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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餅兩面都粘了芝麻,仟暮拿出一個一粒粒的把芝麻給摳下來。不是因為不喜歡吃芝麻,只是那不是黑芝麻而是烤糊了的白芝麻,吃進嘴裏有些發苦。

這餅是儲榕和張凈思去買的,也不知他倆買的時候有沒有嘗過。仟暮看著包裏滿滿的糊芝麻燒餅笑了,看來這一個月不會過得太無聊。

吃一個摳一個,很沈得住氣的沒有一次性把餅都摳完。

這天清晨,仟暮掏出一張餅摳了起來,正當一面摳完翻到另一面時外面出現了一個人。基本每天都有七八十人從這路過,還有在他洞口打起來的,但今天這人路過時仟暮下意識的擡起頭來看他,是濃香!

濃香穿的還是那一身大紅色,但是這紅色看著有些不對勁,深淺不一就像是……幹掉的血跡。

濃香突然停下,偏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仟暮,仟暮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就也看著他,濃香盯著看了一會什麽也沒幹就走了。

他是什麽意思?仟暮捏著餅想不明白,剛看他的眼神很平靜好像沒有憤怒,糟了!

仟暮拋下餅跑了出去。

“咦,仟暮!哎,你幹什麽去?”張凈思罵罵咧咧的一次性把芝麻都給摳幹凈了,這會正撐著下顎嚼著餅看著洞外發呆。“嗖”的一下,仟暮從眼前躥了過去,張凈思叼著餅連忙爬起來來到洞外,仟暮沒有搭理自己一個勁的往前沖。

張凈思看看洞裏又看看遠處變成狼的仟暮,最後選擇回到洞裏接著吃燒餅。

儲榕只要待在洞裏不出來,濃香就拿他沒有辦法,就怕儲榕坐不住非要出去跟他打。有兩個攔路的小妖舉著叉子候著仟暮,仟暮一躍而起從他們頭頂飛過,兩小妖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覷。

仟暮一路狂奔,到了儲榕這差點剎不住腳,見儲榕全須全尾的坐在洞裏,仟暮呼出了一口長氣。

嗯?天怎麽這麽快就黑了。儲榕睜開眼就看見撐在結界上的仟暮,驚道:“仟暮!”

儲榕出去圍著大汗淋淋的仟暮轉了一圈,問道:“怎麽了,你還沒有找到靈點嗎?”

儲榕氣色不錯,仟暮也沒有從他身上聞到血腥味,這就讓仟暮更加疑惑濃香的行為,但儲榕沒事就好。

仟暮道:“我跟張凈思也都找到了,前不久看見濃香了,我以為你跟他打了起來。”

“我沒遇見他,放心我不會貿然離開靈點的。”儲榕擺擺手讓仟暮快點回去,“你快些回去吧,要不別人進去了你又要重新去找。”

仟暮點頭:“嗯,你也進去吧。對了,那個燒餅你有把芝麻摳掉嗎?”

儲榕轉過身來,不解道:“幹嘛要摳掉,下毒了嘛?我吃了幾個了也沒事啊,味道還蠻特別的。”

仟暮一時語塞,嘴角抽了抽道:“嗯,沒事,你進去吧,到時候我過來接你。”

“好的。”儲榕笑嘻嘻的坐了回去。等結界凝起將靈點與外界隔絕,仟暮再次觀察了下周圍才離開。

張凈思將最後一口餅拋進嘴裏時,仟暮又如走時一樣從眼前飛奔而過。

“真是的,不才分開十天嘛,就這麽想念了?”張凈思理解不了那兩人,整天膩歪在一起的不得把對方臉都給看吐了。

一個月後才有機會動手,離辭索性也上了重名山。他可不需要苦哈哈的找來找去的,還沒走幾段路就碰上了一個,不過裏面有人了。但這不重要,離辭站在洞口直視裏面的狐貍,一個這麽好看的人在盯著自己,狐貍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臉瞬間泛起緋紅。

他這般看著我,定是也被我的樣貌給迷住了。狐貍摸著頭發站起來,理了理黃白相融的裙子搔首弄姿地走向結界,見離辭向著自己迎了過來,激動萬分撲過去要抱住他。

離辭瞬間移動繞過了她。

他突然沒了,可動作已收不回來了……張開的雙臂在眼前抱了個空,還因著慣性臉著地貼在了大地上。

她反應過來,迅速翻身站起露出尖牙利爪,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瞪著洞內盤腿而坐的離辭。

“你個大騙子,大爛人,狗東西!”她沖著離辭不停的咆哮,恨不得抓破他那張稱得上是陷阱的臉。

離辭閉著眼睛不為所動。

罵累了,也只能自認倒黴。狐貍指著離辭身側的白色包袱不情願道:“把那個包袱給我!”

離辭動都沒動,施了個法那包袱就自個滾了出去。

地上沙土幹燥,包袱上的灰這才能輕易拍打下來,她走時惡狠狠的剜了離辭一眼:“呸!”

往後過了幾天,儲榕也見到了濃香。他臉上身上都濕答答的浸著血液,辨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血在地上滴出了他走過的路線。

濃香只是路過,並沒有在意靈點裏坐的是誰,因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殺人,起碼需要上千枚妖丹才能保住白羽逸的屍體,不讓他腐爛。

有時碰上幾個厲害的,他們的內丹可以抵得上十幾個小妖,但要得到並不是那麽容易。

臭鼬們也都三五成群的去揀殺些低級的妖,不光是山上的,也會跑到鎮上去殺幾個。

儲榕這一個月見到了濃香三次,每次見到他他的身上都沒有幹凈過。最後那一次濃香發現了自己,他黑眼圈很重臉色也很慘白,儲榕辨出他的口型說的是:“你別死那麽早,等著我。”

約定的日期已到,儲榕在洞內坐等仟暮來接自己。

也沒有什麽要收拾的,仟暮把空水壺放到布上卷起來,沒什麽東西的包袱癟癟的趴在背上。出了靈點時張凈思正好也出來了,張凈思背上空空也沒等仟暮問,反正他也不會問,自己主動說道:“回去再買就行,今天天氣不錯走接小兔子去。”

一個月都沒有見到離辭,過幾天他應該就開始行動了。張凈思正想著,離辭忽然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仟暮立刻警覺起來,張凈思瞄了一眼仟暮也召出劍來跟離辭對峙。

經過這一個月離辭的速度更加精進,只眨眼的功夫已到面前。開頭一下直奔張凈思的脖子,仟暮眼疾手快把劍挑開,離辭順著力道後翻了一下站住註視著兩人。

張凈思摸著脖子不可思議的看著離辭,他……他!就差那麽一點脖子就要被劍氣割開,要不是仟暮自己這會兒可就身首異處了!

仟暮只當張凈思是被嚇住了,剛才那一下可謂法力高強,這樣一個人怎麽會甘願被人當街毆打?不及仟暮思索,離辭又攻了上來,離辭的劍氣呈金色倒顯貴氣。

張凈思很快憤怒上頭,怒火中燒,後槽牙磨的“吱吱”作響。握劍的手青筋凸起,沖上去對著離辭的腦袋劈下去,仟暮這時也劍尖對準他心口。

離辭先是挑開仟暮的劍,在張凈思的劍劃破耳朵後猛的往後倒下,以腳尖為支撐向左邊移去。飛身躍起開始重點攻擊仟暮,張凈思現下只曉得要取離辭的命!

藍色、金色、綠色三道劍氣在空中碰撞,不稍片刻以三人為中心的百米內的樹都被攔腰斬斷。

離辭單對付一個仟暮還游刃有餘,但加個不要命的張凈思還得註意分寸不能讓他受太重的傷,就有些拿不準了。

這麽下去只會消耗體力,離辭幹脆一腳將張凈思踹飛了,趁此時沒有幹擾離辭終得傷了仟暮的腹部。但這是做戲,不能把仟暮弄死也不能把他搞得半死不活,必須要時刻要註意自己出手的輕重。

張凈思背朝下硌到了一塊石頭,側過身咬著嘴唇抽氣,鉆心的痛仿佛讓人拔了脊骨。

仟暮正好借此時檢測一下這一個月的成果,招招沖著離辭的要害去。由於動作牽扯腹部隱隱作痛,好在傷的不深。

離辭想著差不多了,再打幾下就可以撤了,突然身上疼了起來。離辭震驚的看向歪在地上的張凈思,他竟然催動了杏核!

張凈思看著離辭的表情,心中有了一絲痛快。

“撲哧!”仟暮在離辭分神那一瞬,持劍洞穿了他肩膀。

這回輪到張凈思楞住了,看見離辭流出了血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慌忙終止了催動。

離辭眼露哀傷的後退拔離插在身上的劍,仟暮沒有掉以輕心,繼續跟離辭打了起來。

已經演到了這步,不可以去幫他否則傷白挨了。張凈思裝作傷的嚴重起不來了,靠著樹坐起來只盼離辭下一刻就撤退。

張凈思看到了遠處的儲榕,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紅光一閃離辭後背遭到重擊,當即噴出了一口血。

在場的三人通通瞪大了眼睛看著遠處的儲榕,這麽遠的距離卻能造出這樣大的傷害,他的法力絕對不亞於離辭。

儲榕的眼睛變成了紅色,張凈思心道:“不好!”

離辭知道再不離開可能就要死在儲榕手裏了,立即默念了個法訣原地消失了。見離辭逃了,張凈思才松了口氣。

儲榕跑上前拉著仟暮的胳臂檢查他哪裏還有傷,最嚴重的也就是腹部的傷,其他都是些小的劃傷。

“我沒事,血已經不流了。”仟暮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張凈思,問道:“你要不要緊?”

“要站起來的話有些困難。”張凈思還是很驚嘆儲榕的能力,難道他以前都是裝的,刻意影藏實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我來扶你。”儲榕過去架起張凈思的胳膊拽他。

張凈思借著儲榕的力道站起來,錘了一下他肩膀,笑道:“不夠意思啊,兄弟。我還以為你是最弱的,沒想到你一個能抵我們倆個!”

仟暮之前也見識過一次儲榕的身法,所以沒有太大的震驚,但是湧出了一種被欺騙戲耍的感覺。

這百年來自以為是的在他面前充大哥,以危險為由限制他獨自行動,現在看來與跳梁小醜一般無二。

儲榕出手的那一刻就料到會是這個局面,心虛起來沒敢看向仟暮的眼睛,攙著張凈思道:“先回去吧,在這上面不安全。”

張凈思看儲榕這低頭回避的模樣,看來他連仟暮也一同瞞著呢。那之前的神卷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怎麽沒見他提過呢?這麽說他也知道了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們的,但他可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啊。

張凈思拿不定儲榕現在知道了多少,但在他沒點破前,自己還是不要自爆身份的的好。張凈思面上還是表露出喜悅之色的,“有你在呢,我看也沒人能把我們怎麽樣!這以後我得緊貼著你,儲榕你可要保護我啊。”

儲榕道:“快些回去吧,我好餓。”

仟暮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們身後。

那邊有動靜離的也不是很遠,濃香過去就看見了打起來的三人,便往樹後面一躲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去撿內丹。

離辭受了重傷,但此時還不是最佳時刻,再等一等等他們都爬不起來了在露面。從那日後濃香基本沒休息過,以至於儲榕過來了都沒有察覺到。

不僅他們三人楞住,連濃香都被儲榕那一招嚇住了。

濃香惡狠狠的盯著儲榕,憑什麽哥死了,而你卻逍遙快活,在短時間內法力提升到如此程度,憑什麽!

回到客棧,張凈思扒了衣服趴在床上,儲榕坐在床邊掌心聚氣隔空放在他腰上治療。硌的挺很的,只下山的這點時間那處就鼓起來了個紫包,還恰巧是硌在的脊椎骨上。

張凈思手臂交叉墊在下巴下,失落道:“唉呀,現在除了濃香這個仇家,又多了個離辭,怎麽辦呀?”

包是消不下去的,只能讓痛感小一些,儲榕收回手站起來道:“不主動去挑性就好,他們要找上門來,那只能硬著頭皮了上了。”

張凈思道:“是啊,任人宰割啊~”儲榕不回話卻也不離開,“仟暮不也傷了嘛,你陪他去吧。”

這事躲不掉,總歸是要說清楚的,儲榕躊躇片刻,還是回了仟暮這。

仟暮正對著門口坐著,見儲榕回來了擡頭平靜道:“吃飯吧,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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