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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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餵，爸爸？我已經下班了，收拾好在公司門口等著你了。”文子衿背著包，坐在公司旁邊便利店門口的公共長椅上，邊打著電話邊用鞋尖點了點地面。
文道全那邊似乎有人在說話，聽起來像是在飯局：“對唔住啊崽崽，爸爸突然間有事去唔到了，我發錢卑你自己食點靚嘢。”
文子衿本來今天已經不怎麽開心了，心裏想著文道全會從香港過來給自己過生日，現在倒好，一切都泡湯了。
她有點埋怨的語氣中帶了點撒嬌：“可是你說好帶我過生日的啊。”
文道全也很無奈：“崽崽啊，爸爸真系某得閑咧……”
文子衿嘆了一口氣，語氣帶了點脾氣說：“算了，你去忙好了，我自己跟朋友吃飯去！”
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她頭垂下來，失落感湧上來，她在公司旁邊的那個公共站上坐著等公交車。
面無表情地劃著通訊錄，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幾個朋友出來陪自己過生日。
哪來的朋友。
她最好的朋友林語西出了車禍，腿還受了傷，今天淩晨零點的時候給自己送了祝福，說是要出來跟自己吃飯，但是文子衿心疼她，就婉拒了。
她考上大學後就離開了香港，跟媽媽鬧了不久，只有爸爸支持她，本來每年的生日都是爸爸從香港那邊過來陪著她，看來今年得一個人過生日了。
“唉……”
“子衿？”
突然一道熟悉悅耳的聲音響起，文子衿轉過頭，楞了楞，然後轉過頭當作沒有看見。
葉凡煙把準備打招呼的手有些尷尬地放下來，抿了抿嘴唇。
小姑娘這麽記仇。
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文子衿面不改色地移了移，拉開她們的距離。
葉凡煙也往那邊挪了一點。
文子衿也繼續移動，葉凡煙緊跟著。
她挪一尺，她移一仗。
文子衿：“……”
她一轉過頭看到葉凡煙對她揚了揚眉。
“……”
文子衿：“葉主管，您有事嘛？”
葉凡煙揚唇笑了起來：“怎麽不叫學姐了？”
文子衿沒說話，眉頭皺著，似乎對她地挑逗有些不滿。
讓文子衿意外的是，葉凡煙下一秒竟然揪住了她的衣角，她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用眼神問她你在幹什麽。
葉凡煙以為文子衿要起來，也沒想到自己下意識就去抓住她的衣角。
她反應過來後立馬松開：“不好意思，我……”
文子衿眼珠子轉了轉，沒理她。
葉凡煙雙手緊緊地攥著，她呼出一口氣，似乎已經下定決心：“對不起子衿，我今天不分青紅皂白就說你，作為你的朋友，還不維護你，是我做錯了。”
文子衿聽到這些話心情才舒暢了一些，下一秒葉凡煙又說：
“但你下次能不能別先罵人。”
小姑娘的臉又冷了下來。
葉凡煙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解釋說：“這樣的話我下次替你出頭的時候沒有底氣。”
文子衿頓了頓。
文子衿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露出了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消失。
文子衿：“好啊，你不是還欠我一頓飯嘛學姐，今晚可不可以履行諾言？”
葉凡煙見文子衿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了，笑意更濃，眼睛彎了起來：“好呀，文同學！”
文子衿似乎被她的笑容牽引，自己的嘴角也不經意地上揚起來。
“好。”
*
兩個人如釋前嫌。
文子衿也沒跟她客氣，帶她到一家廣式茶點吃。
這家店裝修也是獨具特色，天花板上掛著紅色的燈籠，包間之間的隔板用像是古時候的屏風隔斷。
服務員都穿著旗袍，手上都挎著一個小籃子。
她們一進來，服務員非常有禮貌地帶她們找位置坐下，然後從籃子裏拿出茶包跟紙巾給她們。
“兩位小姐，需要點餐的話就用鉛筆在上面打勾。”服務員遞過來一張菜單，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菜品。
文子衿點點頭，接了過來，一臉坦然自若的。但葉凡煙就一臉好奇，瞥了四周，這種中式餐廳地裝修還有這點單方式都好奇特啊。
文子衿似乎能看得出來她的內心想法，嘴角勾著：“很特別吧。”
“廣式茶點就是這樣的，當初我來到良城的時候找了好久，才找到比較正宗的。”
葉凡煙點了點頭，看著菜單，她問出把藏在內心很久的疑問：“廣式的腸粉真的加咖啡嗎？”
文子衿：“……”
她一本正經地建議說：“我可以點杯美式等一下給你加進腸粉裏。”
葉凡煙想了想覺得還是很奇怪：“……算了。”
文子衿點完菜之後竟然開始泡茶了。
葉凡煙目瞪口呆，這小姑娘還會泡茶呢。
文子衿熟練地把茶葉倒入茶壺中，她知道葉凡煙正盯著看，便解說道：“這是普洱茶，很香。”
然後她加入開水，把茶葉清洗兩遍，第三遍，茶水從壺嘴緩緩流出，清水變成紅黑的茶色，慢慢地釋放出茶香。
空中清香撲鼻，清香中帶著一絲苦甘。
文子衿的動作嫻熟，纖細修長的手指拿著茶壺，手背的筋條若隱若現，骨節分明。
好好看的手。
葉凡煙想到這小姑娘還練過泰拳，在心裏忍不住感嘆：手看起來好有力氣啊。
文子衿給她遞了一杯茶，她接過茶杯。
有趣的是，茶杯內底部居然還有一條紅色的小魚。
聞起來好香，比咖啡還香，她想趕緊嘗嘗味道。
文子衿及時提醒她：“燙嘴，吹吹再喝。”
葉凡煙有些不好意思，吹了半分鐘，她才抿了一口。
開始有點苦，但後面卻是甘甜的，嘗起來也十分地香。
有苦盡甘來之意。
葉凡煙突然問：“你是廣東人嗎子衿？”
倒茶的手一頓。
文子衿：“算是吧。”
葉凡煙點點頭，她沒有看出她的異常，然後繼續好奇地問其他東西了。
這頓飯吃完，文子衿似乎特別開心，吃完還在大街上蹦蹦跳跳。
很像小孩子。
葉凡煙抿著嘴在後面看著她，也跟著她加快了腳步。
“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文子衿回過頭來看她。
女孩的頭發被晚風拂過鼻尖，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但依舊笑著看向這邊，傻乎乎的。
她對葉凡煙招招手，嘴裏好像說了什麽。
葉凡煙問她：“什麽？”
這次葉凡煙聽到了，她說的是：
“謝謝你學姐！”
不懂為什麽請她吃一頓飯就這麽開心了，但葉凡煙也對她笑起來。
“不用謝。”
後來兩個人都分道揚鑣地回了家。
葉凡煙心情莫名地喜悅，似乎是受了文子衿的影響，好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
她舒服地葛優攤在了沙發上，打開手機點開朋友圈。
她見到盛宛白發了一張合照，另一個女生自然是江槿棠。
發的是一張江槿棠咬她的臉被她抓拍到的。
配文是：愛咬人的狗狗
噫，好肉麻。
她一劃評論區。
江淮：「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林語西：「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咬人的小狗」
江槿棠：「我才咬了兩次…」
盛宛白回覆江槿棠：「笨蛋狗狗」
文子衿：「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
她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小情侶也太黏膩了吧。
她也評論了一條：「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然後繼續往下滑了。
她看到林語西竟然罕見地發朋友圈了，自從她出了那件事之後就很少了出現了。
葉凡煙以為自己看錯了，楞了好久。
文子衿生日？
林語西的文案就是：祝我們蚊子同學生日快樂！
配圖就是一個蛋糕。
文子衿還在下面留言說謝謝。
共友也在下面分別祝福。
就她不知道？
自己這樣還跟文子衿心安理得地吃了一頓飯？
文子衿不會覺得自己假裝不知道吧？
她立馬點開和文子衿的聊天框，快速地打下一行字：「你今天生日？」
剛要發出去就反悔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然後把那句話刪了，又打下了一行字：「你今天生日怎麽不跟我提？」
然後想想又覺得很怪，搖搖頭，又刪掉了。
就這麽反反覆覆，葉凡煙糾結到了十二點都沒睡。
到後面，困意來襲，她發出去的生日快樂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她們的信息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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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本來今天已經不怎麽開心了，心裏想著文道全會從香港過來給自己過生日，現在倒好，一切都泡湯了。
她有點埋怨的語氣中帶了點撒嬌：“可是你說好帶我過生日的啊。”
文道全也很無奈：“崽崽啊，爸爸真系某得閑咧……”
文子衿嘆了一口氣，語氣帶了點脾氣說：“算了，你去忙好了，我自己跟朋友吃飯去！”
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她頭垂下來，失落感湧上來，她在公司旁邊的那個公共站上坐著等公交車。
面無表情地劃著通訊錄，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幾個朋友出來陪自己過生日。
哪來的朋友。
她最好的朋友林語西出了車禍，腿還受了傷，今天淩晨零點的時候給自己送了祝福，說是要出來跟自己吃飯，但是文子衿心疼她，就婉拒了。
她考上大學後就離開了香港，跟媽媽鬧了不久，只有爸爸支持她，本來每年的生日都是爸爸從香港那邊過來陪著她，看來今年得一個人過生日了。
“唉……”
“子衿？”
突然一道熟悉悅耳的聲音響起，文子衿轉過頭，楞了楞，然後轉過頭當作沒有看見。
葉凡煙把準備打招呼的手有些尷尬地放下來，抿了抿嘴唇。
小姑娘這麽記仇。
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文子衿面不改色地移了移，拉開她們的距離。
葉凡煙也往那邊挪了一點。
文子衿也繼續移動，葉凡煙緊跟著。
她挪一尺，她移一仗。
文子衿：“……”
她一轉過頭看到葉凡煙對她揚了揚眉。
“……”
文子衿：“葉主管，您有事嘛？”
葉凡煙揚唇笑了起來：“怎麽不叫學姐了？”
文子衿沒說話，眉頭皺著，似乎對她地挑逗有些不滿。
讓文子衿意外的是，葉凡煙下一秒竟然揪住了她的衣角，她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用眼神問她你在幹什麽。
葉凡煙以為文子衿要起來，也沒想到自己下意識就去抓住她的衣角。
她反應過來後立馬松開：“不好意思，我……”
文子衿眼珠子轉了轉，沒理她。
葉凡煙雙手緊緊地攥著，她呼出一口氣，似乎已經下定決心：“對不起子衿，我今天不分青紅皂白就說你，作為你的朋友，還不維護你，是我做錯了。”
文子衿聽到這些話心情才舒暢了一些，下一秒葉凡煙又說：
“但你下次能不能別先罵人。”
小姑娘的臉又冷了下來。
葉凡煙知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解釋說：“這樣的話我下次替你出頭的時候沒有底氣。”
文子衿頓了頓。
文子衿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露出了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消失。
文子衿：“好啊，你不是還欠我一頓飯嘛學姐，今晚可不可以履行諾言？”
葉凡煙見文子衿終於願意跟自己說話了，笑意更濃，眼睛彎了起來：“好呀，文同學！”
文子衿似乎被她的笑容牽引，自己的嘴角也不經意地上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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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也沒跟她客氣，帶她到一家廣式茶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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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都穿著旗袍，手上都挎著一個小籃子。
她們一進來，服務員非常有禮貌地帶她們找位置坐下，然後從籃子裏拿出茶包跟紙巾給她們。
“兩位小姐，需要點餐的話就用鉛筆在上面打勾。”服務員遞過來一張菜單，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菜品。
文子衿點點頭，接了過來，一臉坦然自若的。但葉凡煙就一臉好奇，瞥了四周，這種中式餐廳地裝修還有這點單方式都好奇特啊。
文子衿似乎能看得出來她的內心想法，嘴角勾著：“很特別吧。”
“廣式茶點就是這樣的，當初我來到良城的時候找了好久，才找到比較正宗的。”
葉凡煙點了點頭，看著菜單，她問出把藏在內心很久的疑問：“廣式的腸粉真的加咖啡嗎？”
文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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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加入開水，把茶葉清洗兩遍，第三遍，茶水從壺嘴緩緩流出，清水變成紅黑的茶色，慢慢地釋放出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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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給她遞了一杯茶，她接過茶杯。
有趣的是，茶杯內底部居然還有一條紅色的小魚。
聞起來好香，比咖啡還香，她想趕緊嘗嘗味道。
文子衿及時提醒她：“燙嘴，吹吹再喝。”
葉凡煙有些不好意思，吹了半分鐘，她才抿了一口。
開始有點苦，但後面卻是甘甜的，嘗起來也十分地香。
有苦盡甘來之意。
葉凡煙突然問：“你是廣東人嗎子衿？”
倒茶的手一頓。
文子衿：“算是吧。”
葉凡煙點點頭，她沒有看出她的異常，然後繼續好奇地問其他東西了。
這頓飯吃完，文子衿似乎特別開心，吃完還在大街上蹦蹦跳跳。
很像小孩子。
葉凡煙抿著嘴在後面看著她，也跟著她加快了腳步。
“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文子衿回過頭來看她。
女孩的頭發被晚風拂過鼻尖，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但依舊笑著看向這邊，傻乎乎的。
她對葉凡煙招招手，嘴裏好像說了什麽。
葉凡煙問她：“什麽？”
這次葉凡煙聽到了，她說的是：
“謝謝你學姐！”
不懂為什麽請她吃一頓飯就這麽開心了，但葉凡煙也對她笑起來。
“不用謝。”
後來兩個人都分道揚鑣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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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地葛優攤在了沙發上，打開手機點開朋友圈。
她見到盛宛白發了一張合照，另一個女生自然是江槿棠。
發的是一張江槿棠咬她的臉被她抓拍到的。
配文是：愛咬人的狗狗
噫，好肉麻。
她一劃評論區。
江淮：「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林語西：「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咬人的小狗」
江槿棠：「我才咬了兩次…」
盛宛白回覆江槿棠：「笨蛋狗狗」
文子衿：「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
她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小情侶也太黏膩了吧。
她也評論了一條：「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然後繼續往下滑了。
她看到林語西竟然罕見地發朋友圈了，自從她出了那件事之後就很少了出現了。
葉凡煙以為自己看錯了，楞了好久。
文子衿生日？
林語西的文案就是：祝我們蚊子同學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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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衿還在下面留言說謝謝。
共友也在下面分別祝福。
就她不知道？
自己這樣還跟文子衿心安理得地吃了一頓飯？
文子衿不會覺得自己假裝不知道吧？
她立馬點開和文子衿的聊天框，快速地打下一行字：「你今天生日？」
剛要發出去就反悔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然後把那句話刪了，又打下了一行字：「你今天生日怎麽不跟我提？」
然後想想又覺得很怪，搖搖頭，又刪掉了。
就這麽反反覆覆，葉凡煙糾結到了十二點都沒睡。
到後面，困意來襲，她發出去的生日快樂安安靜靜地躺在了她們的信息框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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