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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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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啊

群眾都避的遠遠的,所站位置剛好又可以看的見這邊。有不少爬到屋頂上坐著躺著的,費盡心思的給自己找個絕佳的看戲臺。

前面的黑牛付了錢,一刻不停留拿到花就跑。

到仟暮儲跟榕時,架子上還剩一朵紅的如血一般的花。

這花心的眼睛眨的很慢,瞳仁泛著一種夾雜著紫色的詭異的光,花瓣上不停的飄出鮮紅色的閃閃的顆粒。

皁嗪看兩人一前一後站的這麽緊,看來是一夥的,遂轉頭問一旁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的老板:“還有沒有花了,這後面還排著老長的隊,趕緊把花都掛上來!”

老板淹沒在白花花的銀子裏,乍聽見皁嗪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的擡起頭,看到皁嗪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才回過神來,腰桿立刻屈了起來,兩手握在身前搓弄起來,磕巴道:“那個,沒有了這個是最後一朵……”

仟暮攥著銀子松了口氣,才開始強買強賣的時候仟暮就在計算人頭了,因為他倆的錢只夠買一朵的。

“就這還出來做買賣,怎麽不把你給餓死。”這多好的買賣啊,皁嗪恨鐵不成鋼的嫌棄老板。隨後大聲讓後面勾著頭排隊的人聽到,“花沒有了,你們都回去吧。下回遇到這種好事腿都麻利點往前排,聽見沒後面的?”

“聽見了!”哪裏聽得見他說的什麽,只看得見花沒有了。

後面的頭湊在一塊嘀咕,一毛發旺盛的豹貓,甩起兩只大爪子在身上胡亂拍了幾下,笑道:“嘿嘿嘿,真他娘的走運,就是把我扒光了也摸不出一個子來!”

“哈哈哈就是,誰沒事身上還揣著錢啊,渴了餓了去搶多方便。”

嘰裏呱啦的忽聽見前面有人說:“誒,散了散了。”

這幫人伸長脖子往前看,見前面人果真散開了這才敢走動。

仟暮牽著儲榕也要走,被皁嗪攔了下來,“你們別走,這最後一朵花是你們的了,拿錢來吧。”

皁嗪摘下頂上的花丟給儲榕,“拿著。”

儲榕雙手抓了幾下才拿穩,捧著花轉過臉來看著仟暮小聲道:“我們的錢夠不夠啊?”

仟暮看了眼儲榕讓他不要擔心。仟暮伸出手要把錢給老板,老板見狀登登迎新過來,錢袋口扯開到最大懟到仟暮手下。

儲榕看老板臉,感覺他整個人都要成銀子的顏色了。

老板笑瞇瞇的盯著仟暮,那眼神在說著“快放啊,銀子都要讓你捏變形了死窮鬼。”

仟暮手掌傾斜要把銀子落進去。

沒有熊明跟著心情大好,沒必要看這人摳摳搜搜的模樣,大手一揮道:“算了,送你了。”

話音未落,仟暮手立刻翻轉已在空中的銀子一子不落的又回到了仟暮手裏。

“啊,這……”老板臉都要笑僵了都沒摸著仟暮的錢,“大人,這是?”

不止老板不理解,這裏大大小小幾百只妖都不理解,怎麽就能免費了呢!這魔尊之子真的是假的?

儲榕還捧著花,眼睛微微瞇起看著皁嗪,果然這人沒什麽頭腦。

仟暮錢收回來就揣進了兜裏,道:“多謝。”

“嗯。”皁嗪看著身後空蕩蕩的架子,心底湧出滿滿的得意。哼你個熊明,老子獨自逍遙了這麽多年,缺了你這不一點影響也沒有!

以後你要是再跟著我,看我不把你那身毛刮了,搞得我稀罕有你跟著似的。皁嗪想象著熊明光禿禿雙手捂襠的滑稽模樣,心情很是愉悅。昂揚著頭從人海避出的寬敞大街走過去,哪裏留意到看客們有試探自己的意圖。

皁嗪走了,沒有了靠山這會兒不逃更待何時,老板吃飯的家夥也不收了揣著滿當當的錢袋一下隱進了暗處。

本沒指望能賣幾朵,這下走了個大運全賣完了還要那架子幹什麽,那玩意能值幾個錢。

站在酒樓頂最高處的人,胳膊抵了抵身旁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壯漢,道:“看他那趾高氣昂的我就來氣,他一個冒牌貨有什麽好拽的,咱要不要下去給他哢嚓嘍!”抽出手來比劃了一下砍頭的動作。

儲榕看著皁嗪的背影摩挲著懷裏的花瓣,有不少妖喚出了武器藏匿在陰影中,只等有誰來打個頭陣。

仟暮跟儲榕遠離人群尋了個角落觀看局勢,一會若是真打起來了不至於禍及他們。

“再等等,要殺他的可不止我們,他要是真的那我們不就成炮灰了?不急,還是等別人先出手了再說。”壯漢俯瞰下面的眾妖,大家都在等時機,畢竟誰也不會拿性命來驗證這魔尊之子是真是假。

皁嗪大搖大擺的走著,忽然停了下來。

眾人皆是一頓,他莫非是察覺出了什麽?

這麽大的花抱在懷裏太過顯眼,儲榕學老板的操作使它獨剩一只眼睛後揣進了兜裏。

四周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皁嗪,猜測他是要幹什麽。

時間一點點流逝,眾人的心高高懸起,有幾個膽子小的扛不住這個氛圍偷偷的溜走了。

繼續觀察,皁嗪終於動了。只見他慢慢彎腰左手撫上右腳靴子上的黑羽,片刻後手指攥緊指骨捏的哢哢作響。由於天黑,而且皁嗪是半蹲的姿勢,他頭垂下又有頭發遮擋,以至於圍的近的人都瞧不清他的神情。

不知哪裏冒出一把一掌長的匕首直直向皁嗪飛去,還未近其身忽的皁嗪身上猛地爆出濃烈的黑霧,瞬間將匕首彈飛。

煙霧碰到刀尖時匕首瞬間轉了個方向,分毫不差的沿著飛來的方向又飛了回去。

“噗嗤”一聲,匕首插入那人的腦門力道直接洞穿了腦袋,死去那人還保持著得呈的笑容,絲毫想不到自己的刀殺死的不是那個魔尊之子而是他自己。

匕首砸在地上,清脆的聲響拉回了眾人錯愕的五官。

“他……他真的是魔尊之子!”震驚的狂言亂語此起披伏的傳出來,再是想乘機拿下他命的人也都不得不收了武器,大家推桑著要離開這即將飄起血雨的屠宰場。

都是群傻子嗎?在這重名山境地有誰會嫌脖子癢癢了去冒充皁嗪麽,知道是本尊還妄想著去殺他,可笑至極。

儲榕想知道皁嗪究竟會做到何種地步,在他人轉身逃竄的時候,他依舊扒著墻看著那邊。

仟暮看到儲榕臉上的興奮,不由得感到苦楚,雖然早之前就察覺了他的變化。但儲榕無論做什麽,他都會全力支持,因為儲榕身後只有自己,而自己也早已把一切都交給了儲榕,包括命。

“仟暮,他怎麽還不起來啊,他蹲在那幹什麽呢?”離的遠,儲榕只看得見皁嗪摸著他自己的鞋子,之前買花的時候打量過他的穿衣裝扮,就是昂貴華麗了些,倒也也沒覺得他的靴子有什麽問題。

留下來看的人也不少,街旁除了飯館就是客棧,虛掩的窗戶後面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腦袋。

街道上明著看是沒什麽人,但巷子裏墻角邊都是人,還有之前房頂上的這會兒都翻到了另一邊趴著看呢。

殺人好啊,他那麽厲害又有家勢支撐,就算這裏成片成片的死屍,也沒有人能管得了他。正好利於其他人撿搶些內丹,再渾水摸魚殺幾個。

仟暮哪裏知曉他在幹什麽,小聲道:“時機不對我們就快點離開這,你可別沖上去攪和。”

儲榕頭也不回應道:“嗯,知道知道。”

皁嗪肺都要氣炸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有匕首飛來了,只因為靴上的羽毛少了一根,這才戾氣暴漲湊巧彈飛了而已。

這可不是隨便從哪只雞身上拔下來的毛,而是皁嗪他自個翅膀上的!

年幼時不懂事,看見別的鳥都是五顏六色的羽毛,羨慕嫉妒死了。就一個人偷偷躲在屋裏,拿起毛筆把身上的毛都塗上七彩的顏色,結果當晚就嘔吐不止陷入了昏迷。

等睜開眼時,身上光禿禿的一根毛都沒有了,熊叔得知原因後把宮裏所有的彩色小鳥都殺了,那怕是只有一點點顏色通通殺掉。

皁嗪拖著鼻涕掛著眼淚,從地上那一堆自己的羽毛裏挑出了幾根藏了起來。事後被熊明翻到了好一頓嘲笑,然後熊明就被他爹揍了。

再然後倆個人都流著鼻涕擦著淚,圍坐在地上把那七八根彩色羽毛綁起來,做成了裝飾掛到了皁嗪靴子上。

後來皁嗪才分清自己是鷹一族的,連他老爹的羽毛也同樣是黑不溜秋的。雖說沒要幾年毛又長了出來,但這個羽毛裝飾一直帶著沒取下來過。

這剛剛皁嗪走著路無意識的撇了下靴子,“操,毛怎麽少了一根!”

皁嗪蹲在地上,努力回想自己有去過哪裏,是什麽時候丟的?從魔界溜出來就直奔重名山來了,哪也沒去過也沒有經歷過打鬥怎麽就能掉了?!

百思不得其解,皁嗪起身擰起眉頭後槽牙咬的哢哢響,指著靴子沈悶道:“都出來看看我鞋上的羽毛,一根藍白色的丟了,誰能給我找到我賞他五百年修為!”

“臥槽,五百年!”要知道一只八百年的妖的內丹,被另一只妖奪去吞下後最多也只能吸收七八十年的妖力,這五百年那得殺多少高階妖才能得到啊!

“你聽到沒,五百年啊,五百年什麽概念曉得嘛,你看我我今年才兩百五十歲,這都趕上倆個我了!不敢想啊不敢想~”說著不敢想,身體倒是實誠的很,跟著幾人湊過去細看這值五百年修為的羽毛到底長什麽樣。

有人湊過去想看又不敢離得太近,皁嗪見狀把右腿伸的遠遠的,又搞出團火來照亮,道:“都看仔細了,丟的那根是藍白色的,頂端有金色的圓點,跟這幾根顏色不一樣而且那根要小一點。”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五百年欸做夢都不敢做那麽多的。

“我們也去瞧瞧,走啦。”儲榕拽住仟暮衣袍,帶著他擠進去。

皁嗪臉色陰暗,“找到了到銀海樓找我。”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張凈思。

張凈思問道:“那邊是怎麽了,我剛看好多人跑過去?”

儲榕道:“嗳你來的正好,我還想著明天去找你呢。”

“怎麽了?”張凈思問。

“是皁嗪在那邊,他丟了根羽毛,說誰找著的話就能得到五百年的修為,這大家都去湊熱鬧呢。”儲榕手擡起來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麽長,我們明天也去找找吧?”

張凈思停下來,樂道:“有這好事,那我們肯定要去找啊,別的不說這要能跟魔族搭上關系,那我們以後可不就飛黃騰達了!”

儲榕和仟暮也跟著停下,仟暮道:“跟魔族搭上的話,未必是件好事。”

管他以後呢,儲榕不甚在意道:“現在能摸得著的是那五百年的修為,再說了找不找得到到還不一定呢。”

“就是。”張凈思勾上儲榕的脖子往前走,“還是咱們的小兔子有膽量,跟著我混好了,來先叫聲哥來聽聽。”

儲榕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不叫,你不就是只貓嘛,還沒仟暮厲害呢。”

“什麽叫就是只貓!吶,你看好了。”張凈思松開他,往前面一蹦落地時兩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只巨大的緬因貓。

儲榕眼睛瞬間睜大,嘴角翹的要壓不住了,雙手不自主的就想上去搓揉兩下。

咦,儲榕撲過去非但沒有跌進那軟乎乎的毛裏,反而被一只大爪子勾住了。

張凈思在儲榕砸下時及時變回原型,而仟暮也眼疾手快的一下抓住他衣領,把人給拽了回來。

張凈思環抱胳膊躲得遠遠的,不可思議道:“好你個兔崽子,你這要撲過來我可得告你非禮了啊!”

儲榕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嘿嘿嘿,我沒想到你原身有這麽大,而且你的毛看著比仟暮的要軟。”。

仟暮:“咳咳。”

張凈思驕傲道:“那是,我可是貓中的貴族好嘛,就你那點小兔毛都不夠我一個爪子的。”

“我為什麽要跟你的爪子比,我覺得我小小的可輕快了。哦對了,這個差點忘了。”儲榕終於想起了那只眼睛,身上東西揣的比較多摸了一圈才撈著它。

張凈思歪著腦袋盯著儲榕的手心思索了一圈,也想不出這玩意能是哪只動物的,遂問道:“你們這是挖了誰的眼睛啊?”

“一朵花的。”刮起了陣陣暖風,吹散了遮住了月亮的黑雲。儲榕閉上一只眼睛,舉起眼睛對著月亮看,“可漂亮了,比月亮好看一萬倍。”

“有這麽誇張嘛,給我看看。”張凈思接過眼睛舉起來,透過眼睛能看到後面的月亮,紅色底下是模糊的金色,不禁感嘆道:“真的哎,比月亮還要好看。”

“仟暮你也看看。”眼睛轉手又到了仟暮手裏,仟暮也閉眼對著月亮看。嗯,確實很漂亮,但還是美不過儲榕的眼睛。

儲榕一邊胳膊挎一個,哈氣連天道:“好晚了,我們快些回去睡吧。”

張凈思也困的厲害,“走吧走吧,睡飽了好去找羽毛。”

一行三人,胳膊挽胳膊晃回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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