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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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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郎來報,稟明太子殿下已經回宮,現正在宮門外等候。

皇上此時在和麗姬用晚餐,氣的把筷子拍在桌面上,身為太子,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離宮不知去向,現在又是不打一聲招呼的回來了,他當皇宮是什麽了?想走就走,想來就來,如此沒有規矩,哪裏還有個太子樣?!

“哼,他還知道回來,是朕欠他這混小子的麽?他母後不知為此操了多少心!”皇上越想越氣,大手一擺,“不見!”

麗姬輕輕拍著皇上的後背,勸道:“皇上,太子出宮一定有什麽不能說的理由,皇上不也天天掛念著嘛,這下太子真的回來了,皇上還是見見罷。”

皇上也是有脾氣的,這回他鐵了心的不見,讓梓宵知道他真的生氣了,“不見!告訴梓宵讓他回去好好面壁思過,寫份檢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算完。”

“……”

侍衛郎守在門口不動,皇上一氣未消,又來一氣:“怎麽,朕的話你也不聽了?”

李另永“撲通”跪地,驚慌失措,“卑職不敢!只是皇上,您還是見一見吧,太子殿下遇險了,被黑衣人差點殺死,現在太子等人就在外面請皇上做主呢。”

鈺珵想到父皇很有可能不會見自己了,所以讓侍衛郎進去通報前,特意說明若父皇不見,就說自己遇刺的事情,是時,李另永嚇了一跳,大驚失色,從進來通傳,右眼皮直跳。

皇上一聽,不可思議,拍桌站起,“什麽?太子遇刺?!”是誰這麽大膽敢行刺太子,簡直是在挑戰皇家的權威。“快帶人進來。”

有了皇上的授意,侍衛郎才能讓這押解的殺手和一幹護送隊伍入宮,另外為保證安全,特意加派了宮中侍衛跟行。

“父皇,兒臣此次離宮,是為了尋回念君,在和念君回宮的路上,遭人追殺,兒臣為此受了重傷在兒臣九死一生之際,是念君在旁寸步不離的照顧兒臣,還有陳有才也在側幫助兒臣不少,臣得以保全性命,後在靠在吳縣令的幫助下,兒臣得以捉住殺手,並且問出口供。”

鈺珵雙手呈上由四名兇手簽字畫押的口供,皇上打開一一細讀,當看到幕後主使時,讓他如何相信,此人竟是自己的姐姐。大喝一聲:“大膽,賊人膽敢汙蔑長公主,你可知這是死罪嗎?!”

“父皇。”鈺珵有從袖中拿出一份委用信交給皇上:“父皇,這兒是姑母雇傭殺手所寫的委用信,裏面寫明了追殺人物,以及錢財交易。”

眾人都註視這皇上,看他讀完這封信後,臉色由黑轉紫,手死死捏這信的一角,他的好姐姐怎會做出這種糊塗事來,實在不該啊。按照允朝律令,雇傭殺人是以死罪判定,就算未能得逞,免不了是有牢獄之災,況且這次她雇傭的殺手險些要了他皇兒的命。鈺珵解開的衣服還未系上皇上盯著他的傷口靜默,那道傷痕觸目驚心。

麗姬坐在皇上的旁邊,和皇上的目光停在一處了,她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是下手多狠,才會把他傷成這樣,他,一定很疼吧。

陳有才和吳煦暗中互戳了對方,然後兩人異口同聲道:“皇上,此事千真萬確。”

陳有才說:“當時在客棧遇到太子的時候,太子奄奄一息,幸好太子福大,過活了下來,我才領著太子去找了吳煦,讓吳煦幫忙找到他的父親。”

吳煦接著說:“是的,皇上。後來在布控下才引蛇出洞,來個甕中捉鱉。”

這件事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了,娉文無論如何是要懲罰一番,只是該如何才能懲治的合適,一邊是他長姐,一邊是他受傷的皇兒。

“皇上。”念君打斷了皇上的思緒,“長公主不止這一次的想害我於死地,早在我娘靜婉懷我之時,我爹有意納我娘為妾,可是被長公主知道後,長公主趕盡殺絕,追殺我娘,幸而被我的祖母救下,才幸免於難。”

皇上瞇縫著眼睛,透露這狠勁,“之前認父時,不是說是你想自願離開的嗎?!”

念君跪地,重重扣在地上,然後與皇上對視,“皇上明察,這些是因為祖母為了保一家人和睦,所以就不打算追究此事,本以為忍讓可以換來長公主的的接納,可沒想到長公主還是沒有放過我。”

皇上扶額,怪不得當初娉文竟會答應認下念君這個女兒,讓她認祖歸宗,當時他還在納悶,按照長姐的性子,怎會輕易認下,可是她卻就這輕易認下,原來這重重有這些貓膩。只是……“空口無憑,叫朕怎能相信。”

“皇上,此次回宮我們還接來了祖母和另一名重要的證人綠喜。”

“宣。”

要想在這一次徹底扳倒娉文,只有這次的罪證是遠遠不夠的,在回宮的路上,她特意找回了林玄天的老家,找到了老夫人,老夫人本還為難不想在追究下去,可當她知道娉文再次痛下殺手後,老夫人忍無可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林家不要也罷!

有了老夫人的支持,接著再去找的就是綠喜了。當初,姑姑給綠喜和的藥是假死藥,為的就是讓人知道綠喜已死,才好幫助綠喜脫身。之後在念君和鈺珵的幫助下,綠喜娘親的病也治好了,還幫她們搬了新家,到了鄉下生活。當念君找上來時,綠喜二話沒說,一口答應下來,這份恩情她要報答。

老夫人和綠喜問安後,老夫人被皇上賜了座,傷神的唉聲嘆氣,林家這是造了什麽孽,除了這檔子事。

“我當時就怕靜婉會出事,跟在她的後面,沒想到還真跟對了,救下了靜婉,那殺手是之前我門下的徒弟,從他口中得知確實是長公主雇傭他殺人,後來他為了師徒情誼,放過了靜婉,回去和長公主覆了假命。”

皇上的臉色差到不能再差了,這都是他的長姐做的好事,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由看向綠喜,“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回皇上,我本是問仙樓的丫鬟,有一天昊月郡主和長公主找到我,說是給我好處,然後拿了一瓶藥丸,讓我誆騙念君說這是開胃的丸子,她們當時告訴我說這丸子頂多讓念君上幾趟茅房,我就應下了,可是念君吃了後身體越來越差,我才知道根本就是慢性毒藥啊。”綠喜想想就後怕,過了這麽久她的歉意絲毫沒有減輕。

“皇上,不僅如此。四皇子那裏,還有關於昊月郡主的罪證。昊月郡主因為之前我和四皇子的桃色流言,一直對我都耿耿於懷,當初我在林府當陪讀,她就想盡辦法對付我,買通廚娘在菜湯裏下藥,使我噩夢連連,產生幻覺。”

“來人,把梓燁帶來。”

無人深巷,宮中的侍衛敲響了“江湖偏方”店鋪的門。一時間巷子裏狗叫聲,孩子的哭聲四起。

掌櫃不耐煩的開門,“誰呀,瞎敲個什麽勁兒。“說罷,看清門口幾名官差,橫眉冷對,剛才的氣勢瞬間全無,討笑道:“呦,官爺,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你是掌櫃的?”

“是是。”

“那就對了,帶走。”

侍衛一人一邊把掌櫃的給架走了。

掌櫃在入宮前被蒙上了眼睛,然後被侍衛帶到了一間宮裏一間暗室裏。

被取下眼布的掌櫃,不明所以,怯怯的打量這間屋子,發現前方站著一名男子。

梓燁望著掌櫃,“下面我要問你幾個問題,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然今日你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掌櫃嚇得腿軟,心想自己沒得罪過什麽人啊,莫不是偏方吃壞了人,家屬找麻煩了?“大爺啊,小的是做小本生意的,這偏方都是老輩口中世代傳下來的東西,若是吃壞了病人,可怨不得我啊,我都是一一照著偏方謹慎開方。”

梓燁不接話,而是把一包藥粉遞給掌櫃的,“聞聞,看你知不知道是什麽藥。”

這個藥粉還是去年,影為了查安歌的罪證時,在掌櫃那裏買的,當時念君把藥包和廚娘的口供交給梓燁保管了,這一放就是兩年,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掌櫃打開要藥包,在燭光下反覆查看,然後聞了又聞,這東西無色無味,他哪裏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努力搜索記憶,他最近也沒賣過這種藥粉啊。“大爺,小的不知啊。”

“不知?”梓燁冷笑,“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又或是賣出去的東西太久了忘了,我來幫你回憶回憶。這種藥粉無色無味,此藥可以世人做噩夢,長時間服用還可以使人制幻。”

掌櫃的大驚,他對這個藥,這件事可是記憶深刻,當初那個穿鬥篷的女子,和後來兇神惡煞的來找他詢問買藥之人的事,為此他還覺得倒黴。難不成被下藥的人死了,掌櫃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道:“記得,記得。兩年前,有一名女子來買過,後來還有一名男子詢問過情況,也買過。”

“那你記不記得那女子長什麽樣子?”

掌櫃的搖頭:“不記得了,當時那位女子穿著鬥篷,本就看不大清臉。但是我知道這名女子出手闊綽,態度蠻橫。”

梓燁上挑音“哦”了一聲,從桌上拿出畫卷,畫卷中正是安歌披著鬥篷,“你仔細瞧瞧,當日那女子和畫上的可相似。”

掌櫃的左看右看,恍然記起,斬釘截鐵道:“對,就是她,就是這名女子來買藥,當時我還囑咐她這藥是害人的藥,可她不聽,還是買去了。”

梓燁見目的達到,喜不自勝:“來人,把他從哪來還帶哪去!”

接著掌櫃的就想是任人擺布的玩偶,又被侍衛給蒙上眼睛帶了回去。

這間暗室,是可以傳音的,皇上和一幹人在隔壁聽的真真切切,皇上手中又有梓燁剛才呈上的廚娘口供,他沒有像今天這樣為難過,困頓過。他是弟弟,娉文長公主是他的親姐姐,這份血濃於水的至親不能忽視,但他又是皇上,允朝的天子,他要守住允朝的規矩,才能治理好國家。

親情與大允律令,他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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