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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被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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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被嫁

“姜小子,你這說的什麽話,鄉裏鄉親的講那麽多客套虛禮作甚,明天大家夥可都等著買肉呢。”

姜魏看出村長為難。

“叔,我既然能獵兩頭野豬,就不怕獵不到第三頭,到時候給村裏的叔伯嬸子們打打牙祭。”

村長將煙鍋往地上磕了兩下,站起身,臉色緩和了些。

“你這小子是個心眼好的,有出息,順子你帶著兩個弟弟在去找幾個人,幫野豬裝上咱們的牛車。大山大牛,你兩幫把手,和你大伯們一起將野豬裝車,咋們明天走一趟鎮裏。”

大牛和大山兩人瘦的跟豆芽菜似得,根本幫不上什麽忙,兩人卻跟打了雞血一樣躍躍欲試。

“爹,你啥意思,這豬幹嘛裝車啊。”

“對啊,全村可都等明天來買肉呢。”

“叫你們幹啥就幹啥,問那麽多幹嘛。”

村長一瞪眼,三兄弟就不敢多話老老實實的找人搬豬去了。

事情辦妥,姜魏便打了招呼,卻意外看見沈言站在土墻後面,望著他,還沒等姜魏做出反應,人就低頭轉身跑走了,姜魏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想追上去又覺得不妥,站在原地幹笑了幾聲。

回家後姜魏就遭到了姜茂山的白眼和冷臉,他陪著笑討好著。

“大伯,別急著生氣。”

姜魏一五一十的將李大牛和趙山的情況講來一遍。

“哎都是苦命家的娃子,行了你也快去收拾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鎮上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不亮,村民們就三五成對的往村長家趕,都想先到割一塊好肉。

姜魏三人到的時候,村長家門口圍了一圈人,裏面還有質問聲。

“老餘頭,怎麽回事,豬呢。”

“姜小子說了這豬不再村裏賣,要送去鎮上的飯館,你們都回去吧。”

“啥意思,老餘頭別以為你是村長就想蒙俺。”

村長為難,蹲在門邊抿著嘴吧嗒吧嗒的抽旱煙,他三個兒子站在他身邊一臉的戒備。村民卻不依不饒,姜魏和趙山李大牛剛到就被眼尖的村民發現了。

“姜小子,你啥意思啊。”

“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娘,事情是這樣的。”

姜魏將趙山和李大牛家的情況說了一遍,並且表示山上野豬不少,等過幾天獵了在村裏低價賣,給大家打打牙祭。

有村民能理解,有的不能,議論聲此起彼伏。

“姜小子也說明白了,大家散了吧。”

村民失望至極,四散而去,村長親自駕著牛車三人坐在車上,頂著還沒升起的朝陽,往鎮上趕。

“叔,這次真是謝謝您老了。”

“客氣啥,你小子就是虛禮多,以後跟叔別這麽見外。”

姜魏“唉”了一聲。

“大山大牛啊,你家的事叔知道,你兩個娃也是個上進的,咋村的後生都有出息咯。”

姜魏知道村長指的是沈鶴,那兩小子沒聽出弦外之音和村長瞎聊起來,他卻沈默的想起沈言。

村長家的牛正值壯年,小跑著剛過中午便到了鎮上。

老板一看這麽大一頭,當即給了二兩三百文。

“你以後打的獵物都送我這來,你小子是個敞亮人,我姓孫。”

姜魏報了自己的姓氏又和老板閑聊了一會帶著兩兄弟出來飯館。

村長看著姜魏說話辦事,心裏有了考量。

“叔,我想去買個浴桶和其他東西,您老受累在等我一會,咱們找地方吃頓好的。”

“你去吧,吃什麽費錢,咱們早點趕回去要緊。”

姜魏哎了一聲,帶著兩兄弟去買東西,一刻鐘後,四人坐在面館裏吃面,一碗面五文,姜魏請客,村長一直嘮嘮叨叨說他浪費錢。

結果村長和趙山和李大牛吃的連湯都不剩,一臉滿足。

姜魏以前不覺得一碗清湯面會這麽好吃,他也吃的狼吞虎咽。

“小魏哥,那飯館的老板真夠意思,一頭豬給那麽多錢。”

回去的路上趙山有些興奮,他只有上次見過一次銀子,還是姜魏賣的那頭鹿。

“是啊,是啊。”

大牛也很興奮。

“姜小子,這次賣了多少錢啊。”

“不算多,二兩三百文。”

“霍,好家夥,這還叫不多。”

村長暗暗吃驚,只恨自己沒個閨女,這姜小子將來必定有出息。

天擦黑四人進了村,姜魏遞給村長二十文錢,村長死活不收,最後還是拗不過收下了。

卸下姜魏買的東西後,村長趕著牛車離開,三人將東西擡進屋,關起門趙山和大牛坐在小板凳上,腰桿筆直。

“幹嘛啊,這麽嚴肅。”

“小魏哥,俺和大牛都商量好了,這錢俺們一人五百文,你一千文。”

李大牛點點頭,姜魏皺著眉坐在在單板床上,他在去的路上都打算好了。

“你們兩人一人八百文,我七百文,當我是兄弟就別廢話拿錢走人,你們兩家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大山為你妹妹考慮考慮,大牛為你全家考慮考慮。”

兩人都不說話,也不動,他們心裏有愧,這次野豬也是姜魏一個人打下的,還是他們兩人逼著他去,差點出事。

“快點拿了錢回家,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我也餓了。”

姜魏將錢分好,遞給兩人,姜魏肚子也很配合的叫喚了幾聲,他將兩人推出屋子後推出了院子。

關上院門,姜魏將剩下的錢放進錢罐子,藏好。

走進廚房,打開鍋蓋,大伯給他留了飯,一碗米飯和一碟野菜,還有個非常金貴的東西,雞蛋。

姜魏眼前一亮,拿起來跑進了大伯房裏。

“大伯,咋有雞蛋吃啦。”

“幹啥一驚一乍的,咱家雞今兒下的。”

姜茂山正在鋪床,頭都沒擡一下,也沒問野豬的下落,一年多的相處他對姜魏很了解。

“那大伯你吃了沒。”

“就一個,明天那個我吃,咱兩輪著吃,明天給雞窩修修,一天比一天冷咯。”

姜魏應了一聲,將雞蛋仔細剝皮吃了,心想明年要多養幾只雞,他家現在就養了兩只,還是姜茂山去鎮上買回來的。

一大早,李大牛和趙山的爹娘帶著一家人來找他,姜魏有些懵。

原來是來感謝他的,還帶了不少米面啥的,姜魏沒全收,只收了一點,意思意思。

好不容易送走老老小小的,三人結伴上山砍柴。

進入十一月,早晨和晚上很冷,姜魏三人一直往山上跑,砍柴順帶著打獵,李大牛和趙山也得了幾只。

“小魏哥,俺爹說了,做人要感恩,今天砍的柴都送你家。”

“俺的也是,俺家柴堆滿了。”

“不用我家柴火也不少。”

姜魏沒擡頭,他砍柴確實不如兩人。

“俺家柴今年燒不完。”

李大牛悶悶的聲音,雖然叫大牛,卻跟個豆芽菜一樣,都入了十一月份還穿這個單衣,腳上也是草鞋。

趙山和他差不多,比他強一點的是腳上的鞋子是和姜魏穿的一樣,麻布鞋,鞋底卻不能比,姜魏是蘭花的娘給他納的千層底,趙山的他也不知道那底子用啥做的,看起來硬邦邦。

“那好吧。”

姜魏知道兩人因為野豬的事一直覺得愧欠他。

三人砍了差不多十來天的柴,天氣越來越冷,姜魏今天上午沒去,而是在家修理雞窩,他不會,搗鼓了半天也沒給兩只雞弄一個安穩和溫暖的窩。

中午的時候,趙山和李大牛一人扛了兩捆柴進來,一邊放柴一邊說起了村裏的八卦。

“小魏哥,沈家有喜事啦。”

趙山把砍的柴放進在柴堆邊。

“大山他家能有啥喜事啊,沈鶴要娶村花,張燕妮嗎?”

姜魏沒擡頭認真的修著雞窩。

這個張燕妮算是三個村裏公認的美人兒,姜魏有幸見過一兩回,心氣那個高啊,當時村花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他卻覺得那妮子長得確實不錯,小家碧玉型的挺可人,沈鶴喜歡她,兩人心意互通,這已經不算什麽秘密。

“不是沈鶴,是沈家哥兒,沈言。我和大山剛剛砍柴回來就看見沈家大娘在和人說給沈言找了門親事,明天對方就過來上門提親。”

姜魏轉身雞窩也不管了,他盯著大牛,隱隱的有些擔憂。

“對方是幹嘛的。”

李大牛和趙山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表示不清楚,同樣不清楚的是姜魏的態度,怎麽反應這般大,幹嘛這麽在意一個不吉利的小哥兒。

“走,去打聽打聽。”

姜魏將手裏的幹稻草一丟,拍了拍衣服,三人就往村裏跑。

“哎呦,沈家的,聽說你家哥兒找到婆家了,對方是什麽人家啊。”

姜魏三人剛進村沒走多遠就瞧見張嬸子挎著個籃子和沈王氏閑聊的聲音。

姜魏閃身三人一起躲在一邊偷聽。

“是個莊稼漢本分,我可是找了不少媒人,才定下這門親呢。”

“那敢情好,你呀,終於了了一樁心事,希望那漢子能真心待哥兒。”

姜魏覺得莊稼漢子應該都老實巴交,等明天來提親的時候在過來看看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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