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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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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

“你都進去兩趟了,還鬧了這麽大動靜怎麽驛站沒人出來。”

“這是個小驛站,也就一個小二,一個廚娘,和一個管事的,這三人差役交代了他們,不管聽見什麽動靜都不要出來。”

“那他們一早就打算好了要找我的事?”

“恩。”

張盛抱著臂。

“那盛叔你一直跟在後面保護我是嗎?”

姜魏不好意思的問,暖流一股股的從心口的位置流向四肢百骸。

“路過罷了。”

張盛受不了這樣扭捏的姜魏,否認了。

“真的謝謝你盛叔,沒有你我今兒晚上定會被打的很慘。”

姜魏才不管他怎麽說。

張盛看了他一眼。

“凡是記得要忍,不然吃苦的只會是你的皮肉。”

“恩,知道了。”

“真狼狽。”

張盛上下看來一遍,難得的和姜魏開了玩笑。

說完從一個差役身上找到了鑰匙打開了囚車的門。

姜魏從裏面跳出來,齜牙咧嘴的喊疼。

張盛給他遞了一瓶金瘡藥。

姜魏抓了過來,快速的跑去方便。

挨了打還不覺得,現在危急解除上茅房刻不容緩。

張盛嗤笑了一聲,罵道。

“這小子。”

等姜魏解手回來,張盛已經站在了門口。

“去他們三個的房間休息一晚,我會叫你起來。”

姜魏聽張盛這麽說,心裏一暖。

“那盛叔你呢。”

“放心我沒空在這裏和這三個蠢貨待在一起。”

說完給三人個補了一下,轉身走了。

姜魏看著張盛離開,久久回不過神。

這樣的張盛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是兩個人,不過兩個性格的他都……帥呆了。

姜魏露出看偶像的眼神,眉眼彎起,今日的他將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現給了硬漢張盛的面前。

這樣的他要是展現在沈言面前不知是什麽效果。

等人身影完全消失,姜魏才看向地上的三個差役。

姜魏起身踢了幾腳三個差役,沒有一點動靜,想了想張盛的話,不再猶豫進了驛站,看著滿桌子酒菜,毫不客氣的坐下來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起身去了樓上房間,觀察了一下,推開了一間上面寫著客房的屋子。

小地方驛站的條件有限,屋裏就一張大通鋪,幾床被子也都有股子汗味,但是也好過睡在囚車裏。

姜魏關好門,也沒脫衣服,直挺挺的倒在了冰涼的床上,疼的齜牙咧嘴了一陣子,沈沈睡去。

現在已經九月份,夜晚有了絲絲涼意。

他扯過被子,蓋住身體睡得舒坦,根本不管四仰八叉躺在外面的三個差役。

清晨一縷陽光照在了囚車上,姜魏蜷縮個身子睡在囚車裏。

差役捂著後腦勺扶著腰起身,全身的酸痛讓他脾氣暴躁。

“昨晚上是哪個畜生打得我。”

管二頭嚷嚷起來,聲音極有穿透力,硬生生將另外兩個差役喊醒了。

還有囚車裏的姜魏。

“管二頭兒,昨兒咱們被人偷襲了,偷襲的人好像和那小子有關系。”

那差役手指一指,只向囚車裏的姜魏。

“害,醒醒,你倒是睡得香。”

一個差役用跟棍子捅了一下囚車裏的姜魏。

姜魏假裝才睡醒的樣子,動了動發脹的身子,也帶著酸疼,即使抹了金瘡藥。

那藥又不是神藥,只能緩解一時,該疼還是疼。

“差大哥,我可是老老實實呆在囚車裏,那俠士是誰我不知道啊,您別在打我了,身子受不了了。”

姜魏一臉媚笑,用著討好的語氣。

這也是昨兒張盛告訴他這樣做的,說是少遭罪。讓他裝著不要臉,最好討好一點。

當時姜魏一臉錯愕的看著一身正氣的張盛,沒想到他能說出這種話。

就和看新鮮物一樣看著他。

“人在有些時候身不由己,男子漢應該能屈能伸,只有這樣你才能走得遠,才能成就大事,隱忍不是懦夫的表現,而是強者的武器。”

張盛的這句話在姜魏耳邊回想。

“你會不知道,我可是記得他給你端了水喝,而且你小子今兒是怎麽了,那囂張勁兒呢。”

管二頭語氣譏諷,那不肖一顧的表情,讓人反感。

“差大哥,我真的不認識,要是認識他會不救我走?”

姜魏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那三個差役面面相覷,露出就是啊的表情。

“差大哥,我餓了。”

姜魏委屈巴巴的。

“哼你餓了,爺我們也餓,你小子老實等著,做個這態度還至於挨打嗎。”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姜魏連忙點頭稱是。

三個人看他還算老實聽話也沒心思刁難,捂著腰和脖子進了驛站就吆喝上了。

很快一個差役端著飯菜走了出來。

這次的比昨晚上強了不少。

一道炒油菜,兩個黑面饅頭。

主要還有一碗水。

饅頭熱呼呼的,菜也是熱的。

“快點吃,吃完了好趕路,撕,真疼啊。”

那差役摸著脖子啐了一口轉身回了驛站。

姜魏噗呲輕笑,他忘了問張盛會不會繼續跟著保護他。

望著飯菜,姜魏決定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他狼吞虎咽的沒幾下就吃完了。

等那三個差役出來,似是想起來什麽。

一個站的遠遠地,他手裏還握著個雞腿吃著正香,用那油膩膩的手指了指。

那裏是昨晚姜魏撒尿的地方。

“把他放出來看好了,找人倒水洗洗幹凈,怎麽坐。”

管二頭嫌棄的不行。

其他兩個差役也嫌棄的不行,其中吃完雞腿的更是,剛吃進去的雞腿姜魏看著都要吐出來了。

只能找驛站的人過來打掃。

姜魏看著一個年輕的姑娘和一個婦人不嫌臟的努力幹活,而旁邊的管二頭盯著那姑娘眼睛都直了。

姑娘似有所查,努力降低這存在感,可惜沒用。

另外的老婦人好似也察覺了有人起了壞心思,特意幫著姑娘擋了擋,有什麽用呢。

“官爺,收拾好了,上面鋪了稻草做上去也不會濕了衣服。”

老婦人聲音溫吞。

管二頭繞過她走到小姑娘面前。

“恩,小丫頭長得不錯,要不是爺急著趕路,定是要好好疼愛你一番的。”

“啊哈哈哈…..”

一陣笑聲,嚇得小姑娘身子都哆嗦。

“爺您真會開玩笑。”

老婦人將小姑娘往自己身邊撈了撈。

“放心,爺現在沒時間,等以後有時間定是要再來,你可要等著爺啊哈哈哈。”

“差大哥,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姜魏相信這個管二頭定是要打那姑娘的主意。

“你小子有病?急著去送死?”

管二頭看著姜魏冷笑,他還是第一次見著有人急著去見官的。

“我…..”

姜魏想想自個兒還真是有病沒錯,他其實是怕小姑娘吃虧。

誰叫那小姑娘雖然長相一般身材卻玲瓏有致,勻稱好看,看樣子也就十一二歲。

年紀不大,卻該翹的地方翹,該彎的地方彎,年紀稍長定是個美人兒。

她給姜魏的印象還不錯,靦腆文靜。

“既然你急著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上車趕路。”

管二頭粗聲粗氣,看姜魏眼睛像是長在小姑娘身上很不滿,大聲的吼了句,擡手招呼另外兩人趕路。

小姑娘躲在老婦人身後身子一抖。

在姜魏路過的時候笑了,天真可愛的眉眼很是讓人心裏發暖。

姜魏回以微笑,雖然在囚車裏卻也擋不住他迷人的笑容。

小姑娘紅了臉。

她沒說昨晚上的一切她都在窗戶上看到了。

包括今早上姜魏和張盛的會面。

姜魏對小姑娘心裏想的並不知道,駛出驛站之前那管二頭忍不住還是上小姑娘面前沾了點便宜,嘴上和手上。

惹得小姑娘驚恐不已。

姜魏在心裏暗罵畜生。

路上走的不快,三個差役時不時地聊上幾句,話題雜亂無章什麽都說,葷段子居多,不過也有些有用的。

“咱們老爺那寶貝兒子可真是個禍害,我可聽說他看上了江家布鋪的女兒,硬是強上了人家,那女子也是個性子烈的,直接跳了河,真可惜了。”

“你可知道那江家布鋪的女兒許給了誰。”

“誰啊。”

“趙老爺的侄子。一個頗有出息的讀書郎聽說今年考上秀才了,江家那姑娘長得也是秀外慧中,美得很,很登對呢,可惜了。”

“那趙家豈能善罷甘休。”

“天真,趙家一個旁支怎的還敢和咱們老爺作對?”

幾人哈哈笑了起來,根本沒一點同情心。

“趙家那上門女婿聽說被休了。”

“那是他活該,趙老爺真仁慈,沒要他命就是好的。”

幾個差役說起了沈鶴。

姜魏吃驚沒想到沈鶴已經離開趙家了,那他能去哪呢豈不是要回了、中河村。

真是個敗類。

在路上停停走走了四天,第五天才到了州府城中的城門下。

姜魏看著這座城池,城門也算多高聳。

一般吧。

入城的人倒是很多,不少人看向他,很多人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姜魏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苦澀多了不少。

一方百姓下面,對被抓的人同情說明了什麽呢。

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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