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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再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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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規矩,新晉花魁須在皇宮住上一個月,留在禦藝坊當教習老師,與禦藝坊的藝技們同住居秀堂。

當晚念君把問仙樓的姑娘們送到宮門,瑛婉緊握念君雙手,有些不舍:"孩子,夜路漫漫,回去路上要小心。"

瑛婉姑姑的話外之音,念君一聽就懂,當初做下這個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沒有回頭路,只有往前,往深處走。"姑姑,我會小心的。您請放心。"

瑛婉似有千言萬語要做交代,但是宮門即將關閉,再說過多的話在旁人看來只顯得矯情了。幹脆利索的別過,一個月後自然又會相見。

亥時一到,鐘鳴聲起,宮門準時關閉。回居秀堂的路上,略顯孤獨,長長大道,宮墻高圍,好似萬物寂寥。行至到月心湖,護送念君的侍衛宮女不約而同的走掉,徒留念君呆若木雞的不知如何是好。正感到奇怪,從假山後面走出一位男子來。

"你是誰?"念君謹記姑姑教誨皇宮中爾虞我詐,少與他人接觸,避免事端。尤其是宵禁之後,不要在皇宮內胡亂走動。第一天留夜就遇到怪事,不由得讓念君多了幾分警惕。

待男子走近,借助月光,念君才看清楚那人雙目明朗,皎如玉樹臨風前。

男子開口道:"你見過的,我是鈺珵。"

念君想了半會兒恍惚記起,沒想到在皇宮內竟遇到故人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不妨礙她的歡喜,卻又不可思議道:"你怎會在這裏?"

鈺珵高過念君兩頭,站在她的面前猶如一面墻壁。她不得不逆著光線,仰頭看去。

鈺珵悠哉悠哉,說:"我在這裏專為等你。"

念君想聽的回答並不是這個,覆解釋道:"我知道,不然不會在宵禁後還很巧合的遇到你,而且侍衛也都離開了。"

鈺珵當然知道她詢問的目的,她是在問她為什麽要在皇宮裏,為什麽侍衛會走開。如今念君奪了花魁,兩個人遲早要碰面,她遲早會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沒必要隱瞞。

"侍衛離開是因為他們都是我的人。而我就是……"

"你是侍衛的頭頭,侍衛郎。"

鈺珵剛想把身份說出來,就被念君打斷了,興許是她遇到熟人太過興奮,自以為能讓侍衛聽命的人就是侍衛郎了。所以迫不及待說出自己的猜想。鈺珵沒有否認,想到皇宮中人,除皇上,太後,皇後外,人人都敬畏他,也許誤認為的身份會比這個太子的身份更加讓她親近吧。因為有些心虛,轉移了話題道:"三年沒見了,你長高了不少,也越發標志了。"

聽到鈺珵這般誇她,念君不似別家女子,反而大方承認道:"自然是越來越漂亮,不然長醜了,你該不認識我了。"

一般情況下女子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總會要不好意思的謙虛一下,現在眼前這女子倒一點都不害臊,如若不是親耳聽到,他都不肯相信。鈺珵忍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仿佛聽到了個笑話,好久沒這麽開心了:"你還真不害臊,我就是客氣的誇誇你。"

鈺珵的這聲笑倒是嚇著念君了,驚起她一身冷汗,情急之下顧不得禮儀,趕忙捂上他的嘴巴:"噓,小聲一點,小心引來旁人,若被別人看到我們孤男寡女的影響不好。"

鈺珵只覺得嘴巴貼上一個帶有微香衣袖,衣袖裏就是女子的芊芊玉手,莫名地貪戀起這種感覺。念君感受到對方的灼熱目光,這才發現是自己失態了,放下手幹咳兩聲。"對了,那個小不點怎麽樣了?他也該長高不少吧。他的風箏我還保存完好。"

鈺珵佩服念君的記憶,不僅認出他了,還記著那個小屁孩。"翼舒不知是有多快活,就不用操心他了。不過我會把你的關心帶話給他。他可真的是還在念著他的神仙姐姐。"

想起翼舒,念君還記憶猶新,他怎會那麽可愛。

談話間,念君得知自己現在是在月心湖,用鈺珵的話說這裏是皇宮最清幽最美的湖景,只是因為太過偏僻就鮮有人來了。她也知道了是他故意叫侍衛繞路帶她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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