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1章 跳起來的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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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維持著李家,直到現在。

李弼怎麽都想不通李君回來了,並且還死在自己面前。

李弼太高興了,可高興中又帶著無限惶恐與害怕。他擔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知道,更擔心李氏會重新倒向李君。

現在甄氏已死,李君必定是為了甄氏而來。起初李弼害怕這個,而後來他則更害怕李氏會將她手中掌控著的家業,統統送給心上人李君。

而今,幾乎一切都被人看破,李弼依然苦苦守著心中的秘密。他不能說出來,一旦說出來,李家上上下下將怎麽看待他。

他本是比不上李君,現在卻要落人口舌,他絕不會說出來的。

咬了咬牙,李弼死死的抱緊自己,仿佛在駐守最後一道關口。

這廂君梓琳下令,將屍體的畫像繪好,貼出去,若有識得者,前來認屍。

這人畢竟不是真正的李君,誰家丟了人,在這小小的西埠坊,很快就會傳遍並找來。除此是外頭的人,需要費些時間罷了。

她朝前堂看了眼,估摸著任泰初會怎麽審問李氏。

但想來效果應該不大。

任泰初是定國公的人,又是這裏的地方官,與豪紳多有結交,李氏又執掌著李家的酒坊,與任泰初少接觸不了。看在這點顏面上,又有定國公在這裏撐腰,任泰初肯稟公辦理追求真相的可能性不大。

君梓琳也沒指望他。

在等待堂審的過程中,君梓琳見追魄前來,當下便出了院子。

定國公見了,正欲讓人跟蹤過去看看,可周燼的侍衛立即也跟著而動。當場章郁數郁悶在當場,只得打消了念頭。

“娘娘,查到了李氏的母族以及那個假李君的來歷!”

追魄當場對她一陣低低耳語。

“嗯,那你現在便去如此做。”君梓琳聽罷後,眼珠一轉,要他俯耳過來,便是一陣喃語。

追魄略遲疑了下,但想到以往娘娘並沒有失策過,便也矢志不渝的應命去行事。

將人遣走,君梓琳手摸著下巴,攏著眉慢慢回想今日之事。

其中為李員外驗骸骨一折中,有些奇異。

她正欲細想,內院的周燼卻容不得她再浪費時間,派了人傳話來,時候不早,晉王殿下雖然不餓,但是那些擺放在李家酒坊內的酒缸卻是容不得有失,需得盡快運往帝都,時間不容耽擱。

君梓琳知道,這男人是真的在西埠坊呆膩。換句話說,他在西埠坊沒有收獲,是以要轉移地點。

可君梓琳卻還要將李君挖出來才行。

死者既是假的李君,那麽真正的李君在哪裏,經歷了什麽事?

現在想來,李員外一死,李君便消失不見,這件事情豈非蹊蹺?

還有一事,從各方面綜合起來的信息得出結論,李君精明非常,深得李員外賞識。這樣的人在李員外死後,若是想一把將李府抓在手中,相信李弼也無能為力。這也是個疑點之一。

君梓琳意圖通過破獲李府的案件,從而解開帝都之內死在皇帝出游之宴上,荷花湖池之中茂生之死的真相。

可是現在眼看著李府的案件已經告破,卻依然有著重重謎團。

而所以的謎底似乎都集中在李君身上,她焉能放棄找尋這個人?

所以,必須找到李君。哪怕是具屍體,也一定要找到真正的李君。她想要的只是真相而已,為此不惜深入挖掘。

那廂,任泰初什麽都沒審出來,當場判李氏無罪釋放。同一時刻在堂外觀案的人中,有新湧進來的一小股人,沖過來便將李氏團團圍住,要她賠兒子命來。

李氏十分謹慎,什麽都不說,哪怕被人扯落發髻,撕破了臉皮,她只捂著臉,卻是不發一語。

君梓琳遠遠瞧著,暗暗點頭,果然李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堅韌。

現在君梓琳還摸不透,李氏是否知道李君的下落,而與李君惟一相愛過的女人甄氏卻已魂歸黃泉。李弼那裏又撬不開嘴,也只有先從李氏這裏下手。

雖然李氏十分聰明,但耐不住自己三百六十招,一招招的來。

“孽女!”

正在堂外人群翻湧要對李氏多番抓撓之際,便聽到一記強硬的男子厲喝聲,頓時人群聲住止,紛紛轉向那厲喝的中年男子。

李氏慢慢松開抱著的頭,無比狼狽淒慘的朝那聲音看去,只見那中年男子是她所熟悉的,她的眼眸立即便由冷硬轉化為絲絲的暖意與柔順,是見了親人後的渴切。

但是中年男子卻顯然沒給她半絲溫暖,接著聲聲疾厲責備,“孽女!誰讓你殺人?!縱然要奪了李家的酒坊,也不得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為父便這樣教你的?你簡直給我臉上抹黑!”

“爹,我沒有殺人啊……”李氏哭喪,說出了離開大堂後的頭一句話。

但中年男子顯然不給她出言的機會,劈頭蓋臉的再度喝罵,竟是將當初交待她如何奪取李家酒坊,掌控了李弼之事,統統和盤托出。

父親如此不顧大廳廣眾下,將所有的罪責推與自己,李氏驚了,心中難掩失敗。

她本是苦苦堅持,為的便是父親當初的話。而今,父親卻統統說出來,那麽她還堅持什麽?

被衙役拖在一邊,自始至終聽著真言的李弼,當場白了臉。

沒料到自己從頭至尾都如玩偶般,被人掌控在手心裏。

面對岳父的老奸巨滑,正妻的狠辣無情,李弼終是被激怒,撥開人群,沖上前“啪”的聲重重甩了李氏一記耳光,打得李氏當場偏開臉去,捂著受傷的臉頰不可置信的朝著李弼看來,嘴唇輕顫,仿佛遭到了莫大的羞辱,“你,你敢打我?”

‘你這個賤人……呃!’

李弼話未罵罷,迎面就挨了李氏跳起來的一記耳光!

李氏強硬不屈服的姿態,將李弼驚得倒退一步,捂著臉震撼的望著自己的正妻,他被打了,被李氏打了?

“你這個廢物!”李氏原話還給李弼,恨徹的恥笑,“罵我是個賤人,你這個廢物才是最大的賤人!這些日子以來,莫非是我在撐著李家,你早玩了!醉美人酒焉能釀得出來?公公死後,多少人都瞧你的笑話,如果不是我,你還能站在這裏?你這個蠢貨,居然敢打我,你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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