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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下塵埃的病弱白月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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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下塵埃的病弱白月光7

沈之容被服務生繞過人群帶到了林家夫婦的面前。

林夫人笑著迎上來:“阿容,你怎麽過來了?最近不是身體不好嗎?”

將少年冰涼的手握在手心,林夫人愛憐的拍了拍。

而原本在林家夫婦身後,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廖凱一見到沈之容就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慌亂的整了整西裝,看過來。

“阿容……”他想要湊近,卻也遲疑著。

林夫人沒看出來兒子的異常,就是將沈之容拉過來:“還好阿容你來了,我們小凱都緊張死了。你爸媽知道嗎?要不要我們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聲吧。”

喜歡沈之容歸喜歡沈之容,但對方因為參加宴會有什麽問題,沈家是絕對不會同他們過去的。

然後得到了沈之容肯定的回答:“我跟他們說過的,這是我送給小凱的禮物。”

沈嘉燼遞上禮品盒。

而廖凱蹭的一下子接過來:“阿容,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

他有些覺得夢幻,帶著興奮的滿足。

“這孩子。”林夫人搖了搖頭,又拉著沈之容往前走打算將人帶到可以坐下的地方。

對於林氏夫婦來說,他們同沈家的關系還算緊密。

而沈之容確實也能看出來,他們對於找回兒子的興奮與在乎。

不難理解。

所以這種情況,林默霜在哪裏?

沈之容隨著林夫人坐在沙發上,他的眼尾四處看了看,也沒發現林默霜的蹤影。

從替身到心肝寶貝,2.0是只是他們play的一環罷了。

他不相信,林默霜就什麽都不做。

“阿姨,怎麽沒看見小霜?”沈之容的桃花眼帶著泠泠笑意,整個人安安靜靜,乖巧非常。

從這一點,似乎和林默霜的外在真的好像。

“你在找我嗎?阿容。”林默霜已經打發了肖寒,走了過來正聽到沈之容提起了他。

壓下眼睛中的厭惡,林默霜湊了過來。

沈之容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

林默霜是有點驚訝的,但隨及想到沈之容一定是在偽裝,他需要貼心的人設,就將心理突然升起來的莫名其妙的感動硬生生剜了出去。

他瞇起眼晴,笑著打開:“不知道阿容送我的是什麽…呢…”

打開盒子的時候,林默霜是真的楞住了。

在精致的絲絨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枚藍寶石鋼琴模樣的袖扣。

林默霜喜歡音樂。

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發現過。

他們總是以為,豪門的兒子,深谙音律,事事出色都是正常的。

林默霜沈默了。

有些不知所措。

而林默霜的反應並不讓沈之容意外。

林默霜毀了2.0一雙彈鋼琴的手,還能是為了什麽呢?

因為他得不到罷了。

“喜歡嗎?”少年坐在沙發那裏,大廳的燈光落在他無暇的臉上。

他分明不是這場晚會的主角,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挪向他。

甚至有點渴望,對方看似冷淡平靜目光中溫柔是給自己的。

“…喜歡。”

林默霜無法說出不喜歡這種話,他的心思無比的覆雜。

但任憑再覆雜,都有一個重點。

他拿著的袖扣,一把被一只手搶了過去。

廖凱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在看到沈之容驚訝的目光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說:“真好看,阿容,你送我的是什麽?”

廖凱的禮物盒子明顯比林默霜大很多。

但剛剛廖凱之所以失控,是他心中不知為什麽莫名覺得,自己的禮物就像是隨便被沈之容準備出來的。

而林默霜的袖扣,那麽特別,光是看著藍寶石都是上成珠寶。

沈之容正在病中,還會給他精心挑選。

廖凱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都鼓鼓脹脹,滿是嫉妒和怒火。

他心有不甘。

如果是因為阿容與林默霜認識的時間更久這樣的理由,他怎麽可能會甘心。

分明如果一切都沒錯誤的話,陪在阿容身邊,一起長大的該是自己。

強忍著不在沈之容面前做出什麽不合規矩的事。

廖凱拆開了自己的禮物。

裏面的東西顯然同樣價值不菲,但怎麽看都是很隨意準備的差不多價格的裝飾品。

他咬牙,將袖扣放回林默霜的手中。

林默霜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捏碎了。

而林氏夫婦見了禮物用心的差距,也陷入了沈思。

他們對視一眼,顯然覺得是因為他們自己這麽多年的疏忽,才會導致親生兒子回來了,也錯過了那麽多。

“還沒有祝二位的公子生日快樂。”

就在氣氛有點尷尬的時候,一道低沈的嗓音突兀的穿破過來。

有點熟悉。

沈之容擡頭,就看了薛遠。

薛遠是這個圈子年輕一輩中接手家族企業盤的風生水起,甚至更上一層樓的唯一一個。

他話是對林氏夫婦說的,眼睛卻盯著沈之容。

真漂亮。

剛剛在庭院裏,燈火不夠這麽明亮,沒能將這張漂亮的臉整個照亮。

現下,幹幹凈凈一張臉,就整個落在了眼底。

沈之容才十八歲的少年,卻已經生得這樣美麗了。

如果他有很長的時間,就有無數的可能,讓他的美麗發揮到極致。

可惜…

薛遠目光變得溫柔了一些,可惜為什麽是他呢。

“薛總。”林氏夫婦站起身,笑著同薛遠打招呼。

薛遠的階層要高於他們,自然小心翼翼。

而林默霜上一世也沒能同薛遠這麽近距離接觸過,他只覺得大不了他們多少的男人身上淩冽的氣勢。

所以是這樣的人才真的能夠狠得下心去殺了沈之容。

林默霜覺得有點可笑。

沈之容前面那麽多年得到那麽多的寵愛又能怎麽樣,不也是為旁人做嫁衣嗎?

//

生日會開到很晚,但沈之容的身體容易疲憊。

還沒有到0點,11點左右就被司機催促著帶了回去。

而沈之容前腳剛走,廖凱就一把拉著林默霜去了庭院偏僻的一角。

嘭——

他重重的將林默霜推到在地。

嘶——

林默霜倒抽一口冷氣,他的手心似乎硌到了石子上。

廖凱一直是這樣,在沈之容面前裝得很好,實際上就是個自大且沖動的混混。

沒有教養,只知道搶奪。

“把袖扣拿出來。”

廖凱的眉目森冷,居高臨下看著林默霜。

“哥……”

“誰是你哥哥。你奪走的都是我的。”廖凱心中煩躁,蹲下身子,想要去解下林默霜出於禮貌,已經扣在袖口的袖扣。

沒想到有一天,廖凱會嫉妒他的身上有沈之容的痕跡。

林默霜心中突然有種扭曲的痛快。

沈之容可恨,但廖凱對他做的,對他的人生所做的,也絲毫不遜色。

所以,林默霜竟然會說:“這是阿容送給我的。哥哥…你不是有自己的禮物嗎?”

廖凱怒火蹭的一下就升了起來,怒到極處的他失控的用腳踹了兩下林默霜。

“送給你?憑什麽?不就是占著你在這個家這麽多年,和阿容認識得時間更久嗎?可這應該是你的嗎?”廖凱一把將林默霜扯了起來,拳頭落在對方的臉頰。

野生野長的男孩子,自然糙些。

他打得林默霜頭昏眼花,但林默霜的耳邊卻仍能聽清楚對方在說什麽。

“這些都是你搶了我的!我的父母,我的優越生活,還有我本應該更早認識阿容,和阿容一起長大,被阿容偏愛!林默霜,這樣了,你怎麽還有臉叫我哥哥!不惡心嗎?”

怎麽不惡心。

林默霜覺得叫廖凱哥哥這個稱呼簡直惡心死了。

但他現在想要笑。

笑什麽?

笑廖凱竟然真的在嫉妒他。

“林默霜。”廖凱見不慣他,“你別得意,你知道你像什麽嗎?”

從頭昏眼花裏,緩過來一口氣。

模糊中只見到結實健氣的少年死死盯著他,然後諷刺冷漠笑了出來:“你就像是一個贗品。”

贗品……

這是林默霜最聽不得的詞匯。

他突然發瘋一樣的伸手去抓廖凱,奈何兩人的力量太過懸殊,他的發瘋頂多抓傷對方臉頰一點點。

反觀廖凱見到他破防,一瞬間心口舒暢多了。

他左右看了看,將林默霜提起,狠狠地推進噴泉池裏。

夏夜的水竟然也將林默霜凍得發抖。

他的心卻一遍遍被那個贗品兩個字蹂躪。

廖凱好笑的看著落湯雞的林默霜:“你不過是奪了別人的東西,走了別人的軌跡,就以為自己就是那個人了嗎?就像我才是真的豪門真少爺,只要我回來,我的父母會重新偏愛我,財產會只留給我。阿容,也會是我的。”

“原因多簡單啊,我才是那個血液裏和他們一個圈子的人。你,什麽都不是。如果不想被打回原形,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就趕緊做個安靜的乖寶寶吧。”廖凱一挑眉,“否則,贗品的結局只有一種。”

廖凱轉身,眼尾的諷刺越來越越重:“被打破銷毀。”

林默霜全身濕透,坐在水裏,恨恨的打了一下水。

“小霜。”然後,一直藏起來的肖寒才出現。

他想要將林默霜拽起來,甚至脫了外套,要把人裹在裏面。

“是誰欺負你了?”肖寒問。

他不是沒看見廖凱打了林默霜,但那又怎樣?

他如果剛剛跑過去,他能收獲什麽呢?

想到這裏,他悄聲對林默霜說:“是沈之容嗎?沒關系…小霜,你知道嗎?我馬上就可以當上沈之容的主治醫生了。到時候,我幫你報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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