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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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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二臺

傅靜思睡醒的時候,他的新房東羅莎蒙德已經出門了。

所以當他瞇著眼睛下樓時,與宿舍別墅完全不一樣的、奢侈許多的裝修,讓傅靜思早起還不太清醒的大腦,足足反應了幾十秒。

還是大開著的陽臺門吹進來的風,把他吹醒。

於是傅靜思抓了抓頭發,上樓洗澡——假期,他不必早起第一時間就去樓下廚房用砂鍋煮粥。

半小時後,洗完澡刷完牙的傅靜思再次神清氣爽地下了樓。

羅莎蒙德的行李箱還在門口,壓根沒打開過,但鞋子卻不見了,想來是已經出門去找他的小未婚妻了。

傅靜思自己慢悠悠地熟悉新廚房,他打開冰箱,裏面是滿滿的新鮮食材,於是他給自己做了個開放三明治早餐。

從明天開始,傅靜思必須每天陪羅莎蒙德進行機甲訓練——傅靜思暗自期待是完整的機甲而不是只有機甲主艙——所以今天,是小傅陪練上工前的最後一個休息日。

傅靜思不打算出門,他要在這個租來的家裏享受一天無事可做的自在。

介於之前標記時遺留下來的一些未知的情愫,導致傅靜思根本不敢招惹O裝A的太子殿下,他只能盡力讓自己看起來老實本分,好勾起羅莎蒙德的惻隱之心,不要欺負自己太過。

第一學期就這麽雞飛狗跳的過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傅靜思和羅莎蒙德分別取得了他們所在系的第一名的好成績,並得到了一筆豐厚的獎學金。

傅靜思在首都星求學的半年,通過各種訓練賽、補課以及獎學金,懵懵懂懂的發了筆小財。

最後一門課結課後,兩人照常在宿舍裏吃飯,羅莎蒙德問傅靜思:“寒假有什麽打算?要回老家嗎?”

“不回。”傅靜思回答道,“假期只有三周,太短了,一來一回全耽擱在星際躍遷器上了。票還貴。”

從他臉上嫌棄的表情能看出,票貴才是重點。羅莎蒙德失笑。

這個alpha這學期不是攢了挺多錢的嗎?怎麽還這麽摳門啊?

羅莎蒙德又問:“那你寒假住哪?再過兩天清校,宿舍就不讓住人了哦。”

傅靜思說:“可能在學校附近租個單間吧,學校附近應該會便宜一些,市中心太貴了我心臟承受不了。”

他說的是心臟而不是錢包,因為傅靜思前兩天算了算,他這讀書不光沒花錢,還真掙了不少錢。

但這些錢他留著有大用,該省的地方還是得剩。

吃完飯後,把餐具和廚房都交給智能機器人去收拾,傅靜思特別賢惠地在別墅裏忙上忙下,把許多他們不常用的家具用白布封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

“出遠門把家具封好,免得落灰呀。這樣等下個月我們回來時,宿舍還和走之前一樣幹凈。”

聽起來有點道理,好像我要和你出門度蜜月,下個月一起回家似的。羅莎蒙德腹誹道。

他沒有阻止傅靜思的動作,而是上樓,從書房裏拿了本書下來,坐在窗邊,靜靜地看了一下午。

他指尖撚著的書頁只會在alpha從一個物體走到另一個物體時翻動,然後,在alpha漫長的清掃灰塵以及打包封裝的過程中,羅莎蒙德的視線總是隱晦地落在傅靜思的身上,又在被他發現之前移開。

整個下午,那本非常淺顯的,講旅游的書,羅莎蒙德一共只翻了十幾頁。

差不多日落的時候,他定了兩份外賣,然後在門鈴響起時,啪的一聲合上了那本他壓根沒看進去一個字的書,起身招呼傅靜思吃飯。

alpha大概是真的累壞了,他收拾到中途時,差點和不明白他腦回路,以為他是在搞破壞的智能機器人幹一架,還是羅莎蒙德親自走過去,把對他忠心耿耿的智能機器人關機,才避免了一場人機大戰。

因此,這頓晚餐異常的沈默,傅靜思埋頭瘋狂幹飯,補充體力。

沒他當氣氛組,羅莎蒙德又拾起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好習慣,一言不發。

等傅靜思幹完飯,癱坐在椅子上時,羅莎蒙德也恰好吃飽。

他擦了擦嘴,正想說些什麽,卻被眼睛突然一亮的alpha搶了話頭。

傅靜思問他:“你吃飽了?還剩這麽多你就吃飽了?”

羅莎蒙德點點頭:“飽了。”

他看傅靜思哼哧哼哧幹了一下午活兒,就定了兩份巨無霸外賣,自己只是發了一下午呆,當然吃不完。

“嘿嘿,那我吃。”說著,傅靜思把羅莎蒙德沒吃完的餐盒拖到自己面前,接著炫。

“……”

“幹嘛這麽看著我?”

“傅靜思,你是豬。”羅莎蒙德冷靜地說道。

傅靜思沒回嘴,他也覺得自己今天這個飯量,沒什麽回嘴的底氣。

羅莎蒙德盯著傅靜思埋著的腦瓜子看了會兒,那上面有兩個旋,他曾經在一本雜書上看到,說頭頂有兩個旋的人,通常脾氣都很倔。

但羅莎蒙德覺得這種說法不準,因為傅靜思的脾氣就很好,幾乎是他見過最溫柔體貼的alpha。

顯得那黑色短發中的兩個旋,格外的可愛。

羅莎蒙德突然起身——他通常不會在就餐時提前離席,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他一言不發地突然離席,把傅靜思嚇了一跳。

尤加利也補充道:“是的,媽媽,我忘了告訴你,那個太子哥哥正在研究第四天災呢,說是什麽無限流闖關……我也不太懂,反正他挺自在的。”

旁邊的太子殿下也在安慰母親:“您不用擔心他,總之現在一切都好對不對?要是他缺錢之類的,我還可以給他燒點紙錢……嗷!”

他被瓦莉婭皇後扇了一巴掌。

再後面,大家都喝了點紅酒,舉杯了多少次已經數不清了。

晚餐結束,傅靜思被帶到他以前的房間,那裏果然保存得很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就連室內香氛,都是尤加利最喜歡的玫瑰味的。

正說著,小王子就摸進來了。

他因為拍戲,性格開朗了很多,有時候還有些壞壞的調皮,也不敲門,擰開鎖就偷摸進來了。

“傅靜思!晚上一起睡!”尤加利甜甜地笑,“你沒有來找我,那我就自己過來啦!”

傅靜思湊近他,果然,他又喝了一點果酒,可能是橘子味的,身上冒著甜蜜的香氣。

小臉紅撲撲的,環著傅靜思的腰,在他胸口蹭啊蹭地撒嬌。

傅靜思被他鬧得沒脾氣:“乖啊,我就留宿一天,我們就睡在一起,多不像話啊,你……”

“咦!”尤加利根本就沒有聽他說話,他抱著傅靜思,手在人的褲兜裏摸到一個硬的盒子,掏出來一看,問傅靜思,“這是什麽?”

說著,他打開盒子。

裏面是一枚選帝侯戒指,唐先生的那枚。

不管它意味著什麽,是四分之一的無上權力,還是應許之地的管理員權限之類的,總之,它首先是一枚戒指。

戴在手上的那種。

而現在拿到這枚戒指的,是一個小醉鬼。

傅靜思看到尤加利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捂住了嘴巴。

傅靜思:“……”

事到如今,就算是選帝侯戒指,它也只能被用來求婚了。

傅靜思立馬單膝跪下。

“是的,這是求婚戒指,本來沒想這麽快的,但是怎麽說呢,趕早不如趕巧,寶貝,嫁給我,我們找個時間去登記吧。”

這個時候,尤加利好像又清醒了一點,他期期艾艾地問:“那和你結婚有什麽好處嗎?我是小王子哦,你必須給我最好的。”

但是他的神態卻不是苛刻的。

他明明歡喜極了,眼眶裏的淚珠將落未落。

傅靜思牽起他的手親了一下,然後把那枚趕鴨子上架的選帝侯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這次是無名指,因為不可以拒絕。”

“我會把你藏起來,買一個房子,裏面有大大的花園。”

“花園裏充滿了玫瑰花,送給我的小王子。

……

天亮時,傅靜思再次回到寢殿。

但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臥室,而是故意發出了一些聲音,好借此提醒仍在臥室裏的阿廖沙,自己已經回來了。

果然,沒多久,阿廖沙收拾好情緒,換上床尾凳上,專門為他裝備好的聖子法袍,從臥室裏出來了。

他像是傅靜思之前要求的那樣,膝行著,慢慢爬到了傅靜思的腳邊。

閉著眼,極為馴服地,用腦袋蹭了蹭傅靜思的膝蓋,然後輕聲說道:“請您給我三天時間,我想回摩卡城一趟。”

傅靜思捏著他的下巴,叫他擡起頭來。

又用指尖揉他泛著紅的眼尾,使他睜開那雙漂亮的灰綠色的眼睛。

那裏面滿是麻木和痛苦。

傅靜思一頓——難道是自己演太過了?

把小孩逼急了。

他嘆了口氣,盡量溫和地說道:“一天。”

如果早知道,這就是羅莎蒙德所說的,比他是個omega還棘手的問題的話,傅靜思發誓,他一定不會主動攬這個活兒。

這會兒,他跟著尤加利與瓦莉婭夫人,以及一位風度翩翩的看起來像是醫生的男士,在二樓西格的房間裏,幫助他恢覆記憶——一開始傅靜思是在樓下的娛樂室裏玩兒桌球的,因為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介入,便主動說想去娛樂室裏學學怎麽打球。

瓦莉婭夫人看起來對他的懂禮數很是滿意,讓傭人把他帶進娛樂室,並派了人來指導。

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尤加利噔噔噔跑過來,讓傅靜思和他一起上去,說西格現在的情況很顛,他和他母親兩個柔弱的omega控制不住。

等傅靜思跟著他上去後,才看見,明明房間裏除了正在發癲的西格,還有第二個alpha。

一位被他們叫做“林儀”和“林叔叔”的醫生。

“按理說,手術並不會對腦部有任何的損傷,甚至這場手術本就不涉及大腦。西格出現這種情況是我沒想到的。”林儀說道。

瓦莉婭夫人正在焦急地打轉,她淚水漣漣,顯然是為這個長子著急的不得了——如果忽略西格是她提議綁起來的話。

尤加利正拿著一疊照片,是這幾年,西格與他、瓦莉婭夫人以及羅莎蒙德的合照。

還有一些大合照,不過傅靜思並不認識上面的人。

尤加利拿著照片一張張地問西格,問他認不認識上面的人,能不能記起相關的事情。

西格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連續更換了十幾張照片後,尤加利終於決定放棄。

倒是傅靜思提了句:“現在不管是家裏的事還是學校裏的事,他都沒印象,那不如我們試試別的,問問他還記得的那些?”

傅靜思這會兒顧不上別的,他對尤加利同時也是碧眼小羊的憐惜,大過了他是羅莎蒙德的前未婚妻,傅靜思一把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尤加利攬進了懷裏。

傅靜思把omega少年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笨拙地拍著他的背,哄道:“不要哭,是我們壞,不應該騙你——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是講道理的omega,給我一個狡辯的機會好不好?”

alpha的懷抱對尤加利來說很陌生,他衣服上洗滌劑的味道很普通很廉價。

但臂彎間形成的弧度很溫暖,尤加利的臉蛋貼在傅靜思冰涼的皮大衣面料上,他身體僵直了一會,但慢慢的,他像是真的被哄住了一樣,竟然真的放松了下來。

見尤加利有所軟化,傅靜思連忙哄著他坐回桌前,他先是把窗戶關上,然後把餐車上的蛋糕拿了過來,拆開遞到尤加利的面前,說:“小羊,不要難過了好不好?我是來陪你讓你開心的,你嘗嘗蛋糕,你一邊吃,我一邊給你解釋好嗎?”

三個小時前,羅莎蒙德也是這麽說的。

尤加利想,他似乎從來沒有左右這些事情的能力,他只能被迫接受。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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