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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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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翼舒得空就來找秋禾,兩人找了一間聽書的地方,喝著茶,吃著點心,悠閑自在。

秋禾不經意間,翼舒總會觀察她,在他的心裏還藏著一件大事吶,今天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翼舒再瞥她時,被秋禾抓了個緊。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別以為我沒註意到,你是不是有事啊?”秋禾的註意力雖在前方說書人的身上,但用餘光好幾次都瞄見翼舒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

“額……”翼舒被抓個現行,賠笑了兩聲,“我……不是我,是我姐,念君,你知道她上哪去了嗎?”

秋禾手中正剝著花生,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剝著。“她能去哪?在問仙樓啊。”

“你我之間還用得著撒謊嗎?!”

翼舒投來真摯的小眼神,秋禾可不吃這一套,瞪了他一眼,“姑姑不讓說,我也沒辦法,想問去找姑姑。”

“……”翼舒不死心,“我爹去找過姑姑了,姑姑說他她走了,她去哪了?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說說唄。”

秋禾扭過頭去,不再理他,翼舒這次橫了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就說嘛?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秋禾嘴上不說,心裏想著信你個鬼。

“這件事是三皇兄的不對,我已經狠狠的批評過他了,他也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而且進行了深刻的反省,你就體諒一下吧,三皇兄還是真心喜歡念君姐姐的……”

“閉嘴!”正當翼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時候,秋禾突然打斷,“你今天喊我出來是想替太子當說客的吧,如果是,你就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如果不是,就專心聽書。”

翼舒吃了蹩,可不敢惹兇婆娘生氣,不然不僅任務完不成,他自己就得被他數落幾頓。

到說書的結束,翼舒都沒再吭氣,回去的路上默默地跟在秋禾後面,像受了氣的小媳婦。

快走到問仙樓,一個拐角處,秋禾突然剎住了腳步,翼舒心事重重,一直心不在焉,毫無防備的撞上她的後背。

驚慌之餘,秋禾轉身過來,嘆氣:“太子對念君的用心,通過他為她所做的事情上能感受的出來,而念君也喜歡太子。錯就錯在不該這個愛是以陰謀為開始的,念君也是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才會選擇逃避。”

“但是遇到事情總要面對,解決才是啊,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翼舒順著秋禾的話說下去,還抱有一絲希望能問出念君的去向。

“不是最好的辦法,卻也不妨是一個辦法,反正有四皇子陪著念君,念君會想通的。”

翼舒急了,三皇兄不就正怕四皇兄把念君拐跑嗎?!“只怕到時候四皇子乘機打劫,把念君姐姐拐跑了,現在念君姐姐正需要人安慰,此時四皇子恰好陪在她身邊,她一時分不清感情,誤以為感動就是愛,到時候念君姐姐是會後悔的!”

秋禾思索片刻,是啊,與其讓念君後悔,不如讓她直面問題,為了念君好,如果姑姑知道後,怪罪下來,就怪吧,於是舒了一口氣:“她回了卞郡,回了集棠村。”

終於問出念君的下落了,翼舒就說秋禾是好樣的,激動的一把摟她入懷,“太好了,還是秋禾最好,我把你送回樓裏,就去告訴三皇兄。”

秋禾的臉“刷”的紅了,就像上次他們接吻時那樣紅。

在集棠村的日子裏,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念君幾乎忘卻了所有的煩惱,和梓燁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也正是有了梓燁的陪伴,念君越覺得自己離不開他了,她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感情,是愛情嗎?又沒有心動的感覺,就是兩個人安逸如此。

一覺睡醒,天微微亮,念君發現有些不同之處,往常這個時間,梓燁應是在屋前練功,可是今天,屋前一片安靜。

念君去書房找他。這個家本來就不大,當初靜婉堅持騰出一點地方做書房,現在梓燁來了就睡在書房裏,王婆為他找來一張木板,做了張臨時的床。

到了書房,念君發現被子疊的整齊,人不在,床上沒有餘熱,想來是起來很久了。

“梓燁……”念君喚了一聲,沒有人回應,她又出去,連喚了幾聲還是沒有人回應。

“咚咚咚”念君敲開了王婆的家門,“王奶奶,梓燁在這兒嗎?”

王婆正做著早飯,出來開門還拿著鍋鏟,“沒有啊,要不要來吃點早飯?”

念君的心一下懸了起來,她找不到梓燁了,她找不到他了,她怕他突然消失了,她怕了,“王奶奶,我找不到梓燁了,一覺睡醒,他就不見了。”

話語裏急出了哭腔,王婆安慰道:“別急,說不定去一邊了,等會就回來了。”

“是嗎?”

王婆肯定道:“是的。”

告辭了王婆,念君不放心,跑到靜婉的墳前,還是沒有他的身影,接著又在屋子範圍之外找了一圈,任然無果。

念君回到自己的房前,無力的感覺席卷而來,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離不開他了,念君頹廢的癱坐在屋前的門檻上,雙手抱頭啜泣起來。

“念君……”

突然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念君擡起頭來,淚眼婆娑望向那個男人手裏拿著花束,一步步向她走來。

“念君,你怎麽哭了?”

梓燁走近,看到念君臉上還掛著淚珠,心疼的極了。

念君笑了,笑著笑著,“哇”的又哭了,捶打著梓燁的胸口,“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我以為你走了,我害怕。”

梓燁任由她捶打著,然後一把拉進自己的懷裏,“不哭,不哭了,我的傻君兒,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昨天我去挑水時,看到草叢中野花爛漫,就想著摘一束送給你。”

念君接過花束,破涕為笑,“討厭……”

夕陽西下,飛鳥相還。念君和梓燁爬到村裏的小山坡上看日落,兩個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此刻的安逸,讓念君迷了心智,身邊的男人子幾乎是一路陪著她走過來的,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在她身邊,以她為先。而鈺珵呢,那些美好的過往,現在看來卻十分好笑蒼涼,終究你我之間有緣無份了吧……就像這天邊的夕陽沈落,月兒爬上山頭,太陽與月亮永遠不能共存。

月光灑在男女的臉上,恬靜的讓人滿足。

“梓燁……”

“嗯?”梓燁回頭真摯的看著念君。

“我們成親吧。”

念君知道她這樣做很自私,對梓燁也十分不公平,就當她是個壞女人吧。

梓燁怔住,看念君的表情如此堅定,不是在開玩笑,梓燁知道念君對他的感情是感動,是感激,不是愛,到現在念君仍然在愛著三哥,因為兩個相愛的人,不是說不愛就不愛的,不是說忘就能忘掉。如果這是能幫助念君走出陰霾的方法,那麽他願意。

梓燁握住念君的手,他明顯感到念君手抖了一下,那是不習慣,可是那又怎樣呢?他不在乎,早在十歲那年,被她救下,他就唯願她一世安好。

“好,我們成親。”

“這成親啊,喜字,嫁衣,紅蓋頭,紅蠟燭,桂圓,花生一樣都少不了,明天你們跟我去鎮上,哦不,應該去郡上置辦一下,郡上的東西比鎮上的好看。”

在飯桌上,王婆高興的幾乎都合不上嘴了,堪比嫁女兒一樣。

王婆的丈夫死的早,就有一個女兒,早早的就嫁出去了,這些年很少回來,念君小時候也只見過她女兒回來一次。她也算是個可憐人,孤苦伶仃的生活那麽多年,還好之前有靜婉和念君做了她的鄰居,不至於讓她太孤獨,她也早把念君當半個親人了,這會兒,聽到念君要和梓燁成親,還讓她當見證人,甭提多開心了。

從開飯到結束,一直都在碎碎念,念君和梓燁見她老人家這麽高興,也跟著高興,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第二天,念君等人在卞郡逛了整整一上午,嫁衣需要現量再做,念君本想買套便宜點的,已經做好了的嫁衣,只要能穿上是個意思就成,誰知梓燁第一個就不答應,說這是他們二人的終生大事,不能馬虎,於是讓店家現量尺寸,選了塊上好的料子。待到結賬時,梓燁掏出一大錠銀子,念君哭笑不得,梓燁是從宮裏帶出了多少錢啊,真的是財大氣粗。

等嫁衣做好就要三天,本來決定就三天後成親,結果王婆拉著他們找到算命大師。

算命大師要來二人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嘴裏“唏噓”不已,擼了擼山羊胡子,直搖頭道:“今年怕是沒有好日子了,要等到明年開春去了。”

“啊?要等這麽久?”王婆心急如焚,這才夏末,到明年還有好長時間,哪能等這麽久,“大師,你再給算算吧,看看最近到底還有什麽好日子沒,想個辦法。”

“這個嘛……”算命大師略顯為難,從攤前的桌子上拿起一本算卦書,翻看了一下,然後眼前一亮,“有了,這黃道吉日本是黃道六神值日之時,這一天諸事皆宜,這六天後是個日子,但是神煞也會出沒,不過因為有黃道六神在,神煞不敢胡作非為,今天起只要新人戴上由我做法的法飾,一直戴到婚禮結束,便可沖破神煞,獲得黃道六神的庇護。”

“是真的嗎,這太好了,大師,我們要了。”王婆見有方法可破,就放寬了心,原本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路上,念君揚起手腕,仔仔細細觀察了所謂的法飾,怎麽看怎麽覺得就是普通的紅繩。“我覺得我們被那位算命大師給騙了,花了二兩就買了兩根普通的紅繩。”由於不敢讓王婆聽到,念君故意放慢腳步,和梓燁走在後面,小聲的說著。

“你還真信算命大師說的話啊?”這些無非是算命的常耍的一些小把戲,就知道他們等不到明年,故意這樣說的,梓燁是一個字都不信。

念君本來也不信,可是結婚這種大事,算一卦求個安心,再者,關鍵是王婆更安心,她老人家開心,念君就覺得花這個冤枉錢也就值了。“不信,但是王奶奶信,那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嘍。”

梓燁忽地牽起念君的手,十指相扣,“既然是兩根紅繩,那就把它看做是月老牽的紅線吧。”

念君擡眸,對上梓燁溫和的目光,他那春風般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吹進了她的心房,念君淺笑,“嗯,這是月老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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