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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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之後又路過了幾輛小轎車, 就是攔得下也載不了四個人和一具妖鳥屍體。

齊鎮幹脆一個電話給武尤,讓武尤來接。

打完電話,又給武尤發去了一條信息。別墅裏,武尤盯著信息好一會兒, 確定是齊鎮會幹的事又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明白就要問。

【原因?】

齊鎮磨了下犬牙, 背過身打字不讓其他人看見:【讓你幹就幹, 問什麽原因, 現在是你問原因的時候嗎!拿上鑰匙過來接人!】

“二哥, 你幹嘛呢?”齊泗探過腦袋。

齊鎮一巴掌推開他:“走開。”

“不是,我就看看怎麽了,”雖然二哥不好惹,但齊泗就是個直腸子, “你這樣子就像背著媳婦兒外頭有人了,發個信息還偷偷摸摸的,你給誰發呢?”

齊鎮不耐煩地掃他一眼, 接著低頭把沒打完的字打完了。

【別說是我讓你幹的。】

消息發送完,騰出手了。

齊泗免不了又被一頓揍, 天狗謹遵老大上次的教誨,光和小鳳一起看熱鬧了。

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二十分鐘,黑色越野抵達, 這輛車不是上次的裝甲越野, 但也足夠寬敞, 齊泗接過天狗手裏的東西搶先坐在了副駕,他被二哥給揍怕了,能離多遠離多遠。

陶緹也隨後上車, 而小鳳是魂魄,有沒有位置都可以。

“先去監察局, 我把這玩意兒送了,”齊泗拍了拍蛇皮袋捆成的包袱。

武尤道:“好。”

待大家都坐穩後,越野啟動。

雖然鬼車已死,但陶緹也了解了些訊息,“采花大盜”和鬼車並不是同一個人。

鬼車是幕後操縱者,可從他對“采花大盜”的態度來看,對方在這件事上辦得並不好,也許就是基於“采花大盜”沒有殺人,而是在幾天後把擄走的女生放了回來。

他將打鬥過程和自己身體的狀況掠過,只提了知曉的信息。

天狗拋出疑問:“那鬼車一死,是不是代表‘采花大盜’不會再作案了?”

小鳳也想到了哥哥:“我哥哥是不是也能回來了?”

陶緹道:“不好說。”

天狗點頭,他和老大中間隔了個齊鎮,說話時還得身體前傾:“也是,起碼也要等幾天看看情況,誒,老大,那他有沒有說讓人抓這些女孩子幹嘛?”

“沒有,他身後還有團夥,具體是誰有什麽計劃就算他敢說你敢嗎?”之前鬼車言明只要他加入就可以全盤托出,但想想也知道只是誘他加入的鉤子,入組織也不是說句同意就當入了,必定有傷天害理的事等著他。

屆時托出的計劃是真是假更不可預知。

“二哥,你怎麽看?”齊泗轉過身來,大膽一問。

一般作孽的妖怪腦子裏的想法必定奇奇怪怪,所以問他二哥就對了,畢竟腦回路都不太一樣。

齊鎮對弟弟都不手軟對別人就更不會嘴下留情了,道:“依我看,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就是腦子裏長了蛆,要麽就是屁股長在了腦袋上得了便秘,或者....”

陶緹想起那幾個沒來得及吃的腦袋,再結合齊鎮的BB,一下食欲大減,盯著齊鎮:“別說了。”

一開口總有讓他打人的沖動。

“行,不說就不說,以後求我分析老子都不分析,”看在陶緹今天獨自面對妖怪的份上,齊鎮暫且不計較,雙臂一抱,靠著閉目養神。

齊泗也閉上嘴,就不該問二哥,嘴裏沒句有用的。

去監察局前,他們先去了小鳳家。

簡春蘭暈了沒多久就醒了,一直在家裏等消息,也盼著小俊可以回來,但是他們離開後家裏靜悄悄的沒任何動靜。陶緹把小鳳留在了她自己家,又回了趟當鋪把帝江捎上,因為鬼車的話,他不放心帝江單獨在當鋪。

他和帝江身上還牽連著鬼車背後團夥的秘密,不定還會發生什麽事。車子在監察局門外停了,齊泗下車,之後他與天狗和帝江去了齊鎮住處。

想回房洗澡換衣服。

一開門。

陶緹楞了楞。

房間裏的大床被砸了,碎成了木頭渣,床墊扯成了爛絮,填充物堆積在木頭渣和同樣碎裂的床頭櫃上,墻壁被刮花還被潑了紅色油漆。

這個房間沒法住人了。

“哇~~老大,你這是得罪誰了啊,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把你房間弄成這樣?”

天狗抱著帝江張大嘴巴,但一想這裏是誰的家,誰有膽子在齊大總裁的家裏放肆,那罪魁禍首自然是.....

齊鎮走了過來,左手撐住門框,右手端著剛從廚房裏倒的水,看了眼房間,朝武尤吼去:“誰幹的!哪個狗東西溜進來幹的好事?在我房子裏撒野被我逮到一定抽他筋扒他皮。”

一句話把武尤和天狗都捎帶上了。

天狗嘀咕:“罵人能不能別帶上狗字,狗怎麽你了...”

端夜宵出來的武尤面無表情,放下湯鍋,舉起自己的掌心拔掉虎口紮著的一根木刺,說:“一個瘋子叫人幹的。”

齊鎮拿眼神把武尤從頭到腳剮了一遍。

“什麽瘋子?”天狗問。

他沒看明白情況,齊鎮這麽一吼,武尤再這麽一說,他還真信了,如果不是齊鎮本人那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齊鎮接過話:“別管是誰幹的,我家裏沒裝監控查也查不明白,”說著低頭喝了口水,喉結咕嚕滾了兩下,擡頭時對上了陶緹目光,心裏莫名一虛,要不是結婚第一天他放過狠話,說要是敢進他房間就把人弄死,他不至於唱這麽一出。

陶緹看著他裝。

看到房間一團亂時就想到是齊鎮讓武尤幹的,再聯想到先前鬼祟發信息,更加確定,就是不明白原因。

這個白癡,又想幹嘛。

他冷冷道:“幾個意思?”

齊鎮又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喉嚨。

正題來了。

“二樓的臥室可以給你家小員工和小紅暫住,其他房間沒床,你的房間住不了人了,重新裝修也得花時間,我勉為其難讓你和我睡。”

既保全了面子又說出了想法,最重要的是他想把陶緹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再被亂七八糟的怪鳥給擄走了。

在一旁的天狗陡然開竅,說了一大圈就是想睡老大唄?

“啊啊...房.....啊!”帝江扭著肥肥的身子說話,它想說房間夠多,但那個“多”字還不會,天狗當即捂住它嘴,分分鐘閃退。

少兒不宜。

“就這件事?”陶緹波瀾不驚。

“怎麽?把房間分你一半你還不樂意了?”齊鎮挑高眉梢,白開水喝出了老酒的架勢,提出這個建議本來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陶緹要是不同意面子就直接被踩腳底了,眼睛死死瞪著人,“老子給你加錢!”

“多少?”

“......”問得比自己腦子轉得好快,齊鎮都沒想好金額,當然他不差錢,“五百萬。”

“一千萬。”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成交。”

“我說的是一晚。”

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幾乎要湧回喉嚨把齊大妖嗆死,有錢是一回事,花得冤枉是另一回事,臭小子太會宰人了!但自己要求的怎麽著也得自個兒吞了:“好!”

還在客廳旁觀的武尤重新回了廚房,原以為陶先生要吃虧,看齊鎮倒貼還得掏錢他就放心了。

“先去洗澡,”齊鎮朝樓上努了努嘴。

陶緹上樓,之所以同意,也是料定以齊鎮的性格不會拐著彎的幹齷齪事,無非是他們有名義上的婚姻,而自己被鬼車帶走傷了他狂妄自大的自尊心了。

倒是能理解人類的這種想法。

自己放在桌上的擺設不喜歡被陌生人拿走。

“我說到做到,一天一千萬你記賬,以後總結,”齊鎮從衣帽間拿了自己衣服給他,之前睡在當鋪,被子上有陶緹的氣息,挺好聞,不介意自己衣服也沾點,“明天讓武尤給你買新的,衣帽間也分你一半。”

老天開眼了,睚眥難得大度。

“嗯,”陶緹沒什麽表情地應了聲。

但某人總要犯一犯欠。

齊鎮在床邊坐下,似笑非笑:“看在我犧牲這麽大的份上,你就算不喊我一聲恩人是不是也得給我露個笑臉,以後睡覺前幫我熱牛奶,累了幫我捶腿,起床你得疊被,房間裏的衛生,洗手間的垃圾你應該滿懷感恩地承包,說以後這些都你來做?”

陶緹涼涼地看著他,好好的一個人就是長了一張嘴:“好,以後這些你來做。”

“......”靠,老子是這個意思嗎?!

“我也滿懷感恩,感恩你煞費苦心砸了我房間還非得倒貼錢要讓我同住,”陶緹站在浴室的門縫後,直視著齊鎮重覆,“感恩。”

啪,關上門。

“.........”

齊大妖沒感受到一絲絲感恩,只有赤果果的嘲諷。

鏡子前,陶緹擰開水龍頭洗了洗臉,還殘留的一點點淡淡的血水順著鬢邊滑落,他又掬水抹了把,脫掉了上半身的衣服露出勁腰線。

低頭,手指摩挲了下小花形狀的印記,輕觸時皮膚上還有些許刺痛,側過身,鏡子照著左肩後的肩胛骨。

上面有個一模一樣的記號。

從他開靈智時便記得有了,一直當做胎記。

是家族印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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