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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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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老師

一轉頭,直面上雪白的動人/胴/體,傅靜思的第一反應是,系統應該會自動打/碼吧?

他咳嗽一聲,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態,指了指衣櫃:“裏面有睡袍。”

阿廖沙向前走了一步:“可是……”

傅靜思迅速打斷他:“去穿上。”

於是就出現了十分詭異的一幕:奢華典雅的宮廷架子床上,古典英雋的男人和漂亮精致的少年分別睡在床的兩側,闔衣而眠。

甚至都保持著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腹部,面朝上的睡覺姿勢。

蓬松被子下的睡袍穿得一絲不茍的。

甚至剛剛,被傅靜思硬逼著去穿睡袍的時候,阿廖沙以為是某種情/趣,故意做出一些撩人的動作,傅靜思看不過眼,一臉黑線地走上前去,把他的睡袍帶子系得死緊。

這會兒,兩人老實本分地躺在被窩裏,阿廖沙才徹底相信,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禁/欲。

“教皇陛下……”阿廖沙頗有些不甘心地念著。

他好不容易才給自己做通思想了工作,打算曲意逢迎迷惑住老男人,等羽翼豐滿後再找機會弄死他取而代之。

這怎麽突然就禁/欲起來了?

傅靜思伸出一只手,替他掖了掖被子,又拍拍他的腦袋,說道:“睡覺,明天早上有得你累的。”

聽這話,阿廖沙還以為教皇是喜歡白天辦事。

本傑明先生出生在西大陸的紅石榴小鎮,他年輕的時候並不甘於平凡,夢想當一名劍客,於是手持寶劍,獨自游歷四方。

直到年輕的本傑明先生在都城波音小鎮遇到了如今的本傑明太太。

墜入愛河的本傑明先生為了申請到波音小鎮的戶籍,決定放棄仗劍走大陸的夢想,他憑借游歷時品嘗過的當地特色美食,和多年積攢下來的積蓄,在波音小鎮寸土寸金的商業街上開了一家餐廳。

餐廳剛開業的時候,正值溫克帝國與半人馬族簽訂和平友好盟約,本傑明的餐廳率先推出了適合半人馬的素食套餐,並定制了一批符合半人馬身高的餐桌。

這一舉動為餐廳積攢下了良好的客戶基礎,時至今日,本傑明的餐廳依舊是許多半人馬心中最為珍貴的記憶。

而今天,或許在別人眼中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卻是本傑明先生與本傑明太太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

一早,本傑明先生就和太太商量好了,把今天菜單裏的常規菜全部撤下,換成情侶套餐——他甚至特意通知了所有熟客,邀請那些已經結婚或是正在期待婚姻的情侶們前來用餐。

前段時間,一場颶風席卷了東海岸,食物價格飛漲,本傑明的餐廳卻在這時推出了五折的情侶套餐,因此吸引了不少人來餐廳約會。

老遠,傅靜思就看到了這家餐廳。

地中海風格的藍傅色裝修極具親和力,田園風的餐具搭配著色彩豐富的食物,叫人食欲大開。

最棒的是,還沒到飯點,店裏已經坐了不少人和半人馬了。

這家餐廳一定很好吃!傅靜思興高采烈地挽著克俄斯強壯的胳膊,將他拽進餐廳。

他們在靠近花臺的一張高腳桌上就坐——整個餐廳的桌子都是如出一轍的高,但恰好能讓近三米高的半人馬舒適地用餐。

細心的女服務生搬來一把高椅,傅靜思踩著椅子的下緣坐上去,這下高腳桌對他來說也剛剛好了。

“咱們吃點什麽?”傅靜思打開菜單,正要問克俄斯哪些是波音小鎮的特色菜,就被菜單上各式各樣的情侶套餐給鎮住了。

克俄斯喝了口檸檬水,看向窗外,藏在灰色發絲下的耳朵有些發熱。

傅靜思難以置信地翻完了整本菜單,然後一臉懵逼地看著服務生。

“是的,先生,今天的備菜全部都是情侶套餐,需要我向您推薦嗎?”穿著樸素碎花長裙的女服務生笑瞇瞇地說道,“這個香煎三文魚配紅石榴酒的套餐就很不錯,裏面的蒜香黃油全麥面包和芝麻葉沙拉很受半人馬的喜歡。”

“克俄斯隊長之前也稱讚過廚師做的芝麻葉沙拉別具風味,對嗎,克俄斯隊長?”

見傅靜思聽完服務生的話後,竟然真的詢問般地看向自己,克俄斯用了極大的定力才讓臉沒跟著耳朵一起冒煙。

“謝謝,麗莎,就要一份香煎三文魚配紅石榴酒的套餐。”克俄斯一本正經地說道。

名叫麗莎的年輕女服務生用揶揄的眼神來回打量了二人一遭,捂著嘴笑著走了。

“麗莎是你隔壁的靜思珊太太的女兒。”克俄斯解釋道。

“哦,那好巧,我今天早上的早餐吃的就是靜思珊太太送來的面包。”傅靜思頓了頓,然後一臉忐忑地說道,“剛剛我就想問了。”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眼餐廳,小聲問克俄斯:“他們為什麽要看著我們?”

臨近中午,餐廳裏的客人越來越多,兩兩相攜的男女和半人馬們,時不時向坐在窗邊花臺處的傅靜思二人投來隱蔽的目光。

“……”

克俄斯見傅靜思眼神清澈,滿臉無辜,幾乎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傅靜思。”他同樣壓低聲音說道。

“嗯?”

“假設,我是說假設,你並沒有打算在今天向我求愛是嗎?”

“什麽?”傅靜思嚇了一大跳,他瞪圓了眼,意識到眼前的半人馬並沒有在開玩笑。

傅靜思突然想到那本奇怪的全是情侶套餐的菜單,和麗莎揶揄的眼神,他轉過頭觀察餐廳裏的每一桌客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兩個人或者兩個半人馬的組合,他們言行親密,毫無疑問是情侶。

傅靜思苦著臉,有些崩潰地問道:“這是一家情侶餐廳?”

“不是。”見傅靜思像是松了口氣一樣,克俄斯遲疑著問他,“你真的不知道嗎?”

傅靜思都要尷尬死了,他揉了揉臉,老老實實地說:“不知道,事實上我是第一次來這家餐廳,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嗎?”

“本傑明的餐廳連續五年蟬聯小鎮最受歡迎的餐廳,這裏物美價廉,老板更是人類與半人馬和平友好盟約的堅定擁護者,許多半人馬都喜歡來這裏用餐。”

“不管是節日還是平時,這裏都是小鎮居民們家庭聚餐的不二選擇。”

“只是除了今天。”

克俄斯幾乎是無可奈何地向傅靜思指了指吧臺上的橫幅——

“今天是本傑明先生和太太的五周年結婚紀念日,餐廳只接待已經結婚或是正在走向婚姻的情侶。”

“恕我直言,農場主,恐怕無論你今天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情請我吃飯,明天,整個小鎮都會知道你正在追求我。”

傅靜思已經完全傻掉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天,也是他社會性死亡的第一天。

難怪!難怪餐廳裏的情侶們時不時就要偷瞄他們一眼。

傅靜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克俄斯:“他們總不會全都認識你吧?”

克俄斯微不可聞地笑了笑,說:“不光是我,還有你,農場主,你是波音小鎮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大農場主,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聽說過你的名字。”

“噢……”傅靜思痛苦捂臉。

黑色頭發的英俊青年難為情地把腦袋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頭毛茸茸的發絲,克俄斯的心仿佛被森林妖精輕輕撓了一下。

現在他是真的相信傅靜思是無意的了。

直到麗莎推著餐車過來,將食物滿滿當當堆了一桌,才把傅靜思從鴕鳥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克俄斯已經恢覆了鎮定,正享用著他的那份。

傅靜思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攪了攪紅菜湯,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好好解釋一下。

他鼓起勇氣,直直看著半人馬那徹視八方的方形瞳孔,真誠地說道:“對不起,克俄斯,我無意冒犯你,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家餐廳今天只接待情侶。我只是想要請你吃飯,感謝你幫我拿東西。”

克俄斯輕輕甩了甩梳理整齊的馬尾。

他原本以為傅靜思是故意帶他來本傑明的餐廳的,畢竟在昨天,傅靜思對他一見鐘情並當著所有警衛隊員的面向他表傅。

顯然這位年輕的農場主是一個熱情而又大膽的人,只是今天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傅靜思並不準備在今天再次向他求愛這點,讓克俄斯感到輕松了很多——他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答應傅靜思。

即使是在人類與半人馬達成和平友好盟約的今天,一個男人與一個男性半人馬的組合,都是驚世駭俗的。雖然我並不反感這樣的情感,但……還是要多花一點時間來考慮。克俄斯在心裏說道。

只是莫名的,有那麽一絲失落的情緒,被克俄斯很快忽略掉了。

“沒關系。”半人馬對眼前略帶歉意的英俊青年說,“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今天情侶套餐打五折。”

克俄斯的小笑話成功緩解了傅靜思的緊張情緒,他楞了楞,隨即開心地笑了起來。

……

飯後,傅靜思謝絕了克俄斯想要主動買單的舉動,堅持自己付了錢。

溫克帝國的通用貨幣和歷史上的華國相似,也是銅幣和銀幣,這頓美味的午餐因為打了五折的緣故,只花去傅靜思二十個銅幣,十分物美價廉。

傅靜思現在的身份實在算得上闊綽,他從房子裏找到的錢袋,按照現在的物價,足夠他舒舒服服地過上幾十年。

但一想到接下來的水稻種植、開設商鋪、貨物運輸等,都是非常耗費財力物力的工作,傅靜思告訴自己必須嚴格控制開銷,以免在他成為溫克帝國最大的大米生產商之前,就先變成窮光蛋。

東大陸現在正是春天,氣溫舒適,陽光和煦,傅靜思和克俄斯一起走在街上,身畔吹過的微風使他有些許倦意。

突然,一群半大孩子嬉笑追逐著從傅靜思的身後跑來,將精神本就渙散的傅靜思給撞了個趔趄。

克俄斯一把拉住傅靜思的胳膊,才使他免於摔倒。

幾個小孩也嚇得楞在了原地,見克俄斯也在,更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垂著頭,恨不得把腦袋低進土裏。

“沒事吧?”傅靜思搖搖頭,克俄斯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見他確實沒有受傷,便將嚴厲的目光轉向那幾個已然是一副認錯態度的小孩。

“道歉。”

“哥哥對不起!”一群小豆丁齊齊鞠躬。

“噗。”傅靜思被逗笑了,他本來就沒有生氣,見幾個小孩齊刷刷沖他一鞠躬,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態,用手捏了捏撞到他的那個小孩的胖臉,說道,“下次可不準在街上追逐了,知道嗎?”

“只道辣……”被捏住臉的金發小男孩含糊不清地說道。

他看了眼好脾氣的傅靜思,又看了眼仍舊冷著個臉的克俄斯,扯了扯傅靜思的袖子,小小聲地問道:“哥哥,你在和克俄斯隊長約會

在告知阿廖沙這件事的第二天,傅靜思就啟程了。

帶著一個在中央教廷裏原本負責後勤方面的主教,傅靜思打算把他下放到正山城,空降成為駐城大主教。

此次出行,動用的當然是教皇的儀仗——

十八匹馬拉的豪華馬車,純金結構,輔以絲綢和寶石裝飾。

裏面被分割成了兩室一廳,配有成套的古董家具和一個碧璽雕成的浴缸。

隨行八名神父、十八名中階神官,和三支聖騎士軍隊。

三大公國的皇帝出行,也不過如此了。

單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政權分裂的大陸,作為唯一信仰的光明神的人間代言人,教皇所擁有的權利是至高無上的。

宗教權力淩駕於皇權之上。

這也就是為什麽,阿廖沙從小立志要成為聖子,只因為聖子是除教皇之下的第二人。

只是如今看來,教皇太過於強大,自己這個第二人並不能發揮出多大力量。

想到這裏,阿廖沙對著站在馬車前做最後清點的傅靜思揮了揮手,笑嘻嘻地說道:“老師,您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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