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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地主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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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地主找來

“啥,他還有一家米面鋪子,那不是東頭劉地主家的嗎?”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是他孫掌櫃的。”

“什麽意思,咋的劉地主那麽大方送給孫掌櫃的?”

“我剛剛去那邊的鐵鋪買菜刀才聽說了,劉地主將自家的閨女嫁給了孫掌櫃的大兒子,那家店鋪是嫁妝。”

“哎呦我去,劉地主家就是闊氣,嫁個閨女就送店鋪,還是米面店鋪。”

姜茂山嘆了口氣。

“事情我看沒那麽簡單。”

姜茂山說完,沈言跟著點頭。

姜魏不解的看向他。

“小魏哥,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家裏嫁閨女動些銀錢也就是了。”

“那可說不準,人家有錢不在乎這些呢。”

姜魏想了想,原主身份太低,沒和有錢人打過交道,所以不懂也能理解。

姜茂山對劉地主和孫掌櫃的事情並不感興趣起身去要了三碗湯。

姜魏看姜茂山樂呵呵的端著碗呲溜著,沈言也端起來小口的喝。

他看著沒有動。

“咋的不愛喝?”

“恩。”

“就你事多。”

姜茂山不客氣的端走了他面前的面湯。

說白了就是煮面條的水。

姜魏無奈,他在孫掌櫃那邊喝了一肚子茶水,吃了不少糕點,說實在的他不是很餓。

面沒一會就上來了,姜魏看著水煮雞蛋,又看了眼沈言,用筷子夾起來放進了姜茂山碗裏。

“大伯這顆也給你吃。”

“每人一顆,吃你的。”

姜茂山夾了回去。

姜魏捂著碗。

“大伯,我知道平時雞蛋都是留給我吃了,你並沒有吃多少,現在咱們家富裕了,你也該享幾天福,你吃吧。”

“叔,這顆也給你。”

“言哥兒,你好好吃飯,他少吃一顆沒事,你這身子不行的養。”

姜魏沒想到,姜茂山沒給他感動的話,反而……合著他這顆雞蛋白送了出去。

“老板再給我煮一顆雞蛋。”

姜魏氣的咬牙切齒,沖著老板喊道。

姜茂山沒反對,心裏暖暖的,現在家裏有了積蓄,姜魏有本事賺錢,他不這樣做那傻小子肯定吃不著。

等雞蛋一上桌他夾起來,一口就放進了嘴裏,結果雞蛋很燙,他吃的急,燙的話都說不了了。

姜茂山坐在對面哈哈的笑了起來,沈言緊張的上前查看。

“沒事言哥兒,不用緊張,他只是燙著了。”

姜茂山笑著拉回沈言,讓他快些吃面。

姜魏委屈,扁著嘴。

沈言坐回去,拿起筷子,看了眼憋著笑的姜茂山。

“小魏子沒事吧,慢點沒人和你搶。”

“大伯你笑話夠了吧。”

“說實在話沒有,哈哈哈。”

沈言也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姜魏自己也笑了。

那顆雞蛋劃過嗓子眼進了食道,燙了一路到了肚子裏。

他忽然明白姜茂山為什麽那種態度了。

有點感動也有點開心。

吃完面,三人走在街上。

“大伯買點豬肉吧。”

“你小子就知道吃肉,少買點吧。”

姜魏急忙拉著沈言跑到肉攤前。

“割這塊瘦的。店家,這塊肥肉怎賣的。”

“這塊貴,二十三文一斤。”

“咋這麽貴呢,瘦的才十五文一斤。”

“肥肉不愁賣。”

店老板語氣粗狂,橫的很。

姜魏咬咬牙買了下來。

“就要這一快就夠了。”

姜茂山走了過來,指著已經包好的一塊不小的瘦肉。

斜了眼不知足的姜魏。

“言哥兒,付錢。”

剛剛姜茂山閑沈,將錢袋子交給了沈言。

肉攤的店家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三人。

“俺還是第一次看見,哥兒管錢的,真稀奇。”

姜茂山輕咳了一聲,率先的轉身往前走。

沈言很不好意思的想要拿起那塊豬肉。

姜魏搶先拿了起來。

“怪沈的,我來。”

賣肉的店家更是驚訝。

這小哥兒也太嬌慣了些,那漢子真是寵他。

斜了眼後廚裏在切肉剁骨的小哥,輕蔑一聲。

沈言手裏拿的東西不多,基本都在姜魏身上。

姜茂山手裏也就拿了些輕快的,由於年紀大了走路也不快,磨磨蹭蹭將東西買齊,天色開始發暗。

之前的牛車沒坐上,姜魏建議租輛牛車。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一輛牛車慢慢駛來。

“我當誰呢,這不是我家裏丟出去的喪門星嗎,怎麽坐在這裏裝可憐給誰看,他姜家不是有本事有錢嗎咋的,要把你賣了?”

沈鶴坐在牛車上,趾高氣揚,他還特意讓趕牛的車夫停了下來,譏諷。

姜茂山沒搭理他。

“車夫,能否捎帶上我們三人?”

不等車夫回答,沈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對著姜茂山。

“姜蹶子,你家賺了幾個小錢就拿上了,還想做我包的牛車,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配不配。”

“沈鶴,你是讀書人,說話如此尖酸刻薄,哪有點讀書人的樣子啊。”

姜茂山被氣得不輕。

“哈哈,我怎麽說話做事還輪不到你們評投論足說三到四,替我們沈家好好養著那喪門星,等老子高中了說不準心情好將他送給達官貴人家,過上那富貴日子。”

姜魏往前走了幾步,想給沈鶴點教訓。

“小魏哥!”

沈言拉住他,對他搖搖頭。

“我告訴你沈鶴,就你這樣的,一輩子也沒機會高中,還妄想做狀元你也配。”

“姜魏,你說什麽,你個窮癟三竟然敢咒我。”

沈鶴挽起袖子跳下牛車,照著姜魏的臉就是一巴掌。

由於沈言拉著他,姜魏硬生生吃下了這一巴掌。

“你給我記住這一巴掌,有一天我會雙倍奉還。”

“哈哈,笑話,就你,能拿我怎麽樣,敢拿我怎麽樣,上次你侮辱我三嬸要不是姜蹶子會來事,送了三只兔子兩只山雞,你覺得那事能這麽輕易的了了。”

等沈鶴說完姜魏看向姜茂山。

姜茂山哎了一聲,沒說話蹲在一邊。

姜魏轉過身看著沈鶴,目光如刀子。

“你有什麽本事,還敢在我面前囂張,廢物。”

姜魏拳頭捏緊,強壓下怒火。

讀書人身份比農民高,尤其還是個童生,在這閉塞的小地方,他的身份已經頂頂管用。

“我不妨告訴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姜家的好日子到頭了,車夫走。”

可能是喝的有點多,沈鶴手指著姜魏的鼻子方向有些歪,他上了牛車輕哼一聲,揚長而去。

沈鶴本就是讀書人瘦的跟個麻桿似得,還喝了酒,打姜魏那一巴掌力道不大。

三人租了輛牛車,沈言很自責。

“小魏哥對不起。”

“跟你沒關系,你不必道歉。”

姜魏說完看向姜茂山。

“大伯,你為什麽沒告訴我你上次打獵空手而歸是去送給了他們沈家。”

姜茂山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和你說了多少次,沈家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你總是不聽,和他們家對著幹,整個中河村哪家沒吃過虧。”

“大伯今兒當著言哥兒的面我把話放這,我絕不會讓沈家好過,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

“你呀,年輕氣盛,你現在拿什麽讓他們付出代價,我看,最近我們低調些,別在讓他們抓著把柄。”

“叔說的對。”

沈言附和,他知道自家都是些什麽人。

姜魏胸脯起起伏伏。

“他們沈家在村裏成惡霸了?”

“差不多吧,家族大,人多,心還齊。”

姜茂山咳嗽了一聲。

姜魏想著對策。

目前以他的能力確實拿沈家麽辦法。

可他咽不下這口惡氣,活在紅旗下的姜魏,哪裏遭受過這種委屈。

哪怕是被人呵罵都是很少的。

在家不受待見,父母也就小時候不懂事打過他,自打上了初中就沒打過他。

現在不僅挨了打還受了辱罵。

“他沈家敢來找事,我定要他們好看。”

“你能咋樣,憑著你一腔熱血嗎?”

“大伯,你幹嘛總是拆我臺。”

“我是讓你看清現實,別天天的覺得自己是天王老子。”

沈言噗呲一聲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言哥兒你就是個叛徒,你們兩人合起夥來對付我的本事比對付沈家大。”

姜魏屁股往旁邊一扭。

姜茂山和沈言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你小子啊,盡瞎想,哪個對你不好了。”

“好,好得很。”

姜魏伸著個脖子,嚷道。

“小魏哥,叔,咱們說笑歸說笑,真的不能不防著點。”

沈言提醒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能有啥防的。”

姜魏話一落。

姜茂山輕嘆一聲。

沈言也不說話了。

姜魏說的沒錯,擔憂也麽用,不知道沈家做什麽。

回到家,姜茂山付了車錢二十文。

三人將東西都規整好。

姜魏看著小木屋有些嫌棄,目前的小木屋太破了,再就是姜魏覺得賊老天把他忘了,他可能永遠也回不去了,現在他也不太想回去,他舍不得沈言和姜茂山。

在巧娘離世之前他還對巧娘說要讓原主的爹付出代價。

但當時的巧娘慘笑了一聲。

說什麽活著姜海就是她的債,死了不希望姜海在去打擾,就讓他賴活著吧。

姜魏並沒因為這句話而放下。

他有預感姜海終有一天回來找他這個名義上的兒子。

姜魏看著滿地的藥材和蔥姜蒜有些無處下腳,他輕輕嘆了一聲。

還要防著沈家。

“大伯,我明兒去找村長,讓他盡快找人來蓋倉房。”

“恩,這件事還是比較重要的,我昨天去地窖查看有些都開始返潮了。”

“那沒有找東西墊一下嗎?”

“找什麽墊啊一層一層,摞的老高。”

“我去看看。”

姜魏著急,那可都是錢啊,一旦返潮就不能用了 。

姜茂山轉身回了屋,沈言還在整理,今天回來的太晚就不做飯了。

進到地窖,姜魏只能眼瞧著,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他還是踩在藥材上才能進去。

姜魏實在舍不得讓下面的繼續返潮,他費力的在地窖裏倒騰。

將兩沓稻草墊在了下面,其實地下墊了些稻草但是不管用。

姜魏自己也知道,他墊在多也只能緩一時。

想要解決還是要建倉房,純木頭的,下面離地幾公分免得潮氣往上反。

姜魏正揮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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