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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根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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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根鎖

張凈思道:“我剛剛問了幾個人,他們都說沒遇到過這事,也沒聽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一個月的時間仟暮就碰到了五個人,而我問的這些人,他們都是在這待了起碼有兩三百年,卻是一點都不知情,總不會是最近才有的吧?”

打探了這麽多天,沒聽到一個人聊到過這事。而且巧的是,那些人在消失前都讓仟暮見到了最後一面。每天有這麽多人上上下下,為什麽只有仟暮看見了,其他人是不會從那路過嗎?儲榕道:“會不會是死的不止這幾人,別的靈點也有死亡,只是還未被人發現就消失了?”

仟暮把桌子上還有地上的書,都整理好摞起來沿著墻邊擺好,道:“若是這個按照這個猜測的話,每天少了這麽多人,他的兄弟朋友就不會發現他不見了嗎?”

張凈思道:“他們可能以為他被別人打死了,哪裏想的到是死在了靈點裏。”

儲榕不認同這個猜測,剝開花生米放進手邊的小碟子裏,道:“你怎麽確定他在裏面修煉的時候,他的朋友不會守在外面等著換崗?這樣他死掉了,他的朋友是不會不知道的。”

張凈思聽後恍然道:“也是哦。”

“他朋友知不知道我們暫先不管,我為什麽進去就會喘不上氣?之前也沒有這樣過。”仟暮坐下跟儲榕一起剝花生,花生米都聚進儲榕的碟子裏。

花生鋪了一層蓋住了碟子底,儲榕便不剝了,拿起一顆花生送進嘴裏,問道:“對啊,為什麽呢?”

張凈思見兩人都有事幹,自己也就抓了把花生放到桌前,剝一個吃一個,道:“是啊,為什麽?”

三個人都問為什麽,這是要讓誰解答?仟暮作罷,給儲榕倒了杯茶以免他噎著。

這次上山,沒有在一個靈點死守,走走逛逛碰碰運氣。

飄著毛毛雨,儲榕和張凈思同撐一把傘走在前面。有些靈點藏的偏僻,不刻意去扒扒找找還真輕易發現不了它,今天不大幸運,到現在未見到一個空的靈點。

“啊!”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對視一眼,停在原地辨聽那邊的情況,只這一聲,再無任何異響。

張凈思低聲道:“要不去看看?”

都有這個意思,收了傘悄悄過去,隔著高高的草站定看去,地上有個人,看情況已死了。四周都是這樣高高的草,也不知裏面還有沒有人像他們這樣藏在裏面。

張凈思壓不住翻滾的好奇,撥開草靠了過去,儲榕緊跟著他往那走,仟暮見狀邊註意周圍邊過去集合。

儲榕和張凈思蹲下查探死因,道:“是只剛修成人形的幼鼠,沒有了內丹。”

就是說掏丹賊剛走不久,或是藏在了這片草中!但他能對這種低級的小妖下手,想必打起來不會太棘手。

此地不宜久留,好奇心滿足了後,三人及時離開了那裏。草叢晃蕩,濃香從中走了出來,深沈幽暗地盯著他們的背影,手裏攥著枚內丹。

逛到溪流邊,一顆樹下有一個靈點。三人輪番進去試了試,這回在裏面仟暮也能正常呼吸。

不如正好測試一下,仟暮道:“我進去看看在修煉中遇上不能呼吸的情況時,究竟能不能出來。”

儲榕拉住仟暮的胳膊,擔心道:“這風險太大,我們找找別的辦法!”

張凈思道:“是啊,你要是困在裏面,我們想救你都無可奈何。”

這情況仟暮自然是想的到的,危險度雖然大,但是能直接的知道原因。不過,若是像前面的那些人一樣沒能逃的出來……

儲榕見仟暮不松口,便急道:“我們沒必要急著修煉!再者,不進靈點裏面,外面也是有靈氣的,我們慢慢來就好!”

張凈思也勸道:“以前不也沒發生這事嘛,靈點死人說不定是暫時的,等風頭過了我們再上來。”

“對不起。”仟暮意識到自己確實急躁了。

儲榕垂眼,松開他道:“我們在山下等等看吧,這裏還有掏賊丹,行動起來難免受牽制。或許真的如張凈思說的,它只是暫時的。”

回到客棧,三人心情都不大高漲。張凈思左看看右看看,猛吸氣擡起手拍向桌子,道:“這有什麽沮喪的!我在這山下待著靈力也有上漲,所說沒有上面快,但是足夠安全!我們又不是耗不起,在下面混個千年萬年的,還不信修不成仙!”

千年?萬年?需要這麽久啊……

儲榕起身來到水盆邊,把帕巾按進水裏再撈起擰幹,放在臉上擦擦。

儲榕莫名其妙的去洗臉,仟暮一直看著他。張凈思眼睛瞇了一下,起身道:“我再去找朋友問問,你們想開點,這事不大,今天睡一覺明天太陽照樣升起。”

儲榕:“嗯。”

張凈思聽出了儲榕語氣裏的失望,出去後負手關上了門。

儲榕洗完臉回到桌邊坐下,接著吃仟暮剝的花生米。

張凈思去找離辭,推開門進去沒見到他,就坐下等了起來。半個時辰過去了,離辭還沒有回來,張凈思等的無聊,便在屋裏轉悠。屋裏除了店家自帶的物品,再沒見著什麽離辭自己購置的東西。

在這住了這麽久,卻連點生活的氣息也沒有。

離辭進了客棧,擡頭輕瞥了眼房間,有人!離辭迅速上去,到樓梯口時放輕腳步,慢慢的走到門口“嘭!”的振開門,執劍刺向他。

張凈思聞聲轉過身來,咽喉迎上了劍尖。

看見張凈思,離辭驚訝間反轉手腕後扯。張凈思嚇得不輕,跌坐到床上。

劍收起時,門隨之合上。離辭跨步上前半蹲下來,抓上張凈思的手腕,道:“傷著哪了!”

“沒……沒。”張凈思擡起一只手搖晃,顫著聲音道:“我腿有些軟,讓我緩緩……”

離辭松開手,站起來道:“我不知道裏面的人是你。”張凈思上次離開時,說這段時間不會來找他,離辭便以為屋裏的是其他人。而且之前幾次見面,離辭都是待在屋裏等著張凈思出現。

張凈思索性就在床上坐著了,緩了過來道:“不怪你,以後見面我們提前對一下時間。”看向離辭道:“是不是查出了什麽?”

之前跟著老大混了快千年,離辭的尊卑觀念很強,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站著道:“是。”

張凈思還得擡頭看他,離辭見狀往後推了幾步。算了,改不改無所謂,又不指望稱兄道弟,張凈思期待道:“如何?”

離辭道:“重名山的靈氣來源於回收,之前的大火燒死的生靈不足以填補損耗,所以在它補上這個空缺前,會不斷的殺人,直到恢覆如初。”

張凈思還有個疑惑,問道:“那它可是有選擇的殺人?”

離辭道:“暫且不知。”

離辭的能力果然不能小覷,同樣的時間,只有他給出了答案。張凈思不知道自己的嘴角翹了起了,靜了片刻道:“那我回去了。”

“等下。”離辭叫住他。

“恩?”張凈思剛起身,見他挽留又坐了下來。

離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手環,張凈思拿過來翻看,深紫色的繩子上串了個杏核,單調卻又醒目。張凈思覺得這個杏核,就是離辭和那個人的信物,但他把現在把這個東西給了自己,是什麽個意思?

張凈思看著離辭,等他說下去。

離辭道:“我身上種下了長根鎖,你只要用靈力催動這個手環,就能掌控我的生死。”

長根鎖?張凈思都沒聽過這東西,更別說可信度。

離辭看出來張凈思沒有信他的話,道:“你試試看。

張凈思正有此意,手環催動時杏核裏冒出了一縷紫煙。離辭眉頭緊促,身體裏仿佛有千根銀針在筋脈裏竄動,紫色月亮如烈火般灼炙眼尾,額頭青筋凸起冒出冷汗,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噴出一口鮮血,張凈思未停下。渾身抽搐難忍,離辭不曾哼出一聲。

長根鎖竟這般厲害,張凈思攥緊手環,有了這東西何怕他會叛變。語氣不再順和,張凈思眼底透出陰狠,沈聲問道:“這毒可解?”

離辭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不、可!”

張凈思又道:“他人可否催動?”

離辭:“僅你、一、人!”

得到想要的回答,張凈思不再催動,還得留他做事呢。手環圈上手腕,張凈思掃了離辭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花生米沒拿穩,掉到桌上順著滾了下去。儲榕彎下腰找到它,伸手捏去,什麽閃了一下,儲榕手頓了一下,轉而捏起那個躲在花生米後面的蟲子。

蟲子太小,儲榕感覺手指稍微帶點力,它就會死掉。小心翼翼捏起來放在桌上,儲榕下巴也擱在桌上,盯著蟲子道:“仟暮,這有只螢火蟲。”

仟暮看過來,確實是只螢火蟲:“嗯。”

螢火蟲邁著小短腿爬到碟子底下藏起來,儲榕歪過頭看著它,問道:“它為什麽不飛起來呢?”

仟暮移了下碟子,螢火蟲立刻追上去重新藏好,仟暮收回手道:“你問問它。”

儲榕可不會問它,施了個小法,靈力編織成一個手心大的網,把它罩在裏面。

螢火蟲知道自己被逮了,舒開翅膀在裏面撲騰,儲榕對仟暮笑道:“你看,它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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