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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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等到袁堯刨根問底的把他和孟霆州的事問完之後,袁堯才似感嘆的說了一句。

“挺好的,以後就沒人敢打你主意了。”語氣裏還有那麽一絲不以被捕捉的失落。

任歲卻聽出來了,他拍了拍袁堯的頭,他知道袁堯是因為和家裏出櫃才被趕出來了的,雖然這幾年同性婚姻已經合法了,但是多少有些老人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和男人搞在一起,袁堯的父母就是這樣。

任歲洗完澡出來,看著自己左手手臂內側那一條一掌長的疤,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這是兩年前留下的疤。那時候他剛考上A大,選專業的時候,他放棄了自己從小學的美術,聽了他母親的建議攻讀商科。

然而他爸後娶的那個女人陳婷卻依舊不依不饒,她覺得任歲回A城就是來和她搶遺產的。任歲被她帶的人堵在胡同裏,她們逼著任歲放棄遺產繼承權,最後慌亂之中,任歲拉響了自己隨身帶著的警報器,那幫人走了,他也被陳婷用壁紙刀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任歲穿著染血的衣服自己去門診包紮好,門診的醫生問他要不要報警,他搖搖頭。他沒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他的母親。他總是在想,不要因為自己耽誤了母親的事。

可最近陳婷的動作越來越多,儼然一副要他命的節奏,任姿得了消息才匆忙從墨爾本趕回來,把他塞進了孟家的庇護之下。他不願意和任姿出國,任姿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來保護他。

孟家家大業大,沒有人會願意和孟家對著來,任姿和孟霆州的母親年少時有些交情,一來二去,這場婚約也就成了。

任歲覺得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沒有什麽變化,他依舊按時上下課,空閑時間就接點稿子畫畫插畫海報什麽的。賺點小錢,雖然他也不缺錢,但是總比閑著要強。

直到半個月後,孟霆州給他打電話讓他陪同自己去參加宴會時,任歲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結婚了。

孟霆州在約好的時間準時出現在了他家樓下,看著一身正裝的任歲,挑了挑眉,比他想象中要好看許多。

任歲骨架小,腰身偏瘦,穿上那身定制的正裝,把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更顯得細腰長腿,好看的不行。跟著孟霆州進了場,便有不住的議論聲和目光從四面八方看向他。

任歲手心有點冒汗,他其實很少來這種大場合。這種晚宴一般都是商界名流們的交友會,孟霆州該是這裏的常客,他可以游刃有餘的和各種人笑著打招呼,說些漂亮的客套話。

但是任歲不行,要說孟霆州是商界精英的代表人物,那任歲可以說是商界笑話的代表人物。

任歲的父親以前也是家大業大,娶了任姿後更是上了一層樓,可惜他愛上了賭博,最終男人把自己的命也賭了進去,手上最後那點棺材本被他後娶的女人把的嚴嚴實實,到死也沒交代明白那點遺產留給誰,這事鬧得十分難看。

任姿和任歲的父親離婚離得早,也不屑於那些遺產,他從回到A城的那天起,不少人就覺得他是該回來爭遺產的。但是兩年多過去了,任歲始終沒在大眾面前出現過。

誰能想到這次一出現,就是以孟霆州配偶的身份出現的。

任歲咽了咽口水,他其實還有藏在心裏的另一種恐懼。

孟霆州對於任歲的想法一概不知,但察覺到身邊的任歲從進場開始就不太對勁,他只覺得是任歲沒經歷過這種晚宴,有點緊張是正常的。

孟霆州牽起任歲的手,才發現他早已經出了一手的冷汗,男人好看的眉頭一皺,心中覺得任歲的反應著實不對勁,就算是緊張也不至於出這麽多冷汗。孟霆州擡頭冷眼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悄悄說閑話的和好奇打量的眼神立刻打住,紛紛轉頭裝作漠不關心。

任歲被孟霆州突然牽手,驚了一下便想抽走,他手裏還有汗……實在不好意思,任歲的耳根悄悄紅了起來。

任歲抽了一下沒抽開手,看著孟霆州那張英俊的臉小聲的說了句。

“孟哥……幹嘛呀。”

“餓不餓,先吃點墊墊肚子。”孟霆州當沒聽見一樣,回頭溫柔的詢問他。

說罷牽著他來到擺放餐點的桌前,孟霆州親手給任歲夾了幾塊蛋糕,又在遞給任歲的間隙附身到他耳邊說了句。

“不用怕,有我呢。”溫柔的聲音帶著很好的安撫效果。

任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他來陪著孟霆州來參加晚宴,現在還要反過來讓孟霆州安慰他。任歲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又接過孟霆州手裏的蛋糕,對他笑了笑。在外人眼裏看來,儼然一副恩愛伴侶的樣子。

“喲,難得你們兩個也來了。”一個輕佻的男聲音遠及近傳來。

孟霆州撇了一眼來人,又把視線回到任歲身上。任歲聽見後慌忙咽下嘴裏的蛋糕,頗為緊張的看向來人。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裏拿著兩杯香檳,笑嘻嘻的邊說話邊往他倆所處的方向走過來。

李子驍對於孟霆州把自己當空氣看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他這個好友哪都好,就是不太愛搭理人。所以他也非常好奇孟霆州為何會突然同意和任歲的婚事,這事算不上什麽秘密,對跟孟家有往來的人早早便得到消息,這場晚宴是任歲正大光明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第一面。

任歲對李子驍沒有印象,但是不妨礙李子驍自來熟的性格。

“任歲是吧,我叫李子驍。”李子驍把手裏的香檳遞給任歲一杯,還沒等到任歲伸手接,一只修長的手便握住了那只杯子。

孟霆州伸手攔了那杯酒,李子驍看的嘖嘖稱奇,說你什麽時候這麽護妻了,要不是他知道他倆的內幕,他都快信孟霆州和任歲是真心相愛的了。當然他也只是想想,沒敢說出來。

“你好,我叫任歲。”任歲端著那杯孟霆州臨時給他換的橙汁,心裏有點哭笑不得。他不是未成年,也不是沒喝過酒,然而好像孟哥不是這麽覺得的。

他看了眼樂呵呵的李子驍,又看了看靦腆笑著的小任歲,他還傻兮兮的去接李子驍的話,孟霆州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由著倆人聊的開心。

“我當然知道你,孟霆州的小老婆嘛,是吧。”李子驍對他眨眨眼,任歲對於‘小老婆’這個稱呼有點尷尬,下意識的擡頭求助性的目光往向孟霆州。

孟霆州得到信號後冷眼給了李子驍一個眼刀,不動聲色的把任歲往身後擋了擋,後者和沒事人一樣,依舊咧著笑臉。

“別誤會啊,小是指你年齡小,孟霆州就你一個對象,放心。”

於是任歲更加尷尬,端著橙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下次不會說話就閉嘴。”孟霆州冷冷開口,李子驍裝模作樣搖了搖頭,嘴裏念叨著有了媳婦忘了兄弟,晃悠著酒杯離開。

不過很快任歲就知道孟霆州給他換成橙汁的舉動有多重要,自從李子驍開了頭和他倆問好,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不少人祝賀他們新婚快樂。

能來這場晚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方也都是帶著祝賀而來,孟霆州只能帶著微笑同對方舉杯,當她們的視線轉移到身邊的任歲時,任歲很有自知之明的舉起橙汁開喝。

他不愛說話,也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只能靠喝橙汁逃避。

等到這場難熬的晚宴過去時,任歲已經是第三次從廁所出來了。

“你就是任歲?”

就在任歲往外張望著孟霆州的背影時,聽見了這麽一句,他這一晚上聽了很多次這種問話,但是帶著這麽明顯的諷刺和嘲弄語調的卻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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