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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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團建通知正式下來了, 地點是和公司有合作的A集團旗下溫泉度假村。
一共三天，費用都由公司承擔。
團建那天是個很好的天氣，晴空萬裏，藍玉般的天空一片明凈, 太陽把束束金光灑在大地上。
葉凡煙一大早就化好妝, 難得不用穿工作服, 她就隨手穿了黑色機車皮衣外套, 下半身穿包臂皮短褲。
頭發卻紮了起來, 高高的馬尾走路都會迎風被帶起弧度。
文子衿看到她腦海裏只浮現了四個字。
英姿颯爽。
她看到前臺小妹跑去葉凡煙跟前。
聽到前臺小妹誇了葉凡煙：“葉主管，你今天好帥啊！”
文子衿蹙起眉頭，心裏掠過不爽。
看到前臺小妹走了之後, 她也走過去葉凡煙，學著前臺小妹的樣子, 陰陽怪氣的說：“葉主管, 你今天好帥啊！”
葉凡煙：“……”
她故作客氣地點點頭：“你也很甜。”
文子衿：“……”
葉凡煙睨了她一眼：“你這小鬼越來越喜歡逗我了！”
文子衿一本正經：“葉主管教導有方。”
葉凡煙一聽擡手就要抓她了，文子衿一件撒腿就跑, 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季薇北包了好幾輛的大巴，每個部門一輛, 沒有位置坐的就去備用大巴。
“我們季總想到可真周到，還有備用的大巴。”
季薇北好不容易露出了一抹笑：“難得出去玩, 肯定要準備充足。”
林暮霜問她：“那我坐哪？”
季薇北沒有說話, 而是直盯盯地看著她。
林暮霜見她沒說話, 翻了個白眼, 準備往自己部門的大巴方向走去。
沒想到剛轉身就被季薇北拉住，後者牽住了她的手, 讓她轉過來看向自己。
“是不是在想我沒情趣？”
林暮霜：“……這可是你說的。”
季薇北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和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季總判若兩人。
她牽著林暮霜地手往自己的車那邊走去, 然後在林暮霜的耳邊輕聲說：“坐哪都行。”
“坐我的手也行。”
她的氣息突然的靠近讓女孩紅了臉。
大家都陸續上了車，葉凡煙因為是主管大家都留著前面的位置給她。
文子衿前面去上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只有空著的兩個位置，她看著葉凡煙旁邊空著的座位，她心情愉悅地想要過去坐在那邊。
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前臺小妹，她也去上了廁所，她比文子衿快一步走到葉凡煙的旁邊。
表情有點害羞地問她：“葉主管，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文子衿臉上的笑容聽見後立馬斂了回去。
葉凡煙正在劃著手機，聞聲擡起頭，她看了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前臺小妹。
本來想說隨便坐就好了，沒想到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眼神。
她下意識地往前臺小妹的後面看去，發現文子衿正幽幽地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十分不爽。
葉凡煙彎了彎唇，她收回視線，對著前臺小妹說：“這裏有人坐了。”
前臺小妹一聽有人坐了，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有些尷尬，臉染上淡粉，有些不好意思：“這樣，那我做後面好了。”
等前臺小妹走到後面坐好了，文子衿才慢慢悠悠地坐下了葉凡煙旁邊的位置。
還故作客氣地說：“葉主管這裏沒人吧？”
葉凡煙：“……”
文子衿繼續說：“因為沒有位置了，我也只能坐著了，要是有其他的妹妹要坐你的旁邊，那就讓她開大巴好了。”
葉凡煙挑眉：“你的意思是不想坐我旁邊？”
文子衿：“……”
葉凡煙下一秒就要對著後面叫前臺小妹了，文子衿急忙拉住她：“想跟你一起坐！”
葉凡煙“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她摸了摸文子衿的頭。
文子衿被她輕撫的動作嚇到了，一動都不敢動的，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葉凡煙一邊摸一邊說：“真可愛啊！”
跟誇女兒的語氣一樣。
文子衿：“…...”
公司到度假村要兩個小時左右，大家剛開始還有說有笑的，後來車裏在不知不覺中便安靜了下來，有些人在玩手機，坐車也疲勞，有些人便睡著了。
葉凡煙是前者，一直在看著手機。
文子衿轉過頭，車窗外的陽光照射著她的頭發，發絲熠熠發光，女人的皮膚白皙地發光，盯著手機看時神情輕松，側顏沈靜。
似乎註意到了目光，葉凡煙回過眸，揚了揚眉：“怎麽了嘛？”
文子衿搖頭：“你在玩什麽，看著你玩得挺入迷的。”
葉凡煙把手機放過來給她看了一眼：“消消樂。”
“好玩嗎？”文子衿有些納悶，不就是把這些相同的小動物消掉。
葉凡煙聳了聳肩，重新開了一局然後把手機遞給她。
“你試一下，挺容易的”
一分鐘後，葉凡煙湊過去看，手機屏幕裏顯示著“通關失敗”四個大字。
“……”
文子衿：“你不是說挺簡單的？”
葉凡煙：“……”
“你看我玩一遍。”
不到半分鐘，文子衿的神情從平靜變成驚訝。
“bonus time”手機傳出慶祝的聲音。
文子衿：“……”怎麽她玩就好像傻子一樣。
“不行我再來一次。”文子衿不服輸地說。
這次過了兩分鐘，手機屏幕上依舊顯示了“通過失敗”。
葉凡煙&文子衿：“……”
葉凡煙試著問她“你還要不要再來？”
“再來！”
結果還是失敗。
最後都沒了體力，文子衿還是沒過。
文子衿：“……”
她是第一次感覺人生竟然如此地失敗。
“學姐，你玩一次我看著。”
葉凡煙接過自己的手機，想著說要不然不玩了，但一擡頭就看到文子衿服輸的表情。
”……”
一分鐘後。
“bonus time”
葉凡煙：“過了。”
“切。”
文子衿神情懨懨的：“……不玩了。”
文子衿從來就沒有在動腦筋上吃過癟，在大學的績點都是全系前三，有時候考得差了了一點，她總能認真歸納錯誤後分析出來原因。仙主付
可這個游戲……
文子衿默默把游戲名字記下來，然後準備回去自己偷偷練習。
中間司機停在服務區讓大家都休息一會兒，文子衿在途中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又要準備出發了。
葉凡煙似乎去了廁所她看到文子衿睡眼朦朧的，問：“你醒了？”
文子衿用喉嚨發出了一聲“嗯”，然後伸了個懶腰。
葉凡煙露出淡淡的笑容，調侃道：“年輕就是好，倒頭就是睡。”
明明上一秒還在玩游戲呢。
文子衿：“……”
她沒有回答葉凡煙，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外。
度假村是在郊區，這裏基本上看不見什麽建築物，雖然離市區很遠，但這裏的人流量比市區的酒店還多。
沿途的風景很漂亮，文子衿路上看著鳥語花香的，心情也變得愉悅不少。
“把手伸出來。”
葉凡煙突然說。
文子衿側身回眸，葉凡煙對她笑著。
文子衿心情更好了。
葉凡煙重覆了一遍：“伸手。”
文子衿照做地伸出手。
下一秒葉凡煙在她手上放了兩顆水果糖。
掌心被輕輕撓了一下的觸感同時也讓文子衿心裏癢癢的。
“小朋友，這是姐姐給你的糖果哦！”
文子衿傻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臉瞬間變得通紅，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
葉凡煙卻得逞地笑起來。
“這麽不經逗啊，還會害羞呢。”
文子衿卻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沒有很快回應葉凡煙。
葉凡煙還想著逗她，卻發現文子衿撅著嘴，別過頭不看自己了。
“哪來的糖果？”
文子衿問她。
“在休息站的商店裏，想到我的妹妹愛吃甜的，就買了些。”
文子衿聽得出來她的妹妹，指的就是她。
行吧，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
到了地點，各個部門開始分房間，每兩個人一個房間。
葉凡煙怕文子衿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就直接把她們分為一個房間了，文子衿當然沒有意見。
她們要先回酒店放東西，酒店早已為他們公司的人準備好了晚餐，她們換好衣服了就可以下去吃了。
聽說吃飯的地方季薇北是花了大手筆包場下來，所以所有人都將在這裏用餐。
一個相當大的公司聚會。
葉凡煙最不喜歡這種場合，她還想著拿點東西自己回房間吃，可是太多領導了，她也算一個小領導。
由於這一天葉凡煙和文子衿出入總是成雙成對的，就有同事調侃道：“你們好像姐妹啊，怎麽老是貼在一起，跟雙胞胎一樣。”
葉凡煙看了眼旁邊的文子衿笑著說：“嗯，她是我的妹妹。”
文子衿本來還挺開心葉凡煙這麽說的，那證明自己對葉凡煙來說是比較特殊的。
可前臺小妹也過來挽著葉凡煙地手臂開玩笑地撒嬌：“那我呢葉主管？我不是你的妹妹嗎？”
旁邊的人都在打趣她：“真不要臉，是個美女就是你的姐姐。”
而文子衿卻一直盯著她們挽地手。
而葉凡煙沒有註意到文子衿，她莞爾一笑，有些無奈地看著前臺小妹說：“你也是我的妹妹，行了吧？”
文子衿一天的心情都因為這句話變得失落起來，她站在葉凡煙旁邊沒有說話，沈默著。
她周圍的人，包括葉凡煙，都在有說有笑，她像是擠不進去，隔絕在外了。
索性的她走到一個小角落坐下，等大家開始紛紛落座的時候葉凡煙這才想起文子衿。
但她看到文子衿已經坐在了林暮霜旁邊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旁邊本來空著的座位前臺小妹卻坐了下來。
“這次沒人了吧，葉主管？”
前臺小妹順著葉凡煙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正在看著文子衿。
她似乎能猜到什麽。
葉凡煙表面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心裏有著和上一次一樣的感覺，心裏發澀的發堵。
不知道怎麽回事。
葉凡煙：“沒事，你坐吧。”
雖然和上次一樣，但這次文子衿也會看向自己，對自己彎著唇，露出自己的梨渦。
應該是沒有生氣。
葉凡煙偷偷瞄了她好幾眼。
突然，高風遙端著酒站起來，說：“大家夥，聽我說。”
“我們每年都托季總的福，都能去到各種好玩的地方，看到許多美麗的景色。
“我先敬季總一杯。”
大家都向季薇北那邊看過去，季薇北的眼神淡淡的，毫無波瀾地看著高風遙，似乎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高風遙臉上露出一絲的尷尬，大家也都安靜了下，他們都看得出來高風遙今年出了事，現在被調到了營銷部，現在這麽做就相當於在奉承季薇北。
當大家都以為季薇北不會起來時，季薇北這時候卻端著酒杯站起來，隔空和他碰了一下杯。
她勾起唇：“高總，我敬你。”
高風遙看到季薇北站起來，平時玉樹臨風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季薇北面前卻顯得卑微不堪：“好好好！季總來！”
接著其他部門的領導都開始了敬酒。
葉凡煙無語地看著這一種場面，好好的吃飯又變成了那種商業社交模式。
這時候葉凡煙自己的肩上一沈，她頓了一下。
高風遙：“小夏，來，我也敬你一杯。”
酒過三巡，高風遙不知道敬了多少人，已經喝得滿臉通紅，他一靠近，葉凡煙就聞到了惡心的酒味。
她站起來稍微地退開點和他保持著距離。
她看了眼自己的肩上，幸好自己沒有穿一字肩連衣裙。
葉凡煙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杯橙汁，跟高風遙碰了一杯，以為這就完了，可他還沒走，還想用手碰了碰葉凡煙的手臂。
葉凡煙也躲不及，動作也不敢太明顯，但高風遙一直站在她一邊擠著她。
葉凡煙緊緊地皺著眉。
高風遙搞這些小動作，外人看不出來，自己又不能當場罵他。
在這時，文子衿卻走了過來，穿插到他們中間。
文子衿笑盈盈地拿著酒杯：“高總，我也敬您一杯。”
然後一邊把葉凡煙擋在身後，一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葉凡煙的肩膀，讓她坐下去。
葉凡煙看了面前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頓時讓她感到很安心，不知道是不是被文子衿一直維護著，現在已經又些習慣了她的保護了。
高風遙見到是文家的千金過來，自然是要給她三分薄面的。
跟高風遙喝了兩杯紅酒下肚，文子衿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高風遙拍了拍自己的頭：“文家千金就是豪爽！”
“不喝紅的，我們喝白的。”
葉凡煙：“……”
她扯了扯文子衿的衣角。
示意她不要喝。
但文子衿跟她對上了眼神，一直站在她的面前護著她，對她搖搖頭。
好像在跟她說：不用擔心。
文子衿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好，那我就奉陪到底了高總。”
葉凡煙一直都很擔心地看向文子衿，別人雖然在吃東西，但她根本沒心思吃下去。
白酒一杯接著一杯，文子衿喝酒不易顯臉紅，但她已經很明顯有些昏昏沈沈的了，臉上也有些許淡粉。
到了第四杯，季薇北似乎都看不過去了，過來把文子衿的酒杯往下壓。
她語氣有些警告地說道：“不要再喝了。”
表面上說給高風遙聽的，其實是說給文子衿聽的，因為高風遙的死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而文道全只有一個寶貝女兒，要是出事了她的公司都得倒閉。
到了九點大家都吃飽了，接二連三地回房間去了。
葉凡煙扶著文子衿回去的，怕她摔倒，葉凡煙還讓文子衿靠在自己的身上走回去。
盡管喝醉了，暈乎乎的，文子衿嘗試著站直，她怕壓著葉凡煙但她感覺到路都是旋轉的，還強撐著說：“學姐我可以自己走。”
可文子衿自己走的扭扭捏捏的，一不小心就會有摔下去的可能。
葉凡煙扶緊她：“乖一點，靠在我身上走。”
文子衿聽到了這句話，變得安分了不少，她靠在葉凡煙的肩上。
嘴裏嘟喃著：“我會乖……”
葉凡煙頭發的香味似乎讓她很滿意，她像小狗一樣還湊上去聞了聞。
葉凡煙：“……”
怎麽跟個小流氓似的。
葉凡煙好不容易給她扶回了房間，房間有兩張床，她就去給她倒了一杯水的時間，文子衿就往她的床上躺著了。
還不脫鞋。
葉凡煙無奈地拍了拍文子衿的手臂：“子衿，起來喝口水。”
文子衿一動不動。
葉凡煙：“……”
她坐在床邊看到已經睡死的文子衿，過了一會兒，她嘆了一口氣，然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她盯著文子衿熟睡的臉，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安靜而又溫柔的姿態讓人沈淪，房間的燈光流瀉在其精致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倒影。
葉凡煙喃喃道：“還說沒關系呢……”
她幫文子衿脫了外套還有鞋子，用自己帶的新毛巾給她擦一下臉。
然後她就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半個小時後，葉凡煙從浴室裏面出來，她看到睡在床上的文子衿翻了個身。
也許是口幹了，葉凡煙看到床頭櫃上的水都喝了一大半。
她今天晚上洗了頭，但怕吵到文子衿，她現在用著毛巾擦著頭發，坐在床邊看著手機。
葉凡煙打開微信，就看到左元霜信息轟炸她，給她發了十幾條信息。
葉凡煙點開看，以為是什麽要緊事。
左元霜：「你今年出去玩怎麽不叫我啊？」
左元霜：「聽文子衿說你們去郊區那個A集團的度假村？」
左元霜：「那個公司我有合作過，我也能免費去玩」
左元霜：「想跟柯何一起過去玩兩天你覺得呢？」
左元霜：「你人呢？」
左元霜：「？」
左元霜：「生氣jpg.」
…...
葉凡煙：“……”
葉凡煙給她回覆了一條信息：「你想來就來，工作這麽忙好不容易放假了，你放松一下不要讓自己這麽緊繃」
左元霜基本上是秒回自己：「啊？可是我也想在家和小柯柯甜甜蜜蜜，夜夜笙歌」
葉凡煙：“…………”
葉凡煙不打算搭理她了，準備去刷朋友圈，沒想到左元霜打了微信電話過來。
由於她的手機沒有靜音，手機一響嚇得她立馬把電話掛斷了。
葉凡煙馬上轉過頭看向文子衿那邊。
文子衿依舊紋絲不動。
葉凡煙籲了一口氣。
左元霜：「？」
左元霜：「幹嘛掛人家電話？」
葉凡煙眨了眨眼，想也沒想就解釋道：「文子衿喝醉了在睡覺，不方便」
隔了一分鐘。
左元霜：「！！！！」
左元霜：「！！！！！！」
左元霜：「！！！！！！！」
葉凡煙：「……你鍵盤壞了？」
左元霜：「你們是一間房間？」閑竹腐
左元霜：「你們睡了嗎？」
葉凡煙不知道左元霜怎麽想的，可能：「……你在想什麽，我們只是被分到一個房間」
左元霜：「那你把人小妹妹灌醉幹什麽」
葉凡煙滿臉的無語寫在臉上：「……？」
葉凡煙：「她自己喝醉的」
……
跟左元霜聊得正開心，突然她被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爬過來的文子衿抱住了。
葉凡煙被嚇到了，立馬挺直了腰。
文子衿蹭了蹭她的頭發，嘴裏嘟喃著：“學姐你為什麽不吹頭發？”
葉凡煙渾身僵硬，她艱難地從文子衿的懷裏掙脫出來一些，立馬站了起來。
葉凡煙沒有計較她抱著她，而是第一時間摸了摸她的臉：“怎麽醒了？頭暈嗎？”
文子衿撅著嘴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她的眼睛是闔著的，感覺下一秒就要睡著。
葉凡煙看到她跟小孩子一樣，忍不住地彎了彎唇，她用食指點了點文子衿的腦仁。
“怎麽又搖頭又點頭的？”險朱傅
文子衿“唔”了一聲，似乎對她點頭這個動作不滿，還抓住了她的手，雙手抓著緊緊的就放在胸口。
她慢慢地睜開眼，眼睛水靈靈的，她歪著腦袋眨了眨眼，柔聲地回答道：“因為腦袋晃就會暈呀！”
葉凡煙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她想把手拿回來，但文子衿不讓，就她只能讓她這麽抱著。
葉凡煙問她：“想吐嗎？”
文子衿：“不想，就是肚子漲漲的，有點點難受。
現在葉凡煙這個姿勢有些難受，她幹脆坐得離文子衿近了點。
葉凡煙耐心地問她：“那想上廁所嗎？”
文子衿又搖了搖頭，接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葉凡煙看著文子衿的樣子根本挪不開眼，她身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自己，她輕聲哄道：“困了要睡覺哦。”
文子衿一聽，便不樂意地蹙起眉了，她松開了手，直接抱住葉凡煙的腰。
葉凡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退。
文子衿閉著雙眼，下巴靠在葉凡煙的肩膀上。
嘴裏嚷嚷著：“可是我喝醉了啊？”
葉凡煙覺得她喝醉之後好可愛，就讓她抱著自己。
她輕輕地捏了捏文子衿的腰：“那你想幹嘛？”
“耍酒瘋！”
葉凡煙：“……”
“耍什麽？”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文子衿“嘿嘿”得笑了兩聲，又說：“耍流氓......”
葉凡煙：”……”
然後，文子衿就這麽在葉凡煙懷裏睡著了。
關燈之後，文子衿似乎還做了夢，嘴裏哼哼唧唧地在說著夢話。
葉凡煙剛開始還以為她又醒了在跟自己說話，她下床穿了鞋湊過去問她：”怎麽了子衿？”
文子衿說話地聲音很含糊：“你不能有這麽多妹妹……”
葉凡煙：“……”
她摸了摸文子衿的頭，柔聲說：“好，我只有你一個妹妹，好好睡覺好不好？”
語氣都是哄著的，連葉凡煙都沒有覺察到她表情帶著些寵溺。
*
次日的早晨，葉凡煙是被自己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她闔著眼摸到了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她隨意往手機上一劃，接起電話：“餵？”
對面是左元霜的吼叫聲：“哦豁！凡煙，我來到了！”
葉凡煙皺著眉把手機離遠一點耳朵，再貼近：“你到了？你到哪了？”
她還反應過來左元霜在說什麽，而是下意識地問她。
左元霜興奮地說：“我到度假村了啊，快出來迎接本影後！”
葉凡煙從床上爬起來：“你到度假村？”
“啊？對啊。”
左元霜故作生氣地問她：“你不會忘記我今天要來了吧？”
葉凡煙準備起床：“你也沒跟我說啊，我以為你昨天晚上開玩笑的。”
她往文子衿睡的那個方向看去，發現文子衿早就不在房間了。
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怎麽行，昨天晚上聽到你和文子衿睡一間房我都興奮得睡不著，一清早就帶著柯何開車過來了。”
葉凡煙：“……”
她下床去洗手間洗漱，開著免提：”你先弄好入住，我在6066號房，你過來敲門就行了。
左元霜在“嘻嘻”地笑著，然後說：“不好吧，不會在你們房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吧？”
葉凡煙：“……愛來不來。”
她沒等左元霜再廢話就按了掛斷鍵。
過了十幾分鐘，葉凡煙沒等到左元霜她們過來，文子衿就回來了。
門鈴響的時候，葉凡煙走過去開門，她看到門外是文子衿：“去哪了？”
文子衿額頭上出了些許的汗，看這裝備應該手機跑步去了。
“跑步了？”
文子衿眼神有些閃躲地“嗯”一聲，她手裏拿著一個袋子，她遞給了葉凡煙：“這是我在酒店給你打包的早餐，怕你起來遲吃不到。“
葉凡煙接過去：“好呀！”
文子衿一邊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裏拿衣服一邊說：“早上在這裏跑步不錯，空氣很清新，跑起來很舒服。”
葉凡煙這個沒有任何運動細胞的人沈默了：“這樣。”
文子衿轉過頭：“學姐你要不要試試？”
葉凡煙：“……”她猜到了。
“我…就算了。”
“等一下我的閨蜜左元霜要過來玩，你應該記得，就在醫院走路跟跳舞一樣的。”葉凡煙神情很認真地在跟她描述。
文子衿被她這種表情逗笑了，她點頭：“記得，她手機學姐的閨蜜，不會忘記。”
她試探著問，生怕眼前的人不同意：“那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葉凡煙想也沒想：”可以啊，本來就想叫上你。左元霜也帶了她的對象過來，我也不可能自己做電燈泡，我拉多一個你，就不是一個人啦！”
文子衿：“……”
在文子衿去洗澡的時候，左元霜和柯何才姍姍來遲。
“哈嘍，我親愛的。”左元霜一開門就開心地把葉凡煙抱住。
後者有些無語地看向柯何，用眼神問她你到底管不管。向來面無表情的柯何也無奈地笑了笑，似乎在說自己也管不了她。
“文子衿呢？”
葉凡煙：“她在洗澡。”
左元霜聽到這句話對著柯何驚嘆道：“小柯柯，我們回不會來的不是時候吧？”
葉凡煙：“……”
左元霜的嗓門大到葉凡煙相信在浴室的人能夠聽得見。
葉凡煙小聲警告她：“你給我小點聲！”
左元霜裝模作樣地躲在柯何的後面，然後做著鬼臉。
柯何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但這始終有其他人在，她無奈地抱著左元霜：“不許鬧。”
左元霜這才老實下來。
文子衿洗完澡從浴室裏面出來，她看到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文子衿：“……”
她用毛巾擦著頭發，有些被嚇到了，她試探性地問她們：“怎麽了嘛？”
葉凡煙搖搖頭，然後站起來推她重新進到浴室。
“這有吹風機，把頭發吹幹先，不要著涼了。”
文子衿點頭，乖巧道：“好。”
葉凡煙壓低嗓門說：“左元霜這個人喜歡開玩笑，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
葉凡煙看著她這麽乖，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頭。
文子衿：“……”
她不爽地把她的手扒拉下來，有些氣惱地說：“你真的把我當你妹妹了啊！”
葉凡煙楞了楞，然後笑出來，再摸上了她的頭：“不然呢？我的乖妹妹。”
文子衿：“……”
葉凡煙笑容漸深：“好啦，快吹頭發吧，我在外面等你。”
文子衿臉上也帶著淡笑：“好。”
等葉凡煙出去，文子衿臉上的笑容立馬斂了起來，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紅潤。
確實。
相對於同齡人來說，她太像小孩子了，更何況是葉凡煙比自己大這麽多，把自己當妹妹也很正常吧。
她垂眸，眼裏隱含著某些情緒。
可是她一點都不想當她的妹妹。
左元霜建議準備先去泡溫泉，她勾唇，轉過頭問正在偷偷瞄著葉凡煙的文子衿：“子衿，你覺得呢？”
突然被cue的文子衿，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左元霜在問什麽。
“都可以。”
“凡煙你呢？”
葉凡煙也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凡煙遲疑地搖搖頭：“我就不去了吧。”
文子衿擡起頭看向她，眼神裏帶了些疑惑。
左元霜似乎不意外她的回答，但依然故作一臉疑惑：“為什麽啊凡煙，為什麽不去？”
葉凡煙瞪了她一眼，她向文子衿回答：“我不會游泳。”
左元霜：“溫泉就是泡在水裏面啊，又不用你游泳。”
葉凡煙：“……我沒有泳衣。”她知道這次要泡溫泉，故意沒帶泳衣來的。
左元霜猜到了：“我剛剛好帶了兩套。”
葉凡煙：“……”
文子衿和柯何看著她們一來一回，柯何在旁邊用胳膊碰了碰左元霜，說：“凡煙不想去就不去，我們去就好了。”
左元霜睨了一眼柯何。
文子衿點頭，她看得出來葉凡煙確實不想去但她不知道原因。
“學姐不想去那我就留下來陪著學姐吧。”
左元霜驚訝地看向文子衿：“你也不去？”
文子衿點頭。
過了一會兒。
葉凡煙攥緊拳頭，她嘆了一聲：“我去好了。”
“泳衣拿來。”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她不想大家因為自己的恐懼壞了興致。
她們到溫泉換衣庫裏換好了泳衣，大家都換好了出來，但只有葉凡煙還再換。
左元霜知道葉凡煙為什麽這麽慢：“欸，凡煙你怎麽還沒出來？”
站在更衣室鏡子面前的葉凡煙：“……”
她咬牙切齒地想，她出去一定要把左元霜給扔水裏。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身的泳衣可以說是露中最露的了。
左元霜絕對是故意的。
藍色的露肩連衣泳衣，腰間兩側設計成鏤空狀，而她胸前的“v”字裏面可以清晰明了地看見側邊的波瀾。
緊身的效果卻很好，她完美的曲線全都詮釋了出來。
葉凡煙出去的時候還扭扭捏捏的。
文子衿看見她還楞了楞。
葉凡煙看到左元霜還摟扶著柯何偷笑著，她揶揄道：“喲，我們凡煙學姐身材這麽好呢！”
葉凡煙面無表情得走過去，就是給她腰上重重一捏。
“啊！”
左元霜疼出聲，疼得呲牙咧嘴的。
柯何在旁邊只能無奈地扶額。
文子衿趕緊拿了一張浴巾給葉凡煙裹著。
葉凡煙剛剛被左元霜調侃了一句臉都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文子衿似乎看得出來葉凡煙的窘迫，她揚起嘴角對她笑了笑，誇道：“學姐，很好看的。”
葉凡煙這回被誇得臉更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看向哪裏，手就揪著身上的浴巾。
但被文子衿這麽一誇，她也沒了剛剛那樣的無措，而且感到自己的心情好很多。
她們四個人是專門讓人開了一個像泳池一樣大的私湯，所以可以隨便泡。
葉凡煙看到溫泉邊還有一些躺椅，她不知不覺地呼出一口氣，就往躺椅上坐著。
服務員還為她們送上了果盤還有紅酒。
她們都下去泡著了，就只有葉凡煙坐在岸邊。
左元霜發出一聲的輕嘆：“好舒服呀！”
柯何在旁邊護著她，彎著唇。
文子衿看了看她們，再看了看岸邊的葉凡煙。
她眸子顫了顫，想到了剛剛左元霜對她說過的話：“我知道你對凡煙有好感，那你知道她為什麽不想泡溫泉嗎？”
文子衿楞了楞，想問她怎麽知道自己喜歡葉凡煙的。但下一秒她就懂了，她那種對葉凡煙露骨的眼神，誰都知道啊……
除了葉凡煙。
文子衿問她：“為什麽？”
左元霜勾唇：”你應該還記得當年她掉入湖的那次，你救了她應該忘不了。”
文子衿點頭。
“葉凡煙後面出了心理陰影，去看了心理醫生。”
文子衿驚愕地看著左元霜，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
她當年一點都不知道這些事。
左元霜說到這蹙著眉：“醫生診斷她驚嚇過度，可能對大面積的水湖，游泳池產生恐懼的心理。”
“現在她對水的恐懼可能減緩了些，但我需要你幫她。”
文子衿沈默了很久。
左元霜也在旁邊等著她考慮好。鮮主敷
文子衿最後開口：“要怎麽做？”
……
“學姐。”
文子衿在池子裏叫了一聲葉凡煙。
“怎麽了？”葉凡煙以為她有東西要拿，還走到池子的旁邊。
“學姐可以下來陪我嗎？”
文子衿看著她的表情。
果然葉凡煙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似乎在想怎麽樣拒絕。
不等葉凡煙拒絕，文子衿又說：“你不是不會游泳嗎？我可以教你的學姐。”
葉凡煙臉上是半信半疑的表情。
文子衿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有游泳教練資格證的。”
葉凡煙露出驚訝：“你怎麽有這個？”
文子衿笑容愈深：“無聊考的。”
葉凡煙：“……”
也許是文子衿的游泳教練資格證給了自己的一點勇氣，也許是文子的看向自己那濕漉漉又很期待的目光打動了自己。
“好，我試試。”
葉凡煙從階梯那邊緩緩地下去，她的腳剛剛碰到水，看到那無邊的游泳池，那種不由而來的恐懼感立馬充斥了全身。
她的腳想要回到岸上去。
可文子衿這時候游了過來，她就在下面看著她。
“學姐，看著我，我在這。”
葉凡煙看了過去。
文子衿對自己敞開了手臂，似乎在等著自己過去，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總是能給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你不要怕，閉著眼睛，就當自己在洗澡。”
葉凡煙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但聲音還是顫抖的：“好。”
葉凡煙一點一點地往下面走，她盡量不看水池，註意力都放在文子衿的臉上。
等她走了一半，文子衿一把把她拽住。
她靠過去，讓葉凡煙可以隨手碰到自己：“扶著我。”
文子衿攬住眼前女人的腰，纖細的腰身她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抱住。
被拖入水裏的葉凡煙下意識得抓住了文子衿的脖子，她雙臂都捆在了女孩的脖子上，這樣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肌膚的觸碰，身體的緊貼，心跳的撞擊都讓文子衿感受到了葉凡煙的害怕。
她的嘴巴湊近葉凡煙的耳朵，輕聲說道：“學姐，不怕。”
“我救過你的。”
“有我在，你就不需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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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建通知正式下來了, 地點是和公司有合作的A集團旗下溫泉度假村。
一共三天，費用都由公司承擔。
團建那天是個很好的天氣，晴空萬裏，藍玉般的天空一片明凈, 太陽把束束金光灑在大地上。
葉凡煙一大早就化好妝, 難得不用穿工作服, 她就隨手穿了黑色機車皮衣外套, 下半身穿包臂皮短褲。
頭發卻紮了起來, 高高的馬尾走路都會迎風被帶起弧度。
文子衿看到她腦海裏只浮現了四個字。
英姿颯爽。
她看到前臺小妹跑去葉凡煙跟前。
聽到前臺小妹誇了葉凡煙：“葉主管，你今天好帥啊！”
文子衿蹙起眉頭，心裏掠過不爽。
看到前臺小妹走了之後, 她也走過去葉凡煙，學著前臺小妹的樣子, 陰陽怪氣的說：“葉主管, 你今天好帥啊！”
葉凡煙：“……”
她故作客氣地點點頭：“你也很甜。”
文子衿：“……”
葉凡煙睨了她一眼：“你這小鬼越來越喜歡逗我了！”
文子衿一本正經：“葉主管教導有方。”
葉凡煙一聽擡手就要抓她了，文子衿一件撒腿就跑, 跟其他人聊天去了。
季薇北包了好幾輛的大巴，每個部門一輛, 沒有位置坐的就去備用大巴。
“我們季總想到可真周到，還有備用的大巴。”
季薇北好不容易露出了一抹笑：“難得出去玩, 肯定要準備充足。”
林暮霜問她：“那我坐哪？”
季薇北沒有說話, 而是直盯盯地看著她。
林暮霜見她沒說話, 翻了個白眼, 準備往自己部門的大巴方向走去。
沒想到剛轉身就被季薇北拉住，後者牽住了她的手, 讓她轉過來看向自己。
“是不是在想我沒情趣？”
林暮霜：“……這可是你說的。”
季薇北對著她露出溫柔的笑，和平時在公司雷厲風行的季總判若兩人。
她牽著林暮霜地手往自己的車那邊走去, 然後在林暮霜的耳邊輕聲說：“坐哪都行。”
“坐我的手也行。”
她的氣息突然的靠近讓女孩紅了臉。
大家都陸續上了車，葉凡煙因為是主管大家都留著前面的位置給她。
文子衿前面去上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只有空著的兩個位置，她看著葉凡煙旁邊空著的座位，她心情愉悅地想要過去坐在那邊。
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一個前臺小妹，她也去上了廁所，她比文子衿快一步走到葉凡煙的旁邊。
表情有點害羞地問她：“葉主管，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文子衿臉上的笑容聽見後立馬斂了回去。
葉凡煙正在劃著手機，聞聲擡起頭，她看了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前臺小妹。
本來想說隨便坐就好了，沒想到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眼神。
她下意識地往前臺小妹的後面看去，發現文子衿正幽幽地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十分不爽。
葉凡煙彎了彎唇，她收回視線，對著前臺小妹說：“這裏有人坐了。”
前臺小妹一聽有人坐了，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有些尷尬，臉染上淡粉，有些不好意思：“這樣，那我做後面好了。”
等前臺小妹走到後面坐好了，文子衿才慢慢悠悠地坐下了葉凡煙旁邊的位置。
還故作客氣地說：“葉主管這裏沒人吧？”
葉凡煙：“……”
文子衿繼續說：“因為沒有位置了，我也只能坐著了，要是有其他的妹妹要坐你的旁邊，那就讓她開大巴好了。”
葉凡煙挑眉：“你的意思是不想坐我旁邊？”
文子衿：“……”
葉凡煙下一秒就要對著後面叫前臺小妹了，文子衿急忙拉住她：“想跟你一起坐！”
葉凡煙“撲哧”一聲笑出來了，她摸了摸文子衿的頭。
文子衿被她輕撫的動作嚇到了，一動都不敢動的，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葉凡煙一邊摸一邊說：“真可愛啊！”
跟誇女兒的語氣一樣。
文子衿：“…...”
公司到度假村要兩個小時左右，大家剛開始還有說有笑的，後來車裏在不知不覺中便安靜了下來，有些人在玩手機，坐車也疲勞，有些人便睡著了。
葉凡煙是前者，一直在看著手機。
文子衿轉過頭，車窗外的陽光照射著她的頭發，發絲熠熠發光，女人的皮膚白皙地發光，盯著手機看時神情輕松，側顏沈靜。
似乎註意到了目光，葉凡煙回過眸，揚了揚眉：“怎麽了嘛？”
文子衿搖頭：“你在玩什麽，看著你玩得挺入迷的。”
葉凡煙把手機放過來給她看了一眼：“消消樂。”
“好玩嗎？”文子衿有些納悶，不就是把這些相同的小動物消掉。
葉凡煙聳了聳肩，重新開了一局然後把手機遞給她。
“你試一下，挺容易的”
一分鐘後，葉凡煙湊過去看，手機屏幕裏顯示著“通關失敗”四個大字。
“……”
文子衿：“你不是說挺簡單的？”
葉凡煙：“……”
“你看我玩一遍。”
不到半分鐘，文子衿的神情從平靜變成驚訝。
“bonus time”手機傳出慶祝的聲音。
文子衿：“……”怎麽她玩就好像傻子一樣。
“不行我再來一次。”文子衿不服輸地說。
這次過了兩分鐘，手機屏幕上依舊顯示了“通過失敗”。
葉凡煙&文子衿：“……”
葉凡煙試著問她“你還要不要再來？”
“再來！”
結果還是失敗。
最後都沒了體力，文子衿還是沒過。
文子衿：“……”
她是第一次感覺人生竟然如此地失敗。
“學姐，你玩一次我看著。”
葉凡煙接過自己的手機，想著說要不然不玩了，但一擡頭就看到文子衿服輸的表情。
”……”
一分鐘後。
“bonus time”
葉凡煙：“過了。”
“切。”
文子衿神情懨懨的：“……不玩了。”
文子衿從來就沒有在動腦筋上吃過癟，在大學的績點都是全系前三，有時候考得差了了一點，她總能認真歸納錯誤後分析出來原因。仙主付
可這個游戲……
文子衿默默把游戲名字記下來，然後準備回去自己偷偷練習。
中間司機停在服務區讓大家都休息一會兒，文子衿在途中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又要準備出發了。
葉凡煙似乎去了廁所她看到文子衿睡眼朦朧的，問：“你醒了？”
文子衿用喉嚨發出了一聲“嗯”，然後伸了個懶腰。
葉凡煙露出淡淡的笑容，調侃道：“年輕就是好，倒頭就是睡。”
明明上一秒還在玩游戲呢。
文子衿：“……”
她沒有回答葉凡煙，而是轉過頭看向窗外。
度假村是在郊區，這裏基本上看不見什麽建築物，雖然離市區很遠，但這裏的人流量比市區的酒店還多。
沿途的風景很漂亮，文子衿路上看著鳥語花香的，心情也變得愉悅不少。
“把手伸出來。”
葉凡煙突然說。
文子衿側身回眸，葉凡煙對她笑著。
文子衿心情更好了。
葉凡煙重覆了一遍：“伸手。”
文子衿照做地伸出手。
下一秒葉凡煙在她手上放了兩顆水果糖。
掌心被輕輕撓了一下的觸感同時也讓文子衿心裏癢癢的。
“小朋友，這是姐姐給你的糖果哦！”
文子衿傻眼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臉瞬間變得通紅，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
葉凡煙卻得逞地笑起來。
“這麽不經逗啊，還會害羞呢。”
文子衿卻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沒有很快回應葉凡煙。
葉凡煙還想著逗她，卻發現文子衿撅著嘴，別過頭不看自己了。
“哪來的糖果？”
文子衿問她。
“在休息站的商店裏，想到我的妹妹愛吃甜的，就買了些。”
文子衿聽得出來她的妹妹，指的就是她。
行吧，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
到了地點，各個部門開始分房間，每兩個人一個房間。
葉凡煙怕文子衿又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就直接把她們分為一個房間了，文子衿當然沒有意見。
她們要先回酒店放東西，酒店早已為他們公司的人準備好了晚餐，她們換好衣服了就可以下去吃了。
聽說吃飯的地方季薇北是花了大手筆包場下來，所以所有人都將在這裏用餐。
一個相當大的公司聚會。
葉凡煙最不喜歡這種場合，她還想著拿點東西自己回房間吃，可是太多領導了，她也算一個小領導。
由於這一天葉凡煙和文子衿出入總是成雙成對的，就有同事調侃道：“你們好像姐妹啊，怎麽老是貼在一起，跟雙胞胎一樣。”
葉凡煙看了眼旁邊的文子衿笑著說：“嗯，她是我的妹妹。”
文子衿本來還挺開心葉凡煙這麽說的，那證明自己對葉凡煙來說是比較特殊的。
可前臺小妹也過來挽著葉凡煙地手臂開玩笑地撒嬌：“那我呢葉主管？我不是你的妹妹嗎？”
旁邊的人都在打趣她：“真不要臉，是個美女就是你的姐姐。”
而文子衿卻一直盯著她們挽地手。
而葉凡煙沒有註意到文子衿，她莞爾一笑，有些無奈地看著前臺小妹說：“你也是我的妹妹，行了吧？”
文子衿一天的心情都因為這句話變得失落起來，她站在葉凡煙旁邊沒有說話，沈默著。
她周圍的人，包括葉凡煙，都在有說有笑，她像是擠不進去，隔絕在外了。
索性的她走到一個小角落坐下，等大家開始紛紛落座的時候葉凡煙這才想起文子衿。
但她看到文子衿已經坐在了林暮霜旁邊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旁邊本來空著的座位前臺小妹卻坐了下來。
“這次沒人了吧，葉主管？”
前臺小妹順著葉凡煙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她正在看著文子衿。
她似乎能猜到什麽。
葉凡煙表面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她心裏有著和上一次一樣的感覺，心裏發澀的發堵。
不知道怎麽回事。
葉凡煙：“沒事，你坐吧。”
雖然和上次一樣，但這次文子衿也會看向自己，對自己彎著唇，露出自己的梨渦。
應該是沒有生氣。
葉凡煙偷偷瞄了她好幾眼。
突然，高風遙端著酒站起來，說：“大家夥，聽我說。”
“我們每年都托季總的福，都能去到各種好玩的地方，看到許多美麗的景色。
“我先敬季總一杯。”
大家都向季薇北那邊看過去，季薇北的眼神淡淡的，毫無波瀾地看著高風遙，似乎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高風遙臉上露出一絲的尷尬，大家也都安靜了下，他們都看得出來高風遙今年出了事，現在被調到了營銷部，現在這麽做就相當於在奉承季薇北。
當大家都以為季薇北不會起來時，季薇北這時候卻端著酒杯站起來，隔空和他碰了一下杯。
她勾起唇：“高總，我敬你。”
高風遙看到季薇北站起來，平時玉樹臨風高高大大的男人在季薇北面前卻顯得卑微不堪：“好好好！季總來！”
接著其他部門的領導都開始了敬酒。
葉凡煙無語地看著這一種場面，好好的吃飯又變成了那種商業社交模式。
這時候葉凡煙自己的肩上一沈，她頓了一下。
高風遙：“小夏，來，我也敬你一杯。”
酒過三巡，高風遙不知道敬了多少人，已經喝得滿臉通紅，他一靠近，葉凡煙就聞到了惡心的酒味。
她站起來稍微地退開點和他保持著距離。
她看了眼自己的肩上，幸好自己沒有穿一字肩連衣裙。
葉凡煙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杯橙汁，跟高風遙碰了一杯，以為這就完了，可他還沒走，還想用手碰了碰葉凡煙的手臂。
葉凡煙也躲不及，動作也不敢太明顯，但高風遙一直站在她一邊擠著她。
葉凡煙緊緊地皺著眉。
高風遙搞這些小動作，外人看不出來，自己又不能當場罵他。
在這時，文子衿卻走了過來，穿插到他們中間。
文子衿笑盈盈地拿著酒杯：“高總，我也敬您一杯。”
然後一邊把葉凡煙擋在身後，一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葉凡煙的肩膀，讓她坐下去。
葉凡煙看了面前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頓時讓她感到很安心，不知道是不是被文子衿一直維護著，現在已經又些習慣了她的保護了。
高風遙見到是文家的千金過來，自然是要給她三分薄面的。
跟高風遙喝了兩杯紅酒下肚，文子衿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高風遙拍了拍自己的頭：“文家千金就是豪爽！”
“不喝紅的，我們喝白的。”
葉凡煙：“……”
她扯了扯文子衿的衣角。
示意她不要喝。
但文子衿跟她對上了眼神，一直站在她的面前護著她，對她搖搖頭。
好像在跟她說：不用擔心。
文子衿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好，那我就奉陪到底了高總。”
葉凡煙一直都很擔心地看向文子衿，別人雖然在吃東西，但她根本沒心思吃下去。
白酒一杯接著一杯，文子衿喝酒不易顯臉紅，但她已經很明顯有些昏昏沈沈的了，臉上也有些許淡粉。
到了第四杯，季薇北似乎都看不過去了，過來把文子衿的酒杯往下壓。
她語氣有些警告地說道：“不要再喝了。”
表面上說給高風遙聽的，其實是說給文子衿聽的，因為高風遙的死活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而文道全只有一個寶貝女兒，要是出事了她的公司都得倒閉。
到了九點大家都吃飽了，接二連三地回房間去了。
葉凡煙扶著文子衿回去的，怕她摔倒，葉凡煙還讓文子衿靠在自己的身上走回去。
盡管喝醉了，暈乎乎的，文子衿嘗試著站直，她怕壓著葉凡煙但她感覺到路都是旋轉的，還強撐著說：“學姐我可以自己走。”
可文子衿自己走的扭扭捏捏的，一不小心就會有摔下去的可能。
葉凡煙扶緊她：“乖一點，靠在我身上走。”
文子衿聽到了這句話，變得安分了不少，她靠在葉凡煙的肩上。
嘴裏嘟喃著：“我會乖……”
葉凡煙頭發的香味似乎讓她很滿意，她像小狗一樣還湊上去聞了聞。
葉凡煙：“……”
怎麽跟個小流氓似的。
葉凡煙好不容易給她扶回了房間，房間有兩張床，她就去給她倒了一杯水的時間，文子衿就往她的床上躺著了。
還不脫鞋。
葉凡煙無奈地拍了拍文子衿的手臂：“子衿，起來喝口水。”
文子衿一動不動。
葉凡煙：“……”
她坐在床邊看到已經睡死的文子衿，過了一會兒，她嘆了一口氣，然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她盯著文子衿熟睡的臉，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安靜而又溫柔的姿態讓人沈淪，房間的燈光流瀉在其精致的臉上，投下淡淡的倒影。
葉凡煙喃喃道：“還說沒關系呢……”
她幫文子衿脫了外套還有鞋子，用自己帶的新毛巾給她擦一下臉。
然後她就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半個小時後，葉凡煙從浴室裏面出來，她看到睡在床上的文子衿翻了個身。
也許是口幹了，葉凡煙看到床頭櫃上的水都喝了一大半。
她今天晚上洗了頭，但怕吵到文子衿，她現在用著毛巾擦著頭發，坐在床邊看著手機。
葉凡煙打開微信，就看到左元霜信息轟炸她，給她發了十幾條信息。
葉凡煙點開看，以為是什麽要緊事。
左元霜：「你今年出去玩怎麽不叫我啊？」
左元霜：「聽文子衿說你們去郊區那個A集團的度假村？」
左元霜：「那個公司我有合作過，我也能免費去玩」
左元霜：「想跟柯何一起過去玩兩天你覺得呢？」
左元霜：「你人呢？」
左元霜：「？」
左元霜：「生氣jpg.」
…...
葉凡煙：“……”
葉凡煙給她回覆了一條信息：「你想來就來，工作這麽忙好不容易放假了，你放松一下不要讓自己這麽緊繃」
左元霜基本上是秒回自己：「啊？可是我也想在家和小柯柯甜甜蜜蜜，夜夜笙歌」
葉凡煙：“…………”
葉凡煙不打算搭理她了，準備去刷朋友圈，沒想到左元霜打了微信電話過來。
由於她的手機沒有靜音，手機一響嚇得她立馬把電話掛斷了。
葉凡煙馬上轉過頭看向文子衿那邊。
文子衿依舊紋絲不動。
葉凡煙籲了一口氣。
左元霜：「？」
左元霜：「幹嘛掛人家電話？」
葉凡煙眨了眨眼，想也沒想就解釋道：「文子衿喝醉了在睡覺，不方便」
隔了一分鐘。
左元霜：「！！！！」
左元霜：「！！！！！！」
左元霜：「！！！！！！！」
葉凡煙：「……你鍵盤壞了？」
左元霜：「你們是一間房間？」閑竹腐
左元霜：「你們睡了嗎？」
葉凡煙不知道左元霜怎麽想的，可能：「……你在想什麽，我們只是被分到一個房間」
左元霜：「那你把人小妹妹灌醉幹什麽」
葉凡煙滿臉的無語寫在臉上：「……？」
葉凡煙：「她自己喝醉的」
……
跟左元霜聊得正開心，突然她被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爬過來的文子衿抱住了。
葉凡煙被嚇到了，立馬挺直了腰。
文子衿蹭了蹭她的頭發，嘴裏嘟喃著：“學姐你為什麽不吹頭發？”
葉凡煙渾身僵硬，她艱難地從文子衿的懷裏掙脫出來一些，立馬站了起來。
葉凡煙沒有計較她抱著她，而是第一時間摸了摸她的臉：“怎麽醒了？頭暈嗎？”
文子衿撅著嘴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她的眼睛是闔著的，感覺下一秒就要睡著。
葉凡煙看到她跟小孩子一樣，忍不住地彎了彎唇，她用食指點了點文子衿的腦仁。
“怎麽又搖頭又點頭的？”險朱傅
文子衿“唔”了一聲，似乎對她點頭這個動作不滿，還抓住了她的手，雙手抓著緊緊的就放在胸口。
她慢慢地睜開眼，眼睛水靈靈的，她歪著腦袋眨了眨眼，柔聲地回答道：“因為腦袋晃就會暈呀！”
葉凡煙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她想把手拿回來，但文子衿不讓，就她只能讓她這麽抱著。
葉凡煙問她：“想吐嗎？”
文子衿：“不想，就是肚子漲漲的，有點點難受。
現在葉凡煙這個姿勢有些難受，她幹脆坐得離文子衿近了點。
葉凡煙耐心地問她：“那想上廁所嗎？”
文子衿又搖了搖頭，接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葉凡煙看著文子衿的樣子根本挪不開眼，她身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自己，她輕聲哄道：“困了要睡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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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煙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往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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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說話地聲音很含糊：“你不能有這麽多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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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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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意往手機上一劃，接起電話：“餵？”
對面是左元霜的吼叫聲：“哦豁！凡煙，我來到了！”
葉凡煙皺著眉把手機離遠一點耳朵，再貼近：“你到了？你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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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煙從床上爬起來：“你到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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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霜故作生氣地問她：“你不會忘記我今天要來了吧？”
葉凡煙準備起床：“你也沒跟我說啊，我以為你昨天晚上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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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霜在“嘻嘻”地笑著，然後說：“不好吧，不會在你們房間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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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額頭上出了些許的汗，看這裝備應該手機跑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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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眼神有些閃躲地“嗯”一聲，她手裏拿著一個袋子，她遞給了葉凡煙：“這是我在酒店給你打包的早餐，怕你起來遲吃不到。“
葉凡煙接過去：“好呀！”
文子衿一邊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裏拿衣服一邊說：“早上在這裏跑步不錯，空氣很清新，跑起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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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轉過頭：“學姐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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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被她這種表情逗笑了，她點頭：“記得，她手機學姐的閨蜜，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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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煙想也沒想：”可以啊，本來就想叫上你。左元霜也帶了她的對象過來，我也不可能自己做電燈泡，我拉多一個你，就不是一個人啦！”
文子衿：“……”
在文子衿去洗澡的時候，左元霜和柯何才姍姍來遲。
“哈嘍，我親愛的。”左元霜一開門就開心地把葉凡煙抱住。
後者有些無語地看向柯何，用眼神問她你到底管不管。向來面無表情的柯何也無奈地笑了笑，似乎在說自己也管不了她。
“文子衿呢？”
葉凡煙：“她在洗澡。”
左元霜聽到這句話對著柯何驚嘆道：“小柯柯，我們回不會來的不是時候吧？”
葉凡煙：“……”
左元霜的嗓門大到葉凡煙相信在浴室的人能夠聽得見。
葉凡煙小聲警告她：“你給我小點聲！”
左元霜裝模作樣地躲在柯何的後面，然後做著鬼臉。
柯何一臉寵溺地看著她，但這始終有其他人在，她無奈地抱著左元霜：“不許鬧。”
左元霜這才老實下來。
文子衿洗完澡從浴室裏面出來，她看到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文子衿：“……”
她用毛巾擦著頭發，有些被嚇到了，她試探性地問她們：“怎麽了嘛？”
葉凡煙搖搖頭，然後站起來推她重新進到浴室。
“這有吹風機，把頭發吹幹先，不要著涼了。”
文子衿點頭，乖巧道：“好。”
葉凡煙壓低嗓門說：“左元霜這個人喜歡開玩笑，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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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煙看著她這麽乖，忍不住地摸了摸她的頭。
文子衿：“……”
她不爽地把她的手扒拉下來，有些氣惱地說：“你真的把我當你妹妹了啊！”
葉凡煙楞了楞，然後笑出來，再摸上了她的頭：“不然呢？我的乖妹妹。”
文子衿：“……”
葉凡煙笑容漸深：“好啦，快吹頭發吧，我在外面等你。”
文子衿臉上也帶著淡笑：“好。”
等葉凡煙出去，文子衿臉上的笑容立馬斂了起來，她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越發顯得紅潤。
確實。
相對於同齡人來說，她太像小孩子了，更何況是葉凡煙比自己大這麽多，把自己當妹妹也很正常吧。
她垂眸，眼裏隱含著某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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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霜建議準備先去泡溫泉，她勾唇，轉過頭問正在偷偷瞄著葉凡煙的文子衿：“子衿，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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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
“凡煙你呢？”
葉凡煙也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凡煙遲疑地搖搖頭：“我就不去了吧。”
文子衿擡起頭看向她，眼神裏帶了些疑惑。
左元霜似乎不意外她的回答，但依然故作一臉疑惑：“為什麽啊凡煙，為什麽不去？”
葉凡煙瞪了她一眼，她向文子衿回答：“我不會游泳。”
左元霜：“溫泉就是泡在水裏面啊，又不用你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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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元霜猜到了：“我剛剛好帶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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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和柯何看著她們一來一回，柯何在旁邊用胳膊碰了碰左元霜，說：“凡煙不想去就不去，我們去就好了。”
左元霜睨了一眼柯何。
文子衿點頭，她看得出來葉凡煙確實不想去但她不知道原因。
“學姐不想去那我就留下來陪著學姐吧。”
左元霜驚訝地看向文子衿：“你也不去？”
文子衿點頭。
過了一會兒。
葉凡煙攥緊拳頭，她嘆了一聲：“我去好了。”
“泳衣拿來。”
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她不想大家因為自己的恐懼壞了興致。
她們到溫泉換衣庫裏換好了泳衣，大家都換好了出來，但只有葉凡煙還再換。
左元霜知道葉凡煙為什麽這麽慢：“欸，凡煙你怎麽還沒出來？”
站在更衣室鏡子面前的葉凡煙：“……”
她咬牙切齒地想，她出去一定要把左元霜給扔水裏。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身的泳衣可以說是露中最露的了。
左元霜絕對是故意的。
藍色的露肩連衣泳衣，腰間兩側設計成鏤空狀，而她胸前的“v”字裏面可以清晰明了地看見側邊的波瀾。
緊身的效果卻很好，她完美的曲線全都詮釋了出來。
葉凡煙出去的時候還扭扭捏捏的。
文子衿看見她還楞了楞。
葉凡煙看到左元霜還摟扶著柯何偷笑著，她揶揄道：“喲，我們凡煙學姐身材這麽好呢！”
葉凡煙面無表情得走過去，就是給她腰上重重一捏。
“啊！”
左元霜疼出聲，疼得呲牙咧嘴的。
柯何在旁邊只能無奈地扶額。
文子衿趕緊拿了一張浴巾給葉凡煙裹著。
葉凡煙剛剛被左元霜調侃了一句臉都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謝謝。”
文子衿似乎看得出來葉凡煙的窘迫，她揚起嘴角對她笑了笑，誇道：“學姐，很好看的。”
葉凡煙這回被誇得臉更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看向哪裏，手就揪著身上的浴巾。
但被文子衿這麽一誇，她也沒了剛剛那樣的無措，而且感到自己的心情好很多。
她們四個人是專門讓人開了一個像泳池一樣大的私湯，所以可以隨便泡。
葉凡煙看到溫泉邊還有一些躺椅，她不知不覺地呼出一口氣，就往躺椅上坐著。
服務員還為她們送上了果盤還有紅酒。
她們都下去泡著了，就只有葉凡煙坐在岸邊。
左元霜發出一聲的輕嘆：“好舒服呀！”
柯何在旁邊護著她，彎著唇。
文子衿看了看她們，再看了看岸邊的葉凡煙。
她眸子顫了顫，想到了剛剛左元霜對她說過的話：“我知道你對凡煙有好感，那你知道她為什麽不想泡溫泉嗎？”
文子衿楞了楞，想問她怎麽知道自己喜歡葉凡煙的。但下一秒她就懂了，她那種對葉凡煙露骨的眼神，誰都知道啊……
除了葉凡煙。
文子衿問她：“為什麽？”
左元霜勾唇：”你應該還記得當年她掉入湖的那次，你救了她應該忘不了。”
文子衿點頭。
“葉凡煙後面出了心理陰影，去看了心理醫生。”
文子衿驚愕地看著左元霜，張口結舌地說不出話。
她當年一點都不知道這些事。
左元霜說到這蹙著眉：“醫生診斷她驚嚇過度，可能對大面積的水湖，游泳池產生恐懼的心理。”
“現在她對水的恐懼可能減緩了些，但我需要你幫她。”
文子衿沈默了很久。
左元霜也在旁邊等著她考慮好。鮮主敷
文子衿最後開口：“要怎麽做？”
……
“學姐。”
文子衿在池子裏叫了一聲葉凡煙。
“怎麽了？”葉凡煙以為她有東西要拿，還走到池子的旁邊。
“學姐可以下來陪我嗎？”
文子衿看著她的表情。
果然葉凡煙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似乎在想怎麽樣拒絕。
不等葉凡煙拒絕，文子衿又說：“你不是不會游泳嗎？我可以教你的學姐。”
葉凡煙臉上是半信半疑的表情。
文子衿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有游泳教練資格證的。”
葉凡煙露出驚訝：“你怎麽有這個？”
文子衿笑容愈深：“無聊考的。”
葉凡煙：“……”
也許是文子衿的游泳教練資格證給了自己的一點勇氣，也許是文子的看向自己那濕漉漉又很期待的目光打動了自己。
“好，我試試。”
葉凡煙從階梯那邊緩緩地下去，她的腳剛剛碰到水，看到那無邊的游泳池，那種不由而來的恐懼感立馬充斥了全身。
她的腳想要回到岸上去。
可文子衿這時候游了過來，她就在下面看著她。
“學姐，看著我，我在這。”
葉凡煙看了過去。
文子衿對自己敞開了手臂，似乎在等著自己過去，她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總是能給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你不要怕，閉著眼睛，就當自己在洗澡。”
葉凡煙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但聲音還是顫抖的：“好。”
葉凡煙一點一點地往下面走，她盡量不看水池，註意力都放在文子衿的臉上。
等她走了一半，文子衿一把把她拽住。
她靠過去，讓葉凡煙可以隨手碰到自己：“扶著我。”
文子衿攬住眼前女人的腰，纖細的腰身她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抱住。
被拖入水裏的葉凡煙下意識得抓住了文子衿的脖子，她雙臂都捆在了女孩的脖子上，這樣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肌膚的觸碰，身體的緊貼，心跳的撞擊都讓文子衿感受到了葉凡煙的害怕。
她的嘴巴湊近葉凡煙的耳朵，輕聲說道：“學姐，不怕。”
“我救過你的。”
“有我在，你就不需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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