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你是鳳凰

關燈
場景異常相似,蕾麗雅的心瞬間就痛了起來。

“念祁……”她喃喃地念著,狠狠咬著牙,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念祁所在的地方將他給救

出來!

封歐看到這一幕,眉宇瞬間變得凝重,臉色微黑,沈聲問:“這是什麽地方,念祁

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裏?”

封磊幽幽道:“這個地方,你們曾經見到過。”

李俊傑腦海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正中央處的那個祭壇?!”

封磊點了點頭:“對,就在這裏。”

蕾麗雅眸子變成一片血色,知道了地點之後,她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要去救念

祁,要把念祁給救出來!

很明顯,念祁和那群孩子就是拿來被用作祭品的!

其他的孩子都綁在柱子下面,只有念祁是綁在柱子上的,他還是最重要的祭品!

蕾麗雅一想到這裏,就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關鍵時刻,還是封歐伸出手攔住了她,跟她說:“不要沖動。”

怎麽可能不沖動!

念祁還這麽小,被綁在這麽一個森黑暗的地方,他一定是太過害怕所以暈過去了!

蕾麗雅狠狠咬著牙,盯著封歐一字一句道:“我、要、去、救、念、祁!”

說完就推開了封歐,自顧自地往前走。

封歐眉頭一皺,上前走了幾步,忽然擡起手抱住了蕾麗雅。

蕾麗雅怔了怔,掙紮了幾下。

封歐的手猶如鐵壁似的,將她緊緊地箍著,彎了彎頭,嘴唇湊到她耳邊說了句:

“冷靜下來了嗎?”

蕾麗雅眼中的血色光芒不停變化,時而變淺時而變深,時而又轉為了一片黑色,瞳

孔的顏色不停變化著,最後,化為了一抹黝黑。

蕾麗雅好不容易將心中波濤洶湧的情緒給弄得平靜下來,又嘗試著掙紮了幾下,

道:“好了,你放開我。”

封歐見她沒有什麽異樣,才緩緩放開了她。

耳邊,封磊打趣的聲音傳了過來:“時隔上萬年,我是被人給虐狗了嗎?”

蕾麗雅轉頭瞪了他一眼,道:“你是天神,想脫離單身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

我們要怎麽辦?你總不可能交代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給我們吧?”

想起自己過去的情史,封磊金色的瞳孔不由黯了黯,這種情緒只是一瞬,隨後很快

就恢覆一片淡漠。

他道:“阻止惡魔被召喚出來的兩個最關鍵的因素,我已經告訴了你們,接下來,

就得靠你們自己去想辦法了。”

李俊傑眉頭一跳,忙道:“等等,你難道就不給我們一些寶物,功法之類的東西

嗎,只要能對惡魔造成重創的東西都行啊!”

封磊淡淡地說:“我留存在這幅身體裏的只是一個意志,很快就會消失,不然明天

暗魂殿舉行召喚儀式,我可以出來幫你們打打boss。”

後面幾個字聽得蕾麗雅嘴角不由抽了抽,這位上萬年前的天神似乎還有些與時俱進

啊!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蕾麗雅連忙追問:“打不了boss,不是還有功法

嗎,那功法呢?”

封磊說:“原本我是給你們準備了功法的。”

其他人眼裏立刻升起了一抹希望。

“這個功法如果你們五年前學了的話,現在還可能練成一點,能對惡魔造成傷害,

但明天就要召喚惡魔,你們今天才去學,就算再怎麽天縱奇才,也不可能一個晚上

就能練到小成的地步。”

李俊傑聽到這裏,臉上不由閃過一抹懊惱,就算他的性情在怎麽清冷,但明天就要

面對那麽厲害的惡魔,他還是會很緊張的。

他忍不住伸手錘了錘空氣,心想要是這幾年他沒有放任封磊一直這麽頹廢下去就好

了。

沒有放任,封磊或許就能早點觸發天神殘留在他身體裏的這股意識。

看著大家一臉喪氣的模樣,封磊緩緩開口:“其實功法問題並不大,你們有至陽之

體,封歐的至陽之體已經很完善了,只要他攻擊惡魔,至陽之氣對惡魔造成的效果

比我傳授給你們的功法只會更厲害。”

“更何況,你們不是還有她嗎?”他擡起手指了一個人。

蕾麗雅怔怔地擡起頭看過去,尋找著封磊口中的人說的是誰,但看見所有人都把目

光放在她身上時,她眼睛一瞪,迷迷糊糊地說:

“啊,我?”

蕾麗雅眉頭一蹙,看向封磊,疑惑地問了一句:“難道我們血族和惡魔之間是死

敵,我們身上的血氣對惡魔也有克制作用?”

封磊搖了搖頭:“上萬年前深淵還沒消失的時候,你們血族跟深淵裏的魔鬼是好朋

友,西方的人類召喚魔鬼時,偶爾還能把你們血族中人召喚出來。”

蕾麗雅這下更加不明白了,她一不是至陽之體,二對魔鬼也沒什麽克制作用,為什

麽這個天神還會特意指她?

看著蕾麗雅和其他人一臉疑惑的目光,封磊悠悠地轉過身子,擡起腳步走向了窗戶

那邊,這裏雖然有窗戶,但窗戶全都是封閉的,根本打不開來。

封磊揮了揮手,神奇地讓窗戶出現了一副畫面,畫面裏不是別的景色,而是一輪彎

月,夜色深沈,月亮在封磊的註視下,漸漸發生了一點變化,染上了一抹血色。

封磊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縹緲,縹緲而又悠遠地傳來:“命運的指引,讓我們在合適

的時間相遇,又在合適的時間分別,最後在合適的時間重逢。”

“五年前,也是在這樣一彎血月,五年後,血月再次出現,不知結局會不會發生變

化……”

封歐和李俊傑臉上神色微變,蕾麗雅看了看封磊的背影,又看了看李俊傑和封歐,

眉眼微沈,心底有些著急。

她不知道封磊在說些什麽,但下意識的,蕾麗雅覺得自己應該是知道的。

她的腦海裏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念頭,似乎有什麽要從中破殼而出,但她找不到方法……

無論她怎麽著急,怎麽去尋找,周圍仿佛仍是籠罩著一層迷霧,迷失了方向,迷失

了她整個人……

蕾麗雅忍不住問:“所以我明天要怎麽辦?”

封磊的聲音裊裊傳來:“你是鳳凰,你說呢?”

蕾麗雅心臟重重一跳,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腦子裏破開,讓她的腦袋一陣生疼。

她忍不住彎下了身子,用手捂著太陽穴突突突地跳個不停的腦袋。

她到底忘記了什麽,她又該記得什麽?

痛苦……

封磊這句話話落下之後,他的身子緊跟著倒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李俊傑連

忙跑過去看了看。

封歐看著蕾麗雅不停地用手砸著自己的腦袋,心裏泛起了一抹鈍鈍的疼,眼睛也不

由泛起了一抹酸楚。

他一直在心中猜測,蕾麗雅就是鳳棲梧,在蕾麗雅出現到現在,他一閉上眼睛,就

會情不自禁地把她拿來和棲梧比較。

封歐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但他別無選擇。

五年的漫長等待,沒有棲梧的日子,就算有念祁在身邊,也比想象中的要難熬。

甚至是有時候,他還會害怕面對念祁,念祁的那雙眼睛,生的跟棲梧一模一樣,笑

起來,聰慧狡黠的猶如一只小狐貍,簡直就是棲梧的翻版。

每次看見念祁笑,他都會想到棲梧。

這種想念深入骨髓,折磨得人厲害,一次次的期待,就是一次次的失望,剛開始,

仿佛他閉著眼睛在一次睜開,棲梧就會出現在他面前,結果一次都沒有。

當期待成了一種麻木,變成了永遠也看不到邊際的等待,封歐不知道自己能夠撐多

久。

蕾麗雅的出現,猶如一道光。

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道光,自己都不敢去觸碰,就怕有一天,這道光消失了,心

底裏,也怕自己弄錯了。

就是這麽奇異又覆雜的心裏,讓封歐一直不敢對蕾麗雅做出任何妄動,心裏生的妄

念也要死死地忍耐住。

他在害怕……

害怕根本就沒有這道光,一切都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現在,終於得到了確認。

天神的力量是超越了另外一個空間的力量,即使殘留在封磊身體裏的只是一縷天神

的意志,但這種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封歐只是察覺棲梧很有可能是蕾麗雅,但他自己判斷不出來,而封磊這個天神,只

需要一眼,就看出潛藏在蕾麗雅心中實質性的靈魂。

她是鳳凰……

這個世界上除了念祁,就只剩下一只鳳凰了。

蕾麗雅,就是鳳棲梧!

封歐狠狠閉上了眼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跌宕起伏的情緒,蹲下了身子,將蕾

麗雅給抱在了懷裏。

力氣很大,把蕾麗雅箍得很緊,連用手砸腦袋的動作都做不了。

封磊在李俊傑不停地掐著人中時幽幽轉醒,一醒來沒想到會看見這麽虐狗的一幕——

我擦咧,竟然抱在一起了!!

他只不過是暈了一下子而已,怎麽睜開眼睛就像是過了整整一個漫長的世紀?

蕾麗雅和表哥這是什麽神展開?

封磊哆嗦著手,僵硬地往上擡了擡,指著面前兩人抱在一起的地方,顫顫地說:

“你、你們夠了啊……”

不帶你們這麽虐單身狗的啊QAQ!

封歐沈醉在自己的思緒中,對外界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蕾麗雅被封歐的氣息緊緊

包圍著,腦子裏的痛楚很快就平覆了下來。

等她回過神來後,就發現兩人以這種姿勢抱在一起。

額……貌似稍稍有點暧昧?

蕾麗雅動了動身子,男人抱得好緊,感覺讓她掙紮的空間都沒有了。

她嘴唇微張,正要說些什麽,這是,男人那低沈醇厚的嗓音從耳邊出來,帶著絲沙

啞:“別動,讓我抱一抱。”

蕾麗雅一頭霧水,擡起頭看了看封歐,發現封歐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著,眼睛下方

有層淡淡的陰影,臉色看著不太好的樣子。

不知為何,看到男人這樣,蕾麗雅有些急躁的心瞬間變得柔軟了。

她“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不動,也不說話了。

封磊和李俊傑面面相覷,兩人的臉色都一陣古怪。

氣氛沈默了一會兒,封歐忽然放下手,蕾麗雅也得以掙脫束縛,抖了抖身子,有些

別扭地站了起來。

擡起頭,封歐邊走邊說:“棲梧,我知道你還記掛著念祁,但我們現在不能出去,

外面巡邏的人太多,出去只會暴露自己,先不說要如何擺脫外邊巡邏的黑衣人,到

了石門那邊,我們又得怎麽打開石門才能夠不引入註意?”

“我能夠制造幻境的範圍有限,能騙得過附近的人,卻騙不過遠處的人。”

蕾麗雅下意識地跟著封歐,見封歐將門給打開來,她也緊跟著探出了個腦袋看了

看,果不其然,外面真的有很多黑衣人在巡邏。

按照黑衣人這個數量,別說去到石門那邊了,能不能突破這層防禦都是個未知數。

蕾麗雅將心中的擔憂隱藏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琢磨著天神臨走前說的

那句話,想著明天要怎麽做。

她是鳳凰?

怎麽可能,有哪門子的鳳凰是吸血鬼啊?

真是想不明白。

封歐關上門,轉過身子,見蕾麗雅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腦

袋,低低地說:“不用考慮太多,現在想不明白,沒準等明天你就想明白了。”

“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是要養精蓄銳。”

蕾麗雅咬了咬唇,眼裏閃過一抹不甘,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一切,都由明天來決定!

念祁……她絕對不會讓念祁出事!

蕾麗雅不知道的是,當她躺在床上後,另外一邊,房間裏站在角落處的兩個人,李

俊傑和封磊互相瞅了瞅。

封磊朝俊傑擠眉弄眼了下——你聽到了剛剛表哥對蕾麗雅喊些什麽了嗎?

李俊傑看著封磊那一臉扭曲怪異的表情,福至心靈地猜到了,不由微微點了點頭。

封磊伸手撫摸了下手臂,表示自己受到了很嚴重的驚嚇。

李俊傑繼續點了點頭,他也是。

封磊臉上一片惆悵,瞅了眼封歐,好吧,表哥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又轉頭瞅了眼蕾麗雅,好吧,蕾麗雅也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

所以……

關於表哥為什麽之前把蕾麗雅喊作是“棲梧”這件事,有沒有人給他一個解釋啊!

封磊吞咽了下喉嚨,感覺自己似是猜到了點什麽,但心裏又下意識地不敢去相信。

表哥會口誤嗎?

根、本、不、可、能!

封磊一想到蕾麗雅很有可能就是嫂子,還想到了之前自己對她那麽的不友好,就不

由哆嗦了身子,趕緊一溜煙地跑到了自己床上——挺屍了。

他不要去想這麽恐怕的事情啊!

李俊傑一臉無語地看著封磊,轉頭看了眼蕾麗雅和封歐,微微低垂著頭,思考著些

什麽。

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明白,李俊傑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了,也跑去床上躺著閉

目養神。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所有人心裏都想著心事。

第二日,一陣奇異的哨聲從房門外傳來,封歐等人離開睜開了眼睛,看著房間裏唯

一一個屬於暗魂殿的黑衣人直起了身子從床上起來,動作機械地站了起來。

黑衣人麻木地洗漱,上廁所。

封磊等人就在床上看著,封歐對這個黑衣人下了幻術,在黑衣人眼裏,他們都在做

著和黑衣人的動作。

這位黑衣人站在原地等待了一會兒,眼睛裏看見封歐等人弄好了,就朝門口走去。

封磊等人立刻從床上下來,跟在黑衣人的身後。

推開門,他們這行人跟外邊一大群的黑衣人匯入,這次封歐等人都很有默契地走在

了前方。

可惜經過不同的分叉口都會有黑衣人匯入,就算原本是前面的位置,慢慢的也被越

來越後。

不過比起昨天的位置,封歐等人算是要排得前了。

經過了昨天看見的石窟,隨著一句咒語念起,石窟被打了開來,這一群黑衣人走了

進去。

可能是早上的緣故,石窟內的景象比昨天要更加明亮了一點,也讓蕾麗雅等人更加

方便的觀察一些東西。

等待了一會兒,蕾麗雅就看見了有好幾個黑衣人出列,手裏都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袋

子。

黑衣人經過鐵索橋,橋晃蕩著的聲音在整個空間內“咯吱、咯吱”的響起,很快,他

們將黑袋子放在巫師面前。

巫師伸出了幹枯瘦弱的手,朝前揮了揮,黑袋子在某種力量下被打了開來,露出了

裏面一塊一大塊的黑色靈氣石。

這些靈氣石的體型比蕾麗雅之前看到的要大得多,當然,石頭上所蘊含的靈氣也要

多得多,單單是這幾個大袋子的靈氣石一出現,整個空間瞬間就充盈起了一股靈氣。

細細感應了下,這股靈氣並不比昨天蕾麗雅感受到的靈氣要少。

提著袋子過來的黑衣人見此,轉身離開,各自去到鐵索橋準備返回。

然而這時,巫師又伸出手往前揮了揮,正在走著的那幾個黑衣人眼睛一瞪,就直挺

挺地倒下去了。

死得如此悄無聲息,讓蕾麗雅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她眼睛微瞇,腦海裏思索著剛剛巫師用的是什麽手段。

如果知道這些黑衣人是怎麽死的還好,但如果不知道,就有點棘手了。

因為未知是最可怕的,你防範不到。

隨著黑衣人的死亡,仿佛是開始了某種儀式,站在祭壇最中央的巫師用生澀的惡魔

語念了一句。

所有黑衣人也開始跟著念咒,一段比一段的激昂,念到了最後,放在地上的黑色靈

氣石都微微發著光,附著在石頭上的靈氣全都被剝離了出來,充盈在這方空間裏。

靈氣濃郁的幾乎就要化為實質!

靈氣原本是一種無形的東西,化為實質後人的肉眼也是看不到的,但能察覺出空間

的某一處似乎有些扭曲。

那看似扭曲的影像,就是靈氣化為實質的表現。

蕾麗雅跟著黑衣人動著嘴唇,眼神緊緊地盯著前方,全身都繃緊了起來,如果巫師

一有什麽異動,她就立刻沖出去!

什麽計謀,什麽方法,她想了一個晚上,還是什麽都想不到。

她的心裏有些絕望,拳頭微微攥緊著,依靠著自身強大的心理素質,才將這些情緒

給壓下去。

如果真的已經到了上窮水盡的時刻,還管那麽多大幹嘛,大不了就一個死字,她不

可能讓念祁在她面前活活被獻祭!

巫師張開了雙手,面向所有黑衣人旋轉著,露出了內裏寬大的黑袍,頭微微揚起,

蕾麗雅這時候才看見巫師真正的相貌。

那並不像是一個人會擁有的樣子。

皮膚幹癟,就像是一層皮似的薄薄地貼在臉上,遠遠看去,還會被錯認成一幅骷髏

架子。

巫師陶醉了一下,口中的聲調發生了變化,整個人臉上的表情也劇烈變化著,身子

顫抖了起來,顯得有些興奮。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一陣鐵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驟然響起,蕾麗雅眼裏瞳孔一

縮。

就是在祭壇的前面,忽然凹陷下了一塊地面,隨之,一根白色的浮雕柱子緩緩上升

了起來。

是念祁!

念祁就被綁在了這根柱子的最中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