擡頭,看見面前一身黑色壓金色卷雲紋路的青年。

他長得極美,眉目間帶著仙氣,以往見著這個人,所有人都要說一句“太子長得好是好,就是軟弱了些。”。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青年,眉目俊美,神色冰冷,那一雙眼仿佛寒潭古井,高山白雪,帶著攝人的氣魄,讓人不敢直視,卻又想再看上一眼。

如凡人窺伺謫仙,卑微又眷戀。

見對方發楞,陸涼有些不耐,皺起眉頭道:“你將太子妃推入水中,你倒是同孤說說,你要怎樣?”

聽了這話,“葉塵”楞了片刻後,這才反應過來,大聲道:“殿下,您竟要如此欺辱一個女子嗎?!”

“啪”一下,耳光聲響徹整個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本來和三八嗑著瓜子兒看戲的葉塵,都被秦昭這一巴掌嚇得瓜子都掉了。

秦昭抽完這一巴掌,面色從容收回手來,將手攏在袖中,神色淡然:“孤不但如此欺辱你,孤還要打你。”

“你就說,”陸涼擡眼看面前被他打得眼眶通紅的姑娘,冷漠道:“你要怎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秦昭:“日後你喜歡誰,我親自為你搭橋鋪路。”

孟卿卿:“你日後可會後悔?”

秦昭:“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後來……

孟卿卿:“ 秦昭你快點,我要趕著嫁秦燕青了!”

秦昭:“我不允!”

孟卿卿:“不是說好你不後悔的嗎?!”

秦昭:“我瞎說的。”

孟卿卿:“不是說好君子一諾駟馬難追嗎?”

秦昭:“現在是千軍萬馬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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