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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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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篇(五)

雖然相柳強調多次他沒事,阿念還是拖著他在原地休息了好幾日。待他終於休養好了,辰榮山那邊並沒有任務過來。

既然如此,那......

阿念對相柳說:“我們回西炎吧。”

聞言,相柳目光閃爍,看著有些意外。

“我們回去吧。”阿念擁住他,整個人躲進他的懷裏,擡頭對他說:“我不想找了,我想嫁給你,與你成婚。”

相柳心中早已泛起巨浪,可他向來擅長偽裝,此時阿念聽到他冷靜地問:“為何?”

為何突然不找了?

“嗯...我累了。而且你這麽好...我想嫁給你啊。”因為他很好,所以她也想對他好,專心地對他好。

不想再讓別的事情分散她的註意力了。

“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她牽著他的手晃了晃:“我們成婚,好嗎?”

相柳具體不懂她為何要改變主意,但毋庸置疑,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好啊,我們成婚。”相柳淺笑著應下。幾乎是同時,阿念踮起腳雙手環繞於他的肩脖,承諾:“我要做一個很好的妻子!”

耳邊她明顯激動地信誓旦旦,相柳嘴邊的笑意更顯,不過......

“好,我相信你。但剩下的地方也不多了,也不差這一時,我們盡快找完再走。”他不想她留有什麽遺憾。

“好!”

又過了一年,結果一點也不意外,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阿念面無表情把龍鱗從地上一片一片地撿起收好,擡頭時臉色清明。

這下她該死心了。將心中那點不甘壓下,阿念笑得開懷,對相柳說:“走吧!成婚去!”

白帝夫婦將婚期定在兩個月後,趁著待嫁這兩個月,阿念把梅峰修葺了一遍。她寫信給玱玹告訴他,她想要改一改宮殿的格局請他準許,玱玹還特地派了專於土木的師傅過來幫忙。

除了專門給相柳弄了一個書房以外,她把自己本來的房間擴大了幾乎一半,在房內給他做了一個小型的公務區。

相柳晚上喜歡對月而飲,阿念在山上觀察了好幾晚,在梅峰最好的賞月點建了一個涼亭。

還專門給毛球弄了一地兒。

改的幾乎都是給相柳的空間,阿念問過相柳的意見,可相柳一點意見也沒有。辰榮山那邊似乎有任務給他,阿念也沒在意,獨自處理梅峰上的事。

雖然她放棄了她的任務,可他畢竟還是持令大人。

這日相柳難得回來,梅峰修葺得差不多了,阿念牽著他的手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這兒日後就是我們的家啦,你看,如果你公務不算多的話,就在房間這處理,公務多的話就去書房。累了想喝酒可以去涼亭那,那兒的月色是最好的。我打算只留四個侍女兩個侍衛,在你有任務的時候幫我們看家,沒事兒的時候我們就回來這。”

相柳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她說這兒是他們的家。

他從未真正有一個家。

“你喜歡嗎?”月色下,阿念仰頭問他。

“嗯,喜歡。”真的很喜歡。

也很感謝。

白帝夫婦時刻觀望梅峰這邊,阿念事事親為並未讓他們插手,見她如今處事頗為沈穩周到也是倍感欣慰。海棠也覺得阿念更沈穩了,對待侍女下人寬容得體,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毛毛躁躁頗為尖酸的小王姬。

婚禮還有十日,平日寬容的阿念卻對侍女生了氣。阿念手中抱著錦盒冷眼對此時跪著低泣的侍女說:“以後不要隨意碰這個盒子,更不要隨意替我收起來,總之就是不要碰。”

“是,小姐,奴婢知罪。”

“出去吧。”

那紅著眼睛的侍女剛好朝著相柳迎面而來,這是怎麽回事?相柳疑惑著,步伐邁得更大直往殿內。

此時阿念抱著一錦盒正在失神地落淚。

相柳記得,那錦盒裏放著龍鱗,本來她打算婚禮後將其交給蓐收,讓瑲玹為其修一座廟。

她其實還是放不下。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相柳只好默默地在一旁看她流淚。過了很久,她驚覺他在,慌張地擦淚。

“你,什麽了時候進來的也不叫我...”

淺笑間,相柳走到她身邊把那錦盒拿了過來,從中挑了一片撚在指尖,在他的註視下,指尖的龍鱗發出幽幽綠光,手張開時,原本那片龍鱗化成了一顆暗綠的珠。

“這......”阿念疑惑,相柳這是想做甚?

她原本手上戴了一串琉璃珠,相柳伸手在那串琉璃上撫過後,由龍鱗所化的綠珠便圓潤璀璨的琉璃珠間出現了。

阿念看著那顆略顯突兀的綠珠,眼裏有無限的光彩。

“留個紀念吧。”相柳說。隨即他將手中的錦盒合上交還到她手裏,笑道:“這些都收起來吧。這麽珍貴的東西你得自己收好,否則讓侍女弄丟了你得哭。”

這個盒子平日就被她放在古琴旁略顯隨意,可能是方才的侍女看到了幫她收了起來,她一時找不著便著急了。

相柳知道,她將盒子隨意放在外面並非不在乎,而是怕自己忘記。

“嗯!”阿念這下才笑了。她抱了盒子轉身去了內間,好一會兒才出來。

“都藏好了?”相柳笑問且說:“藏了這麽久這得藏得有多深啊。”

“嗯!藏好了!”阿念伸出那串琉璃珠在他面前晃了晃:“謝謝!”

真是一個傻瓜,相柳含笑摸了摸她的發頂。

婚期還有五日時,相柳閑了下來,阿念帶著他一起布置喜堂,巨大的紅燭略顯莊嚴,紅綢掛於梁上喜慶非常,梅峰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貼了紅彤彤的喜字,掛上了胖乎乎的大紅燈籠小紅燈籠。

世上的皓翎王後雖已身故數十年,阿念始終自覺身份尷尬,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於是她決定婚禮上不請任何人,只有他們和白帝夫婦以及喜娘等主禮的即可。

數百年前,白帝曾感嘆小夭婚禮之簡陋,沒想到如今阿念的更簡,但是同時也覺得意外,若是從前她定不會做這樣的決定,定要舉世矚目才是。

真是長大了呀。

相較於阿念的低調,白帝這個做父親的竟不比她沈得住氣,這日他關上打鐵鋪的門後,在門口大大地寫了幾個字:

東主有喜 歸期不定

與此同時,瑲玹,馨悅,小夭塗山璟,蓐收等為數不多知道她終於要跟相柳成婚的人陸續地送了賀禮過來,沒錯,馨悅也送了。

可阿念沒心思看他們送了什麽,因為她正面臨一件很糟心的事情,婚期就是這幾日了,她此時竟發現繡娘把婚服弄錯了,把她的婚服圖樣繡到相柳的婚服上,把原本應當出現在相柳婚服上的圖樣繡到了她的婚服上。

他倆的婚服圖樣是她畫的,本應該是最滿意的,可如今......沒辦法,她只好親自盯著,僅吩咐海棠將賀禮入冊收好。

終於在婚期前一日,兩件婚服終於改好了。阿念細細檢查過後,確認無誤便命人將相柳的婚服送到他房間,之後開始試穿。

雖然他們現在在西炎,但阿念在婚服上主體仍采用白色繡金加大片紅色。

這是她自己設計的,她很滿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與同樣穿著她所設計的婚服的相柳站在一起。

“小姐真美。”海棠微笑道:“這次小姐終於可以與兩情相悅之人共偕白首了。”

是啊,他們兩情相悅,定能共偕白首。

阿念將婚服脫了下來,海棠將其掛好後將一份卷軸呈上:“小姐,這是奴婢整理的禮單。”

嗯?差點忘了,不知道他們都送了些什麽,阿念有些雀躍。

她稍稍看了一眼那禮單,知道他們送了什麽後阿念便想看看賀禮。海棠卻顯得有些為難,“這賀禮是否要等成婚後與持令大人一起看?”

原則上是這樣,可阿念真的好想看,而且相柳怎麽會在乎賀禮的事?所以她先看看也沒什麽...

阿念堅持要看,海棠也沒辦法,“請容奴婢前去將賀禮帶來。”

“好,快去快去!”

此時,西炎山朝雲峰朝雲殿內,白帝與靜安妃安坐於前,其眼前齊齊整整地安放著紅紙包著的禮品,禮品奇多,一直從白帝夫婦跟前整整齊齊地綿延至朝雲殿外。

相柳於一旁,此時手持卷軸高舉於頂,垂眸等候。

腳底下整齊放著的是他的聘禮,而手持的則是禮單。在外的幾十年,每逢他看到的罕有的字畫,異常精致罕見的古琴或是其他,相柳都會買下來保存好為的就是這一日。

他知道白帝夫婦不會跟他計較,但這是他的心意。

白帝心中陣陣暖意流淌過,嘴邊眼角都掛著慈愛的笑意,他說:“有心了,可我恐怕不能再給阿念嫁妝了。”

聞言,相柳笑了,他知道白帝這是在跟他開玩笑,道:“有她就夠了。”

而後,這世上最愛阿念的兩名男子並肩含笑於月下對飲,一個再一次托付,另一個又再一次承諾。

白帝終於等到阿念與相柳完婚了,相柳苦了這麽些歲月,從明天開始他就有家了。

然後他們喝多了。

喝得可太醉了,阿念抱著錦盒腳步急促地從密道中出來,四處不見人。此時她神色略顯著急,殿內四處尋找不見後出門便見白帝與相柳相對而坐,倆人都喝倒了。

這......

她思慮片刻,最終輕手輕腳地返回了殿內,然後又出來,將一張字放到他們中間的案桌上,用酒瓶壓住。

“玄朱在東海,我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婚期。”

沒過一會兒,雲輦沖向天際,消失於夜空。又過了一會兒,毛球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朝雲峰上空,它用巨大的身軀撞擊這上面的結界,同時嘶吼著。

而與此同時,西炎山的侍衛也有了異動,巨大的動靜讓相柳與白帝醒了過來。

相柳最先看到阿念留下來的字,把那張紙捏在手裏慍怒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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