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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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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止》

現場活動的氛圍仿佛膨脹的氣球,臺上臺下的每個人都掌控著空氣進出的節奏。

在人數多而場地小的Live House,氣氛的敏感度比體育館還要高。

展述的話相當於輕飄飄地吹了一大口氣,讓徘徊在瀕臨爆炸的氣球變得更岌岌可危。

幸好大家還是有理智的,打破互聯網這層虛無縹緲的阻擋,開場前在線上針鋒相對寸步不讓的粉絲們在線下突然找回了禮義廉恥,粉籍各不相同的粉絲們濟濟一堂,仿佛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就算是在網上恨不得跟對方掐個你死我活的毒唯,在活動現場也不願掃誰的興致,說不出半個可能讓氣球漏氣的字。

氣氛活躍熱烈,一陣起哄後輪到其他人抽取挑戰。

不難看出這些提問都是提前挑選過的,跟大家在組合裏的定位都有關聯。

兩位主唱做了倒放猜歌挑戰,Rap擔吹氣球比賽肺活量,主舞line考驗的是現場覆刻舞蹈的能力。

結果總有輸贏先後,但大家都很放松,陳子淵沒少出力捧哏,節目效果出奇的好,他們玩得開心,觀眾也看得高興。

互動環節接近尾聲,在大家的情緒飽滿到巔峰時,Coastline和Skyline轉身小跑向臺側,主持人站在舞臺正前拿起話筒:“美好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今天我們的見面會也馬上就要結束了……”

臺下不舍的“啊”聲不絕於耳。

主持人笑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沒關系哈,以後的見面機會還多著呢。先請我們Coastline和Skyline調整兩分鐘,”主持人停了一下賣了個關子,等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過去才接著說,“隨後他們將為大家帶來首次八人合作的、全新、原創合作曲——”

他擡平手臂半轉向身後,大屏忽然熄滅又亮起,逐字跳出歌名。

“——《不止》!”

再拖延下去都快忘記這事兒了,粉絲們楞了楞,再次掀起狂熱的尖叫吶喊。

這首歌前面加的title冗長且史無前例,堆砌起來全都指向一個意思──值得期待。

主持人說兩分鐘還真是兩分鐘,站姐們的圖還沒導到一半,場上的燈猝然全部熄滅。

正在翻看相冊、刷新各大軟件、跟身邊朋友聊天的人瞬間擡起了頭,反應過來後慌慌張張地重新舉起相機和熒光棒。

打向舞臺的燈閃爍起來,音響中響起心臟跳動的音效。

怦怦、怦怦。

規律而有力,鋪滿整個場館,跟斜灑向舞臺的明滅燈光一起,帶動著所有人的心跳。

一股沖動湧上大家的喉間,下一刻,一半喊“Coastline”一半喊“Skyline”的聲音便整齊劃一地響了起來。

既飽含期待,又仿佛變相的催促。

他們沒有等待太久,音效和燈光忽地同時停下來,只餘他們的吶喊聲回蕩。

黑暗中,陳子淵正經的柔聲通過話筒傳出來。

“好的,大家的聲音我們都聽到了。接下來要演唱的這首歌,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希望大家能夠滿足我們的心願,先安靜下來,拿出你們的熒光棒。”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帶著粉絲們將情緒暫且穩定下來。

後臺聽不見歡呼後,陳子淵像引導所有人進入一場夢境一般,循循善誘地輕聲說:“感謝大家的配合。接下來,請豎起耳朵,隨我們一起,進入我們描繪的世界。”

觀眾們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無聲的五秒倒數後,灑向舞臺的鎂光燈正式亮起,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鋼琴單鍵逐個敲下的清脆音符。

宛如白紙上粗略勾勒出的黑白線條,幾秒鐘就足夠給人模糊的感受。

琴聲空了一拍,緊隨其後的弦樂靈動而悠揚地淌了出來。

粉絲們在音樂上更多的是“體驗派”,對音樂的感知依靠感官而非大腦。

弦樂的弓弦為這幅畫面描畫出更具體的輪廓架構,由剛剛鋼琴的清脆輕緩過渡到了空靈遼遠。

在粉絲們一邊接受著音樂傳遞出來的信息一邊開始疑惑人怎麽還不出來時,悠揚的弦樂停了下來。

踩著這一空拍,Coastline和Skyline笑著從臺側蹦跳著沖上了臺。

粉絲們竭力按耐下尖叫的沖動,化吶喊為動作,賣力地揮起熒光棒。

架子鼓松弛的擊打聲響起,Coastline和Skyline又排開來,舉起了從後臺拿上來的同款熒光棒,狀態比剛才游戲環節還要松快,一邊跟著節奏搖頭晃腦,一邊帶領著粉絲們一起揮動。

他們身後的大屏上,“不止”二字底下慢慢浮現出幾排新的小字。

作詞:Coastline,Skyline。

作曲:Coastline-陳子淵,Skyline-瞿逸。

編曲:Coastline-陳子淵,Skyline-瞿逸,燃星錄音工作室。

樂器:Coastline-陳子淵,Skyline-瞿逸,燃星錄音工作室。

其他樂器在幾個八拍中加入又消失,極富節奏和律動感的前奏結束,這幅素描已經逐漸透出了它明亮奪目的底色。

隨著樂器聲漸弱,大家搖晃身體的幅度收斂許多,一個空拍後,琴和鼓的聲音同時落下,大屏上逐字顯現出歌詞。站在C位的陳子淵開口定調,歌聲和節奏都如講故事般恰到好處,娓娓動聽:

“當童話翻開第一章 ,

一夜間長出翅膀。”

他旁邊的瞿逸一手跟著鼓點搖熒光棒,一手拿起麥克風,仿佛真是在做夢的傻樂少年:

“仿佛我一踮腳,

就能飛向太陽。”

四句是一段verse,第一段給了主唱,第二段又換了同樣站在中間的兩個Rap擔。

賀與韜熒光棒舉在胸前,沈而酷的聲音倒和歌詞相配:

“一轉眼天光大亮,

打破了我的幻想。”

唱到這裏,粉絲們也猜出是按兩兩搭檔分的詞,下一秒,駱澤源便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一首歌的時間,

能否抵達遠方。”

音樂的節奏型改變,進入Pre-Chorus,剛剛開了口的四個人一人一句。

前兩句像放慢節奏的鋪墊,尾字音節拉長。

駱澤源:“黑夜中流浪。”

賀與韜:“下站降落異鄉。”

後兩句的音調逐漸揚起來作為鋪墊。

瞿逸:“對未知習以為常。”

陳子淵:“是不是就不會受傷。”

陳子淵的末字落下,即便是第一次聽到《不止》的粉絲們也強烈感知到接下來是副歌。

果不其然,空拍後,八個人都握緊了話筒,節奏統一地揮起熒光棒。

“笨重盔甲,堆砌高墻,

慣性表演不入刀槍,

遍地荊棘滿目瘡痍,

我在其間佇立,

像頹敗世界的王。”

“人生無休無止對抗,

落在身上所有目光,

是鼓勵或者暗自打量。”

這一段詞似是在說他們自己,又像概括了所有在經歷掙紮、渾身鮮血淋漓的年輕人,和鼓點、吉他貝斯纏繞著,既披露了迷茫,又字字句句透露著不甘放棄的內核。

前一個多小時打在觀眾席的光此時都暗著,觀眾顯然大多都還停留在歌詞裏,從臺上往下看,黑暗中的熒光棒晃動的幅度肉眼可見的比剛才要小。

間奏同樣是這幾個樂器的合奏,依然節奏分明,時長剛好讓聽眾從前半段歌詞中回過神來。

第二段主歌和第一段旋律相同,符嘉噙著笑,目光包容,像在用他的方式溫柔地講道理:

“點一盞燈穿透迷茫,

甩開笨重的行囊。”

管朔也咧嘴笑著,不難看出這笑容有多發自內心,一口大白牙簡直晃眼:

“再無際的空曠,

也要一步步丈量。”

其餘六人都唱了一遍,終於輪到了站在左數第一第二的兩位。展述的熒光棒牢牢握在手中,歌聲像他說話一樣平淡但堅定:

“指引未來的方向,

燈塔署名為理想。”

喻斐笑意淺淡,配合著歌詞在胸前畫了個鐘表的圓圈:

“撥動時鐘指針,

能否穿梭時光。”

接著是第二段過渡,大家的情緒都緊貼歌詞變化著。

先是兩句鋪墊,好似含著一絲惋惜。

符嘉:“青澀的臉龐。”

管朔:“總會歷經風霜。”

隨即是揭示主題。

展述:“哪怕生命再多無常。”

喻斐的情緒也揚起來:“逆風也要張開翅膀。”

第二段副歌的合唱比上一段更有力:

“翻過高墻飛越海洋,

拋開一切,帶著舊傷

和我的棱角鋒芒,

俯瞰燦爛風光。

迎著清晨朝陽,

美好夢境徜徉。

別在意世界目光,

永遠有人為你鼓掌。”

如果說上一段歌詞寫的是不算美好的回憶,這一段便是翻篇之後的豁達坦然。

人生路上必定有坎坷,受傷並不可怕。

歌詞沒有多少華麗詞藻的堆砌,很直白,直白得真誠,好像剖開自己大大方方地擺在所有人面前,說“你看吧,我就是這樣的人”。

——但往往這樣的真誠最動人。

粉絲們心弦顫抖,無不動容,尤其是幾個雙擔,激動得恨不能當場哭出來。

音樂中的大開大合很適合吊人胃口吸引註意力,副歌後的音樂聲收了很多,接下來是承上啟下的橋段。

Coastline先合唱兩句,曲子裏的架子鼓消失,聲音特地放得很輕柔,四人四調,和聲舒適:

“蛻變的成長,

也許孤單仿徨——”

他們尾聲延長,鼓點聲再度加進來,續上Skyline堅定的合唱:

“我們並肩同往,

傷痕也化作勳章。”

隨後又是一段副歌,歌詞雖然和上一段相同,但情緒比前面更為飽滿,歌聲和曲聲也都更響亮。

“翻過高墻飛越海洋,

拋開一切,帶著舊傷

和我的棱角鋒芒,

俯瞰燦爛風光。

迎著清晨朝陽,

美好夢境徜徉。

別在意世界目光,

永遠有人為你鼓掌。”

Coastline和Skyline都高舉起手臂揮起熒光棒,粉絲們跟著他們一起,一千根熒光棒整整齊齊地在黑暗中搖晃。

八個人合唱的聲音大得像要沖破音響,音浪帶起的震動牽引著心跳,宛若一把熊熊烈火從頭到腳席卷每個細胞。

分不清鼻尖是什麽時候酸的,也記不得眼眶是為什麽燙的——

樂器聲又一次漸弱,最後兩句收束詞,大家的歌聲按橋段一樣處理,和聲巧妙。

Coastline的聲音放輕,仿佛溫柔安慰。

Skyline的音量依舊,好似橫沖直撞的具象化。

“這世界五彩斑斕鮮活萬象,

握緊拳心,留存在手掌。”

曲子和歌詞幾乎是同時結束的,音響裏的聲音停止時粉絲們還沒緩過神,只隱隱聽見臺下幾聲微弱的啜泣。

很奇怪,明明是一首酣暢淋漓的歌曲,旋律和節奏甚至是活潑輕快的,為什麽會讓人想掉眼淚呢?

陳子淵垂著頭緩了幾秒,抿了抿嘴唇忍住了什麽,擡起頭時雙眼微微發紅,揚起一個松快的笑容。

“剛才大家看了大屏上的字嗎?”他佯裝自己沒有哭,依舊歡快地問。

臺下的粉絲看著他這模樣就更想哭了,尤其是他的唯粉,撕心裂肺地哽咽著回應他:“看——了——”

這下陳子淵是真的笑了:“你們這是啥聲音啊?”

其他人也忍不住偏開頭笑起來,臺下也隱約傳來笑聲,氣氛一時活絡不少。

陳子淵接著說:“既然大家看了的話,應該也註意到了,”他拍拍瞿逸的肩膀,“我和小逸是這首歌的主作曲編曲,詞兒呢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寫的。”

“我覺得我們想要表達的意思和感情應該很淺顯易懂吧,看歌名就知道了,《不止》,一切都是不會停止的。比如說——”

他們像是彩排設計過這一段似的,從左到右每個人接了一個詞。

展述:“時間流逝。”

喻斐:“季節更疊。”

瞿逸:“日升月落。”

賀與韜:“痛苦。”

駱澤源:“美好。”

符嘉:“生命延續。”

管朔:“生命衰老。”

陳子淵做了個“收”的手勢:“沒錯。這一切都是不會停止的,所以我們要習慣這個步履不休的世界。但人的能量不可能一直恒定滿格的,為了在這個過程中對抗負面情緒,我們要學會充能,放大那些積極的、正向的情緒。”

他一聊到創作就忍不住侃侃而談,瞿逸看見臺側的主持人著急忙慌地拼命打著“時間快到了”的手勢,點點頭迅速把話頭搶過來:“總之,我們想說的話都在歌裏啦,今晚零點《不止》就會在各大音樂平臺上線,大家可以去聽一聽。”

喻斐也看見了主持人誇張的比劃動作,習慣性救場:“沒錯,子淵哥和小逸在這個我們的第一首合作曲上傾註了很多心血,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可能不算成熟但一定真誠的作品。”

“是的,”大哥符嘉微笑著接話,“也希望《不止》能夠帶著我們創作它的初心,在大家需要的時刻給大家帶來一些力量。”

這話一說就相當於收尾了,陳子淵雖然意猶未盡但也沒機會繼續輸出,只能憋屈地把話咽了回去,不知想起什麽,表情很快從喪眉耷眼轉為眉開眼笑。

“那今天的見面會就到此結束啦,來來來,我們準備了一個slogan,是從前幾天的頒獎禮上摘抄的——”

但凡涉及到整活的環節,陳子淵的精神就分外飽滿。他轉頭看向最右邊的管朔,笑瞇瞇地催促:“快快快,朔兒起頭。”

管朔面露難色,躊躇了片刻,最後深吸一口氣,在粉絲們關切的眼神註視中大聲說:“凡心所向!”

粉絲們隱約猜測到什麽。

陳子淵殷切的眼神轉向旁邊。

符嘉笑得無奈,配合道:“素履以往。”

駱澤源壓根不用催,信念感極強:“生如逆旅。”

賀與韜看起來像在想“長痛不如短痛”,幹脆利落地接:“一葦以航。”

陳子淵滿意地笑著,邊說邊轉頭看下一個人:“縱有千古──”

瞿逸表情堅毅:“橫有八荒!”

喻斐笑眼彎彎,眸子水靈靈的,耳廓泛紅,可能是因為覺得尷尬,尾音都有些飄忽:“前途似海……”

原本面色淡定的展述在聽見喻斐極不確定的聲音後笑開了,側過臉看了看他,在被他略顯羞憤地瞪了一眼後笑得更加燦爛。

再拖延下去就有些突兀了,展述清了清嗓子,收斂了表情,面上的笑意依舊明顯。

他拿起話筒,和身邊的幾個兄弟們一起舉起手裏白藍橙漸變的熒光棒。

“——我們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說】

這周和下周的更新應該能恢覆一點!掉了好幾個收藏,大家不要丟下我啊!!!(爾康手)

雖然更新不穩定是我的問題……

但是大家不要丟下我啊我玻璃心受不了委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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