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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饒的沈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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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饒的沈鶴

“你是想讓我幫助她?讓她來我這裏幹活?”

“錯了,不只她一個,自從遇見她我就特別留意過,一起坐牢的還有不少比她情況還要糟糕的,聽說你那裏活不累很適合女子幹,我知道這樣會給你造成不小的困擾,可是我也是沒辦法,我開的那幾間鋪子用不上這麽多人。”

江立無奈的看向姜魏。

姜魏端著茶輕輕都喝了一口,不知該不該答應。

那些女子他並不了解,人品如何也不清楚,貿然聘用卻是不妥。

江立看姜魏猶豫不決,也不催。

“那什麽,我在鎮上你開的那家豆腐店買過幾回,味道很棒。”

“恩,中午留下來吃飯,我讓夫郎給你露兩手。”

“姜兄弟這般說那我可就不推辭了。”

說完哈哈大笑。

“對了,我從鎮上過來的時候,豆腐店裏有個姑娘身懷六甲,好像有人找她麻煩。”

“江叔說的是張燕妮嗎?”

“那丫頭叫張燕妮嗎?我看她大這個肚子還在幹活就多了份關註,沒成想一位看上去是個讀書郎的小夥子糾纏與她,多方打聽才知那小夥子糾纏了她還一陣子了。”

“還真是賊心不死。”

姜魏一猜就知道是沈鶴那混蛋又去糾纏。

“那丫頭是什麽情況啊?”

江立經歷過那麽多事,才會對女子不公的事格外上心。

姜魏給他講述了張燕妮的事情。

江立聽完感慨。

“真是個傻姑娘,一輩子就這樣賠了進去。”

姜魏點頭讚同。

吃過飯,江立就告辭離開。

飯間姜茂山得知江立來的原因,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讓那些受過傷的女子們過來上工。

以他的意思就是,能幫她們繼續活下去就是最後的積德行善。

沈言也覺得姜茂山做得對。

姜魏少數服從多數,他不是反對而是擔憂。

擔憂人一多容易產生矛盾。

晚上,姜魏還是覺得讓那些女子來村裏不合適。

他拉著沈言去了姜茂山的屋子。

“這麽晚了過來幹嘛。”

姜茂山正在疊衣服,他今天去了自家夫郎墳前同他說說話,也要告訴他自己將要離開,恐怕以後不會經常來看她了。

此刻他心情還低落著呢,需要一個人獨處,所以不太歡迎姜魏和沈言的到來。

“大伯,我覺得讓她們來這邊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

姜茂山放下衣服,瞪著眼。

“你些別急,她們都是州府城中的姑娘,見過世面,那裏受得了小山村的生活,更不願聽村裏人吩咐,和村裏人合不來的,鬧矛盾是早晚的事。”

姜茂山坐在炕邊陷入了思考。

沈言咬著唇也不說話,微微低頭看不清表情。

等了一會,沈言才擡頭。

“大伯,小魏哥說的有道理。”

姜魏過去抓住人家的手,要多深情有多深情的看著他。

“恩。可都答應人家了怎麽好在反悔。”

姜茂山此刻也有些後悔答應的那麽快,握著雙腿表情帶著後悔。

“老師在州府城中,原本我是想用豆腐幫他充功績,讓他能一舉升到郡守的位置,既然趕上了咱們在州府城中在開一家制作調味料的地方不就好了,也算作幫老師往上升拱把火。”

姜魏這話一落,姜茂山和沈言臉上多出現了光彩覺得他著法子不錯。

一老一少在燭光下露出了笑臉。

而坐在州府城中養魚的於舉人,大大的打了個噴嚏。

“爹你沒事吧。”

沒事,估計是姜小子在背後說為師的壞話呢。”

還別說於舉人猜的真準。

他不想入世為官,更不想升官,可惜身後有個不老實的學生,成天變著花樣想把他往政壇深入推。

當然這個學生的力量微不足道,可頂不住他身後那股不知名的勢力。

“主子,事情都辦妥了。”

裊裊熏香裏,黑衣人單膝跪地,不敢擡頭看一眼前面的人。

“他們沒起疑吧?”

聲音輕暖好聽,溫雅如玉。

“沒有。屬下謹記主子的吩咐。”

“辦的不錯,下去領賞吧。”

一眨眼黑衣人就不見了。

一位貴氣無比的少年,慵懶的躺在椅子上閉著眼。

好看的眉眼正好全部長在王平權喜歡的樣子上。

尤其是那上翹剛好的弧度,迷人而又優雅。

他微微睜眼,看著梨花木案幾上他親手畫的一幅畫。

目色裏閃動一瞬光。

“老家夥說你是個人才,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讓三哥如此關註。”

低聲細語的說完伸手撫摸

上畫卷裏人的臉頰。

那畫卷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清冷到骨子裏成天喜歡端著的王平權,他手邊還有一份名單,上面赫然寫著姜魏等人的名字。

次日一早姜魏就帶著沈言和姜茂山一起去了州府城中,去和王平權匯合。

這次去一方面是去參加於舉人舉辦的詩會。

另一方面就是尋找合適的地方。

到了州府城中後,姜魏去找了江立說明情況。

沒想到江立也有這方面顧慮。

聽姜魏這般打算,心裏那點顧慮也被抹平了。

“姜兄弟何須自己東奔西跑,這事交給我就行,找好了我聯系你來看,找房子其實一朝一夕能找的好的。”

江立熱情高漲。

姜魏也將自己很快就要去郡城的事情同他講了。

江立也犯了難。

姜魏想了想說道。

“那這樣如何,江大叔你找好地方去郡城通知我,我抽段時間回來安排。”

江立點頭,同意。

事情辦妥,姜茂山帶著沈言跟著江立跑房屋中介,到處轉找合適的地方。

姜魏則是幫著布置詩會。

不愧是老師,請的人都是書呆子。

姜魏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相似氣質的一群人。

在他眼裏全部都是….書呆子。

姜魏拉低自身的存在感。

王平權則正好相反,成了大家關註的重點。

躲在王平權影子裏的姜魏對自己不受關註很滿意。

因為是詩友會,吃的東西很少,沒一會兒他便覺得無聊,都快要插科打諢睡著了。

王平權興致高昂的比著詩詞歌賦。

姜魏聽得一楞一楞的。

完全聽不懂。

好在於舉人對他在詩詞方面也不抱有什麽希望,要他老實待著就好。

王平權則是出盡了風頭,奪了第一,讓有名望的人都對他印象深刻。

姜魏則是沒多少人關註,更別提認識了。

兩天詩友會結束。

姜茂山和沈言也沒找到滿意的地方。

只好作罷,讓江立自己忙活,他們要回去了。

一折一反很費時間。

可是買那麽多地,還需要回去安排人種。

回到鎮上,下午時分,夕陽在沒有被汙染的天邊火紅火紅的。

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微風徐徐,帶著絲絲涼氣。

秋季的傍晚冷意很明顯。

豆腐店門口人不多。

很紮眼的背影正在店門口往裏張望。

其他人不熟,沈言對那背影很熟。

“言哥兒,我怎麽看那人好像沈鶴。”

一同回來的王平權眼尖的瞧見了。

“就是他,這爛人還真再次來找燕妮了。”

姜魏靠在沈言身上,跟個沒骨頭的似得,此刻也坐正了。

“我…..”

沈言猶猶豫豫。

“怎麽?”

“沒什麽。”

姜魏摸了摸他的頭,不知他怎麽了。

“你又來幹嘛。”

姜魏跳下馬車,走過去沒好氣。

沈鶴似乎太過投入,被嚇了一跳。

“呀啊,怎麽是你。”

說完看見沈言,目光直直的望過去。

“大哥,過得不錯啊,現在都穿金戴銀了,怎麽有錢了,就目中無人了?”

沈鶴惡言惡語,骨子裏那份高傲不允許他在沈言面前掉了面子。

沈言沒接話,靠近了姜魏。

他望著沈鶴目光裏是從來沒用過得陌生。

沈鶴且了一聲,也不搭理姜魏。

偏過頭,繼續盯著張燕妮。

“我上次的警告,你當耳旁風了。”

姜魏一個跨步,擋住他的視線。

同他對視。

沈鶴呼吸急促,剛想說話,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聲響。

一群官兵走了過來。

沈鶴目光閃躲,慌得一比。

轉頭就對著沈言哀求。

態度的轉變,讓人張目結舌。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上,幫幫我吧,我不想就這樣毀了,求你了幫幫我。”

沈鶴低聲下四。

王平權擋在了沈言面前,不說話的看著沈鶴。

“你…..你幹嘛,大哥,幫幫我。”

沈鶴不死心的大聲叫嚷,也不管周圍的人怎麽議論。

官兵已經近在眼前了。

姜魏被他的樣子驚到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用下巴看人的沈鶴?

雖然如今穿的舊了點,洗的泛白的衣服不算合身。

但也沒落魄到沿街乞討吧,因為看著不像。

“我幫不了你。”

沈言從王平權身後走出了,語氣很冷。

“大哥,我錯了,錯了,別讓他們帶走我。”

沈鶴哭的很真誠。

“既然犯了錯就要承擔。”

“我求你了大哥,別讓他們帶我走,我知道錯了。”

沈鶴站在那裏樣子禿廢。

“跪下。”

姜魏突然開口。

沈鶴驚訝。

“你說什麽?”

“我要你跪下,給言哥兒和燕妮道歉,道歉可不是嘴上說說,需要有誠意,我現在不相信你的誠意。”

官兵已經到了,看著姜魏拱了拱手。

“我們是奉大人之命前來傳喚沈鶴。”

“他就在這裏。”

“你……”

沈鶴一看,嚇得腿一軟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可把沈言嚇了一跳。

“大哥,我錯了,對不起,曾經的我不懂事,做了很多錯事,我知道我不值得被原諒,但是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血,看著血脈的份上,幫幫我吧。”

這段話說的感人肺腑。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準就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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