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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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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牢

地牢陰暗濕氣很重,兩邊雖然點了燈,甬道裏卻昏昏暗暗的。

整個牢房一點聲音沒有,姜魏心裏想來可能會是個空牢房,四壁也很粗糙。

泥墻只有地面鋪了石子。

只是這小廝瘦了些,被抗在肩頭的姜魏覺得硌得慌。

再加上走路一顛一顛的格外難受。

“差大哥,你這平時要多吃點肉啊,太瘦了。”

“先管好你自己吧,自身難保還有心情管我?”

小廝故意顛了顛,姜魏這下子更難受了。

正要回話,擡眼私下一掃,吃驚不已。

其中一個小廝將他們面前好幾個火壇子將整個地牢照亮。

姜魏這才看清,那裏是空空蕩蕩,簡直是人滿為患,兩個牢籠滿滿當當,一雙雙空洞的眼睛驚恐的望著小廝和他。

三個牢房,一個牢房裏全是女人,衣衫不整,但是都挺漂亮,那驚恐的眼神,全是恐慌。

另外一個裏面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他正閉著眼打坐,他穿的倒是板正,衣服也是上好料子看著像是絲綢,灰色相間上面還繡著暗花,一頭的銀發裏面夾著黑發。

氣質和其他兩個牢房的人完全不一樣,那白哲的皮膚也不像幹過重活。

還有一個裏面全是男人,各式各樣人都有,衣衫粗布居多一看都是些平民。

個個灰頭土臉,上面還有不少傷,血跡斑斑。

姜魏被狠狠的摔進了只有老人的牢房裏。

疼的他冷汗都下來了,也不裝了哎呦哎呦了好幾聲。

“趁現在多喊幾聲吧,等我們少爺有空了,怕是連喊的機會都沒有。”

兩個小廝哈哈大笑,走之前將幾個火炭盆才滅,只留下了一個,算是有良心。

一下子很多地方暗淡下去。

勉勉強強還是能看清輪廓的。

等小廝惡聲惡語的走了後,姜魏求救的看向老人。

“老人家,求你個事兒,麻煩你幫個忙。”

姜魏眼神示意自己身上的繩子。

老人家望過來,看向笑著的姜魏。

“你是因為什麽被那畜生抓進來的。”

“害,我打了縣老爺的兒子,您能好心幫個忙嗎。”

此話一出口,三個牢房裏的人,目光一致的看向他。

“你怎敢….怎敢…你敢打他,活不成了,可別連累了我們啊。”

男牢房首先有人心態崩了,說出的聲音都發顫。

姜魏不動聲色,心裏卻也泛起懼怕,一手遮天的知縣,他的兒子更是被寵的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他這條小命算是落人家手裏了。

“我給你松綁,你打得好。”

老人聲音嘶啞,跪著來給姜魏松綁。

他動作並不熟練,很吃力。

甚至移動半寸就要喘上幾口。

“我這把老骨頭啥也不是了。”

“沒關系,慢慢來。”

姜魏被綁的難受,可也知道急也沒用。

看著他的動作估計雙腿應該是….

被松綁了上半身的姜魏揉著捆麻的胳膊,心裏問候了惡霸的祖宗十八代。

“和我說說,你怎麽打了他又是為什麽。”

老人繼續解著繩子好奇的詢問。

姜魏坐起身也開始解腿上的繩子,掃過其他其他兩個牢房,看見大家期待的目光,就將事情將了一遍。

“這個畜生。”

老人家氣憤的垂著地面,碎石尖銳老人用力過猛。手上一面殷紅,可見用力之大。

姜魏趕緊上前幫他包紮,沒有布他看了看老人的衣服絲綢的定是不便宜撕了可惜。

他看著自己的衣服猶豫了,這件衣服是沈言一針一線為他縫制的。

他還記得沈言俏紅著臉拿給他的時候,自己猴急的去試衣,還不害臊的在人家面前換衣來著。

要不是沈言知道回避,估計自己早就被他看光了。

想到這裏姜魏心裏一陣陣的發燙。

“受傷了怎麽能不處理呢。”

姜魏狠了狠心從自己身上心疼的扯了一塊。

“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老人稱讚了一句。對姜魏有了一份欣賞。

“大家都是被他抓進來的?”

姜魏沒有因為老人的誇讚沾沾自喜,而是望向了另外兩個牢房裏的其他人。

兩個牢房的人都無聲的點了點頭。

“那邊的女人們,都是被他欺辱的對象。”

老人語氣都是無奈。

姜魏暗自吃驚,那牢房裏少說也有十來個女人啊,還有未成年。

姜魏眼睛盯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不超過十歲。

那女孩長得很漂亮,察覺到姜魏的目光,一個瘦弱也很漂亮的女人將她護在身後。

“那小姑娘也被….”

姜魏抖著手問。

“哎,只要是那個牢房的女人都被單獨叫上去過,你說呢。”

“罵的這個畜生。”

姜魏狠狠地罵了一句,顧不上疼痛。

“小夥子你叫什麽啊。”

老人問。

“我叫姜魏。不過我在那畜生面前沒說真名,我告訴他叫攔路虎。”

“這是為什麽?”

“他不配知道我叫什麽。”

姜魏說的斬釘截鐵。

三個牢房的人都一臉欽佩。

“姜兄弟,求你救救我們吧。”

不知誰突然這樣說,大家都開始求姜魏。

“大家冷靜我現在也是身處牢籠啊。”

他很為難。

“看姜兄弟這般定不是一般人,求你了救救我們吧。”

大家一聲高過一聲,甚至有人都跪了下去。

姜魏沒法子,只好硬著答應了下來。

給人一絲希望,總比沒有強。

在昏暗的火光下,姜魏看見他們一雙雙黑色目子閃閃發光。

“大家放心,如果有機會我定是會救大家逃出牢籠。”

姜魏擲地有聲,肺部有一股子莫名的力量,讓他莫名的多了份責任,救出這些人的責任。

“咱兩同姓,我叫江立。你就叫我江大叔吧,要是真有那天你不必救我出去,我要去殺了那畜生。”

江立目光堅定裏面充滿殺意。

“江大叔你放心,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老天都救不了他。”

姜魏直接將人家江河的江當成了生姜的姜患難之中誰會計較這麽多呢。

他語氣更是憤懣,作惡多端的人不下地獄,天理難容。

“那畜生將大家關在這裏就是要慢慢折磨,這比直接殺人還要殘忍。大家都是被強迫或是得罪他的人,那些個漢子是因為不滿他橫行霸道被強行抓起來的,那些個婦人都是良家婦人也是被他看上的,至於我是去告他的人,我的女兒因為被他…..哎跳江了。”

江立哽咽著,眼中充滿了淚花。

他唯一的女兒他的命,如今他被抓,家裏的店鋪交給了自己的妻子打理。

姜魏錯愕,沒想到在路上那三個差役說的就是眼前這位老人的事。

“江大叔放心吧,壞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姜魏語氣裏的堅定感染了其他兩個牢房裏處於絕望的人,大家因為他的話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你可有和辦法救大家出去。實話與你說吧,我家中夫人用銀錢疏通都為成功,我這雙腿腳就是被硬生生打斷的,如今這般久沒醫治估計也廢了。”

江立說的淒涼,對自己廢了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目前我也沒什麽特別好的法子。”

姜魏實話實說,他本以為此話一出口大家都會失望。

沒想到大家都用一種絕對信任的眼光看向他,包括江立。

“我看人很準,你一定能救出大家,我是不會看錯眼的。”

噗呲,姜魏輕笑出聲。

“江大叔,借您吉言。”

姜魏不想讓大家失去希望。

“姜兄弟看你這樣也挨了打吧。”

“恩,不過不是縣令的兒子打的。”

姜魏笑了笑,將路上發生的事也說了一遍,大家更是欽佩他。

姜魏騷著頭,再怎麽崇拜他,現在他也束手無策。

另外一邊,鳥語花香,縣令正在招待趙員外。

縣令瘦黑,和自己的兒子除了膚色五官不是很像。

縣令身上很濃重的書生氣。

舉止間也都是故作風雅,做作的很。

比起於舉人他的氣度和氣質差的很。

毫無欣賞的美感。

長得也是細眉長眼,給人和狹隘的不適感。

再看他對面的趙老爺,身上自帶一股子氣壓,可能長期混跡官場的原因,官腔和動作都很註重。

大開大合氣度也是。

笑起來不會給人和你親近和很疏遠,拿捏的剛剛好。

讓人挑不出錯也舒服。

粗眉歲月在臉上留下的道道皺紋似乎都訴說著經歷。

眼神銳利帶著侵略。

沈鶴很害怕趙老爺這雙似乎能窺探人心事的眼睛從來不敢跟他對視。

棗紅色帶著暗紋的絲綢衣袍更顯氣度。

他聲音爽朗,目光看向走進來的人。

“源兒,過來,你趙伯伯有事問你。”

知縣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滿眼的寵溺。

趙老爺聞言放下茶,笑盈盈的忘了過去,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表情看來是對後生的讚許模樣,實則是不屑。

略長的胡須被修剪的很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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