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忘記的告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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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忘記的告別（1）
他們又聊了一會天，林媽就離開了，她跟閨蜜是早就約好了的，不容更改，下午就讓林文跟韓毅兩個人自己玩自己的。
林媽離開之後，家裏又只剩下林文跟韓毅兩個人面面相覷，這感覺跟沒有回家似的。
“你剛剛，在廚房聽墻角？”林文倒是沒什麽不自在的感覺，回頭看向韓毅，似笑非笑地。
“我沒有。”韓毅否認。
“真的嗎？”林文搖搖頭，“我不信，廚房的動靜都停了那麽久了你才出來，怎麽可能是才剛洗完碗。”
林媽專心跟林文聊天所以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很正常，但是林文可是在聊天的全程都有註意廚房的動靜，所以很清楚韓毅什麽時候洗完了碗。
“咳咳……”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韓毅咳嗽了兩聲。
“怎麽不出來聽？在廚房聽多沒意思。”
“我這不是怕出來之後打斷你們聊天嗎？”
“這麽說的話你很希望我現在就跟我媽說我們的事情啊。”
“那當然。”
韓毅絲毫不否認自己的想法，反正這裏只有林文在，如果周姨在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
“服了你了，反正都有那麽一天的，你急什麽。”
“我不著急，下午做什麽？”韓毅連忙把話題扯遠，他有點心虛，總覺得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會說到什麽不得了的危險話題。
“你真的不著急？”林文絲毫沒有被韓毅帶偏話題，歪著頭看著韓毅。
“真的！”韓毅嘴上這麽說，然後默默在心裏補上後半段，“著急！”
“那好吧。”林文嘆口氣，他還想給韓毅一個機會的，既然他不著急那就算了，“我們下午回學校去看看，很久沒去了。”
韓毅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盯著林文的表情看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失去了什麽，但林文不說的話他又不可能知道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麽。
韓毅猶豫了一下：“怎麽了？感覺你有點遺憾的樣子。”
“沒怎麽。”林文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背後，往門外走去，看起來腳步輕快，“而且為什麽是我一臉遺憾？該遺憾的是你吧？”
“啊？我遺憾什麽？你能不能別讓我猜謎啊？”韓毅聽林文這話就知道自己是真的錯過了什麽，連忙追上去。
林文已經走出家門了，韓毅也跟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不能，你慢慢猜吧，猜不到再說。”
林文帶著韓毅直接往他們的中學走去。
現在回頭看看，中學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為了避免學生逃課而圍繞全校的圍墻將校內的景色完全籠罩，走在外面路上幾乎看不見校內，但裏面卻裝著最熱情最活潑最青春的一群人。
曾經林文跟韓毅也是眼前這圍墻中的一份子，現在的他們不是了，不過沒關系，他們也不稀罕是其中的一份子。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回中學了？”韓毅站在林文的旁邊，先前一路的詢問無果讓他放棄了繼續詢問林文，他知道林文不願意說的話他再怎麽詢問也是沒有用的，林文不會告訴他。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林文擡起頭看著眼前，校內的綠化樹的枝丫不甘寂寞與困苦，已經長得高高的，生出了墻外。
“這學校有什麽好看的？就這麽點大，還沒你們大學十分之一大吧？”韓毅也跟著林文擡頭看。
他沒上過大學，對大學的大小完全是猜測出來的，隨便亂說。他只是覺得這中學實在是沒什麽值得林文留戀的地方，如果他是林文，恨不得離得遠遠地。
“十分之一？”林文搖搖頭，“你也太高估這中學的大小了吧？”
是啊，回頭來看，中學是那麽的小，林文也這麽覺得。以前中學的時候真的覺得中學好大好大，現在不這麽覺得了，卻越發覺得可悲，自己居然就被這麽小的地方給囚禁了那麽久，簡直不可思議，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林文並不討厭中學，他只是討厭自己的中學，他本來應該有著更好的過去，卻毀於一旦，好在並沒有被完全摧毀。現在林文看著自己的母校可以說是感慨良多，現在的他就像是看著自己過去的墓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好笑與緬懷。
“嘖，我沒上過大學不知道啊。”韓毅不滿的嘖了兩聲，“既然都來這裏了，要進去看看嗎？”
“當然要進去看看。”林文點點頭，這就是他這一次來的目的啊，回自己的學校，與自己的過去告別。
現在他覆活了，擺脫過去了。
“走吧。”韓毅手臂一伸，勾住林文的肩膀，與他並行朝著校門口走去。
中學嘛，校門口的安防特別被重視，不過他們年齡並不算小，怎麽看都不是中學生，所以走過門口的時候門衛只是看了他們兩眼就讓他們過去了。
此時正是學生中午休息的時間，兩點不到，學校的廣播站還在運營，各種流行的歌曲從安裝在校內的廣播中播放而出。林文以前中學的時候一直懷疑著廣播站的歌都是按照廣播部的學生自己的喜好挑選的，現在看來大概不是。
畢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走進學校還是能聽見那麽多熟悉的老歌，那歌老到這麽多年了還在放。聽著熟悉的歌聲，熟悉的感覺一下就升了起來，可惜這感覺可不是什麽好感覺。
他以前總是在嫌棄自己聽不到符合自己心情的歌曲，現在再聽這些歌，倒也是覺得好聽了起來，只能說心境真的不一樣。
林文跟韓毅在學校裏走著，林蔭小道沒有，但操場總是有的，林文跟韓毅就首先去了操場。
此時全校最熱鬧的地方無非兩個，食堂和操場。願意吃飯的去食堂，也有一些不想吃飯的，會選擇在中午的休息時間去操場打球，籃球，羽毛球或者乒乓球。當然也少不了那種偷偷戀愛的人去操場散步走圈圈，四百米一圈的操場走上一圈就是十分鐘左右，可以說是消磨時光的好辦法。
林文以前也走過，不過是自己，也不是為了戀愛，而是為了躲避那些欺負他的人。後來韓毅來了之後他就沒走過了，更多的時間都跟韓毅在教室。
廣播站就在操場旁邊的舞臺後面，承擔了很多責任。忙的時候是舞臺中控制室，不忙的時候就是廣播站，一個房間多種用處倒也是充分利用了資源。廣播站地方很狹小，就幾個平方米，林文曾經轉圈的時候特地去那裏看過。
本來，林文以為自己走在這校園裏，回想起的記憶更多的是那些不堪的東西，本來他就是來與這些記憶做告別的。
結果他跟韓毅走進來才發現自己早在不知何時就跟當初的記憶告過別了，現在走在學校裏他想起的幾乎都是些跟韓毅在一起的記憶。
光是從記憶來看，或許早在高中的時候，他就在韓毅的幫助下跟那些記憶告過別了。
網上說，人會美化自己的記憶，對那些好的記憶不斷地美化變得越來越美好完美，對那些不好的記憶同樣會不斷美化，最後變成不那麽痛苦的記憶。
林文覺得那話說得一半對，不好的記憶確實在美化中變得沒那麽痛苦了，但是美好的記憶……
林文看了一眼旁邊的韓毅，此時的韓毅正在四處張望，神色平和；。林文只覺得美好的記憶都是真的，而且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好。
“還記得以前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總能看見陳波他們在這裏找人欺負，插隊。”從操場出來，林文他們經過了食堂，林文指著食堂跟韓毅說起過去的事情。
其實這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根本不需要林文特別說明，韓毅都知道。
“是啊，而且他們一插隊就是插四五個，關鍵是你還拿他們沒辦法。”韓毅看著食堂，也是想起這件事了。
“沒錯，只可惜那時候我自身難保，沒辦法。”林文笑著搖搖頭。
現在想來他當時看見這事的時候，還會為那被插隊的人感到傷心，共情。即使那人他完全不認識，甚至都沒見過面也是如此。
“現在想來，其實中學對我而言還是沒有那麽恐怖啊。”林文反手摟住韓毅的肩膀，“有你在，其實我在中學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的啊。”
“那當然，我是你朋友啊。”韓毅對林文的誇獎頗為滿足。
“是男朋友。”林文把聲音放低了一些，糾正韓毅的語病。
“咳，那個時候還不是嘛。”
路過食堂之後，林文提議回當初的班級看看，韓毅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們高三的班級在五樓上，中學沒有電梯，他們就一層層的爬上去。即使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年了，班裏看起來還是沒什麽變化，除了黑板報上的內容變了，旁邊的那些斑駁墻壁上貼著的紙張變了，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這個時間，教室裏沒有多少人，看見有兩個陌生人在教室門窗邊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學生也都回過頭來好奇地看著他們。不過他們可能都社恐，所以也沒人來問他們找誰，任由他們在過道上看了。
林文甚至都把頭探進去了，就為了看一眼自己過去的座位，那個重要的位置現在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地方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值得紀念的地方。
林文失望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怎麽了，為什麽嘆氣？”韓毅也跟在一旁看他。
“沒什麽，就是覺得過去自己覺得的那些比天還大的事情現在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事情了。”林文說著，拉著韓毅從教學樓另一邊的樓梯下樓。
“那是因為你現在看開了，不代表那些事情不是天大的事情啊。”韓毅嘿嘿笑著。
“就像我，喜歡你也是天大的事情，以前總擔心被你發現。那天大的事情現在回頭看看，你知道了也就是這樣了。”韓毅說，“我們現在是站在未來看過去，那些天大的事情無論有多大都已經經歷過了，都已經過去了，所以才覺得普通了。”
“沒想到你還這麽懂哲學呢？”林文瞥了韓毅一眼。
“這不是有感而發嘛。”韓毅嘿嘿笑著。
“……”林文朝韓毅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下。”
“啊？你要說什麽？”韓毅看林文那表情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麽悄悄話，彎了彎腰，把頭靠過去。
林文看韓毅把頭偏過來，迅速左右看了看，確保樓梯間上下都沒有學生和監控攝像頭之後，飛速地在一秒之內，輕輕地吻了一下韓毅的嘴唇。
林文說：“我覺得你說得對。天大的事情在經過之後都會變得尋常。”
“！！”韓毅驚了，他剛剛什麽都沒反應過來，林文的吻來得太突然，太迅速，甚至沒有留給他一點點反應的時間。
除了一點輕飄飄的感受，他什麽都沒能留下，這太不真實了。
韓毅看著林文，尤其是那雙唇，眼裏燃起火焰，仿佛是餓狼：“我還要！”
“沒門，本來你都錯過了，我願意補給你就不容易了，多的別想。”林文往樓梯下面跳了兩格，躲過韓毅來抓他的雙手。
“別啊，多難得！”韓毅追上去。
“就像你說的啊，天大的事情經歷過之後就變得平常了，你現在已經經歷過了。”林文往下跑去，補充道，“要知足啊小子。”
林文會想著突襲韓毅這一下，其實還是有感而發。
回到中學之後，過去的記憶被寄托在了很多的物件上，之前他看著教室裏的課桌，雖然那課桌是普通的，但是當初的記憶都是真實的，林文看見了韓毅當初和現在對自己的種種。
他們早該到這一步了的。
所以林文才會趁著樓梯間沒人親上去，他承認，自己是真的對韓毅淪陷了，那種不能自控的淪陷，不可控，但讓林文著迷。
“再來一次啊。”韓毅抓住林文，伸出一只手，豎起三根手指，“三秒，就三秒，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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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聊了一會天，林媽就離開了，她跟閨蜜是早就約好了的，不容更改，下午就讓林文跟韓毅兩個人自己玩自己的。
林媽離開之後，家裏又只剩下林文跟韓毅兩個人面面相覷，這感覺跟沒有回家似的。
“你剛剛，在廚房聽墻角？”林文倒是沒什麽不自在的感覺，回頭看向韓毅，似笑非笑地。
“我沒有。”韓毅否認。
“真的嗎？”林文搖搖頭，“我不信，廚房的動靜都停了那麽久了你才出來，怎麽可能是才剛洗完碗。”
林媽專心跟林文聊天所以沒有註意到這些細節很正常，但是林文可是在聊天的全程都有註意廚房的動靜，所以很清楚韓毅什麽時候洗完了碗。
“咳咳……”為了掩蓋自己的尷尬，韓毅咳嗽了兩聲。
“怎麽不出來聽？在廚房聽多沒意思。”
“我這不是怕出來之後打斷你們聊天嗎？”
“這麽說的話你很希望我現在就跟我媽說我們的事情啊。”
“那當然。”
韓毅絲毫不否認自己的想法，反正這裏只有林文在，如果周姨在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
“服了你了，反正都有那麽一天的，你急什麽。”
“我不著急，下午做什麽？”韓毅連忙把話題扯遠，他有點心虛，總覺得再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會說到什麽不得了的危險話題。
“你真的不著急？”林文絲毫沒有被韓毅帶偏話題，歪著頭看著韓毅。
“真的！”韓毅嘴上這麽說，然後默默在心裏補上後半段，“著急！”
“那好吧。”林文嘆口氣，他還想給韓毅一個機會的，既然他不著急那就算了，“我們下午回學校去看看，很久沒去了。”
韓毅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盯著林文的表情看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失去了什麽，但林文不說的話他又不可能知道是不是真的錯過了什麽。
韓毅猶豫了一下：“怎麽了？感覺你有點遺憾的樣子。”
“沒怎麽。”林文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背後，往門外走去，看起來腳步輕快，“而且為什麽是我一臉遺憾？該遺憾的是你吧？”
“啊？我遺憾什麽？你能不能別讓我猜謎啊？”韓毅聽林文這話就知道自己是真的錯過了什麽，連忙追上去。
林文已經走出家門了，韓毅也跟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不能，你慢慢猜吧，猜不到再說。”
林文帶著韓毅直接往他們的中學走去。
現在回頭看看，中學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為了避免學生逃課而圍繞全校的圍墻將校內的景色完全籠罩，走在外面路上幾乎看不見校內，但裏面卻裝著最熱情最活潑最青春的一群人。
曾經林文跟韓毅也是眼前這圍墻中的一份子，現在的他們不是了，不過沒關系，他們也不稀罕是其中的一份子。
“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回中學了？”韓毅站在林文的旁邊，先前一路的詢問無果讓他放棄了繼續詢問林文，他知道林文不願意說的話他再怎麽詢問也是沒有用的，林文不會告訴他。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林文擡起頭看著眼前，校內的綠化樹的枝丫不甘寂寞與困苦，已經長得高高的，生出了墻外。
“這學校有什麽好看的？就這麽點大，還沒你們大學十分之一大吧？”韓毅也跟著林文擡頭看。
他沒上過大學，對大學的大小完全是猜測出來的，隨便亂說。他只是覺得這中學實在是沒什麽值得林文留戀的地方，如果他是林文，恨不得離得遠遠地。
“十分之一？”林文搖搖頭，“你也太高估這中學的大小了吧？”
是啊，回頭來看，中學是那麽的小，林文也這麽覺得。以前中學的時候真的覺得中學好大好大，現在不這麽覺得了，卻越發覺得可悲，自己居然就被這麽小的地方給囚禁了那麽久，簡直不可思議，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林文並不討厭中學，他只是討厭自己的中學，他本來應該有著更好的過去，卻毀於一旦，好在並沒有被完全摧毀。現在林文看著自己的母校可以說是感慨良多，現在的他就像是看著自己過去的墓碑，沒有別的想法，只是覺得好笑與緬懷。
“嘖，我沒上過大學不知道啊。”韓毅不滿的嘖了兩聲，“既然都來這裏了，要進去看看嗎？”
“當然要進去看看。”林文點點頭，這就是他這一次來的目的啊，回自己的學校，與自己的過去告別。
現在他覆活了，擺脫過去了。
“走吧。”韓毅手臂一伸，勾住林文的肩膀，與他並行朝著校門口走去。
中學嘛，校門口的安防特別被重視，不過他們年齡並不算小，怎麽看都不是中學生，所以走過門口的時候門衛只是看了他們兩眼就讓他們過去了。
此時正是學生中午休息的時間，兩點不到，學校的廣播站還在運營，各種流行的歌曲從安裝在校內的廣播中播放而出。林文以前中學的時候一直懷疑著廣播站的歌都是按照廣播部的學生自己的喜好挑選的，現在看來大概不是。
畢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走進學校還是能聽見那麽多熟悉的老歌，那歌老到這麽多年了還在放。聽著熟悉的歌聲，熟悉的感覺一下就升了起來，可惜這感覺可不是什麽好感覺。
他以前總是在嫌棄自己聽不到符合自己心情的歌曲，現在再聽這些歌，倒也是覺得好聽了起來，只能說心境真的不一樣。
林文跟韓毅在學校裏走著，林蔭小道沒有，但操場總是有的，林文跟韓毅就首先去了操場。
此時全校最熱鬧的地方無非兩個，食堂和操場。願意吃飯的去食堂，也有一些不想吃飯的，會選擇在中午的休息時間去操場打球，籃球，羽毛球或者乒乓球。當然也少不了那種偷偷戀愛的人去操場散步走圈圈，四百米一圈的操場走上一圈就是十分鐘左右，可以說是消磨時光的好辦法。
林文以前也走過，不過是自己，也不是為了戀愛，而是為了躲避那些欺負他的人。後來韓毅來了之後他就沒走過了，更多的時間都跟韓毅在教室。
廣播站就在操場旁邊的舞臺後面，承擔了很多責任。忙的時候是舞臺中控制室，不忙的時候就是廣播站，一個房間多種用處倒也是充分利用了資源。廣播站地方很狹小，就幾個平方米，林文曾經轉圈的時候特地去那裏看過。
本來，林文以為自己走在這校園裏，回想起的記憶更多的是那些不堪的東西，本來他就是來與這些記憶做告別的。
結果他跟韓毅走進來才發現自己早在不知何時就跟當初的記憶告過別了，現在走在學校裏他想起的幾乎都是些跟韓毅在一起的記憶。
光是從記憶來看，或許早在高中的時候，他就在韓毅的幫助下跟那些記憶告過別了。
網上說，人會美化自己的記憶，對那些好的記憶不斷地美化變得越來越美好完美，對那些不好的記憶同樣會不斷美化，最後變成不那麽痛苦的記憶。
林文覺得那話說得一半對，不好的記憶確實在美化中變得沒那麽痛苦了，但是美好的記憶……
林文看了一眼旁邊的韓毅，此時的韓毅正在四處張望，神色平和；。林文只覺得美好的記憶都是真的，而且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美好。
“還記得以前我們中午吃飯的時候，總能看見陳波他們在這裏找人欺負，插隊。”從操場出來，林文他們經過了食堂，林文指著食堂跟韓毅說起過去的事情。
其實這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根本不需要林文特別說明，韓毅都知道。
“是啊，而且他們一插隊就是插四五個，關鍵是你還拿他們沒辦法。”韓毅看著食堂，也是想起這件事了。
“沒錯，只可惜那時候我自身難保，沒辦法。”林文笑著搖搖頭。
現在想來他當時看見這事的時候，還會為那被插隊的人感到傷心，共情。即使那人他完全不認識，甚至都沒見過面也是如此。
“現在想來，其實中學對我而言還是沒有那麽恐怖啊。”林文反手摟住韓毅的肩膀，“有你在，其實我在中學還是有很多美好的回憶的啊。”
“那當然，我是你朋友啊。”韓毅對林文的誇獎頗為滿足。
“是男朋友。”林文把聲音放低了一些，糾正韓毅的語病。
“咳，那個時候還不是嘛。”
路過食堂之後，林文提議回當初的班級看看，韓毅自然是沒有意見。
他們高三的班級在五樓上，中學沒有電梯，他們就一層層的爬上去。即使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年了，班裏看起來還是沒什麽變化，除了黑板報上的內容變了，旁邊的那些斑駁墻壁上貼著的紙張變了，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
這個時間，教室裏沒有多少人，看見有兩個陌生人在教室門窗邊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學生也都回過頭來好奇地看著他們。不過他們可能都社恐，所以也沒人來問他們找誰，任由他們在過道上看了。
林文甚至都把頭探進去了，就為了看一眼自己過去的座位，那個重要的位置現在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地方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值得紀念的地方。
林文失望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怎麽了，為什麽嘆氣？”韓毅也跟在一旁看他。
“沒什麽，就是覺得過去自己覺得的那些比天還大的事情現在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事情了。”林文說著，拉著韓毅從教學樓另一邊的樓梯下樓。
“那是因為你現在看開了，不代表那些事情不是天大的事情啊。”韓毅嘿嘿笑著。
“就像我，喜歡你也是天大的事情，以前總擔心被你發現。那天大的事情現在回頭看看，你知道了也就是這樣了。”韓毅說，“我們現在是站在未來看過去，那些天大的事情無論有多大都已經經歷過了，都已經過去了，所以才覺得普通了。”
“沒想到你還這麽懂哲學呢？”林文瞥了韓毅一眼。
“這不是有感而發嘛。”韓毅嘿嘿笑著。
“……”林文朝韓毅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下。”
“啊？你要說什麽？”韓毅看林文那表情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什麽悄悄話，彎了彎腰，把頭靠過去。
林文看韓毅把頭偏過來，迅速左右看了看，確保樓梯間上下都沒有學生和監控攝像頭之後，飛速地在一秒之內，輕輕地吻了一下韓毅的嘴唇。
林文說：“我覺得你說得對。天大的事情在經過之後都會變得尋常。”
“！！”韓毅驚了，他剛剛什麽都沒反應過來，林文的吻來得太突然，太迅速，甚至沒有留給他一點點反應的時間。
除了一點輕飄飄的感受，他什麽都沒能留下，這太不真實了。
韓毅看著林文，尤其是那雙唇，眼裏燃起火焰，仿佛是餓狼：“我還要！”
“沒門，本來你都錯過了，我願意補給你就不容易了，多的別想。”林文往樓梯下面跳了兩格，躲過韓毅來抓他的雙手。
“別啊，多難得！”韓毅追上去。
“就像你說的啊，天大的事情經歷過之後就變得平常了，你現在已經經歷過了。”林文往下跑去，補充道，“要知足啊小子。”
林文會想著突襲韓毅這一下，其實還是有感而發。
回到中學之後，過去的記憶被寄托在了很多的物件上，之前他看著教室裏的課桌，雖然那課桌是普通的，但是當初的記憶都是真實的，林文看見了韓毅當初和現在對自己的種種。
他們早該到這一步了的。
所以林文才會趁著樓梯間沒人親上去，他承認，自己是真的對韓毅淪陷了，那種不能自控的淪陷，不可控，但讓林文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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