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二天早上，任歲還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發呆，孟霆州進來時，他才放下手機，沖孟霆州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伸手就要抱。

見任歲撒嬌，孟霆州頓時繃不住了，快步走過去就把人抱起來，探頭去吻他，直到任歲氣喘連連，才把人放開。

“元旦快樂。”孟霆州一下下摸著任歲的背。

就是十分鐘前，任歲給任姿發了這四個字，他原本以為任姿已經睡了，結果任姿居然秒回，他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

【媽，元旦快樂。】

【謝謝歲歲，元旦快樂。】

直到孟霆州進來，他下意識就去求安慰。

“怎麽了？”孟霆州發覺懷裏的人情緒不對。

“我剛才給我媽發信息了。”任歲把頭埋在孟霆州肩膀。

“說什麽了？”

“就是……元旦快樂。”

“想她了？”孟霆州嘆道。

“還行吧，習慣了。”任歲聲音悶悶的，也聽不出來什麽個情緒。

“乖，等過兩天，我帶你去找她。”

任歲猛的擡起頭，孟霆州沒錯過那一瞬間任歲眼裏的光芒。

“不用了，太麻煩了，我媽過年應該回來的。”

“麻煩什麽，我正好在澳洲也有生意，正好能去看看。”孟霆州低聲哄著。

“……不用了，我媽應該很忙，也沒什麽時間見我。”任歲知道孟霆州沒騙他，但還是擔心這樣太過麻煩。

“就一直等著她來找你？嗯？想她為什麽不主動去找？再忙見你一面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孟霆州說一句，任歲就把頭埋的更低一點，等孟霆州說完，任歲都快鉆他肚子裏去了。

“別怕，我陪你。”孟霆州抓住任歲的手。聽到任歲悶悶應了一聲。

哪有兒子討厭母親的呢，任歲和任姿之間，只是常年不曾聯系使得隔閡越來越大，偏偏母子兩個都是不善表達的性子，只能靠別人來把兩人往一起湊。

“那今天先來見見你另一個媽媽吧。”孟霆州柔聲道。

任歲這才慢騰騰的爬起來，翻著衣櫃思考著該穿什麽去見他的另一個媽媽，心中簡直又酸又甜。

等下午孟霆州開車到了自己父母家門口，任歲還緊張的直扣安全帶，他其實不善言辭，生怕孟父孟母嫌棄自己不會說話。

“別緊張，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孟霆州牽起任歲的手。

任歲坐在客廳裏，面前的電視放著熱播劇，可他一點看進去的心思都沒有，孟霆州不動聲色的捏了捏他的手，發現任歲出了一手冷汗。

其實任歲已經過了緊張勁，如孟霆州所說，孟父孟母對任歲的確實很好，孟父生的一臉嚴肅，不茍言笑，孟母卻是一個看起來就慈祥的婦人。任歲對她有印象，小時候他還未被送到姥姥家時，孟母偶爾會來他家找任姿一起出去，碰到任歲時，還會抱起來寵一寵。

現在再回首，十多年都過去了。

任歲給孟霆州一個安慰的笑容，意識他沒事。

孟母為他們親手做了一桌飯，飯桌上就拉著任歲問起了家長裏短，大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問一句任歲答一句，偶爾孟母調笑一兩聲自己兒子的事，倒也是比較和諧。

“阿姨，我來吧。”

見著孟母從廚房端來兩碟切好的水果，任歲起身幫著接過來。

“歲歲坐，你和霆州難得回來一次，別拘束。”

任歲笑著坐下來。

孟母又開始半是抱怨的說讓孟霆州多帶著任歲回家來看看，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孟父反而說，“人家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事，你別老這麽說。”

孟母回頭瞪了孟父一眼，任歲也知道阿姨和叔叔是真的恩愛，也是和孟霆州笑笑沒在說話。

孟母原本想著留下他倆在家裏休息一晚上，這麽晚了開車回去也不方便，孟霆州轉頭去詢問任歲的意思，只瞧見任歲有點僵硬的頸背。

“我和任歲還是回去吧，不打擾你倆了。明天我早上還要去公司一趟，從這去公司太遠了。”

孟霆州婉言拒絕了母親的邀請，自然的牽起任歲的手，任歲有些訝異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孟母還想說什麽挽留一下，又被孟父打斷，說人家孩子回去有事，孟母只好把倆人送上了車。

車裏，任歲還對孟霆州沒留宿這件事有點驚訝，又想到孟霆州大概是因為自己才這樣，心裏百感交集。

“孟哥，我今天是不是表現的不好啊。”

“沒有，你表現的特別棒。叔叔阿姨都喜歡你。”孟霆州溫柔的話語從身側響起。

“今天晚上……”任歲的聲音有些猶豫。

“是我要回去住的，別勉強自己。”孟霆州把頭轉過來看著他，“嗯？歲歲。”

任歲被孟霆州那一聲‘歲歲’喊的骨頭都酥了，輕輕推了推一下孟霆州的肩膀，讓他好好開車，又惹得孟霆州笑了半天。

任歲知道孟霆州一直在為他解圍，他今天晚上面對孟母孟父，其實表現真的十分木訥，孟霆州一直在旁邊替他接話，任歲心裏不說感動是假的。

他從前的二十年生涯裏，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怎麽和長輩相處，他習慣把自己藏在小小冰房子裏，直到孟霆州出現，溫柔把冰融化。

任歲在浴室裏洗完澡，用浴巾把身子擦幹凈，又認真把鏡子上的水蒸氣擦掉，過高的溫度把任歲白皙的臉蒸的紅紅的。

他悄悄打開浴室最底下的一層小格子，看見東西還在角落裏安靜的擺著，又小心翼翼的關上，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就這麽來回了好幾次，最後還是狠下心，把東西放在自己絲絨睡衣裏，睡衣口袋寬松，放進去倒是和沒放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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