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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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之後化蛇被帶走, 齊鎮被送去了醫院,因為此次的行動和策劃有齊泗參與和全程知曉,所以陶緹不用再去監察局多做解釋。

他在路邊打了輛車,帶上天狗回當鋪。

從男扮女裝起, 當鋪一個多星期沒開門營業, 而前段時間電聯要來取當品的女客戶重新聯系了他, 今晚會過來。

他上樓洗了把臉, 換了身衣服, 再下樓時客戶已經來了,女生站在櫃臺前與天狗說話:“謝謝你啊,耽誤了這麽多天也沒加收我利息。”

“不用客氣,我們老板的意思, ”天狗朝樓梯間一指。

女生轉過臉,超陶緹微微一笑:“謝謝老板!”

陶緹簡單嗯了聲。

天狗驗收了當票後將提前從保險櫃裏取出的古董梅瓶交給女生:“我已經檢查過一遍了,沒什麽問題, 您再確認一下。”

女生接過天狗遞上的手套戴上,從拆開的封口處小心取出梅瓶, 確認無誤後結清了當金與利息。

對於晚來那麽多天又無故失聯,她也很抱歉,吐露了當初當爺爺花瓶的原因, 家裏希望她學醫但她更喜歡服裝設計, 所以家裏斷了她生活費。可剛好她有一個設計大賽要參加, 需要采購面料的經費,於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下飛機那天被人綁架了, 可不是故意不聯系你們。”

“還有這種事?你得罪人了?”天狗佯裝吃驚。

最近發生了那麽多女孩子無故失蹤事件,都是化蛇做的孽, 女生這麽一說他已經聯系到了一起。

“沒有,反正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被綁又莫名其妙回來了,”說著笑了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我爸媽和爺爺都不反對我學設計了,說只要我平平安安的,以後想學什麽就學什麽,都隨我。”

“就是嘛,人類...啊不,人生”天狗分分鐘改口,“人生在世才短短幾十年,當然應該奔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不然多遺憾。”

“你說得對!”

“以後要是想當森*晚*整*理什麽再來,首選我們家發財當鋪,當鋪是你家,典當隨時來。”不忘打一波廣告。

“你可真幽默,”女孩兒爽朗笑起來。

天狗也裂開嘴,心說再幽默也沒有今晚讓他吃月亮的兩個女孩子幽默。

聊了沒一會兒,女生被趕來的朋友接走,店裏安靜下來。

伸了伸懶腰,打過哈欠,天狗又懶散地靠著櫃臺半趴下來,一手托腮望向墻上的掛鐘,十點一刻,又到了該關門的時候了,看了眼老大,問道:“我們今晚還回去嗎?”

想到齊鎮對老大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現在不太確定。

陶緹道:“隨便你。”

“怎麽能隨便我呢,你才是正主啊,名正言順,我就是個蹭住的,你不去我怎麽好意思啊。”

“就說去看小紅,一到門口再崴個腳,蹭得順理成章。”

天狗不好意思:“我哪能幹出這麽心機的事。”心裏小算盤已經打起來了。

“臉皮厚就夠了。”

“……”真損。

陶緹站在茶桌邊,一杯接著一杯倒水,不是他太渴,而是晚上沒吃晚飯太餓,當鋪一段時間沒營業,一點存儲的食物也沒了。

“老大,你不能老這麽損我啊,我也是有一顆幼小心靈的,不然早晚咱倆友誼的小船得…”

天狗的話還沒說完,杯子輕叩在茶桌上,發出輕微的的一聲“噠”,陶緹說:“我出去一趟?”

“啊?現在?”

白色身影跨出了門。

天狗沖著消失的一角下擺抻長脖子喊話:“幹什麽去啊?”

無人回答他,陶緹已經走了,不是什麽重要的大事,只是想起小俊和小鳳來,這兩個小鬼如果繼續留在簡春蘭身邊,只會耗盡簡春蘭的陽壽。

人與死後的靈魂,終歸是殊途。

*

三天後,齊泗打來電話。

因陶緹參與了案件,他也很大方告知了些後續以此做個結尾,不能讓人家幫了忙最後連怎麽處理都不知道。

化蛇被捕後很配合,問什麽答什麽,抓女生的目的是為了找人,可對方到底長什麽樣 ,不清楚,沒有記憶,除了知道在他心裏是最好看的什麽也不記得。

而這個餿主意就是鬼車給他出的。

此刻監察局審訊室裏已經是第五次對化蛇進行提審。

密閉只打著燈光的空間只有二十來平,一張長桌隔開了他與負責審訊的夔牛和陳濱,夔牛過目了一遍今天小妖提交上來的新資料,止不住地搖頭嘆息:“哎——”

陳濱納了悶了,這是寫了什麽要一二再而三地嘆氣,湊過去跟著看了看。

看完。

“哎——”

化蛇,人名:華錚,男,三千歲,建業城某知名企業高管,月收入百萬。

但是在幾個月前辭職了。

在辭職前他正帶團隊做剛接手的大項目,光提成就能趕上好幾年的工資收入,其他七七八八的是他一些平時和朋友的交往記錄與業餘愛好等。

他沒有不良嗜好,沒有前科,妥妥的妖怪裏的大好青年,成功妖士的代表,前途一片光明,年薪百萬這點陳濱就已經羨慕死了,自己監察局幹好幾年都比不上人家一個月。

傻缺才辭職啊!!

“張隊,開始問話吧,”陳濱提醒說。

“嗯,”夔牛嘆著氣內心大感惋惜,同時琢磨著和局長提漲薪的事兒,“那就現在開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華錚平靜地坐著,目光迎視著夔牛,沒有半分惶恐和焦慮。

如果說要有點什麽情緒,那大概就是落寞和迷茫。

“先說說,和鬼車什麽關系?什麽時候認識的?”

這個問題已經問過好幾遍了,但重覆問題就是為了核對前幾次的回答是否和本次不同,以此找出內容漏洞,夔牛又從桌底下掏出一個小鐵罐,放在桌子的一角,罐子裏時不時會發出一些不知名的沙沙聲。

他朝罐子一指,嚇唬華錚:“不老實就給你用刑。”

陳濱負責記錄,低頭時撇撇嘴,拿他的寵物毛毛蟲當道具就算了,還不給開個洞透氣,殘忍。

華錚沒在意這些,語氣一如之前,緩緩講述:“我是在去年的一次酒會上認識的他,為了公司業務交換了名片,我們沒有深交,後來再見面是三個月前,在商場裏偶遇他和他朋友,他朋友說我丟了東西。”

“他朋友的名字?”

“孟木。”

“什麽妖怪?”

“不知道。”

“你對他朋友有印象嗎?或者對他有沒有一種熟悉感?”

這是之前沒問到的,陳濱豎起耳朵。周華說:“沒有,一點印象也沒有,但是你說熟悉感....我不知道,好像有,好像又沒有。”

夔牛沒著急繼續下一個問題,給了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華錚時不時搖下頭,過了許久,才又說:“似乎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見過他。”

夔牛表示了解,有時自己也會有這種感覺,他們妖怪活得久,看過了多少人類的前世今生,他莫名相信,妖怪也有前世今生,偶爾乍現的那麽一絲熟悉說不定就是上輩子做過同樣的事情。

當然,化蛇的這種情況,他嚴重懷疑是掉入了某個圈套。

從陳濱記錄本裏抽出夾著的“朋友”的外貌繪畫,這是根據化蛇提供的面相畫的,道:“再看看,還有什麽特征要補充的嗎?”

華錚道:“沒有。”

夔牛接著詢問:“之後呢?”

“我一開始不相信,丟過東西我肯定會記得,不會忘,”平靜的目光不再直視夔牛,不是他準備撒謊,是有什麽情緒莫名湧了上來,“他給了我一樣東西,三四公分大小的水晶,想知道自己丟了什麽就需要捏碎它。”

“然後你就試了?”

“沒有,我沒興趣,但出於禮貌我收了,那天我穿著深色西裝,回到家才發現東西已經碎了,再後來我發現我確實少了東西。”

“記憶?”夔牛問吧。

“對,”華錚擡起頭,眼底堅信,“我肯定少了一段記憶,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從打碎了你說的水晶後產生的這種感覺?”

“是,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他的面部有了痛苦,又像是無故出現在臉上的無名恐懼,兩者交織讓他發出了嘶吼,“我一定要找到她!”

盡管是重覆提審,但夔牛還是不忘觀察他情緒上的變化,每次提到記憶這段,華錚都呈現出痛苦,且十分堅定。

他大膽假設:“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說的東西裏面裝了他拿來控制你的迷藥,所以讓你有了這種錯覺。”

“不是錯覺!”這句話華錚也說了許多遍,沒有一次猶豫過。

於是強烈的念頭促使他有了找人的沖動,推波助瀾的便是鬼車,慫恿他抓人,從女生的記憶裏尋找有關自己的。

華錚也相信,自己丟的記憶和某個女生有關,怎麽驅使小鬼,怎麽催眠女生的大腦解讀記憶也都是鬼車教授。

最歹毒的也屬鬼車。

華錚說:“他說抓錯了人的話可以直接殺掉,我沒殺,沒有人對不起我,沒必要做這種事。”

“不錯,”夔牛點頭,“你還是有點覺悟的,也虧得你沒全聽他的,殺人性質可就不一樣了,但是你綁架事實成立造成了社會影響,少說也得蹲二十年才能出來。”

他沒有異議,坦然接受。

抓到他後,監察局這邊已確認所有受害人的生命安全,女孩子們也不是失去記憶,只是一覺睡了好幾天,不明白自己怎麽被抓也不清楚自己怎麽回的,便錯誤地認為是“失憶”了。

而除了確認受害人無一死亡外,其他方面有沒有造成傷害還得調查,不能光聽一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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