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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心裏有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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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說著, 貼到地面上去,然後從袖中拿出兩張符紙貼在自己身上, 接著再取出了一根管子, 管子上方是尖頭,江淮念著咒語, 將管子一寸一寸插入手臂的血管上。

鮮血順著管子留下來, 澆灌在閃爍著的石頭上,也就是這瞬間, 葉塵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召喚著她。這股力量如此熟悉,如此平和, 完全不像是有惡意的模樣。葉塵心念一動, 就隱約感覺有一股意識出現來:“隨他去。”

葉塵微微一楞, 這是她第一次出現這樣的狀況,過去她擁有一個人物的身體,對方的意識往往也就隨之消弭, 她頂多能“共情”感受到對方過去遺留的情緒,從未有過一刻, 居然有了一種……她在和人爭搶身體的感覺?

葉塵驚楞那片刻後,魂魄就瞬間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席卷了過去,等她適應站穩的時候, 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陣法之中,她下意識手中結印,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壓抑著激動的:“阿塵……”

葉塵回過頭去,看見江淮站在陣法邊上, 他手上還滴著血,整個人仿佛是虛脫了一般,依靠在書櫃邊上,面上帶著笑容,眼裏含著眼淚,靜靜註視著她:“你……你回來了啊……”

葉塵沒說話,她一時有些尷尬。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江淮,看江淮的樣子,必然是深愛著原身的,如果她承認她是“葉塵”,那麽江淮必然是要將這份感情轉移到她的身上。可是,她不是葉塵。

她已經占用了“葉塵”的魂魄,雖然說“葉塵”的魂魄如果沒有她,也早該灰飛煙滅,可是無論如何,她迫不得已繼承了這個人的一切,那麽就應該打住,沒有道理連著對方的感情一並繼承。

這對原身不公平,對江淮更不公平。

可如果她說她不是葉塵,那她又該如何解釋?

她用的的確是“葉塵”的靈體,既然江淮能召喚她,必然是使用了可以追溯魂魄的手段,她說不是,江淮是不會相信的。如果她說她占用了“葉塵”的靈體……

那她等死吧,江淮一定會想盡辦法搞死她。

於是葉塵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江淮掙紮著上前來,整個人微微顫抖,仿佛是在極力克制著感情,艱難撐著笑容道:“阿塵,他們都說你魂飛魄散了,我不信……”

“他們說找到兇手了,我也不信……就那樣兩個螻蟻,怎麽能殺了你?”

“阿塵……”江淮停在葉塵身前,他用他流血的手停在她臉上。

他是碰不到她的,她沒有讓自己有實體,那他就絕不可能碰到她,可他絲毫不介意,他習慣了這樣的冷淡,假裝著能碰到她一般,顫抖著咬牙道:“到底是誰殺的你?你為什麽沒有去輪回?”

葉塵擡眼看他,小心翼翼去探查身體裏是否有其他的存在。

這個問題,她想讓原身來回答。

如果原身想要報仇,那她就告訴江淮。

如果原身不願意,那就作罷。

然而游走了一圈,葉塵都沒感應到什麽,方才那一次命令,仿佛是耗盡了原身所有的力量。她沈默不語,江淮盯著她:“你不能說嗎?”

“我有我的事情。”

葉塵終於開口,打算將這事同原身商量後再回答,直接道:“我做完就回來。”

說完,葉塵便想離開,然而剛剛走出陣法,銅鈴就漫天作響,尖銳的痛楚傳遍葉塵的腦海,逼得葉塵猛地退了一步,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江淮這一生從未見過“葉塵”這麽狼狽的樣子,在他的人生裏,這個人就像一尊戰無不勝的尊神。她從不曾倒下,更不曾示弱。哪怕滿身傷口鮮血淋漓,她都可以面色平靜完成所有標準動作、念出精確咒語。

他習慣了她的強大,驟然看見這人如此虛弱的模樣,心裏全是尖銳的疼痛。

可他不能放她走。

他等了三年了……

他在絕望裏等待了三年,他決不能再放她離開了。哪怕只是這樣看著也好,哪怕她恨他也好,他都再也無法承受住她消失在她生命裏那種痛楚了。

三年前他還在準備著婚禮時,她死訊傳來那片刻的痛楚至今他都還記得,他無法再承受第二次。

於是他站在陣法中央,看著癱軟在地的葉塵,沙啞道:“阿塵,你要做什麽,我幫你做,你就留在這裏,好不好?”

“我會養著你的魂魄,”江淮蹲下來,眼裏滿是癡迷盯著她,含著眼淚溫柔笑開:“我們的婚約還在,我們在這裏成婚,我會想辦法養著你的魂魄,等我死了,我們一起輪回,好不好?”

葉塵震驚看著面前的人,她張了張口,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原身是怎麽想的,但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留的,就剩一年半的時間了,林澗西還在等著她啊!

“江淮,”她皺起眉頭:“我最多一年半就回來。”

“你到底要去做什麽呀,阿塵?”江淮努力微笑著:“我都會幫你的啊。”

她倒是想讓江淮幫她,可是……

已經借助了原身的能力,還要借助原身的愛人去幫著她完成任務,未免太過卑劣。於是她只能道:“是我自己的私怨,你等我一年半,我必定回來。”

江淮手微微顫抖,葉塵認真看著他:“你相信我,至多一年半……”

“你不是葉塵!”

江淮猛地擡頭退開,拔出邊上駕著的長劍來,指著葉塵。

那劍上繪了詭異紋路,明顯是一把鎮邪用的名劍,上面散發著的驅邪之氣讓葉塵十分不舒服,然而她不能退縮。原身是個從來沒有退後的人,此刻江淮有了懷疑,她就決不能讓江淮看出來。

她冷眼看著劍尖,江淮低低喘息,逼問道:“你對葉塵的靈體做了什麽?!你是誰?!”

“我不是葉塵,”葉塵冷淡開口:“那我是誰?”

“你是誰……”江淮楞了楞。

從古到今,有鬼附身為人,可還有什麽東西,是能附身在鬼身上的嗎?

江淮一時語塞,可他知道,面前這個人不是葉塵。葉塵絕不可能這樣說話,也絕不可能這樣做事。

可不是葉塵,這是誰?

她明明穿著的是葉塵死時那件衣服,身上流動的是葉塵獨有的靈氣,最重要的是,她是用追魂大法追回來的魂魄。追魂大法用的是死者身體上的東西,如頭發、指甲、血肉來追回的魂魄,這就像DNA驗證一樣,是絕不可能錯的。

魂魄一定是葉塵的,如果她不是葉塵,那……這是怎麽回事?

江淮腦子有些亂,可他明白,這不是葉塵,絕不是。直覺和理智碰撞,江淮眼中神色變化萬千,許久後,江淮冷靜下來,面色冷淡道:“你先休息。”

“江淮!”葉塵冷漠開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我保證一年半後一定回來,你等……”

“我等夠了。”江淮截斷她的話,他冷眼看著葉塵,第一次相見時那如朗月清風一般的溫和從容蕩然無存,相比那時候,他瘦了很多,簡直是皮包骨頭,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陰冷暴戾。他註視著葉塵,冷漠道:“我等了三年,我等不了,也再等不起了。”

“你知道等待是什麽感覺嗎?”

江淮苦笑起來,充滿血絲的眼裏帶了些癲狂:“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你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真的會回來,甚至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還存在。”

“你不知道殺了她的人是誰,無從報仇。所有人都勸你,兇手已經找到了,連卦象都告訴你,那人就是兇手,這仇已經報完了,可你知道沒有。她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死於這樣的螻蟻之手?”

“你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所有人都告訴你,她魂飛魄散了,可你就知道,她沒有,她還在等著你,可能哪一天,你就能救她。”

“每天是無止境的絕望,看不到過去,也看不到未來,星軌一片混亂,卦象真偽難辨,你每天徹夜不休的招魂,用鮮血作引,可哪怕是血流到枯竭,卻都得不到那人一絲回應。”

“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江淮垂下頭來,似乎終於屈服。

“你是她的,對吧?”

他沙啞出聲,然後不等葉塵回答,他又轉過身,拖著劍走了出去,不知道是告訴自己,還是告訴葉塵。

“你一定是她。如果你不是她,那麽,她一定在你身體裏。”

說完,大門關上,“砰”的一聲,滿室寂靜。

葉塵停留在陣法中央,她沈默不語,江淮的話和他的模樣回蕩在她腦海裏。她突然間想起沈景逢來。

三八說他在那個世界壽終正寢,那她不在的日子裏,他活得好嗎?

他也是這麽活著,還是說有了其他人?

還是有其他人好一些吧,不然他一生,太過孤單。

可是這樣一想,心裏有難免有了幾分酸楚。

但理智壓著她,她深吸了一口氣,驟然覺得,這一輩子,還是不要和林澗西在一起比較好。

林澗西還小,他還可以有其他的人生,她很快就要離開,而他有漫漫餘生,他如今已經是很好,很優秀的男孩子了。她下一個世界,再見他……好了。

這一次努力做任務,多賺點積分,下一個世界相見,也許就能待上幾十年呢?

葉塵想了想,又覺得開心一些,幹脆盤腿而坐,開始按照他們這個世界的方法去吸收靈氣修養,同時問三八道:“葉塵是不是還在這個身體裏?”

“這個不清楚,”三八似乎也有些疑惑,他不斷翻看著資料,有些遲疑道:“有可能這是她遺留的意識,但也有可能……她的確還存在。畢竟葉塵是個很強的強者,也許我們來這件事,剛好讓她抓住了機會,讓我們幫她撐住靈體,她就躲著恢覆。”

“那……我幫幫她?”

葉塵有些不好意思:“要怎麽幫?”

“你多修煉,多吸收靈氣,我覺得應該可以。而且我覺得吧,她應該就藏在你身體裏某個角落裏。”

葉塵點點頭,按照三八的方法說的,去探索這個魂魄裏所有的角落。

這個房間似乎是布置很久了,十分適合魂魄修煉,葉塵感覺被滋養得很舒服,一時都有些不想走了。但她記掛著林澗西,只能休息一下,最好把真正的葉塵找出來,讓她去說服江淮,讓她離開。

江淮這個陣法她是有印象的,用的是原身身體上的東西作出的陣法,她自己根本破不掉,只能看江淮的心情,或者有沒有人去破壞這個陣法的陣眼——也就是擺著葉塵身體的地方。

所以左想右想,葉塵還是覺得,讓真正的葉塵出馬去說服江淮,可能把握大一些。

於是她先嘗試了聯系一下林澗西未果後,就幹脆一心一意開始在身體裏找“葉塵”了。

在葉塵沈浸於探索自己魂體時,林澗西走進了葉塵的房間,他今天用桃花做了一道新菜,想讓葉塵來嘗一下,結果走進房間時,他就楞了,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林澗西皺起眉頭,他打量著房間,房間電腦還停留在那個風水師論壇指引著神魂驗證的頁面上,周邊還有著一些奇怪的靈氣所化作的絲線斷在空氣裏。這些絲線一般人大概看不到,但林澗西卻是自幼就能看到各種東西,這些絲線他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漁網一般。

他立刻察覺不好,腦子裏迅速將所有可能的陣法過了一遍後,確認下來這些痕跡是追魂大陣,便一面用各種風水界的通訊工具找著葉塵,一面去找楚天。

楚天精通占蔔之術,這一門是十分講天分的。楚天雖然還很小,卻占蔔極準,林澗西沖進楚天房間的時候,楚天正在和他新養的小烏龜講話,林澗西一把將他提起來道:“快,姐姐被人抓走了,你趕緊看看她在哪裏!”

楚天微微一楞,也不含糊,立刻就開始拿出龜殼占蔔。

而林澗西想了想,就到風水論壇上,開始搜索過去葉塵的事情。

他以前是不搜索的,他不想去探究太多她過去的人生,在他的世界裏,他總覺得,活著的葉塵和死了的葉塵是兩個人,她死了,成了一個孤魂野鬼,那她就和過去斷了,過去的任何事和她沒有半分聯系,她是一個全新的、獨屬於林澗西的葉塵。

然而此時他卻突然意識到,並非如此。

他迅速搜索了葉塵過去所有的關系是,梳理下來,眼睛驟然落在一個名字上。

江淮。

她的未婚夫,江淮。

未婚夫三個字帶著三年前見到江淮時葉塵的狀態如利劍一般刺入他心裏,他心臟驟然縮緊,疼得他幾乎亂了分寸。

那人一定是極其喜歡她的。

而她……也未必無情。

如果真的無情,她躲什麽呢?

而且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林澗西一時有些想不下去,如鯁在喉。

這時候楚天歡喜道:“哥,在北方,姓江。”

這還有什麽說的?

林澗西一時放心了許多,但隨即一股股酸水又翻了上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酸個什麽勁兒,迅速收拾了東西,定了機票,拉著楚天就北上了。

當年楚天被葉塵帶回來後,林澗西就去了警察局一趟,以道觀的名義領養了楚天。這時代風水界的地位十分之高,如果是道觀之類的出面,就算林澗西不滿十六歲,警察局也沒多刁難。

一路上楚天看著林澗西面色不太對,小聲道:“哥,你不開心呀?”

林澗西冷淡看著楚天,這些年相處下來,雖然他不滿葉塵被楚天搶,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拋開葉塵來說,楚天還算是個讓人喜歡的孩子。就算是小貓小狗,養一養也會養出感情來,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於是林澗西將楚天往邊上一推,不耐煩道:“安穩點。到時候到了北京,我去救姐,你自己在賓館待著別亂跑。”

“別啊。”

楚天趕忙道:“你帶上我,我特別有用的!”

“別搗蛋。”

“你不帶我,我不告訴你路了!”

林澗西:“……”

他占蔔不行,指路還真的靠楚天。

於是他想了想,只能道:“那個隱身袍子你穿上,不對勁趕緊跑。”

“我不跑!”楚天立刻捏緊拳頭:“我要和你們同生共死!”

“你不跑我們就滅門了。”林澗西誆哄著楚天,楚天楞了楞,隨後道:“哦……好吧,那我以後幫你們報仇。”

“是是是,”林澗西點著頭:“以後指望著你給我們報仇。”

說著,林澗西就轉頭看著外面的天空,他驟然想起,第一次坐飛機驚慌失措時,那個人溫柔握住他手的瞬間。

他嘆息出聲,閉上了眼睛。

等到了B城,靠著楚天的占蔔,兩人一路來到一個大宅子。這個大宅子比不上當初見到的葉家的宅子,規模卻也不小,林澗西在外面打量了一圈,尋了一個合適的地點,扛著楚天翻墻進去。

兩人偷偷摸摸到了院子裏,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院子的桃花桂花盛開,桃花妖嬈,桂花芬芳。

楚天摸著龜殼,不斷指著路,林澗西走了兩步,突然頓住了步子。

“不對!”

林澗西驟然變了臉色,真的世界,哪裏有桃花和桂花一起開的?就算風水界有時候不能以常理度量,可是為什麽這麽大的院子,卻一個人都沒有?

他站著不動,楚天疑惑道:“哥?”

“你別動。”

林澗西將楚天放在邊上,用一根繩子拴在兩人各自手的一端上,隨後盤腿而坐,開始迅速計算。

而這時候,葉塵經過了幾個日夜的努力,終於找到了身體裏一個不尋常的角落,那角落裏,一道帶著微弱光芒的光團正在休息,葉塵用神識小心翼翼靠近她,游走了幾圈後,將靈力灌入進去。

這時候,她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葉塵怕出岔子,小心翼翼收回神識,擡頭看向來的人。

是江淮。

也只能是江淮。

“我昨日占蔔,今日會有人闖入宅院。”

林澗西背靠著門,面色平淡:“你猜是誰?”

葉塵楞了楞,隨後立刻知道是誰。

來闖江淮的宅子,江淮卻來問她,除了林澗西,她不做他想。

她心裏有些焦急,面上不露痕跡,江淮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她不敢激怒他,便不說話。

江淮靠近她,走到陣法邊上來,捏緊拳頭微微顫抖:“我三年前見過他,那時候我用了心頭血,才占蔔到了你的一絲蹤跡。那是自你死以來我唯一的希望,我去找了你,我去找了他……”

說著,江淮眼裏蓄滿眼淚,他似乎隨時都可能沖上來,可他卻死死克制住自己,一字一句,咬牙詢問:“那時候你在,是嗎?”

葉塵不說話,她不解釋,不理睬。江淮笑起來:“怎麽,如今連同我說一句話,都不願意了?”

“我說的,你信嗎?”

葉塵擡眼看他:“你的答案,不是早在你的卦象裏了嗎?問我又有何益?”

“是啊……”江淮苦笑起來:“阿塵,我看到他後,將當年的卦再拿出來看了一次,我突然發現,有人在我的卦上動了手腳。”

說著,江淮靠近葉塵,仿佛一只隨時可能撲上來撕咬她的豹子,顫抖著道:“你知道,我錯過你那一次,是怎麽度過的三年嗎?”

江淮說著,拉起自己的袖子。

他手臂上全是刀疤,一道一道排列起來。

“我招魂八百餘次,葉塵,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這麽對我?”

江淮似乎終於崩潰,再也支撐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他提高了聲音,嘶吼出聲:“你說啊!哪怕是朋友,哪怕你對我沒有半分情誼,說一聲你活著,就有那麽難嗎?!”

葉塵沒有說話,她震驚看著江淮。

她以為他不會那麽難過的。

畢竟原世界線裏,他最後娶了葉雯雯……

她以為他對葉塵的感情,也不過是……止步於此。

可是看著那些刀疤,她突然意識到,深情從不獨屬於誰,誰都可能一往情深。

可是她該怎麽說呢?

哪怕回到三年前,她大概也只會選擇不見吧?

畢竟是五年後要離開的人,那時候她並不知道“葉塵”還活著,那麽她出現在江淮面前,也不過是欺騙。

“葉塵”死了,是真的死了。她又怎麽忍心騙這樣深情的人一次後,再讓他飽嘗失去之苦。

看著江淮哭出來,震驚的不止葉塵一人。

葉塵感覺自己魂體裏那個光團似乎顫動了一下,她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的異樣,沙啞道:“對不起,可是我有理由,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

江淮微笑起來。

“對不起,”他擡手撫上她的面容,眼裏淚光下全是如刀鋒一樣的冰冷:“你的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醫生:“話說這個故事裏,你最喜歡誰?”

墨書白:“葉塵。”

醫生:“哪個葉塵?”

墨書白:“那個天才。”

醫生:“為什麽?”

墨書白:“因為……她比較會做菜。”

醫生:“???”

墨書白:“一個能手撕別人的女人……手撕雞一定做得很好!”

醫生:“……”

這一次的男配,並沒有喜歡葉塵啊哈~

我不是特別喜歡占有了別人身體還要對方留下的男人的梗,連自己的愛人都認不出出來這也不叫真愛吧 = =

所以一直不太懂那種芯子都換了一個還要愛著對方是怎麽回事。

然後當年為什麽江淮會和葉雯雯結婚,是因為當年葉塵沒有接管原身的魂體,江淮不管是占蔔和直覺都按照葉雯雯算計進行,江淮以為葉塵死了,也以為自己幫葉塵報仇了,然後葉塵生前唯一記掛的就是葉雯雯,出於家族的責任、以及自己猜想的葉塵意願,在葉雯雯尋死覓活下,江淮就娶了葉雯雯。

但這一次葉塵接管了“葉塵”的魂魄,江淮的卦象以及他的直覺一直感覺到葉塵沒死,所以他一直在堅持尋找葉塵和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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