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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求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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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求收藏呀!!

高慧娟手裏捧著個玉米面饅頭,滿臉驚訝地看著謝梅受傷的臉蛋。

昨天聽說謝梅突然請假那會兒她心裏就犯嘀咕,這丫頭從來沒請過假,別是出了什麽事兒了吧?

今天一看真是要命了,誰不曉得謝梅最寶貝自己那張臉?這會兒謝梅臉上那紅紅的一長條印子,看著都怪嚇人的。

吳勝英聽見高慧娟標志性的大嗓門,放下了整理櫃臺的活也湊了過來:“還真是誒?謝梅你咋搞的?”

吳勝英和高慧娟一個是家電櫃臺的,一個是家具櫃臺的,平時和曲靈的關系都比較好。高慧娟四十來歲,馬上要退休了,吳勝英二十多歲,性格比較靦腆,是接的她媽媽的班。

謝梅尷尬地摸摸臉,臉上擦了曲靈給她的藥膏其實已經好很多了,但傷總不可能一晚上就自個兒沒了。

而且……為了一個窩窩頭和鄰居家四歲的小屁孩打起來傷了臉這事兒,怎麽說都感覺很別扭啊!!

謝梅求助似的看向一旁憋笑的曲靈,曲靈這才站出來圓場。

曲靈:“她這是昨天不小心讓貓抓的。”

對不起了!背鍋小貓咪!

高慧娟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那貓也太嚇人了,還抓人臉蛋子呢?的虧沒出血,貓主人呢?賠錢沒啊”

謝梅:“賠啥錢啊,貓主人恨不得上來再撓我一頓呢。”

“啊?”吳勝英氣憤:“太沒公德心了吧!”

“不說這個了,都是小事兒。”曲靈轉移話題:“英子,你不是說回家相親嗎?相中了沒?”

原本還在為謝梅打抱不平的吳勝英臉“噌”地紅了。

曲靈見狀哪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看來咱們二層又要有喜事兒啦。”

高慧娟揶揄她;“你自個兒結了婚,就巴不得全天下都結婚啊?英子臉皮薄,你們要把她說哭了我可是不答應的。”

高慧娟和吳勝英的老娘是鐵閨蜜,從年輕的時候就一塊兒在供銷社幹活了,吳勝英還得叫她一聲“幹媽”呢。她們之間的感情當然是最要好的,反過來說,謝梅和曲靈的感情也是最要好的,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把閨蜜變成嫂子。

謝梅:“高姐,你這也太護短了,問問都不行啊?”

吳勝英羞澀地低頭:“也……沒,沒啥不行。他叫嚴一泉,不是咱們本地人,爸媽兄弟都在老家務農,他考上了這邊兒的大學,畢業以後就自個兒在面粉廠上班,他人挺好的,又老實又勤快。”

謝梅皺眉:“不是本地人啊……”

這會兒的人本能排外,謝梅也不例外。

吳勝英也意識到這點,趕緊找補:“雖然他不是茶山人,但是他特別優秀!我媽也挺滿意的。”

高慧娟啃了幾口玉米面:“人家小嚴是大學生呢,我見過他本人,長得特別俊。”

曲靈點頭:“是啊,嫁人還是得看對方的人品嘛,是不是本地人都是其次。”

拋開條件來說,他本人是大學生,這就夠優秀了。至於人品,那還是得在相處過程中好好考察才行。

這番話剛好戳中了高慧娟的心窩子,她一拍大腿:“哎呦可不是嗎!還是小曲有閱歷。”

結束了扯閑話時間,供銷社一開門,一樓的嘈雜透過地板傳到二樓,熱鬧得不像話。不停地有撕心裂肺地吼聲傳到曲靈的耳朵裏,大多都是“排隊”“別插隊”這樣的話,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整個上午,曲靈和謝梅只接待了兩位來辦喜事兒的家庭。

雖然最後一單都沒賣成,但曲靈接受良好。她拿的是死工資,不靠業績,這麽貴的表,哪有人能一下做出決定的,多給人家點時間考慮嘛。

高慧娟在一旁咂嘴:“小曲脾氣真好。”

要擱她才不會和人家介紹那麽多有的沒的,又是牌子又是功能。那手表不就是用來看時間的嗎,買塊最便宜的得了唄,挑三揀四的,愛買不買。

吳勝英也讚同,她們做社員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好櫃臺上的東西,組織好紀律。

謝梅是曲靈帶出來的,工作上嚴謹的態度和曲靈如出一轍,吳勝英和高慧娟也沒招。

幾人中午沒在食堂吃飯,反而約了一塊兒吃了碗面。

曲靈新婚,主動站出來做了東,一行人歡歡喜喜就過去了。

相較於曲靈的順利,郝蘭這邊兒可謂是一波三折。

郝蘭早上出發前已經在心裏回憶了一遍又一遍上輩子發生的事兒。

郝蘭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家庭出生的女孩,上有兩個哥哥,郝愛國,郝愛黨,下有一個弟弟,郝建設。

由於郝父郝母過度的溺愛,她的這三個兄弟都沒什麽出息。大哥靠著郝廚子的人脈買了一份臨時工做著,二哥和小弟都沒有工作,全家靠郝廚子一個人養活。

上輩子她尤為渴望郝廚子和郝母的認可,只要謝家有啥,她立馬就轉頭往家送。

為了郝建設這個弟弟,郝蘭頂撞了謝文林好幾次,徹底把謝家人得罪了個遍。

謝晏和雖然沒說什麽,她卻也好幾次看見了他眼底的失望。

想到這些郝蘭就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個大逼鬥!

於是,在郝母拉著她的手唉聲嘆氣地告訴她小弟結婚的難處後,郝蘭發揮了平生最好的演技。

郝蘭震驚地捂住嘴:“什麽?她家怎麽不去搶啊!五百塊錢?這不是要了我們全家人的命嗎?”

郝母激動地拍了拍大腿:“就是啊!!蘭蘭,這回算媽求你,你可一定要幫……”

“媽你什麽都別說了!”郝蘭打斷她,失望的情緒溢滿了整個胸腔。

她媽還是開了這個口……她剛剛在來時已經和她媽說了她在謝家的不容易,面前的人非但沒給她半個字的安慰,反而急迫地向她訴說了小弟的事情……

這就是她媽……上輩子掏空了她的家底,後來平安上學,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來求助家裏,卻被他媽攔在門外連家門都沒讓進。

郝蘭呼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郝建設:“那姑娘一點都沒考慮過你,滿腦子只有錢,這親咱們不結了。”

郝建設懵圈了,沒來得及做什麽,郝母倒氣急了。

“你說的那是什麽話!!你現在怎麽回事?嫁出去幾年翅膀硬了是不是?回來做你爹媽的主了?”

郝母氣得滿臉通紅。

她就知道!生姑娘都是討債的,什麽兒女雙全好,什麽貼心小棉襖,都是屁話!

姑娘外向,嫁出去就不著家了。

郝建設滿臉不高興:“姐,你怎麽一回來就惹媽生氣?我告訴你啊,你可別挑事兒,菊香是個好姑娘。彩禮的事兒是她爸媽拿的主意,她也是沒法子。”

“再說,菊香爸媽都是工人,還能貪圖在這麽點兒錢?菊香可說了,這五百塊以後是要全部帶回來的,這不還是咱們家的嗎……”

郝母不耐煩:“你和你姐說這麽多幹嘛。”

“你直說吧,你弟弟結婚,你能出多少?”

郝蘭的手在桌子底下緊緊掐著大腿肉。

郝蘭低聲:“媽,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平安還小,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不好過?”郝母冷笑:“親家母把工作都給你了,這幾年你沒往家裏交過一分錢,總該攢下來點吧?怎麽著?你弟弟結婚,你想一毛不拔?”

至於外孫?那是別人家的孩子,和他們家有什麽關系?

一點點大的孩子能花的了什麽錢?分明就是借口!

郝蘭:……

這些年郝家確實沒問她要過錢,可她一個月工資25塊,謝晏和是學徒,飯店只給他開了15塊的工資,這年頭當個廚子,十年八年出師的大有人在。

他們夫妻倆的工資加起來總共只有40塊錢,除去交給範永芳的夥食費10塊,謝晏和還得人情往來,請大廚們喝喝酒吃吃飯又去掉十來塊,剩下的她每月都大包小包地往郝家提東西。

零零總總,她是真的一分錢也沒存下來。

郝母:“你是我閨女,我也不難為你。你拿兩百塊出來就行,否則我要去問問親家公親家母了,憑什麽給曲家一百塊錢,娶你的時候只拿五十?這到底是是什麽意思!”

聽到這話,郝蘭猛地一擡頭,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親媽。

她媽這是在威脅她??

如果拿不出這錢,她就要去謝家攪局,讓她的日子過不下去嗎?

兩百塊!一個雙職工家庭的存款都沒有兩百塊,她怎麽可能拿得出?

郝蘭氣得直發抖,眼前一陣陣地發黑,郝家這是恨不得逼死她。

郝母頗為不講道理地下達最後的指令:“你弟弟月底就要‘送日子’了,這錢你月底之前拿過來就行。家裏沒準備你的飯,今天就不留你了。”

郝蘭結婚後郝家就沒再留她吃過飯,即使謝晏和還有小平安過來也一樣要餓著肚子走,他們雙方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此郝母說起這話絲毫不臉紅,反倒很得意。

郝蘭渾身冰涼,渾渾噩噩地從郝家走出來,站在路中間,神情呆滯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肚子“咕嚕咕嚕”叫起來,郝蘭才緩過神。

她擡頭望了望郝家屋頂上煙囪裏冒出來的煙火氣,接著毅然轉身,走上了自己來時的那條羊腸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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