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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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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凱撒希面上不顯,但眼底卻略帶焦躁,隱匿在袖口中的拇指地摳扯著食指,哪怕有些刺疼,凱撒希也沒有停下來,他嘴角勾著最擅長的微笑,下意識帶上熟悉的偽裝。

想要再伸手,但是想到赫羅修剛才後退的舉動,凱撒希還是滯在了原地。

對外界情緒異常敏感的凱撒希,並不懂得患得患失是怎樣的感覺,可他就是能快速從赫羅修身上察覺到一絲疏離,還有赫羅修不太開心。

雖然這份不開心可能不是對他。

但也足夠挑起凱撒希敏銳的神經。

大概這就是越在意,越害怕的結果。

凱撒希想無時無刻跟赫羅修黏在一起,但是他也知道赫羅修在忙,所以不得不分散一下自己的註意力,可每次好像都在給赫羅修闖禍,其實他不想的。

現在哪怕赫羅修只是下意識地後移,依舊讓凱撒希有些接受不了,他在想會不會就是漢米說的那樣,他太過黏蟲,應該給他的雌君一點空間,不然再好的感情也會被消磨殆盡。

“什麽?”赫羅修剛才在想事情,以至於沒有聽清楚凱撒希說了什麽,他摸了摸凱撒希的金色長發:“抱歉,這兩天太忙,是我忽視你了。”

並沒有察覺到凱撒希異樣,赫羅修笑的溫柔,主動俯身在凱撒希的唇上吻了吻:“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你有沒有想吃的?”

有了赫羅修的安撫,凱撒希眼睛亮了亮,身體朝著靠近赫羅修,只是還不等他貼上去,就被赫羅修響起的智腦打破。

大概是很急的消息,赫羅修看了一眼,便立刻起身,給了凱撒希一個歉意的眼神,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獨留凱撒希在房間中。

金發垂下,看不清凱撒希臉上的表情,但是驟降的溫度,還是感覺得到凱撒希低沈的氣壓,他就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久到房間的燈都暗了下來,赫羅修都沒有回來。

外界仿佛跟室內隔著兩個空間,白晝穿不透黑物質,但在黑暗中卻能看到外界的光亮,很刺眼,很心煩。

“騙子。”

輕聲的低喃在房間中響起。

凱撒希動了動發麻的手臂,翻身躺下,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撩到腦後,然後靜靜的擡眸看向天花板,沒什麽好看的,連水晶燈都暗淡無光,仿佛蒙了一層灰。

房間中還殘留著赫羅修的味道,淡淡的冷香,將凱撒希整個包裹其中,好似赫羅修就在他的身邊,轉身側躺,一把將赫羅修的枕頭抱進懷裏,把頭埋了進去,似乎這樣才能遺忘心底的煩悶。

【凱撒希,你讓我做的事情已經做好了!】

突然出現的毛球,打斷了想要將這個房間都塞滿的精神力,也喚醒了思緒飄遠的凱撒希,他深吸一口氣,把枕頭往下壓了壓,這才擡頭。

【他們不會發現是你做的吧。】

凱撒希伸手,接過毛球,指尖在白色絨毛中穿梭,很柔軟,卻不似赫羅修那一頭銀發真實,動作微頓,凱撒希抿了抿唇終是松開了毛球。

翻身坐起,打開床頭燈,同時掏出壓在枕頭下面的智腦。

【不會的,在虛擬世界我只是個數據,每天銷毀的代碼幾百萬條,他們肯定尋不到源頭。】

毛球傲嬌的閃了閃,最後落在凱撒希的肩頭,跟凱撒希一起欣賞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大皇子借權勢壓蟲,肆意辱罵貧民軍官#

#皇室家宴,多位A級閣下前往,露天party,場面一度混亂#

#傳言,赫普家族與皇室聯姻,赫普尼斯家主不日將迎娶瑞利奇公爵為雌君#

#皇室成員迫害赫普家族繼承者赫羅修,害其命喪突變黑洞#

#傳聞大皇子掌控航空站,聯合惡貫滿盈的星盜,意圖謀反#

……

霸榜詞條高居不下,都是有關皇室的消息,即便有大量水軍想要將熱度壓下去,但是還有層出不窮的詞條顯現出來,根本處理不完,更何況,這個時間點,本就是大家休閑刷智腦的時間,所以傳播面可想而知。

不乏有蟲提出質疑,但是配上的視頻與圖片,再次加深了這些消息的準確性。

可以說,如果消息持續到第二天清晨,那麽皇室多年來維持的正義形象將再次陷入危機,而這只是凱撒希的第一步。

【皇家系統竟然這那麽早就開始打赫羅修的主意,難怪赫羅修會被逼到不得不逃亡。】

凱撒希並沒有將全部的消息都發出去,為了不引起太大的動靜,他甚至沒有讓毛球去侵入軍部系統,只是讓毛球將有關赫羅修的消息全部收集起來與他共享。

【那你準備要怎麽做?】毛球不太懂,但是不影響它有顆好奇的主機。

【不是我想怎麽做,是赫羅修想怎麽做。】

接受完全部信息後,凱撒希先一步將智腦格式化,伸手揉了揉發脹的腦子,金色眼眸中透著野獸般的冰冷,絲毫沒有見到赫羅修時的溫情。

他沒想到,將赫羅修逼上上將位置的蟲,竟然是赫羅修的雄父,那個在每個蟲口中看法都不一樣的赫普尼斯,簡直就是將赫羅修往火坑裏推。

【毛球,你有赫普尼斯照片嗎?】

凱撒希現在對赫普尼斯沒有一點好感,他不是赫羅修的雄父嗎?為什麽要這樣做!凱撒希不理解。

【沒有,全網找不到一張赫普尼斯的照片。】

【行吧。】

整個房間靜的可怕,就連呼吸聲都不由放緩了些,明明以前他甚至可以一連半個月生活在狹小的黑洞裏,可現在,柔軟的大床,寬敞的空間,卻讓凱撒希有種無聲的害怕。

赫羅修還是沒有回來,已經兩天了,凱撒希覺得要在坐下去,自己可能會發瘋。

他想要將赫羅修囚禁起來,一直鎖在他的身邊,但是萊諾哥哥說愛不是禁錮,不能一味的索取,所以凱撒希必須控制住自己外溢的占有欲。

很努力的在去學什麽是喜歡,凱撒希不斷想要去完善這個詞的意思,而且赫羅修說過會教他的,他不笨,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這樣,赫羅修是不是也會更喜歡他一點。

一想到這裏,凱撒希的嘴角都不由掛上一抹弧度,腦中更是克制不住的想著赫羅修。

翻身下床,凱撒希隨手套了件衣服在身上,擡腳便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凱撒希?】

【去找赫羅修。】

別忘了任務啊!毛球的光屏閃了閃,雖然凱撒希對於任務對象很積極,可是毛球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說不上來,上心了,但方向是不是不太對……

.

東拼西湊,憑著自己的理解去學習,從小野性生長的小家夥,剛接觸的想法還未成型,自以為是的努力以為能換來長久的陪伴,卻不想,從認知上,他便是錯的。

沒有溝通的相處,即便再甜蜜,也不可能一輩子將矛盾掩藏起來。

亦如現在。

赫羅修受傷,凱撒希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消息的蟲,而且如果不是他主動前來,說不定下次見面時,赫羅修已經完全治愈,出現在他面前的,又是一個完整的赫羅修。

呆站在門口,看著裏面忙碌的蟲,明明他跟赫羅修才是最親密的存在,可現在,他仿佛是多餘的那個,就連漢米都有機會在赫羅修身邊噓寒問暖,但他卻毫不知情。

“你先回去吧,這裏有穆卡頓就可以了。”赫羅修面容慘白,但還是安撫的朝漢米笑了笑,示意他不要擔心。

“那怎麽能行!”漢米聲音不禁拔高了一度,但視線觸及到赫羅修身上的傷時,還是不自覺壓低了音量:“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受傷,我,我……老大,真的對不起。”

“沒事,還不一定是沖誰來的,我可不想耶魯夫回來,仇視我這個老大。”赫羅修擺了擺手,側目給了穆卡頓一個眼神,讓他趕緊將漢米送回去。

只是不經意間一瞥,恰好看到了門口處的凱撒希。

房門打開了一條縫,俊美的雄蟲面色陰沈的站在那裏,一雙金眸中都夾雜著憤怒,還有參雜著說不出的情緒。

“寶貝!”赫羅修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說罷就想起身,卻不想扯動身上的傷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漢米想要上前攙扶赫羅修,卻被快步走過來的凱撒希擠到了一邊,凱撒希冷冷的看了漢米一眼,隨後視線落在赫羅修身上:“我來就行。”

“對,對不起。”漢米後退一步,粉眸好似更紅了些,只不過凱撒希沒再搭理。

赫羅修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連忙給穆卡頓使眼色,還好穆卡頓反應也快,連忙擋在凱撒希和漢米之間,側目都漢米說:“既然老大的雄主來了,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等漢米拒絕,穆卡頓連拉帶拽將漢米帶出病房。

房間也徹底安靜下來,如果忽略赫羅修沈重的呼吸聲。

“你怎麽來了?”赫羅修努力忽視掉身上的劇痛,看向凱撒希的目光依舊柔和:“抱歉啊,今天晚上出了點意外,本來我是打算回去陪你的。”

微微側身,從床頭櫃中拿出一個禮盒,只不過因為受外力影響,此刻禮盒凹了進去,露出裏面的絲絨。

凱撒希伸手接過,打開,裏面靜靜躺著一條黃金水鉆項鏈,很漂亮,晶瑩剔透沒有一點雜質,握在手掌中,都能感覺到裏面蘊藏的能量,帶著一絲絲暖意。

手掌不斷收緊,鉆石的棱角硌得掌心都有些泛疼。

“怎麽樣,喜歡唔……”

肩膀猛地被扣住,凱撒希完全不顧赫羅修身上的傷口,直接將蟲摟進懷中,俯身向下,堵住那張能說會道的嘴,他很不喜歡,特別是這傷還是因為別的蟲,更加厭惡。

“凱撒……”

握住赫羅修肩膀上的繃帶,收緊,凱撒希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下的戰栗,疼嗎?他也難受。

金眸冰冷,卻還是下意識的釋放出信息素,安撫著赫羅修的神經,痛苦與欲望並存,赫羅修難受的蹙起眉頭,倚靠在凱撒希懷中,只剩喘息的機會。

“赫羅修,記住了,你是我的,如果你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凱撒希並沒有在開玩笑,就像當初跟凱特朗的約定一般,如果堅持不住,那就由對方解決掉自己,絕對不能死在異蟲口中。

“你,怎麽了?咳咳。”

殷紅慢慢溢出繃帶,但是赫羅修並不在意,他伸手撫上凱撒希的側臉,眼底的擔憂一閃而過,雖然凱撒希看上去很憤怒,但他卻能從凱撒希身上感受到一絲恐慌,這樣赫羅修不由抱緊凱撒希。

而直到指尖沾染上血腥的粘膩,凱撒希仿若如夢初醒,動作一滯,將頭埋在赫羅修肩上,久久不語。

“有你在,我怎麽會想死呢。”赫羅修輕撫著凱撒希的後背,今天晚上真的是場意外,他說過會回去陪凱撒希,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絕對不會食言。

“他們雖然明面上是要對付耶魯夫,實則都是沖著我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想通過耶魯夫如何威脅我,但是我不能讓漢米受傷。”

不然就真的落入圈套。

“還有……你離漢米遠點,他並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赫羅修聲音微頓,從小生活在地下城的雄蟲,能有多麽純良,只是赫羅修很難開口去說一個閣下的壞話,他家凱撒希雖然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別的蟲對他好點,他便能雙倍奉上。

很乖,很好,赫羅修不希望打破凱撒希特有的純情,卻也不希望有任何蟲傷害凱撒希。

“他要害你嗎?”但是凱撒希並沒有從漢米身上感受到一點惡意,剛才的怒懟,也不過是赫羅修因他受傷後的憤怒,恨不得在漢米身上開同樣的傷口。

“現在並沒有,但也絕對不是能幫我們的蟲。”

太長時間沒見,總歸有些東西是可以改變的,赫羅修其實除了自己,誰也不敢相信,有些事情不跟凱撒希說,除了覺得沒必要外,就是不想將凱撒希拉近危險中。

雄蟲,就該是捧著長大的嬌寵,其實他更希望凱撒希再任性些,肆意張揚,這樣才應該屬於凱撒希。

.

——轟隆!

天空一陣巨響,隨後火光從密林深處蔓延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似要燒盡一切。

“快走!”

第三次了……

引擎轟響,小型飛船消失在瓦提角上空,匯入蒼茫的宇宙間,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一般,不過映天的光還是否認了這一點,來時悄無聲息,走時卻留下一地狼藉。

待飛船可以穩定駕駛時,凱撒希才敢離開駕駛室,朝著治療倉走去。

本就還未治愈的傷,此刻又添上了新的傷口。

赫羅修為了保護凱撒希,更是過度使用精神海,以至於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靜靜的躺在治療倉中,銀色流光隨著液體小範圍的浮動著。

雙眼緊閉,但凱撒希依舊能想起幾分鐘前,那上紫瞳中的崩潰和決絕。

凱撒希身上也有很多細碎的小傷口,但是他毫不在意,踉蹌來到治療倉前,掌心撫上,想要去觸碰赫羅修的臉頰,但是厚重的玻璃將他們徹底阻隔開。

一旁的穆卡頓也深受打擊,垂靠在角落久久不語。

誰能想到,多年的情誼,因為一個雄蟲而分崩離析,最好的摯友會在背地裏捅你一刀,甚至敬重了多年的叔叔,竟是將老大推入陷阱的罪魁禍首。

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在往預料之外發展,所以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現在想想好像也沒有那麽多必要的存在。

因為沒有誰會給他們一個理由。

“閣下,你還是先去首都星吧。”

“我不會離開赫羅修的。”

“可是閣下,您跟著老大,老大更放不開手腳。”凱撒希跟赫羅修的感情穆卡頓也看在眼裏,如果可以,他們會是自己最願意送上祝福的一對。

但是因為地下城那些糟心事,想必凱撒希繼承王蟲血脈的事情,很快就要傳入首都星,或者現在雄蟲保護中心的執法者已經收到消息。

如果凱撒希一直跟著他們,那老大的處境可能更加危險。

其實說真心話,穆卡頓此刻依舊對凱撒希抱有喜歡的情感,但是他更不想讓老大冒險,而且也不希望凱撒希陷入這場不屬於他的危險中。

“其實您如果去了首都星,或許更能幫上我們,至少不會讓老大連回首都星都陷入被動。”穆卡頓扯了扯嘴角,很想調動一下沈重的氣氛,奈何一個昏迷,一個呆楞,他說的話凱撒希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哎,老大真慘……

.

“冕下,請您往這邊走,不要害怕,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告訴我們。”

“我是雄蟲保護負責者莫迪戈,關於您客機出故障的問題,我們已經開始調查,請您放心。”

“請小心腳下,冕下很快就到了,大家都在,不用急。”

……

身邊圍著一圈軍雌,眾星捧月般將剛到港口的雄蟲保護起來,雖然他們極力掩飾心中的激動,但是灼熱的雙眸還是將他們暴露無遺。

他們的距離很近,凱撒希甚至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所夾帶的氣息,不過此刻凱撒希的臉上並未表現出絲毫的不耐,似乎已經適應了加冠在他身上的稱呼。

冕下。

多麽值得被尊重,仿佛半個月前逃亡的雄蟲不是他一般。

幾番糾結,還是做了違心的選擇。

這就是首都星嗎……

凱撒希長睫微顫,斂去他眼底最後的冷意,隨後嘴角微勾,再次擡眸時,又是那副面向陌生蟲時的溫和模樣,惹蟲憐愛,引得身邊的軍雌心神蕩漾。

“冕下您好,我是大皇子瑞利亞,很高興您能來到首都星。”

一頭紅發,在陽光下異常刺眼,跟他那張偽善的笑臉一樣令凱撒希厭煩,這就是害的赫羅修的罪魁禍首之一,只可惜他現在不能幫赫羅修報仇。

身體微側,像是受到驚嚇般,凱撒希輕輕抓住莫迪戈的衣角,半個身子躲在軍雌的身後,那雙金眸微顫,仿佛下一秒就會聚滿水色,連帶著他的聲音都有些怯怯。

“你,你就是……客機上那麽多無辜的蟲,你怎麽能……別過來!”

欲言又止,後退顫栗。

明明想要質問的話,卻又因為害怕和顧忌硬生生憋了回去,好一副驚恐害怕的模樣,像是早就知道了還自己遇險的蟲就是大皇子。

目前他們才剛到港口,都是現森*晚*整*理場直播,而凱撒希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早就被播了出去,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不影響大家都看到,是大皇子“嚇哭”了冕下。

不多時,網上的評論幾乎一邊倒,顯然,大皇子也想到了這一點,在這個關鍵時刻,他最需要的就是民眾的擁護,本來計劃接近冕下,討冕下歡心,現在這一幕,真的打的大皇子一個措手不及。

前幾天剛壓下去的新聞,說不定還會被有心蟲再次翻出。

嚇得大皇子連忙解釋:“冕下,不是的,是不是有誰跟您胡說了什麽?”

他曾經的確有聯系過星盜,但是當初客機被炸,還真不是他下的命令,因為太顯眼,他本想拖一拖等赫羅修獨身時動手,卻不曾想那群星盜竟然違背他的命令私下動手。

自己的手筆才堪堪清除,大皇子自然希望這件事能平息下來,但沒想到再次被提起,竟然在這種場合下,他自然不可能承認。

但當瑞利亞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麽時,卻被雄蟲保護中心的負責者莫迪戈擋住,他語氣不善,絲毫不在意眼前軍雌的大皇子身份:“事情還在調查中,大皇子還是等結果出來後,再跟冕下解釋吧。”

隨後側目,小心伸手扶住凱撒希的肩膀,溫柔道:“冕下請您放心,有我,我們在,絕對不會再讓您受半點委屈,雄蟲保護中心的飛船已經在外面等候,我們走吧。”

凱撒希擡眸怯生生地看了眼瑞利亞,隨即向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的甩開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這才看向身前的軍雌,重重地點了點頭。

俊美的臉龐配上這副楚楚可憐的表情,任那個軍雌看了都會心軟,更何況這還是為剛覺醒不久的冕下,連帶著凱撒希周邊的軍雌,看向大皇子時,眼底都帶上了些許不滿。

雖然同在首都星,但是雄蟲保護中心可不在皇室管轄之內,所以他們自然更加不會估計大皇子的臉面,甚至有兩個軍雌,直接擋在大皇子身前,阻止了他上前的步伐。

而大皇子也只能憋屈認栽,掌心握緊又松開,眼底的憤恨一閃而過,倒不是對冕下,而是那群可惡的星盜,和不肯安分去死的赫羅修。

“請一定告訴冕下,客機的事絕對與我無關,父皇近期身體也不太好,可能有誰看不慣我吧,哎。”哪怕是有蟲給自己難堪,大皇子還是很快調整好儀態,一副儒雅無奈的模樣。

這個凱撒希冕下,大皇子是不可能放棄的,如果得到冕下的青睞,那皇位繼承者的身份絕對是自己的,他勢在必得,即便冕下的引導者是赫羅修。

赫羅修啊,還真是該死,為什麽所有的好運都能讓他碰上,下次,等下一次……

“大皇子放心,如果這件事真的與你無關,我們自然會跟冕下解釋。”

確定冕下已經登上雄蟲保護中心的飛船後,兩個軍雌也沒再跟大皇子廢話,轉身也朝著飛船走去。

笑話,那可是位冕下,多接觸一秒,對他們這些侍衛來說都是賺了,什麽大皇子不大皇子的,只要還沒成為蟲帝,就沒什麽值得他們恭維的。

.

“冕下,真的不需要我們留下來陪您嗎?您有任何吩咐我們都能及時幫到您。”

“是啊冕下,大皇子的話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在這裏,絕對不會有蟲能傷害您。”

“謝謝,只是我現在想一個蟲呆會兒,可以嗎?”凱撒希嘴角帶著溫和的笑,金眸似要溺死蟲,他稍微露出一點歉疚,都能讓面前的軍雌們感到心疼。

“可以可以。”

“當然可以,您先休息。”

冕下竟然對著他們說謝謝,當著這麽多年的護衛長職位的莫迪戈,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雄蟲的尊重,小麥色的肌膚上甚至泛起一片紅暈。

雖然有些不舍,但是莫迪戈還是拉著身邊已經呆住的同事就準備離開,走之前還貼心的將房間門關上。

就在關門的瞬間,凱撒希嘴角的弧度也壓了下去,周滲透著冷冽的氣息,他站在門口站了許久,眼神晦暗,沒有蟲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凱撒希此刻還在雄蟲保護中心,因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想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會呆在這裏,雖然算不上是軟禁,但是想想剛才軍雌們的架勢,想必自己一出門,絕對是眾蟲環繞。

挺煩……

也不知道赫羅修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醒來?發現他不在後,會不會生氣?

赫羅修,赫羅修,赫羅修……

凱撒希扯了扯嘴角,伸手按住胸膛,似乎這樣也能將躁動的心也一並壓下去,穆卡頓說的沒錯,自己在赫羅修身邊,對赫羅修來說就是累贅,那一晚上凱撒希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踱步在離首都星較近的星球,不多時,便等來了尋找他的軍雌們。

似乎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很多。

凱撒希轉身,看著保護中心為自己安排的住所,富麗堂皇,的確豪奢。

大廳寬敞明亮,暖黃色的沙發擺在正中央,由三塊實木拼接的桌子透著淡淡的香氣,四角都被柔軟的布料包裹,地面上都鋪著一層綿軟的地毯,似乎生怕雄蟲磕碰到。

擡腳走到沙發前坐下,凱撒希伸手將額前的碎發撩到腦後,擡眸看著天花板,可見的四個方位都懸掛著水晶吊燈,將銳利的冷光柔和,卻依舊讓凱撒希覺得刺眼,已經不似當初的喜歡。

這才離開赫羅修兩天,凱撒希就止不住的想他,甚至有些現在就去找他的沖動。

垂下的右手焦躁的撓著掌心,白皙的肌膚上染上一片殷紅他才肯罷休,凱撒希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不對,可是尋不到什麽好的方法來緩解這種焦慮。

努力將自己的思緒從赫羅修身上拉出來,他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既然到了首都星,那就該幫他的赫羅修找到那些出賣他的叛徒,殺了他們,這樣赫羅修就安全了,赫羅修就可以永遠陪在自己身邊。

那群蟲,真該死,首當其沖就是蹦跶的最厲害的大皇子,還有他身後的皇室成員。

瑞利家族、赫普尼斯、軍部……

炫目的水晶燈熄滅又亮起,反反覆覆。

凱撒希發現,雄蟲的身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用,仿佛他是神殿中供奉的聖子,幾乎所有的雌蟲都無條件的支持他,當然也有其他不如意的地方,就比如現在。

“凱撒希冕下,您今天下去還去檔案室嗎?上次您去過的地下城,那裏的一些資料我已經幫您找到,正好午餐時間到了,不如我們邊吃邊聊,飯後我陪您一起過去。”

“凱撒希冕下,您上次不是說要再去看看育兒所嗎?不知道您下午有沒有時間。”

“凱撒希冕下,為了您的身心健康著想,不如下午我們陪您逛街吧。”

……

不知道是凱撒希的外貌太驚艷,還是他展現在外的脾氣太好,只要他一出現,身邊就圍滿了雌蟲,不論軍雌還是亞雌,都紛紛朝凱撒希提出邀請,即便被凱撒希拒絕,他們也毫不在意,依舊堅持不懈的刷著存在感。

不過雄蟲保護中心自然也有很多雄蟲,對於這個突然出現,便搶走全部雌蟲吸引力的雄蟲,自然會有蟲心生不滿,雖然以凱撒希覺醒後S級的實力,他們不會硬碰硬,但是卻不影響他們背地裏做一些大小動作膈應蟲。

這不才過去半天。

凱撒希剛從頂樓回來,在一群雌蟲的簇擁下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誰曾想房門一打開,便是滿目狼藉,空氣中還有未消散的信息素,而地上躺著兩個赤/裸,且遍體鱗傷的亞雌。

兩個亞雌已經昏迷,不過從他們身上的痕跡看,不難猜出他們在這裏遭遇了什麽。

走在最前面的凱撒希眸中冷光一閃,他外表溫和,卻不代表他會有同理心,或者說,除了赫羅修,任何蟲在他眼裏都算不了什麽,只是算計到他的頭上,還是非常不爽啊。

“這,這……”

凱撒希佯裝害怕,忍不住後退兩步,伸手不小心將房門開大,將房門的景象全部暴露在眾蟲眼下,其實單單是從信息素的味道上,就能看出這並非凱撒希所謂,只是這麽正大光明的惡心,倒是頭一次出現。

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作,凱撒希直接撥通報警電話,雖然他就在保護中心,但是打電話,這可就不是挑釁完道個歉能解決的事情。

可能是他偽裝的性子太過綿軟,讓這麽的雄蟲認為自己就是個軟柿子。

哎,他真的只想低調行事,但總有些不長眼的出來,還不能自己出手解決,還真是……

“嗯嗯,對……有蟲想要害我,不知道是誰砸了我的住所,還將兩個可憐的亞雌弄死在我的房間中……我真的很害怕,你們能不能快點……好的好的,我就在這裏等著……”

“你報警幹什麽!”

就在凱撒希打電話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雄蟲的叫罵聲,他猛地推開身邊的雌侍,快步朝凱撒希走來,顯然他也知道報警的後果。

不過凱撒希絲毫沒有搭理雄蟲的意思,即便雄蟲沖到他面前想要扯他的手機,他也只是側身躲開,不過誰也沒有看清他的小動作,一根鋼針以極快的速度沒入雄蟲的體內,雄蟲踉蹌一下,猛地跪在地上。

長睫微顫,斂去眼底的冷意,還不等雄蟲哀嚎出聲,凱撒希便俯身將雄蟲扶起,只是搭在雄蟲肩上的指尖微動,一根極其細微的針沒入雄蟲的脖頸。

很煩,真的很煩,這幾天凱撒希的神經一直懸在鋼絲上,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可是他又不得不戴上面具,為什麽偏要來煩他,該死的蠢貨。

舌尖抵住鋒利的牙齒,將雄蟲扶起後凱撒希便後退一步,雄蟲腰間的鋼針已經被他取出,至於另一根,再說吧,該給蠢貨一個教訓,等他滿意為止。

“弗裏克閣下,請您冷靜一下。”

這幾天一直在凱撒希身邊轉悠的莫迪戈,第一時間將凱撒希護在身後,雖然這種事情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做的,但是因為弗裏克雄蟲的身份,莫迪戈的確沒有資格質問弗裏克。

“你是什麽東西,滾開!”

弗裏克剛才丟了那個大一個面子,現在看誰都不爽,更別說還是一個護著凱撒希的軍雌,他直接抽出腰間的皮帶,狠狠的朝著莫迪戈抽去,卻不想下一秒別被凱撒希死死的捏住手腕,疼的弗裏克痛呼出聲。

“該死的臭蟲,你,你給我松開!”

“我等級S級,你等級不過A,打了你應該沒關系吧。”凱撒希自言自語,卻讓身邊蟲都聽的一清二楚,幾乎不等身邊蟲反應,兩拳下去,弗裏克直接被打暈過去。

似乎是不小心,凱撒希還不小心踩了弗裏克幾腳,腹部巨大的壓力,讓快要窒息的弗裏克又醒了過來。

想暈?他還沒同意呢。

因為事發地在雄蟲保護中心,所以警察們來的很快,幾乎不需要弗裏克解釋什麽,當時大廳發生的一切,早就被凱撒希安裝的監控實施拍攝。

凱撒希不同意私下和解,那等待弗裏克的就是十幾天的拘留,和巨額賠償,據說地上兩個亞雌是弗裏克的雌侍,算是弗裏克的私有物品,所以如何處置,還是要等弗裏克出來。

真的很不公,連異蟲活得都比他們肆意,不過這些跟他凱撒希沒有任何關系,他也懶得在陌生蟲身上浪費時間。

哦差點忘了,他今天下午還有約,還有就是見一下雄蟲保護中心的執任長,大皇子他也沒有忘記,有了那天的加成,聽說大皇子失去了一部分民心,不過這可不夠。

凱撒希很忙,每天都很忙,似乎只有忙起來,他才能不去想赫羅修,才能壓制住似螞蟻啃食的神經。

一連好幾天,雄蟲保護中心沒有一個蟲發現凱撒希的不正常,還是拉斐文制止了凱撒希近乎自虐的轉移方式,不顧凱撒希反對,直接將蟲拽出的雄蟲保護中心。

.

“他醒了。”

拉斐文,出生在地下城的雄蟲,在地下城歸到皇室名下後,他是第一個隨著雄蟲保護中心來到首都星的雄蟲,跟赫羅修他們的關系並不算親近,卻也不能說疏遠。

他是在凱撒希來首都星的第二天找過來的,不過因為前不久發生的事情,凱撒希並不信任他,拉斐文也毫不在意,如果不是看出凱撒希狀態不對,他也不會再過來。

簡單的四個字,瞬間讓凱撒希放松了緊鎖的眉頭:“你說什麽!”

“老大醒了,老三聯系的我,我可不是漢米那蠢貨,真想騙你們,老大他們現在可能已經在大牢裏蹲著了,還有你,幾天不見,怎麽就成了這副死樣子。”

“還有弗裏克死了,知道你氣性大,但是下次也別再做這麽冒險的事情,弗裏克好歹是A級雄蟲,想讓他死何必自己動手呢,你就不能再等等。”

將手中的鋼針扔到桌子上,拉斐文無奈的嘆了口氣,擡眸看向消瘦不少的凱撒希,一時間抱怨的話又咽了回去,至於嗎,被一個情字整的如此狼狽,沒出息。

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杯口抵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搭在沙發上的右手在控制面板上,不多時,幾個穿著暴露的亞雌走了進來,熟練的攀附在拉斐文肩上。

想來拉斐文也是這裏的常客,伸手攬住亞雌纖細的腰身,只不過看到有亞雌靠近凱撒希時,他還是慵懶的開口道:“今天伺候好我就行,那位,不是你們能動的哦~”

蟲生苦短,不用來享樂還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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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凱撒希去首都星了!為什麽不攔住他?你明知道雄父已經知道他的存在,為什麽不攔住他!”

“老大你冷靜,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滾開,我要去找凱撒希,我要去找凱撒希……”

“老大!冕下早已抵達首都星,你現在過去,只會被軍部的那群臭蟲抓住,見不到冕下的。”

“冕下?”

“這是冕下讓我交給你的東西,反正等你看完再說,是他自願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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