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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下塵埃的病弱白月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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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下塵埃的病弱白月光10

“他每次來,都準備這些嗎?”林默霜挪開目光,雖然是疑問,可對於廖凱的了解,八成是這樣的。

“嗯。”

沈之容將甜點吃完就不想再吃下去了,他看了看林默霜臉上的傷口,伸出手指稍稍碰了碰:“還疼嗎?”

玉白的手指修長,帶著點甜蜜蜜的味道,就像一塊可口的蛋糕。

林默霜輕輕握住,放在唇邊親了親。

“小霜……”

沈之容像是被他的舉動嚇壞了,想拿回手,可對方的唇齒溫度就落在上面。

分明同他的手腕一樣,仿佛一掐就會斷掉,可就是力氣極大。

沈之容的目光輕顫:

“小霜你在做什麽?”

“阿容,阿容你聽我說。”林默霜伸出手將少年抱入懷裏,壓著對方的後腦試圖用禁錮的動作,想讓他安靜下來。

可能見自己實在不能掙脫吧,懷中的少年確實安靜了下來。

林默霜滿意的笑了笑,此刻他的呼吸裏全都是清透的檀香味。

誰不喜歡放在絲絨盒子裏,被燈光照亮,卻隔著一層櫥窗高不可攀的絕世珍寶呢。

或許有人說不在乎,真的喜歡不起來,但原因究竟是不喜歡,還是覺得自己無能為力,沒有辦法擁有呢?

林默霜覺得自己也說不清。

只是,現在的他對這些都不在乎。

他只是想,既然一切的根源就是廖凱,那他搶走廖凱的一切不就好了嗎?

廖凱最想要的,一直得不到的,不就是沈之容嗎?

如果他能擁有沈之容,廖凱該是怎樣崩潰的表情。

“阿容,給我個機會好嗎?”林默霜說話時面無表情,但語氣是柔和的,“我會比他更用心,更加體貼的照顧你,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林默霜說話時,眼中的光芒無比堅定,就像廖凱說類似話時一樣。

少年人的眼中從來不缺少光芒,他們天生就是該盛滿星光的。

“不要急著拒絕我,阿容。”林默霜不是莽撞,不知輕重的廖凱,他懂得循序漸進,懂得要讓對方舒服,“你看我怎麽做就好。”

隨後湊近沈之容,似乎是想要交換一個綿長的吻。

但想到不能唐突了美人,就輕輕貼了一下對方的脖頸。

等到林默霜走後,沈之容將自己摔進病床上。

他不確定2.0的心意,恐怕會因為這樣的人的觸碰惡心非常。

可他的這具身體,就算是沈之容在這個社會,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不過好在,付出的代價,正在等待清算。

//

小孩兒從沈之容的病房跑出來就無比的氣悶,最後回到自己的病房,看見現在窗邊的男人時更是生氣的哼了一聲。

於是窗邊的男人轉過臉:“怎麽了薛商,發這麽大的脾氣。”

男人的態度很平靜,目光深邃中滿是包容。

小孩兒仰著頭看了看他,很不高興的說:“我覺得你找的人不靠譜。”

“怎麽不靠譜?”薛遠不知道薛商在鬧什麽脾氣,在他的眼裏,沈之容是個很好的人啊。

而且,雖然會很可惜,卻會無聲無息的讓他們如願以償。

或許商人的愧疚心不多,可難得的愧疚心在沈之容身上不會讓人覺得痛苦。

因為這麽美的,將要雕落的,只是他們將要拾起的。

換句話說,他們只是不作為,不是他們動的手。

他們只是利用了美麗事物消失之前留下的碎片而已,這有什麽錯?

“要害他人的給他餵藥,都不知道到時候他的器官我還能不能用。不會發生病變吧?還有兩個惡心的人,成天圍著他轉。你怎麽不去?萬一他被搶跑了,就不會給我留器官了呀。”薛商嘆了口氣,“只有他死了,我才可以活下去…可有人愛他,說不定他會活得更久。”

薛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弟弟對於活著的渴望已經偏執到這種程度。

薛商的眼睛中沒有他這個年紀的清澈天真與向往,只有滿滿的渴望,痛恨,野心。

他不否認自己家庭在很小就培養了每個孩子在社會立足的道理和準則,或多或少會非常自私。

但在薛商身上,之所以能夠將這種自私放大,是薛商受盡了病痛。

病痛與這樣的教育一起,讓薛商沒有了這個年紀孩子的一切。

薛遠想要摸一根煙出來,但想到這是病房也就無可奈何的放棄了。

他說:“薛商,你只是需要他,卻不能詛咒他。”

“詛咒?我詛咒誰了?小沈哥哥嗎?可小沈哥哥活得並不快樂啊!那麽多人都不是真的愛他,他們只是愛他的皮囊。可是小沈哥哥一直在生病啊,過段時間,那什麽和那什麽不都是嗎?哥,小沈哥哥活著又能怎麽樣,還不是每天都過得很糟心。可我,是被期待著的。”

“薛商!”薛遠的語氣冰冷,“你在說什麽混賬話!”

“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嗎?要不然為什麽要我住在這個醫院裏,在小沈哥哥的旁邊?還有你明明也知道那個混蛋醫生偷偷給錯藥。”薛商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活…我才十一歲啊…”

薛遠不知道該如何與弟弟說。

最後只能走出病房。

在病房外走廊的盡頭,窗子關得死死的,有著半明滅的光芒,落在窗前的少年身上。

薛遠只能看見剪影,是單薄的,易碎的,也是優美的,值得被珍藏的。

“薛先生。”

少年的清冷嗓音傳來。

薛遠本能的點了點頭示意。

這樣的陽光,與美人,無由讓心內平靜且柔軟起來。

薛遠的皮鞋在走廊想起有節奏的聲音。

“怎麽在醫院?”薛遠走到少年身邊,他明明心裏知道原因,卻裝作偶然巧遇毫不知情。

沈之容沒有拆穿他,只是說:“身體不好,薛先生呢?我覺得薛先生身強體壯,不會其實也是個樣子貨吧。”

薛遠聽出來對方只是打趣而已,陪著笑了笑,他看沈之容其實和他年歲差得並不大。

但感覺就是兩個年齡段一樣。

一個脆弱且年少,一個堅韌且事業有成。

薛遠難得內心也跟著柔軟下來,其實沈之容和他的弟弟也沒有差很多歲。

他想要吸煙的沖動一下子被撫平了。

“我弟弟在這裏住院,他也生病了。”

“啊,那,早日康覆。”沈之容並沒有問薛遠他的弟弟是誰,也沒有說什麽過多詢問病癥的打算。

這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薛遠漸漸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那些被誇張描述的豪門小說中的貴公子的風度與素養。

他像是一陣偶然吹來清寒卻溫柔的風。

薛遠的心也跟著變得平和。

//

不久後,沈之容的身體狀態好了一些,又回到了學校。

同學們都在緊張的準備高考,這個人生節點對於年輕的他們都很重要,就算是林默霜也開始投身於學習裏。

更別提,現在一心想要上醫學院的廖凱了。

因為人聰明,而且林家夫婦願意花錢請好老師加班加點的輔導,所以廖凱的成績直線上升,最後的時間再沖一沖,真的非常有可能去一群著名的醫學院。

肖寒從學校離職了,隔三差五沈之容會去領藥,同時他的身體也愈加虛弱起來。

林默霜見他這樣就去找肖寒,他當然不可能直接說讓他不要動沈之容。

畢竟他還要肖寒的偏愛,否則他又不是真正嗯林家少爺,怎麽得到更多。

為了保持人設,他會表現得很真心的誇獎沈之容,力求讓肖寒知道他真的很喜歡沈之容,而不是對方欺負了他。

“肖寒哥。”林默霜笑了一下,也許是為了兌現他自己的話,也或者是存心想要和廖凱比一比,林默霜加強了鍛煉,此時他的身形明顯結實起來。

肖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霜,你怎麽來了?”

“肖寒哥…”林默霜垂下頭,裝作很憂慮的樣子,“我都知道了。”

肖寒挑眉:“你知道什麽了?”

“肖寒哥,你這麽做是違法的。你不要再給阿容吃那些藥了!”

“哦?你知道了?”誰想到肖寒沒有絲毫意外,他只是很平靜的用眼尾餘光看了看四周,沒有人才繼續說,“可是小霜,是他將你的生活都給毀了。我在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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