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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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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為後

五神山宮殿上,白帝與靜安妃正著急著等待,所有的侍衛都出動尋找驟然失蹤的皇後。

外面雷聲震震,傾盆大雨。白帝對靜安妃比劃道:“我出去找阿念。”

靜安妃點點頭,伸手於胸前比劃:“小心。”

白帝正要邁出時,侍衛來報:“陛下,找到皇後了。”

侍衛這邊說著,阿念發髻淩亂,抱著濕透的衣裙進殿,見雙親立於殿前等著她,她非常高興:“父王,母妃!”

靜安妃上前摟住女兒,比劃著:“你去哪兒了?大過年的讓人擔心!”

讀懂了母親比劃中的責備,阿念紅了眼睛,她是委屈的。

“我又不知道你們會回來……”

自阿念嫁給玱玹後,二百年來,大部分時間都自己一個人住五神山,玱玹每年也就只待一個月。

今年,阿念催了幾次父母什麽時候來五神山一起過年,卻得不到確切的消息。阿念以為,今年除夕只剩她自己了。

看女兒委屈的樣子,白帝心疼,“怪父王,那日在酒館竟遇上偷偷下來的黃帝,跟他喝了幾杯,沒想到那劣酒後勁這麽足,竟與黃帝昏睡了幾日幾夜。”

“哦……”阿念扁著嘴,白帝捏捏她的臉:“來,去換個衣服,我們一家三口吃過團圓飯。”

阿念在侍女的擁護下,回了房間,反常地,她將侍女們都趕出去,連海棠也一同被趕了出來。

“殿下?”

阿念搪塞道:“我,我有事再叫你。”海棠一臉疑惑。

終於只剩她一人了,阿念將藏在衣袖中的小蛇拿了出來,放在地上,小蛇一動不動。

“餵!”阿念戳了戳蛇身,擔心:“不會死了吧……”

小蛇忽然睜大血紅的眼睛,迅速地,一口咬住阿念的手指,她一個吃疼,尖叫起來。

殿外的海棠聞聲拍門:“殿下!出什麽事了?”

阿念手指就被這小蛇這麽吸著血,疼極了,但很快小蛇放開她,此時海棠破門而入,阿念趕緊把小蛇掩蓋住。

“殿下,發生什麽事了?”海棠問。

阿念負手而立,對她說:“沒事兒!我就是磕了一下。看我笨手笨腳的,還是讓她們進來吧,幫我換了衣服,我要去見父王母妃。”

侍女們將她的發盤起,露出幹潔的額頭,她衣著的色調與未婚時一致,要麽是淺粉搖要麽是淺綠,只是腰間圍著的是黑黃相見的腰帶,那是她權力的象征。

意味著她是黑帝玱玹唯二的皇後。

白帝夫婦視線環繞華麗的五神山宮殿,默默無言。他記得當年阿念明明是一心嫁給玱玹的,白帝也覺得這是阿念最優秀的選擇。

如今二百年過去了,阿念竟眼見地枯萎了。白帝是有後悔的,阿念呢?後悔嗎?

就這麽想著,阿念便提裙邁開大步奔奔跳跳而來,後面跟著的侍女嬤嬤們緊張壞了,生怕皇後摔倒。

她這般的儀態,縱是以前貴為皓翎王姬時,白帝多番驕縱看到也會念叨,讓她註意。可如今他卻歡喜得緊,甚至眼含熱淚。

他的阿念啊……還在。

阿念不知父母心思,開開心心地一家人吃了一頓團圓飯。

“父王母妃,我敬你們!”阿念捧起酒杯敬父母,“祝你們康健喜樂!”

白帝靜安妃一飲而盡後,又讓侍女連續倒了幾杯。靜安妃眼色略帶責備,手指於胸前比劃:“陛下,休要多喝。”

他溫情如水,對妻微笑,稍作安撫,又喝了一杯。靜安妃沒好氣地看向阿念,示意她勸勸。

阿念向來都是站在父親一邊,她比劃著:“父王想喝就喝唄!這又不是他平日裏喝的那些劣酒,這都是哥哥派人送來的瓊漿玉釀,不會那麽容易醉的!”

得了女兒撐腰,白帝樂呵呵地又喝了幾杯,阿念突然瞪大了眼睛,咕嚕著叉腰佯裝生氣:“父王也是的,山上有那麽多的美酒,卻非要去喝那些劣酒!”

“你們不懂......”白帝夾了菜往嘴裏送,又幹了一杯。在阿念正想再說些什麽時,白帝半依在椅背上,一副餮足的樣子,對女兒說:“許久未曾聽阿念彈奏,不知為父今日是否有幸?”

哼!阿念叉腰瞪著他,白帝笑瞇瞇地看著女兒,無奈,阿念還是著人拿了琴過來,拂袖而坐在琴前。白帝立刻端坐,只見阿念一個擡手作勢,突然間指尖飄動,輕巧地撥動琴弦,悠揚如山泉涓涓。

阿念雖刁蠻,但並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王姬。她的琴棋書畫在大荒的一眾貴女中,雖然不能說是最高的水平,但也是超強的水準。

玉笛吹斷憂愁終

夜闌星稀夜景清

凝眸星眷令人沈

月下琴音悄無言

伴隨著琴音,白帝內心的一點後悔突然放大無比,眼神逐漸迷糊,思緒飄向遠方。阿念彈奏完畢,坐等父王誇讚,可遲遲得不到。

“父王!”

她怒喊一聲,白帝回過神來,微笑著拍手:“好,非常好!阿念的琴藝又精進了!來,再來一曲!”

他明顯就沒有在聽......阿念氣得很,讓人撤走了琴,抱怨道:“父王你啊,真是討人嫌!幸好你的女兒是我,我才會如此寵著你......”

白帝即使醉得離譜,也不可能認同她這話,“誰討人嫌?誰寵著誰?”

殿內一眾侍女欲笑而不敢,待靜安妃低著頭笑出聲時,一眾侍女也低聲笑了。阿念瞪著父親,再環顧四周,都沒有將她這個皇後放在眼內。

她一個跺腳,提裙跨步往殿外走去。

身後傳來白帝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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