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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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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球賽

接下來一周,楚擇燃沒有再收到杜鳴川的“騷擾”微信,倒是他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見沒有新消息提醒,還特地點進微信確認。

舍友打趣他像個跟老婆吵架等不到對方回信的怨a,楚擇燃反應極大,瞪了對方一眼後將手機扔抽屜裏,還掛上鎖,只是過了沒多久又拿出來,點開微信查看。

舍友們不敢當面惹他生氣,背地裏卻是笑得直不起腰,紛紛開始下註哪個Omega成功引起了他們拽哥的註意。

楚擇燃對此一無所知,想到第二天有杜鳴川的課,他從包裏翻出習題,故意寫錯一題,拍照發過去,除此之外什麽也不說。

過了快半小時對方才回覆,是一段語音,楚擇燃看了眼舍友們,爬上床拉了床簾,又戴上耳機才點開語音。

杜鳴川不急不緩地講著這道題的解答思路,跟平時上課別無二致,卻與他私下跟楚擇燃說話的語氣天差地別。

楚擇燃皺了皺眉,又點開聽了一遍,懷疑杜鳴川是不是沒看清給他發消息的人是自己。

他又找了一題發過去,這次杜鳴川回覆得更慢,語氣也依舊不冷不淡。

楚擇燃心裏越發不得勁,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甘心地一遍又一遍點開語音,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課,因為再過一周就是期中考,所以杜鳴川的這節課專門用來答疑。

楚擇燃一改常態,將目光定在杜鳴川身上,對方好似毫無所覺,全程神色自若地解答著同學們的提問,眼神沒有多分給楚擇燃半分。

楚擇燃心裏有些澀然,他盯著杜鳴川,距離下課前十分鐘時,也舉起了手。

偏偏同學們在杜鳴川的課上太過積極,楚擇燃舉手的時候,前面已經排了許多同學,杜鳴川不偏不倚,一個個按順序叫下去,輪到楚擇燃時,下課鈴聲正響。

楚擇燃對上杜鳴川的視線,張了張口,腦子卻一片空白,根本提不出什麽問題。

杜鳴川看了他一眼,對同學們道:“大家下課吧,有問題我們私下再聊。”

說完卻是率先離開教室。

楚擇燃握了握拳,到底沒有當眾追上去,他拿出手機給杜鳴川發消息。

楚擇燃:你針對我?

對方很快回答。

裝正經:你微信發給我的問題,我沒有講清楚嗎?

楚擇燃腮幫緊了緊——所以杜鳴川知道發消息的人是他。

楚擇燃臉皮發熱,他覺得再糾纏下去實在太過丟面,好像糾纏不清的人是他一樣,擰眉瞪了杜鳴川的頭像一會兒,點開刪除好友的頁面,手指落下前又一頓,將杜鳴川拉入了黑名單。

刪除好友可就找不到人了,杜鳴川到底還是他老師,萬一到時候考試故意壓他分,他找不到說理的人怎麽辦?

楚擇燃心裏憋著一股勁,定了個期限,如果杜鳴川在期中考出成績前主動跟他低頭,他可以把對方從黑名單裏拉出來,也可以更進一步考慮考慮和對方結婚的事。

他開始在校園閑逛,偶爾晚上從圖書館出來也不經意“迷路”到了教室宿舍樓下,但屬於杜鳴川宿舍的那盞燈卻沒有亮起過。

楚擇燃是從別的同學口中知道,杜鳴川沒有住在學校的習慣,那麽之前他住宿舍就只是為了幫楚擇燃補習。

楚擇燃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默不作聲地又把杜鳴川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他想只要對方表現出一點軟化的跡象,主動給他發一回消息,他就不計較之前那些調戲了。

然而直到期中考那天,楚擇燃再一次見到杜鳴川,倆人的聊天框依然停留在上次的不歡而散。

杜鳴川負責這個班級的監考。

大學以後,同學們沒有堅持到最後一刻再交卷的習慣,更有些學生為了引起杜鳴川的註意提前交卷,那幾個為難過杜鳴川的alpha甚至一起交了白卷。

楚擇燃一題題做下去,倒是沒有絲毫懈怠,他想杜鳴川都私下給他補了那麽多課,要是考砸了豈不是會讓對方看笑話?

別又誤會他是想重修這門課。

等到最後十分鐘,教室裏只剩楚擇燃了,他最後檢查了一遍,這才拿著試卷走上講臺。

杜鳴川正在翻閱其他學生的卷子,看得認真。

楚擇燃屈指敲了敲桌面,杜鳴川擡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將卷子放在最上面。

楚擇燃咳了一聲,磨蹭地交完卷子,轉身回座位收拾自己的文具,離開時杜鳴川已經將試卷整理好,放在密封袋裏。

楚擇燃有些刻意地從講臺旁路過,停了一下,不明不白地說了句:“今晚七點,籃球場我有比賽。”

杜鳴川頓了一下,沒應聲。

楚擇燃看他一眼,最終還是保持著矜持沒直白說出邀請的話,悶悶不樂地離開了考場。

華大的學生骨子裏都有股傲勁兒,哪怕是校內的球賽也弄得聲勢浩大。

比賽還未正式開始,球員們正在預備暖場,觀眾席上卻已經坐滿了人,兩排拉拉隊員也鉚足了勁兒為選手們加油。

不少人在叫楚擇燃的名字。

他軍訓時就出了名,體能測試甚至跟專業體院的人一拼高下,開學後又因為在杜鳴川課上的表現讓不少人知道了他的名字,有人說他嘩眾取寵,但更多的卻是被他冷峻外表和出色的專業成績吸引來的Omega,從開學到現在,楚擇燃沒少被人表白。

舍友同樣在他們院的球隊裏,看到這樣的盛況,忍不住用肩膀頂了下楚擇燃:“看,那邊那個拉拉隊長怎麽樣?人家一直看你。”

楚擇燃正往手上套護腕,這還是杜鳴川送他的,幾個星期前對方就知道他要參加籃球比賽,買來硬塞給他,楚擇燃一次都沒用過,這次不知怎的就拿出來了,戴在腕上後,還低頭聞了聞,像是想在上面找到熟悉的味道。

但這是剛開封的,除了一股甲醛味什麽也聞不出來。

楚擇燃皺著眉,往舍友指的那個方向看了眼,兩排拉拉隊員激動地尖叫起來。

楚擇燃收回視線,淡淡道:“不怎麽樣。”

“這還不怎麽樣?”舍友驚奇道,“那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眼界夠高的。”

楚擇燃不答,這時裁判吹哨讓他們上場,楚擇燃最後往觀眾席看了眼,還是沒找到他想看的那個人,心往下沈了沈。

這就眼界高了?

楚擇燃心想:長得還沒杜鳴川好看。

比賽進行到二分之一,裁判吹哨,中場休息。

舍友跟其他隊友打了個招呼,小跑跟上楚擇燃往休息區走,兩個人都是大汗淋漓,舍友的臉色不大好看。

“你到底在看誰啊?球都從手邊跑了幾個了,還行不行啊你!”

楚擇燃抿唇看他一眼,舍友立時噤聲。

楚擇燃這才繼續大步走,汗水從他高挺的鼻梁、下巴滴落,他皮膚偏白,運動過後紅了一片,顯得眉眼越發深邃。

看著他靠近,觀眾席上又是一片尖叫。

楚擇燃充耳不聞,彎腰拿起水杯,正要擰開,一旁卻來了個紮馬尾的女孩,五官漂亮,大大方方地給他遞了瓶水。

舍友興奮地搭上楚擇燃的肩,跟他說悄悄話:“是那個拉拉隊長!”

楚擇燃沒接,繼續擰開自己的保溫杯,一邊喝一邊視線在觀眾席上來來回回掃過。

那女孩也不氣餒,將水送給了舍友。

舍友受寵若驚,接過水後幫自己兄弟解釋:“這家夥毛病多,不喝瓶裝水!”

女孩笑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對楚擇燃道:“楚擇燃,我叫何倩影,你可能不記得我,我跟你一個高中,隔壁班的!”

保溫杯裏的水沒幾口就喝完了,楚擇燃合上蓋子,視線落在某個方向突然一頓。

何倩影以為是自己的話引起他註意了,還要再說什麽,卻見楚擇燃拿著保溫杯就往觀眾席角落入口處大步跑去,一時啞然,詢問舍友:“……那是誰?”

舍友瞇著眼只看到那裏站這個穿了身白色運動服、戴著棒球帽的人,臉長什麽樣看不清楚,但露在外面那截小腿格外挺直修長。

“不知道啊,像是個Omega?誒奇怪,我怎麽沒見過他跟哪個Omega走這麽近啊,哦,除了……”

何倩影敏銳地抓住關鍵詞,“除了?”

“除了我們杜教授,杜鳴川,經常給他補課來著。”舍友撓撓頭憨笑道,“不過人家杜教授哪有空來看籃球賽啊……”

何倩影聽見這個名字,垂下眼睫,抿了抿唇。

另一邊,楚擇燃看見那個身影便認出了對方,大步跑過去,在距離對方十米來外又收起速度,改成緩步慢走。

“你怎麽來了?”

杜鳴川聞聲擡頭,頭頂的棒球帽將他劉海收攏起來,只在邊角留下一些,這身打扮少了平時的穩重,加上他的長相本就不顯年齡,乍一看跟周圍的大學生沒什麽區別。

楚擇燃越發後悔那天晚上的口不擇言。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杜鳴川看他一眼。

楚擇燃下意識要反駁,喉結動了動,又把話吞了回去,眼睛盯著他,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杜鳴川朝他跑來的方向瞟了眼,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功能飲料,“看來已經有人給你送水了,那我……”

不等說完,楚擇燃直接將他的水搶過來,擰開蓋子就喝了兩口。

“那是送給我舍友的。”他臉不紅心不跳道。

杜鳴川卻註意到他手裏的保溫杯,“你自己這不是也帶了嗎?”

楚擇燃道:“也是舍友的。我幫他拿著。”

杜鳴川挑起眉,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場上裁判又一次吹起哨子,他看了眼還在這杵著的楚擇燃,有些好笑:“在叫你呢,還不回去。”

楚擇燃往球場上看了眼,兩條腿像紮了根一樣,不願挪步,“你……你能看多久?”

“看完下半場應該沒問題。”杜鳴川看了眼手表,“九點要去見個朋友。”

“九點?!”楚擇燃聲音提高,“去見誰?”

“怎麽管那麽多?”杜鳴川雙手交臂,“你不會還想問我見的是o還是a,去哪裏,幾點回家吧?”

楚擇燃話被堵住了,抿唇蹙著眉,臉色很難看。

他還想問杜鳴川今天專門換了身穿衣風格,穿成這樣,到底是為了來看他還是為了去見那個“朋友”,但是被杜鳴川這麽一說,好像自己很在意一樣……

楚擇燃瞪了杜鳴川一眼,跑回了球場,手裏還緊緊攥著那瓶功能飲料。

杜鳴川站在原地望著那氣炸了的背影,挑了挑眉,片刻後將帽檐壓下來,發出聲輕笑。

下半場楚擇燃院系的隊伍將比分迅速追平,楚擇燃帶球從面前閃過,舍友急忙躲開,一臉愕然,楚擇燃那股橫沖直撞的架勢簡直敵我不分,最後他們院以碾壓的比分贏得勝利,一個個的都還跟做夢一樣。

觀眾席上一片沸騰,楚擇燃撩起球服擦了把汗,緊盯著入口處的方向,卻只見一個白色的背影轉身離場,杜鳴川沒騙他,他真要去見別人,在晚上九點。

隊友們和幾個拉拉隊的女孩簇擁而上,楚擇燃把球一扔,直接走到休息區,拿上包和保溫杯就走,幾步後又氣急敗壞地回來,帶上那瓶喝了兩口的功能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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