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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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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玄天走遠,念君靠在隔墻輕顫著身體,肆虐地笑著,發洩著心中的酣暢,那笑聲,聲聲入骨,正覺淋漓之時,她瞥見翼舒站在不遠處怔怔地盯著她看。

念君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回盯翼舒,兩人相顧無言。許久,翼舒冷冰冰說道:"我看見了。"

"看見什麽了?"念君滿不在乎道。

"看見我爹扼住你的手腕。"

念君邁著小碎步前進,待靠近翼舒,眼裏透著鋒芒,薄唇輕啟:"那又怎樣?"

話罷就要離開,翼舒追上雙手伸開擋在她的面前,"你是不是生氣了?"

念君鎖眉,歪頭疑惑地看著翼舒。

翼舒雙腿一邁,手自然地搭在念君的臂上,苦苦勸道:"你這病癥剛好,可別因為我爹的原因又發作了呀。"

翼舒睡夢中,本來就憋尿半醒不醒的,又被突如其來父親的嘶吼聲,徹底給驚醒了。待他小解完,朝窗戶外望去,遠遠看見父親正扼著念君的手腕,且見又在梨樹之下,翼舒唯恐念君說了梨樹的不是,惹父親發怒,父親才會如此。後找到念君,見她顫笑,以為狂癥覆發了,是時就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是不是提梨樹的事兒啦?"翼舒關切的問道。

念君被他態度轉換太快,弄的不知所雲,悻悻地點頭:"是,我是提了那棵枯死的梨樹……"

"難怪!"翼舒打斷念君的話,一副了然心中的樣子。"我跟你說,這梨樹是府中的禁忌。以前我提議將這無用的梨樹移了,結果被我爹給揍了一頓,還被罰兩日不能吃飯,我娘就和我爹大吵,當著我爹的面兒折了枯樹枝,我爹兇狠地像頭猛獸把我娘推倒在地,還掀了我娘的梳妝臺,隨後就和我娘分房睡了三個月之久,楞是沒有和我娘說過一句話。自從那之後,府裏的人再未提過這棵枯樹。你不知道這些事,今日提了,還說它是枯死的樹,難怪我爹生氣,不過他氣氣就好了,正所謂不知者無罪,你不必理會他。"

念君沒想到林府還有這麽一出,看來這棵梨樹,林玄天寶貴的狠啊!"你知道將軍為什麽這麽寶貴這棵樹嗎?"

翼舒搖頭,"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父親的一位故人送的。"

念君明了,這位故人就是自己的母親了,看來母親在他心中還有一席之地,如此順利認父的波折會降低不少。念君怯喜,心情突然大好,遂捏著翼舒的臉頰,提議:"今天我們把任務完成的快些,然後帶你出去轉悠,好不好。"

翼舒驚喜,頓時來了勁,邊朝書房方向跑去,邊跳邊揮舉著拳頭。

林玄天因為早上念君的一席話,坐立不安,做任何事也都沒了心情,渾渾噩噩退了早朝,朝服都未及時換下,便去了書房請念君借一步講話,翼舒怕父親怒氣未消,特意來找念君的茬,想要阻攔。

"沒有事的,我去去就來。"念君給翼舒擋下翼舒,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放心。

念君也知他找自己的用意,隨便找了塊離書房不遠的地方,未等林玄天開口,她就拒絕道:"將軍,我知你想問什麽,只是再多的事情我無可奉告,你問我,我也不會說,如果你相信命數,就請靜待時機,時機成熟一切自會知曉。"

"如果時機一直都不成熟呢?"林玄天有些生氣。

"那……"念君深呼吸一口,"這輩子將軍都不會知道想知道的事了。"

念君說完,轉身離去,留下林玄天待在原地,白白鬧心。

翼舒提前完成了學習任務,念君也兌現早上答應他的事情。難得出街一趟,翼舒吃了好些東西,念君生怕他消化不良,再鬧了肚子,可卻他也不聽,就由他的性子去了。

到了半夜,翼舒果然鬧起肚子,疼的齜牙咧嘴,哭天喊地,他這鬧出這麽的動靜,引得全府上下都起來陪在他身邊。

娉文在翼舒房中急的幹瞪眼,終於見大夫把完脈,急切問道:"大夫我家小兒,他這是怎麽啦,怎麽疼的這般厲害?"

大夫畢恭畢敬地回答:"回長公主,小公子是吃的雜了,吃的多了,請問他今一天都吃了什麽?"

"啊?"娉文疑惑,"他沒吃多少啊,中午吃了少許米飯和幾筷子的木耳肉末,晚上是一粒米都沒吃呢!"

"這不可能!從脈象上看,小公子氣漲,而且肚子圓鼓,是吃多了的表現。"大夫十分肯定自己的診斷。

此時管家走到娉文和林玄天身邊,低語道:"公子他下午和念君上街了。"

娉文一個厲色,"去叫念君來!"

路上,念君聽丫鬟口述,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剛一進屋,娉文一個巴掌就扇過來,"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經過我的允許偷帶翼舒出去!"

念君被這巴掌打的兩眼直冒金星,恍惚中,看見林玄天拉過娉文,斥責道:"你怎隨意打人,見不得翼舒生病你便回去睡覺,這裏有我照看!"

娉文火冒三丈,咆哮道:"我就打她了,怎麽著?!是她把念君帶出去的。你現在反而吼我,你寶貝兒子被她害慘了,你還好意思叫我回去,你還是不是人了?"

說著,動起手向林玄天攘去,林玄天也不甘示弱地攘回去,一時間屋內亂作一團,眾人忙拉架。兩人被拉開了,念君也緩過勁兒來,自顧問道:"大夫在哪?"

大夫連忙來了念君跟前,念君上下打量見其確實是大夫模樣,說道:"今日翼舒都吃了五串糖葫蘆,兩包糖粑粑,半只烤鵝,兩個生番茄,三個柿子,一盤炸腸,一盤煎薯餅,一碗臭豆腐,還有二十串烤肉串。"

大夫聽後,嘆氣道:"這不是胡鬧麽,他一個人吃了這麽些東西,又是涼的,又是熱的,還有大油之物,怪不得會肚子痛。我且去看個催便的方子,讓他把胃中的雜物排出來,就好了。"

娉文再次向念君撲來,這回被林玄天一把攔住,她回頭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接著又來呵斥念君,"他從小飲食都有規律,你這般讓他放肆吃,他哪裏能受的住,你真的好歹毒,虧翼舒成天跟你親近。"

念君看躺在床上受疼的翼舒,愧疚極了,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娘,娘,你過來。"

翼舒把娉文喊到床前,林玄天,念君,林安歌緊跟其後。

娉文握著翼舒的手說:"兒啊,娘在。"

翼舒虛弱極了,有氣無力,斷斷續續道:"不怪念君……是……我……我執意要吃,我……是主子,她反抗不得。"

淚水早已在念君眼眶裏打轉,她強忍著才不至於讓眼淚流下。

大夫開好方子,隨即下去抓藥,等再抓來,煎好藥後,已是後半夜了,翼舒喝下藥過了一個時辰,終於排出雜物,又生龍活虎了起來,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娉文這才松口氣,謝天謝地,幸虧翼舒的身子骨強壯。

念君見他好起來,也開心極了,恰被娉文瞧見,投來殺意:"府中任何人不準私帶小主子上街,念君違反此條家規,現罰跪在院中,沒有命令不得起!"

此事念君甘願受罰,領了令就要跪去。卻被林玄天拉住,護在身後,忿然作色道:"夫人怕是糊塗了!"

"你什麽意思?"娉文怒不可遏。

"我什麽意思?我身為一家之主,只要由我在場,罰與不罰皆由我來判斷。現在你越我之上,反倒來問我什麽意思。我還倒要和你說說,家規中是有一條不得私自帶小主子出去,那麽,翼舒……"

林翼舒出列,和林玄天比肩而戰,把念君護住。

林玄天接著問道:"我問你,是念君帶你出去的,還是你帶念君出去的?"

必要關頭,關乎念君是否受罰,翼舒自然大意不得,斬鐵截鐵道:"是我帶念君出去的。"

娉文看著眼前爺倆同時護住念君,不知念君是給他倆灌了什麽迷魂湯,念君果然不是善茬,厲聲道:"你,你們都向著她說話,眼中還有沒有我了?"

翼舒接話:"娘,不是我向著她,只是情況屬實,確實是我帶念君出去的。"

安歌看不下去,她和娉文是同一站線上的,指著翼舒,"你站在那邊幹嘛,到姐姐這裏來。"

翼舒一口回絕:"不去。"

安歌瞪著念君,又盯著翼舒,"到底誰才是你姐姐,你護她那麽緊,平時怎麽不見你護著我。"

"平時大家都讓著你,又不敢動你,我想護也護不成啊。"

翼舒說的在理,讓安歌無法可說,遂求救娉文。娉文氣急敗壞,暫時又想不出懲罰念君的辦法,忿恨地喊了句"林玄天",轉身就走,安歌見狀也跟著下去了。仆人也都順著退下了,房中只剩念君,林玄天和翼舒了。

念君危險解除,先向林玄天道謝:"謝將軍。"再向翼舒道謝:"謝小公子。"

翼舒湊近,查看念君臉上的紅印子,十分心疼,"我娘下手太重了,你的臉恐怕到明日才能消印呢。"

念君扶面,不以為然道:"沒有那麽誇張,再等一會估計就消了。"

林玄天代娉文向念君道歉,念君惶恐,連忙擺手,一直強調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後他打著哈欠向翼舒說:"今晚要和你擠一擠了。"

林翼舒無奈聳肩,極不走心道:"歡迎。"

念君借機告辭退下,回到房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經次一鬧她要更加小心了,時刻註意娉文和安歌,指不定她們母女兩個憋著什麽大招讓自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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