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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難的王平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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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難的王平權

偶爾遇到山清水秀的地方,也會停下來休息。

姜魏和沈言站在一顆大石頭上,看著遠方。

“言哥兒,我真想帶你出去看看外面的山川河流。”

姜魏握著沈言的手,煽情的說,看著聳立在雲層裏的高山,內心被震撼的無以覆加。

“以後會有機會的。”

“你可想好了要跟我浪跡天涯的過幾年啊。”

“恩,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說完沈言神情染上了害羞。

“那等我們穩定了,閑下來就出去浪跡天涯。”

“好。”

兩人這樣暢想著,王平權在一邊潑了冷水。

“言哥兒,浪漫的事情很多,跟他出去瞎跑我勸你想清楚,有些事看似很浪漫其中的艱辛和危險不是能提前預測的。”

“就跟你出去游歷過一樣。”

姜魏說的這話壓根沒過腦子,也不需要過腦子。

“就你那三腳貓只會逃跑的功夫能保護得了言哥兒?恐怕到時候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王平權眉眼下垂,給了這段還沒開始的旅行重重一擊。

支離破碎,毫無情調。

姜魏都聽見玻璃碎一地的聲音了。

“我勸你善良。”

這幾個詞是姜魏咬牙切齒說的。

“不用你勸,我很善良。”

王平權說完對著沈言眨了一下眼。

勾人魂魄的一眼。

“得了眼病要及時就醫。”

姜魏擋在沈言面前,讓王平權看不見他,語氣裏溢滿了醋。

別提多酸,跟咬了酸檸檬一樣。

“從南邊剛刮過來的這股風怎麽這麽酸呢。”

王平權吸了一口空氣,皺了眉。

表情是不喜。

就這樣從姜魏面前走了過去。

“小魏哥,你怎麽又和平權哥懟上了。”

“你看他一時不找事就渾身難受。”

“他說的沒錯啊,浪跡天涯是要吃苦。”

“吃什麽苦,咱有錢,買的來享受。”

這句話特意沖著走遠的王平權說的。

聽得聽不見就不的人知了。

沈言拉著他回了馬車,繼續趕路。

“怎麽這麽快。”

姜魏伸頭望著州府城中的街道。

“咱們走的小路,所以快。”

趕馬車的壯漢喜滋滋的說道,眼神在街道上來回掃,好像很久沒回家一樣自然。

姜魏點頭,目光也在叫賣的小攤販身上來回掃,這是種好奇加新鮮,和漢子們那種熟悉的眼神不一樣。

“我們哥幾個經常往來郡城,對路熟得很。要不是看各位不經常出門身子骨受不了,咱們現在出發,走個五天就能到郡城。”

另外一個頗為自豪的漢子,眼裏戲弄的笑了笑。

這種在某一方面搶過別人的優越感讓他們滿足。

“哎,老咯,比不得你們年輕人。”

姜茂山接過話,還假模假式的敲了敲腰。

王平權閉目養神,對外面繁華的街道不感興趣。

幾人找了客店,原本打算要四間房,可惜只剩三間房,姜茂山和王平權一間。

姜魏和沈言一間。

兩個壯漢一間。

姜魏對自己的安排很滿意,可惜王平權那廝事多。

硬是逼著沈言去和姜茂山一起,他自己和姜魏一起。

“你有毛病啊,幹嘛要跟我睡一個屋,老子對你沒興趣。”

姜魏進了屋就氣呼呼的,看王平權從容不迫的走過去。

“我對你也沒興趣,要不是只剩三間屋子,你以為我會願意和你一起?”

站在床邊的王平權,側過臉,語氣冷淡,嫌棄之意隔老遠也能讓人感受的到。

姜魏往桌邊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可以跟大伯在一起,為什麽要拆散我和言哥兒,你懂不懂什麽叫新婚。”

“閉嘴,不願意就去外面睡,小別勝新婚的道理,我倒是知道。”

王平權突然強勢,說的話也不客氣,破了讀書人那份端著的儒雅,頭一回被姜魏逼著說了臟話。

其實他之所以不願和姜茂山一起,完全是因為那本小冊子。

每次看到姜茂山他腦海裏就會出現被他忽悠的一幕。

都快魔障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當初他為什麽要答應臨摹那種東西呢。

“你是故意的?”

姜魏不解氣,看王平權生氣,反而他自己的氣消了。

“你猜對了我就是故意的。”

“你有大病吧。”

“哦,被你知道了,我得了疑難雜癥,你要是介意,就出去自己找地方睡,免得我傳染你。”

王平權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語氣猶如夢癡,但這樣的王平權在一般人看來極具誘惑性,恨不得將他吃幹抹凈的那種誘惑性,是致命的。

而且王平權對臨摹小冊子心裏別提多後悔了。

緊皺著眉頭的樣子,很吸引人。

姜魏卻沒那份雅興去欣賞,他只覺得心口疼,那這樣不要臉的王平權沒一點轍。

怎麽就沒發現他臉皮能這麽厚呢。

姜魏心裏這樣想。

他坐在桌前喝著茶,想著對策。

王平權假寐,心裏卻在想姜茂山看向他的眼神,總覺的視線裏參雜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真煎熬啊。

姜魏瞇著眼看著側身規矩睡在裏面的王平權,氣笑了。

“真是……爛人一個。”

他在心裏吐槽。

憑什麽要我出去睡啊。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姜魏大大方方的躺下。

想了想,起身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又躺了下去。

刷一下,王平權睜開眼,坐起來看著光膀子的姜魏。

“你還有點羞恥心嗎?”

“怎麽都是男人怕什麽,這樣睡舒服,不然你也脫了睡。”

說完還不怕死的往王平權那邊湊。

穿著雪白裏衣的王平權,被他幼稚的舉動惹惱了。

坐著深呼吸了好幾次,忍無可忍一拳打在姜魏枕邊。

“你在往這邊一點試試看。”

帶著拳風劃過發絲,姜魏驚了一下。

看著王平權瞪著滾圓的眼睛,狐假虎威,沒點威懾力,倒是那突然瞇縫起來的桃花眼,怎麽看都帶著份意味不明的勾引。

姜魏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往反方向挪。

這樣的王平權讓他起雞皮,渾身的不舒服。

對無感的人,是不會起歪心思的。

王平權看他如此嘴角上翹,將被子一折,擋在中間。

樣子可愛的很。

“你防賊呢,要防也是我防好吧。”

“楚河界限,對你我不放心。”

“呵,怕我將軍你,我還怕你偷襲將軍我呢。”

姜魏蓋過被子,把自己包成了粽子,直露出兩只亮閃閃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堅持一夜。”

王平權眼皮一擡,轉個身,背對姜魏。

還好王平權要了三床。

當時小二看他的眼神都透著怪異。

要不是姜魏替他解圍,說他怕冷,指不定小二怎麽想呢。

一夜無話,兩人睡得那叫一個誰都不挨著誰。

王平權一開始沒睡,想著事情,直到聽見姜魏的小呼嚕聲才有了睡意。

說實在話,姜魏的呼嚕不影響人反而有助於催眠。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原本恨不得不沾邊的兩人,卻貼的很近。

姜魏睜開眼,眼前就是王平權放大的臉。

接著就是一陣哀嚎。

王平權毫不留情的一腳將姜魏踹下了床。

怒目而視,緊張的整理著衣服,跟誰欺負了他一樣。

接著面無表情的下了床,無視姜魏,越過他洗漱完就出了屋子。

全程姜魏坐在地上看著。

等人走了,姜魏捂著屁股滿頭問號。

這都是什麽事。

那廝硬要和自己住一個屋,然後在踹自己,下次休想在和自己一個屋。

我的老腰啊。

姜魏一臉的委屈。

“小魏哥你怎麽了。”

沈言許是聽見哀嚎聲不放心的過來查看,就看見姜魏光著膀子坐在地上。

“平權哥將我從床上踹下來了。”

此話一落,後面就傳來姜茂山諷刺的聲音。

“那定是你做了什麽事,你小子睡覺不老實。”

“大伯!”

“言哥兒別理他,咱們去吃飯。”

姜茂山說完也不停留直接走了。

沈言扶起他,看著他。

“這樣看我做什麽,我沒做什麽。”

“走吧,去吃飯。”

沈言呼出一口氣,給他收拾妥當,還給他洗了簌,姜魏就跟沒骨頭沒手一樣,等著沈言伺候。

吃完了一頓冷臉飯,姜魏和王平權一起去了知縣衙門,拜見自家老師。

一路無話,王平權更是甩開姜魏自己走在前面,跟兩人不認識一樣。

“哎呦,長得不錯啊,別急著走啊。”

前面轉過胡同,王平權被一個無賴攔住了去路。

此地較為僻靜,這也是問了人才選擇走的近道。

那人身邊還有幾個狐朋狗友,幾人圍著王平權,讓他無處可走。

姜魏拿著一壇子張大伯釀的酒和一包調味料也停了下來,卻沒出手相助。

他還記恨早上將他踹下床的仇。

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王平權硬氣的也沒尋求他的幫助。

“你們想幹什麽。”

王平權厭惡的掃了眼圍著他的幾個無賴少年,裏面一個長得還挺不錯就是一身的流氓相,是他最不喜的,比姜魏還糟糕。

“別這麽冷啊,陪爺幾個玩玩,爺幾個不會虧待你。”

那個長相不錯的少年原來是他們幾個的頭。

看著一身綢緞錦裝,真是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站在不遠處的姜魏不經為他惋惜。

王平權壓根瞧不上這種人,是一點表情沒給。

無賴不滿足眼神打量,直接動手往王平權臉頰上摸。

王平權身子一側躲開了。

嫌棄的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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